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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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言女主的崽是我的?!!
很久很久之後,蘇言淙和柳宜才從殿內離開。
南寂煙掀了幕布從供台裏出來,身上的熱意卻不曾消散半分。
“別生氣了,皇伯父生氣也是先氣的皇兄,不會太氣我們。”蘇言溪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南寂煙
她心想,蘇言溪還知道在這種地方親密並不合禮法,她竟然有些欣慰。
她真是被蘇言溪帶偏了。
南寂煙濃密的眼睫輕輕垂下,道“沒有生氣。”
蘇言溪隻能看到南寂煙的側臉,瑩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晦暗不明的燈光下,幾縷碎發亦遮住了微微泛紅的耳垂。
她道“我以為你要生氣,我還有個秘密想告訴你。”
南寂煙
她輕咬了一下貝齒,神色閃過一絲莫名。
“妾沒有那般容易生氣。”南寂煙低聲的說道。
她感覺出來了,蘇言溪很怕她生氣,卻又忍不住惹她生氣。
惹她生氣的地方無非在於,蘇言溪並不在乎禮法,她卻一直嚴守禮教。
可自從明了對蘇言溪的心思,南寂煙便不曾真的對蘇言溪生氣過,她想那般,她也盡力答應,隻是還需要時間罷了。
而且,剛剛她雖未仔細看,卻也感受的出來皇後看著雖生氣,卻已然是默許了皇上的動作。
即便是永豐女子的典範,溫柔端莊的皇後,麵對自己心愛之人時,她也脫去了被禮教束縛的外衣縱著皇上胡來。
她對蘇言溪生出了不該有的情意,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皇後既能不顧禮教,她是不是也該漸漸的縱著蘇言溪
蘇言溪看著她,她看到她的神色變換了幾番,道“那你沒有生氣,便是高興了。秘密也可以講給你聽。”
“”
南寂煙從自己的沉思中抽出來,手指微微蜷縮。
她的眼睫微微揚起,道“是何秘密”
蘇言溪夜夜與她同床共枕,她也知道她眾多秘密,竟還有秘密嗎
蘇言溪勾了勾唇,她伸出手握住南寂煙的柔荑。
“其實我吧,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蘇言溪能感覺到南寂煙對她慢慢軟化的態度,對她生出了情意,她也曾想過,到底要不要告訴南寂煙。
可南寂煙心細,前幾她不小心喊了自己媽媽的名字,雖然她沒說什麽,蘇言溪自己倒是覺得有些心虛。
南寂煙沒太明白“嗯”
“換句話就是說,我是來自未來的人。很多很多年以後吧,我父王和母後,他們其實並不算我真正的父母。我真正的父親叫蘇澈,我母親叫江黛。”
未來的人
真正父母親
南寂煙明白蘇言溪在說什麽後,光滑細膩的臉頓時一白。
心裏的某根弦似乎繃斷了,南寂煙腦子混沌一片,似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入眼所及皆是一片黑白,
唯有蘇言溪帶著淡淡的微光,
奪走了她所有的目光。
她怔怔的瞧著她。
蘇言溪不會用這般拙劣的謊言騙她,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伸手輕輕拽住了蘇言溪的手臂。
纖長的手指帶著冰涼的溫度。
“你還會回去嗎”
話落之後,南寂煙突然抬眸看向蘇言溪的眼睛,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脫口而出的會是這樣一句話。
她做的應該是質問蘇言溪,罵她荒唐,編這樣蹩腳的理由來騙她
可她脫口而出的卻會是這樣一句話。
南寂煙心想,相比於蘇言溪對其他女子生出了情意,她好像更不能接受蘇言溪離開她。
江黛
黛黛,我愛你
蘇言溪曾在夢中吐露過這個名字,甚至還用了“愛”這個字眼。
即便蘇言溪再出格,她也明白這個字的情深義重,不會輕易說出。
蘇言溪對她最熾熱的時候,也是說她好喜歡她,還都是些床笫間的
讓她相信卻又不敢完全相信
“不會。”蘇言溪伸出手來,將南寂煙抱在了懷裏,她抱得很用力,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的馨香“你和雁歸都在這邊,我回去幹什麽”
南寂煙怔了一下,輕咬了一下貝齒,終究是緩緩的抬起了手臂,輕輕的回抱住了她。
