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誰盯上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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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約了黑子,和鐵子一起去找刀子。
    老子心裏亂亂的,說實話,真的不願意搞這種邊緣化的事情,與我處事的方法,還有自己的生活環境,真的格格不入。我始終認為,好好生活,認真做事,一直是我的追求,但卻是有些事情,還真就服這樣才能擺平。唉,都是為了李豔吧。她的那份直爽還有仗義,我不做點什麽,總好象覺得心裏一直欠她點什麽似的。
    三個人直接到了刀子那。
    事情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刀子見了鐵子,那份恭敬,我簡直認為就是在演戲。鐵子倒還好,沒端什麽架子,黑子站在我身後,一直沒說什麽。
    刀子說:“難得來,鐵哥今天就在我這了,我叫幾個小弟兄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鐵子擺手笑著說:“刀子,出息啦,搞得這麽好,算了,你知道鐵哥現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和你們年輕人玩不來了。”
    說著,鐵子一拉黑子,說:“這是我兄弟,過去也是拉場子的人,現在做個生意混口飯,認識我鐵子的,賞口飯吃,我鐵子記個人情。”
    刀子笑著說:“鐵哥,您這是打我臉呢,那天就說了,真的是誤會,現在也不比從前了,大家都忙,鐵哥放心吧,不會有什麽事了。”
    鐵子笑著說:“那我謝了,和你們比起來,老了,但我鐵子生就那個臭脾氣,現在是我看誰都順眼,但要是哪位看我不順眼,我反正別的也沒有,身子骨倒還成,手藝也沒丟。”
    鐵子說得輕描淡寫。刀了討好地說:“鐵哥說笑了,誰不知道您呀,一把刀,二十多人,愣是沒攔住您,最後是那小子直接張嘴喝了您的尿您才撒手的。”
    我的媽呀,講起道上的事,老子心裏不淡定了。鐵子的英雄狀舉,真的挺多,刀子說的這事,我就見過。那次也是兩條道上的,不知怎地擺不平了,雙方糾了夥弟兄火拚,鐵子卻是一擺手,叫大家看著,說鐵哥今兒個給你們示個範。也就那次,鐵子砍得滿身是血,最後跑不及的一個小子,鐵子愣是逼著他張嘴喝了鐵子現場拉一尿才放手。
    媽地,我不讚成,但無法反對,因為有時侯,有些事情,還就服這樣的蠻幹。
    鐵子說:“我本來不來的,是看我這哥們,所以順道過來一下,別張動兄弟們了,你見著了幫我說一聲,說我鐵子想他們,有時間到小城時,去我那喝兩杯。”
    刀子點頭稱是。
    鐵子又說:“來瓜子了?”順便說下,這是鐵子道上的話,意思是來了新人。
    刀子有點慌,但還是笑著說:“瓜子不知道,還過來了就來了吧,也沒什麽,瓜子翻不起浪呢。”
    鐵子注意地看了下刀子,又說:“哦,沒什麽順嘴問下,最好別翻什麽,我人老耳不背,靈著呢,刀子你是知道的,我鐵子一般不親自講什麽,但隻要是從我嘴裏說出來了,那我鐵子就是一口唾沫一個坑,不能動了。”
    刀子臉上微微地一震,還是笑著說:“是呢,鐵哥還是當年的習慣,沒事,沒事的。”
    我沒想到我以為的複雜,媽地,鐵子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大家出來,鐵子要趕回去,說田芳規定得死。我笑著說:“剛才我還真的看到了當年鐵子的威風呀。”鐵子笑著說:“我都說了,你不要以為我們道上的,象你們那麽囉嗦,還要開個會啥的,點到既到,不會有事了,放心吧。”
    黑子要留鐵子吃飯,鐵子說:“你別給我這兄弟找麻煩,就當是請我吃飯了。”
    黑子臉一紅,不做聲了。我忙說:“黑子改了,好多了,再說,李豔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提到李豔,黑子不做聲了。
    鐵子離開,我鬆了口氣,總算是幫李豔辦了件事。當著黑子的麵,我打了個電話給李豔,李豔忙得要死,但還是說謝謝呀。還說蘇小禾正在幫她忙,一切等開張了再說吧。
    我對黑子說:“一個是質量,一個是別惹事,你也看到了,不瞞你,我們都經不起折騰。”
    黑子重重地點了下頭,這家夥,我相信,從上次險些家破人亡我們幫著擺平開始,終於明白,他原先的生活,以為是很*炸天的那種,沒成想,他那兩小子,真的連混混都算不上,現在,應該安份了。
    和黑子分開各回各的地方,正在路上走,腦子裏還想著王妙怎地突然去鄉下的事。突地嘰地一聲,一輛出租車刹在我身邊,玻璃下來,竟是劉路。
    嗬嗬地笑著說:“爺們,到哪去打野了,上來,我送你。”
    我拉開車門上去笑著說:“沒心思打野呀,這不心裏惦著你嗎。”
    劉路哧了一聲說:“那小妖精沒跟著你?”
    我說:“誰呀?”
