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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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的蟬兒天天在碧綠的枝葉間高喊“熱啊,熱啊”的時候,夏嬌兒嫌熱,坐在屋子裏,天天打著扇子,不願意出門。
好在現在升級當了老板的她,不用親自跑推銷,談生意了。
蚊香生意,今年驛站的劉驛丞發揮了大作用,還是分紅好,充滿銅臭味兒的金錢比親爹親娘都好使,來的散戶大都是劉驛丞介紹來的,這些散戶都主動來到小柳莊直接批發。還有的就是百草堂這樣的固定客戶,定期去送貨就好。現在的送貨員變成了水平哥,三春嫂子顧不上了。
打著扇子,坐在清涼的屋子裏,夏嬌兒想,萬惡的資本家的腐化生活太讓人愛了,她深深體會到什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以後她老了,教育後代時,定要眼含著熱淚說:當老板有什麽好,坐在屋子裏,耗盡心神,傷頸椎傷腰椎的,還是勞動最好,勞動使人快樂,勞動最光榮!
想著小輩們篤信的麵孔,“哈哈哈”,夏嬌兒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
丁貴回來了。
他跟著公子去了邊疆,想用命搏一番事業。
陳鈞立知道夏嬌兒看中他們兄妹,把丁貴安排在自己身邊做了親兵。
丁貴替公子送信來,他不回去了,公子馬上要回來了。
陳鈞立信中說:有了火器的支撐,敵人大勢已去,戰爭馬上就能結束,他們再掃掃尾巴,爭取早日歸來,等著他!看著那剛直有力的字體,熱烈的話語,夏嬌兒想象著當年長身玉立的陳公子,現在是不是變成了一個滿臉胡茬兒的糙漢子。
夏嬌兒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動,雖然二人沒有明說確立了戀愛關係,但人家把全部身家都放在自己這兒,也算是變相地求婚了吧。現在又這樣,讓等著他……傻樣兒,誰願意等著你!
想到求婚,夏嬌兒想起後世的浪漫婚禮,英俊瀟灑的情郎身著黑色禮服,單膝跪地,舉著手中的戒指,眼含深情地望著自己心愛的身穿潔白婚紗的姑娘:親愛的,你願意嫁給我嗎?
真的好讓人臉紅……
夏嬌兒後知後覺,她思春了……
又想起,在這個時代,男尊女卑,要想男人給女人跪下,怕是比……比讓男人穿上裙子上街什麽的都難吧。
看著看著,夏嬌兒的唇角不覺揚起。天天笑容不斷。
夏氏知道丁貴回來替陳公子送信,看著閨女的模樣,心中也是歡喜,侄女的終身大事有了著落,閨女也有了著落。她爹,你看見了嗎?
夏嬌兒每天不自覺得想著快了,快了,自己好像變得很焦急。之前他走了那麽久,也沒有啥感覺,這是怎麽啦?夏嬌兒暗暗嘲笑自己,難道竟如此恨嫁?太丟臉啦!
……
邊疆,陳鈞立帶著一隊人馬,追著一股殘敵,誓要把敵人一網打盡,讓他們永遠不敢再來。手下勸他收兵,窮寇莫追。他不肯,打的敵人怕怕的,邊疆百姓能多過幾年安穩日子!
“頭兒,都死光了。”一名士兵一遍翻看屍體,一遍高興地喊。
陳鈞立點頭,“都仔細著點兒!好好檢查!不要有漏網之魚!”
身著鎧甲的士兵們,拿著刺刀長槍,把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一個個的翻看。
“撲”,一個蠻子瞬間翻身飛起,舉起大刀,惡狠狠地砍向身邊的士兵。
“小心!”陳鈞立一把推開那名士兵。
“啊!”他悶哼了一聲,沒有來得及躲開,胳膊上生生挨了一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撲哧”,陳鈞立忍著疼痛,反手一槍,刺死了那名蠻子。
柱子,剛才被救下來的那名士兵,眼含熱淚,望著頭兒。
“掉啥貓尿!快,幫老子包紮!”陳鈞立故意指使柱子,戰場上,戰友就是生命相托,生死兄弟,不分職位高低,身份貴賤。
“哎。”柱子慌裏慌張地過來,看著血肉翻飛、猙獰大笑的傷口,他“嗤啦”,撕掉上衣的半塊衣衫,幫頭兒把傷口緊緊地包紮起來。
“快點兒,不要娘們唧唧!老子命大著嘞!”
