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曆劫——相見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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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青池底部分別嵌有兩塊雕刻,左邊鐫刻一塊圓形如日,右邊鐫一塊彎形似月,池水積雨,青石潤澤。
東門青羊咩咩一叫,居然從西門又跑出一隻雌羊,兩隻羊低頭各飲一池之水,玄明驚訝的發現,兩隻羊居然將兩池水全部飲盡!
然後,雌羊走到日池底部雕刻處,站定,隻見月池底部現一密道,有石階斜直通地底,然後公羊引路沿石階而下。
玄明也隨後跟著,玄明心想,羊乃溫馴之物,況道教有青羊宮之所,應是祥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跟進去看個明白。
玄明不知,外麵的雌羊離開站立處,月池秘道關閉,雌羊將飲入之水,還原吐出,注滿月池,日池無水仍是空池。
玄明不知拾階下了幾層,發現身處一地下宮殿的過道走廊,青石古壁泛著微微柔和的光,地宮並非漆黑一片。
地宮走道古壁一邊鐫刻很多人物圖像,俱是明代裝束,一邊鐫刻有字跡依稀可見,玄明無瑕疵細看,因公羊走得較快,隻得跟進。
不覺來到一處寬敞之處,好似一個皇家宮殿,居上中心處,立有一石雕塑像,其下方兩側分別站立有文臣武將石像。
上位者後有一道翠石屏風,放射著較強的光亮,浮雕般立體浮現一首詩:
牢落西南四十秋,蕭蕭華發已盈頭。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漢無情水自流。長樂宮中雲氣散,朝元閣上雨聲愁。新蒲細柳年年綠,野老吞聲哭未休。
玄明看了莫名有一種感觸,心道或許是今生身世淒涼與帝王憂心無奈有一種共鳴吧!
玄明也察覺有心魔借機幹擾,便摒棄譫妄之心,靈台複顯空明,卻發現屏風上的詩文字句不同了,變成:
雙懸日月照乾坤,
悠悠世事已成塵,
曆盡人間萬般苦,
修成大道無垢身,
榮華富貴能幾時?
功名利祿可長存?
情*欲恩仇皆放下,
終得正果性歸真!
隻見上位者帝王像,右手托一輪,左手持一長卷,巍巍有一股浩然長存的仁義正氣,令人心生敬意!
玄明心想,不知那個青銅顏色的古輪與那長軸畫卷是何寶物?居然被帝王像捧在手中,要是能瞧個究竟,也不枉此行。不料玄明這一動念。
隻見那輪子突然從帝王手中飛出,長卷也緊隨其後,俱朝玄明飛來,玄明吃一驚,剛想躲開,沒想到青羊突然躍起擋住玄明退路,玄明忍不住叫道,這是什麽?
突然醒來,一看,還在那個涼亭中,時雨還沒停,隻是他手環抱著亭中一頭石羊,不由得笑起來,原來是睡著做了個夢啊!
待到雨停後,快到中午了,玄明背上柴下山,不過他沒注意,亭中的石羊一隻腿上還纏著他給包紮的僧衣布條。
玄明至龍池寺,洗了個澡,把一身汗水泥濘洗淨,寺外已是午後陽光,雖然佛教有過午不食的戒律,但佛教經過了正法、像法時期。
到了明朝末年,這條戒律也不是很嚴格了,圍繞龍池寺附近,還有八座寺,其中:一曰景仙,一曰三教,一曰萬興,一曰龍會,一曰寶明,一曰報國,其餘兩寺名不可考,姑命之為:隱龍、眠龍。
玄明去隱龍寺廚房偷吃了點東西,隱龍寺中還有一老僧,既聾且啞,無名無姓,不知年齡,但待玄明甚好。
九座寺以龍池寺為中心,成拱衛之勢,從景仙寺碑文中可知,尊龍池為祖寺,因明朝曆代皇帝尚道輕佛,加之龍池九寺地處邊遠,窮山僻野,明末經濟蕭條,故九寺,香火冷清,
隻是周邊一些村寨鄉民時來求神問卜,故九廟隻有兩個和尚,一為玄明,一為聾啞僧,倒也真是諸寺皆空,落個清淨。
一日深夜,玄明坐禪念經久矣,不覺側臥床榻睡著,子時,突然聽到如磬清鳴一般的連環撞擊之聲,玄明驚醒,
但見從自己兩眉之間,飛出一青銅色古輪,直徑五寸大小,似一麵銅鏡形狀,環繞輪體邊緣,上麵鐫刻篆體字跡,名:六道轉生輪,然後此輪在空中自如旋轉。
隱隱光芒溢出,輪中又並不停幻化出各種圖案,並形成無數層層輪中之輪,每一輪中的景象都不相同。
有樓台亭閣,有山川河流,有星辰日月,有春夏秋冬,有飛禽走獸,有奇花異草,諸多境界,殊勝無比。
此時龍隱寺等八座寺頂出現虛影人像,漸漸的越加凝實明晰,由無化有,卻是八個朝中大夫模樣的人臣,俱飄落到龍池寺門口!
並立門外,此時龍隱寺的聾啞老僧,也來在龍池寺與八人會合,八人一見俱道:“周公公,一別百餘年,你還健朗無恙啊!還是煩請您給我等通傳聖上。”
聾啞僧忙應道:“請各位大人稍候,容老奴我通傳。”聾啞僧佝僂著身軀,顫巍巍走入龍池寺。
玄明一看立馬起身,近前攙扶,道:“老師父,這麽晚了,來找我,早點告訴我一聲,我好來接您呀!”聾啞僧忙搖擺雙手退卻不己,道:“聖上休要折煞老奴了!”
玄明驚奇道:“太好了,老師傅您會說話了啊!”聾啞僧拜倒在地,禁不住老淚縱橫,道:“老奴周恕參見陛下。”
玄明嚇了一跳,一邊扶老僧,一邊惶恐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師父,您肯定認錯人了!”
周恕道:“不會認錯的,聖上,您看空中寶物都認主了啊!”
玄明看了看空中旋轉的“六道轉生輪”,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用手掐了掐自己,確認沒有做夢,一時之間無法自處,不知如何是好?
周恕道:“陛下,寺外八位大人求見,隻是怕驚擾了聖駕,故要老奴先為稟報通傳。”
玄明說:“那就快快有請吧!”但他自己私下裏想:“哪八個人啊,我根本不認識呀,不過也好,到時候請他們勸勸老師父,我絕對不是什麽皇上,真的是誤會弄大了,估計肯定是搞錯了。”
周恕起身,高聲宣道:“請八位大人進見!”於是隻見八個大臣魚貫而入,見玄明,都泣下哽咽,行參拜大禮。玄明慌忙叫眾人快起,
八人站立,各人出列報名,分別是:“兵部侍郎廖平、刑部侍郎金焦、刑部郎中梁田玉、監察禦史葉希賢、翰林院編修程濟、所鎮撫牛景先、吳王教授楊應能、參政蔡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