    劉路說陳總呀。我說哪能天天跟著呢,你不是一眼就看穿了嗎,人家瞧不上我的。劉路哈哈笑了說:“沒事,萬一沒人要了,老娘不介意二手車的。”
    和劉路開著玩笑時,“二手車”幾個字突地似提醒了我。
    我忙說:“劉路,問你個私人問題不介意吧。”劉路看著前麵點頭頭。
    我說:“你這如花似玉的,你爸媽是老來得子吧,我聽說,一般晚生的孩子又聰明又漂亮呢。”
    劉路快快地轉頭看了我一眼,又專心地開起了車,沒有做聲。過了好一會,才說:“和你說也無妨,反正我媽挺喜歡你的,要是哪天你真的沒人要了,我報個備也好。和你直說吧,我爸媽不是我親爸媽,我是他們養大的。”
    這下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這年紀算不來賬呢。
    劉路又接著說:“但比我親爸媽還親,我出生就被爸媽收養了,我大了時,有次調皮闖下禍,也就是和一幫半大小子半夜出去混,進錯了地方,進到一家小超市喝酒去了。”
    我一聽,媽地,這江湖女,還真的會說話呀,但我想到,不來點猛料,怕是這妞不會和我說全的。
    我笑笑說:“語言還真是門藝術呀,我們兩個大俗人,直說得了,您那是去偷呀,怎麽著,關進去了?”
    劉路臉上從側麵看,有點紅。我也知道,能讓這女人和我說點這實話,本身,還是相信了我的為人的,可能是上次那戲確實演得讓她滿意吧。
    劉路接著說:“進去了,仨月,父母保我出來了,那天,兩老人哭了一夜,我不在乎,第二天,我母親和我父親就慎重地拉著我,和我說了這段實情,說是兒呀,你不學好,我們對不起你的爹媽。”
    我知道,那個時侯,可能是父母逼急了實在沒法了,隻能用這種方式告知實情,劉路那時,絕然地就一太妹了。
    劉路接著說:“也就從那時開始,我才轟地醒過來。我知道,父母一直對我特好,我從沒懷疑過,我不管怎樣,不能對不起養大我的父母呀。我這人你也知道,坐不住,所以,書沒讀好,但現在,比讀書出來的,也沒少掙。算了,不和你說這個了,關你毛事,對了,你突然問起這個,該不會是真的想打我主意吧。”
    我笑笑說:“要打主意那也要我我敢呀。對了,你父母就沒說過你有什麽兄妹啥的?”
    劉路哈哈一樂說:“你自個有個妹妹,盼著所有人都有呀,我沒聽說,也不知道,這些年了,也沒也現過啥電視裏演過的滴血認親的事,可能是沒有吧。”
    我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心裏翻得厲害,媽地,這世上的事,還真的是奇了怪了。
    還好車剛好到了公司門前,遠遠地看到陳香在公司大門前到處張望著,看情形是在等什麽人沒來的樣子。劉路笑著說:“管家婆查崗,爺們,滾吧,免生誤會。”
    劉路遠遠地刹了車,讓我下去,一溜煙跑了。媽地,這女人,真的猴精,什麽事都瞞不了她,不過,這事還是她多心了,陳香知道我和鐵子還有黑子去了刀子那,刀子上次在黑子門麵她見過,我跟她說了,鐵子是去擺平一下。我也沒說這個時侯回來,看來陳香真的有事。
    我上前,陳香發現了我,並沒問我什麽。而是一臉焦急地說:“向前,怪了,真的怪了,接到個莫明其妙的電話,說是要我下樓收快遞,還說一定要我自己來。我下來了,沒看見人。”
    我笑了說:“你這也太實誠了,哪天有人打電話要你去某個賓館,那你也是洗好了準點去呀。”
    陳香臉一紅啐了我一口說:“除了你這麽無聊,還誰搞這惡作劇。”
    說話間,真的有個騎摩托車的小夥子來了,直接問陳香是陳總嗎,陳香點頭說是,小夥子遞了個快遞交,飛一般跑了。
    陳香看快遞上,確實是她收。陳香說:“現在真的什麽人都有,公司快遞多呢,都是我名字,我收得過來呀。”
    但事出突然,我說你拆開看看。陳香拆開,沒有什麽,抖抖,幾張照片一下飄了出來。我忙著上前幫陳香撿起,一看照片,媽呀,老子驚得差點跌倒。
    我的天,共三張,每張上麵,都是三個人:我,陳香,還有劉路。
    天,這就是那天我們約了劉路去市政時被人照的,絕對是劉路,因是短發。
    “什麽意思?”陳香有點慌。
    我說:“很明顯,這是有人那天偷拍了,而且意思很明白,絕然知道我們這偷梁換柱的事,這是誰呀,這是預先示警呀。”
    跟著陳香的電話響了起來,陳香一看號,對著我噓了一聲輕聲說是給我打電話要我下來拿快遞的那個電話。
    陳香接聽,臉上的神情明明滅滅。
    很快掛了電話,陳香的臉色瞬間不對勁了。我問說什麽了?
    陳香說:“一個男的,聲音是同一個人,問我收到快遞交了吧,這事想清楚,想清楚了他會再找我的。”
    傻逼都明白,訛詐的升級版,人家這是撈到真憑實據了。暗嚇改成明要了,明明白白地說,你想清楚,屁的清楚呀,很明白,這事要他不說出去,得出點血才成。
    陳香說:“我就知道這事遲早是要犯事的,你瞧,找上門了吧?不過向前,這也怪了,除了我們三個,沒人知道呀,而且,劉路和張路,簡直就是一個人,不是特別知道內情的,也不是特意留心想找我們的,不會知道這事,更不會閑得發慌拿這事做文章的。”
    我點點頭,陳香說得對。既然能花這麽大的力氣,從一開始就留了照片,看來,這事還真的和普通的訛詐有區別呀。
    誰他媽地這麽有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