31、仙子,收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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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綢,輕柔地披在兩人的身上。
柳若雪的拳頭微微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
許源甚至於能看見她雪白玉臂上浮起的道道脈絡。
如此反複數次之後,她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了手。
“所以,這是什麽?”
柳若雪澀聲問道。
“這東西,仙子難道感知不出來是什麽嗎?”
聽見他這話,柳若雪眉頭微擰,像是看什麽髒東西一樣地用餘光瞧了過來。
緊接著,她就感知到了那上麵傳來的濃鬱的男子氣息。
“這是......”
柳若雪有些驚訝。
“這是很早之前,修仙界流行過的一種自爆珠,原理是將自己的靈力壓縮注入其中,隻需心神一動便可令其爆炸開來,由於製作簡便快捷,所以也是當年極其流行的一種道具,隻是後來由於自爆符這種更高效率的東西出現,所以它也就漸漸地被取代了。”
原來如此。
他並不是想折辱自己的,隻是真的是在為自己的安全著想。
柳若雪鬆了一口氣,但心裏不知為何又莫名地有點隱隱的失落。
許源轉了轉手上的珠子。
這東西,是他從天琉璃那裏討來的術法之一。
本來他是打算想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誘騙林清雀還是天琉璃兩人帶上。
隻可惜味道太重。
而且一個有心聲加持,他怕被她察覺出真實的目的,另一個的性格多疑,顯然不會那麽輕易就答應的。
所以,他還暫時沒找到什麽好時機。
“你若是害怕我脫困之後會對你動手,我可以吞下它。”
柳若雪說道。
“這可不行。”
許源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道:“吞入肚中,縱然能起到同樣的效果,可若是仙子亦能出恭將其取出。”
他要的可並非隻是單純的鉗製她的一個手段。
不然的話,直接用將那棒子不是更好?
他要的,是想利用這個借口來慢慢地磨一磨她的性子。
柳如雪仙顏泛起紅霞,顯然是覺得他的言語粗鄙不堪:“我已辟穀!”
“辟穀也不影響。”
許源笑得很隨意:“而且,我這珠子放進去之後,為了防止仙子亂動它,我還在上麵加了一層陣法,它會固定在其內,若是貿然取出,這枚珠子......”
“我已有了婚約。”
柳若雪深吸了口氣,止住了身子的顫抖。
“可你並不想成這個親,不是嗎?”
許源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雖然這是你師尊的安排,可你...對那人並不感興趣吧?”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在大婚之日,直接叛變逃離。
她本以為,為了自己的師尊,她什麽都可以做,結果到頭來,卻發現她終究還是無法認命。
一陣沉默。
柳若雪低著頭,櫻唇已是一片蒼白。
“我可以幫你在不與你師尊衝突的情況下,幫你解除這門婚事?如何?”
許源笑著道。
他看出來,在這麽多的籌碼之下,她已然動搖,不然的話,也不會將那個在她心中無足輕重的婚約拿出來說。
“......”
柳若雪沉默許久,她沒有開口,側頭看向地麵倒影著的月。但那微微蕩漾的裙擺,如繁花般盛開。
他抬頭望天,天已全然黑了。
但在那天際的盡頭,一線嫣紅似峽穀中最爛漫的山花升起。
天要亮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詩。
……
“好了……沒有?”
從柳若雪的聲音裏,不難聽得出來,她忍耐的很辛苦。
“還差一點。”
許源隨口回了一句。
雖然他更想說的應該是。
仙子,收收味。
他拈起珠子,
像是女媧般補了天。
直到這一刻,
許源的心才放了下來,長出一口氣。
柳若雪也終於如願以償地轉過了頭來。
但其中的艱難險阻與所為此而所付出的代價,隻有她自己清楚。
兩人相對而立,靜默無言。
許源能感受到她看向自己時那眼中透露出的複雜目光,殺意、恨意毫不掩飾,而其中,占據更多的,還是嫌棄,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一樣。
顯然,她肯定是感覺到了的。
她的眼眶微紅,睫毛上還掛著點點晶瑩的光芒。
而對於這些,許源坦然受之,並當著她的麵,像是隨意地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柳若雪剛繃緊的臉色頓時又變了,清麗冷豔的俏臉飛過一抹羞惱的紅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心虛地避開了他那玩味的目光。
如果這是某網站,許源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她的,至少也要在她麵前展示展示,然後說上一句諸如什麽“口嫌體正直”“什麽仙子,我看不過就是個**”之類的話來。
那將是絕殺!
可惜說不得,
而且,他敢說的話,以柳若雪的性格,估計就是玉石俱焚了。
她現在已經羞惱到了極致,
再說下去,隻會適得其反。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事情的真相了吧?”
柳若雪冷聲道。
“有關於當年那件滅村慘案的幸存者,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他的話還未說完了,柳若雪緊握住的古劍已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錚鳴。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柳若雪白衣飄然,神色幾欲冰凍。
“仙子未免也太急了?我話都沒有說完呢。”
許源神色無辜又無奈地說道,像是被冤枉了一樣。
見她神情微緩,許源捏住長劍,將其挪開:“不過,我知道怎麽找到他。”
“怎麽找?”
“這件事情,等仙子幫我得知尊師的消息來源是哪裏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柳若雪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沒把握從師尊口中得到關於伱的消息的來源。”
“無礙,到時候,我陪你一起進去便是了。”
“一起?”
柳若雪微微搖頭:“不可能,即使你真的成功混進了劍宗,也不可能從她口中得到一點線索的,更何況,劍宗的審查無比嚴格,你能不能混進去還是另說呢。”
“誰說我要混進去了?我光明正大的進去,不行嗎?”
許源笑了笑,不再多說,轉頭向著鎮中心而去。
柳若雪緊皺黛眉,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的自信源自何處。
她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卻沒有著急跟了上去,而是握劍抵住地麵。
旋即她臉色泛起一陣,膝蓋一軟,險些就此跪了下去。
“這個該死的……銀.魔。”
柳若雪用劍撐著身子,強忍著那陌生的異樣感覺,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而在她的身後,一陣被法力蒸發的水霧緩緩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