本來高高興興的一群士兵打掃戰場,得勝回營。現在,臨到最後,頭卻受了傷。
陳鈞立看著悶悶不樂的手下,“振作點兒,咱們要回家了!”
提到家,幾人才有了生氣,說起了家中的親人。
“頭兒,你回家後最想幹的是啥事兒?”柱子問。
“頭兒當然是娶夏姑娘啦!”幾個毛頭小子起哄。
“當然……”陳鈞立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頭兒!頭兒!”一群人慌了神,
“快!快點兒回營!”
……
營帳內,醫官解開綁著的暗紅色的布條,裏麵的肉變黑了!這是中毒了!
醫官左看右看,撥開傷口,聞了聞,又用手捏起一點兒,仔細搓攆,放入水中,搖了搖頭。
“你倒是趕緊上藥啊!沒看見頭流了很多血嗎?”柱子在一旁急的隻想揍人。
“校尉這是中毒了!”
“中毒?那快解毒,你磨嘰個啥!”周圍的士兵們更急了。
“我要是知道怎麽解就好了。”醫官苦笑著,仍在一點點地看。
柱子看著束手無策的醫官,黑黝黝的臉上,被淚水衝出來兩道兒白印兒,他哽咽著:“要是頭兒走了,我也和他一起……”
“別說那沒用的,咱們找將軍去!”雙喜第一個衝了出去。要是公子有事兒,他才是沒臉回家……
……
晚上,夏嬌兒做了一個夢,夢見陳鈞立站在麵前,她笑著朝他走去,他忽然滿身鮮血,笑著向自己擺擺手,張開嘴,露出來白白的牙齒,說:“我走了!別找我。”扭身就走……
她大喊著,伸手,想抓住他,卻怎麽也抓不住,隻扯掉了一片衣角……
“陳鈞立!陳鈞立!不要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麽辦?”她大聲喊著,一下子醒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快要蹦到嗓子眼兒了。
咋回事?從來沒有夢見過,更沒有做過噩夢。
一整天,夏嬌兒都心不在焉的。她不迷信,可昨晚上的夢……讓她心裏很難受,心口一直悶悶的。
……
邊疆。醫官還在研究昏迷了的陳鈞立的傷口,不知道蠻子在刀上抹了什麽毒,他沒有見過。
他隻能用盡全力給陳校尉解毒,可都沒有什麽用。
裴將軍聽見此事,下令把邊城所有郎中都找來。
並懸賞,如有能醫治陳校尉的,賞銀百兩。
一天、兩天……
來了幾撥人,都是搖搖頭,走了。
眼陳鈞立連水都灌不進去了。灌下去多少,流出來多少。
裴將軍記得轉來轉去,眼睛裏布滿血絲,通紅通紅的,很嚇人。
“將軍!將軍!”衛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有人能解陳校尉的毒……”
“在哪?”裴將軍大步往營帳外走去。
一個老人,枯瘦,滿臉皺紋,雙目渾濁。顫顫巍巍要跪下行禮,裴將軍大手一揮,
“老丈,先救人!治好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老人來到床前,看著床上麵色灰白的人,醫官把傷口露出來給他瞧。他聞了聞,道:“這是佰黎族的一種毒。”
眾人聽見他認得,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裴將軍更是急切:
“老丈,請施藥。軍中萬千兒郎都感謝老丈的救命之恩。”
老人道:“此毒不易解。我的百毒丸隻能暫且壓製一下,一丸藥能支撐十日,這裏有三丸藥,待我去尋幾味藥材。這中間要給他翻身,保持清潔,要堅持喂水,找人和他說說話,喚起他的生欲。”
捏著下頜,讓陳鈞立服下一丸藥。半個時辰後,果然,他的呼吸漸漸有力了,麵色也多了一絲紅潤
裴將軍派了一隊士兵騎馬跟著老人一起。
裴將軍想了想:“雙喜,拿著我的親筆信,帶一隊人馬,去南平縣找夏姑娘,若她願意來,一定把她安全帶來。記得,尊重姑娘的意思!”
雙喜不願意,又怕夏姑娘不信任別人,柱子站出來:“雙喜,我們在這兒照顧頭兒,你快去吧!快點把夏姑娘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