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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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才有鬼了。”李莊生吐槽,扭頭望向排在他身後的學生,同時摸出二十塊錢來,誠懇道,“同學,我飯卡沒錢了,你能幫我刷一下嗎?”
“哦好。”
對方是個男生,接過李莊生的錢,沒多想就答應了。
“我身上也沒零錢,一會兒去小店我找給你吧!”男生幫李莊生刷了卡,笑道。
“不用找了,謝謝你幫我刷卡,剩下的錢就當是學長請你喝飲料的了!”
李莊生揮揮手,和林月花端著餐盤離開。
誒,我可是高三啊,我們最多平級!男生有點淩亂,但一想到小賺了幾塊錢,便也沒有反駁什麽。
隻是看著林月花的背影,他心想怎麽那麽眼熟?
這女生還挺漂亮的,也是高三的麽?哪個班的,怎麽沒聽說過。
還有那個男生的飯卡,怎麽和自己的不太一樣,他自己貼的貼紙麽?
“你看吧,很簡單!”和林月花找了一處沒人的餐桌坐著,李莊生得意道,“其實不帶飯卡都行。”
林月花低頭吃飯,沒有搭理他。
“其實我這是第一次在食堂吃早飯。”李莊生拿著外表泛涼的包子大快朵頤。
“軍訓呢?”林月花淡淡地道。
“哦……對哦。”李莊生笑了起來。
星鵬在高一軍訓期間必須住校,那個時候李莊生是在食堂吃過早飯的。
“不過,那已經過去太久了。”李莊生輕輕地歎氣,“我已經記不清了。”
兩人在食堂不緊不慢地吃早飯,周邊的學生越來越少,兩人吃完後,整個食堂就剩下他們兩個學生了。
“哎呦,還有一分鍾早自習。”李莊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現在出不去咯。”林月花微微揶揄,“那個夾子太小了,隻能開教室的門,可開不了車庫的大鐵鎖。”
“你這個笨瓜,那我不能去校內的文具店買大夾子嗎?”李莊生笑,“不過,來都來了,我們不如再在食堂再吃個午飯!”
“那現在去看老師嗎?”
“看那是肯定要看的,我現在怎麽著也是小人得誌富貴還鄉吧!”李莊生挺胸抬頭,“不過現在看太早了,看完之後又沒事做,總不能在辦公室裏坐一上午吧!”
“那我們去哪兒?”
林月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穿著這一身在學校閑逛也太顯眼了。簡直就是個移動的靶子,分分鍾被逮到。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李莊生神秘一笑,“跟我來。”
兩人偷偷摸摸繞開教學樓,來到藝術樓樓下。此時正是早讀,因此藝術樓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李莊生笑著牽起林月花的手。
黑不隆冬的天色,更加黑不隆冬的樓梯間,就像要吞噬人的怪物。林月花微微緊張,緊緊抓著李莊生的手。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五樓,李莊生來到熟悉的地方,使勁拉開窗戶。
由於兩人冬天衣服穿的很厚,李莊生托著林月花的屁股才把她推了進去,不過得益於他這些年堅持不懈的健身練腿,他自己翻進去倒是很輕鬆。
進入這漆黑的教室,林月花正要開燈,卻被李莊生勸住。
“你這個時候開燈,人家在外麵一下子就看見了。”
李莊生笑著握住林月花的手,將窗戶關上後,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果然沒變啊,一直沒人來。”李莊生打量著整間教室,低低一笑。
整間教室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散亂廢棄的桌椅、地上的畫紙,牆上的顏料……還有,擺在教室最前麵的兩張整齊的課桌椅。
李莊生走上前去,兩張桌椅已經布上一層淡淡的灰。他伸手抹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紙巾,和林月花兩人將桌椅上的灰塵擦去。
兩張桌麵上都貼著白色的草稿紙,上麵的卡通簡筆畫還是那麽可愛。
原本李莊生將自己的桌子清理的很幹淨,胡夢蝶是後來的,給桌麵貼上了貼紙。再後來,祝枝雪將原本的貼紙撕了,重新貼上白色的草稿紙。但是祝枝雪又覺得不對稱不美觀,就把李莊生的桌子也貼上了草稿紙。
如今兩張課桌的桌麵上,都還留著祝枝雪當初塗鴉的簡筆畫。
“就坐這兒吧。”李莊生說著,咧嘴笑道,“這裏還有小太陽呢,我買的,隨便用!”
他拿出當年留下的小太陽,插上開關,功率調到最大,終於在手機之外多了一份光源。
“暖和多了吧?”
李莊生笑眯眯的,又從講台櫃裏取出毛毯。抖了抖,蓋在林月花的身上。
“這裏好多東西啊。”林月花輕聲感歎。
李莊生猛點頭,然後也鑽進毛毯裏:“對啊,我當初中午就是躲在這裏寫的,還有電風扇呢,不過這個天吹風扇能凍死人。”
“難怪。”林月花說。
李莊生伸手撫摸著桌麵,目光懷念,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天地安危兩不知的時光。
“自中郎不見,桓伊去後,知孤負、秋多少……”李莊生幽幽感懷。
林月花給李莊生擦了擦被雪水打濕的頭發:“是個好地方。”
“這是我很早很早就發現的秘密基地,一開始,隻有我一個人,李休羽偶爾會過來。後來,胡夢蝶和祝枝雪就來這兒了。”
林月花默默地聽著。
“你想讓我也來坐坐你的秘密基地?”
“對啊,很不錯的地方吧。”李莊生趴在桌上把玩著手機,“咱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天亮了再說。”
林月花微微點頭,也拿出了手機。兩人依偎在一起,身上披著毛毯,烘烤著小太陽。溫暖的紅光照耀著他們的臉頰。
因為今天起的太早,兩人此刻都十分困倦。而在小太陽的烘烤下,很快都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唔……”
李莊生揉了揉眼睛,蘇醒過來。
微弱的光亮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讓人看不出時間。
“呦,都快十點了。”李莊生拿起手機,打著哈欠,“你什麽時候醒的?”
“十幾分鍾之前。”林月花淡淡地說。
“我剛才又做夢了。”李莊生哈欠連天,“還是夢見我在考試,真是一場噩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