“在那裏,郎君是不是”她眼睫輕顫,喉嚨微微發癢“是不是有很多的女人”
或者說是男人
那日她喝醉了,卻被蘇言溪帶著同了房,她確定蘇言溪,真的是隻和她有過
可蘇言溪在床上表現出來的卻遊刃有餘,即便有那本小畫冊,蘇言溪卻根本不喜歡,甚至從來沒有用在她身上。
她都是用手和唇
還有
哪怕蘇言溪之前流連於倚紅樓,她知道的也應該是男女之事,怎會對兩個女子之間,那般熟練
以前她不懂,如果蘇言溪真的如她所說,她是來自未來,或許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南寂煙靠在她的肩膀處,輕閉了上眼睛,身體也似被抽幹了力氣。
她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可她一向堅信自己的判斷
隻要隻要蘇言溪說沒有,她就相信
“怎會這般想”蘇言溪輕輕的拍了拍南寂煙的背部。
“我們那裏,允許兩個女子通婚,通過科技也會有孩子。在婚前那般的也有很多,不過,絕對不會像這裏那般,會受到那麽多的非議。”
蘇言溪想到了自己和南寂煙的初識,她們甚至還有了個孩子,每次想到這個,她就有些心疼。
她又緊了緊懷裏的人,凝聲道“可我當時還在上學,也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別說那般了,便是牽牽別的女子的手,我也是沒有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男的更沒有。”
南寂煙抬頭看她“那郎君為何”
她覺得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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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完整章節,
輕咬貝齒“那般知之甚多”
“”
蘇言溪的瞳孔放大了一些,難得也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
她道“我們初中,大概也就是十三四的時候,老師會講生理期知識,會有很詳細的圖片進行講解。大多數人不用等同房的時候,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後來我又長了幾歲,接觸的東西就更多了,就”
蘇言溪口中陌生的詞匯太多了,可南寂煙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怕是在蘇言溪生活的年代,像她這種根本分不清楚男女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蘇言溪才會先入為主的認為,與自己那樣的不是她
南寂煙臉上滾燙的熱意似化作了實質,輕輕的在蘇言溪的臉上浮過,不知是害羞還是窘迫
“我說這個,隻是想說,那天夢話裏的人是我母親,我母親是個很外向的人,她就喜歡我把愛啊,喜歡啊,掛在嘴邊。”她抿了一下唇“我們那的人,很多都是這樣的。”
“除了你,真的沒有其他的人”蘇言溪輕眨了下眼睛“我雖然確實很不著調,但這種事情我還是有分寸的。”
她的語氣裏還是不免染上了幾分急切。
南寂煙清了清嗓子,道“嗯,妾相信郎君。”
隻要她這樣說,她便信。
“那郎君是不是很想父親和母親”南寂煙從蘇言溪的懷抱裏出來,抬頭看著她。
從她的語氣中,南寂煙能感受到蘇言溪語氣裏的思念。
蘇言溪眼裏的光黯淡了些許“很想。”
她又看向南寂煙,微微笑了笑“但還是你和雁歸更重要一些,我已經像個混蛋一樣,錯過了你們五年的時光,不能再對不起你們。”
蘇言溪繼續道“我還有個哥哥,有他在,我不怎麽擔心父母親。”
南寂煙長睫垂落,抱著蘇言溪腰的手更緊了一些。
她低聲呢喃道“郎君”
若是有機會,她還是希望蘇言溪可以回去。
她以前便發現了,蘇言溪身上有一種不同於他人的感覺,原來竟是因為她並不是這裏的人。
孤寂的月亮高高掛在天空之中,地上投出一片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南寂煙又跪拜在了神像麵前。
先前是為南雁歸和蘇言溪祈福,這回便是為蘇言溪此生或許都不得見的父母親和哥哥祈福。
蘇言溪探出頭看了一眼,沒見到其他的人,她拉開門帶著南寂煙回去了。
直至與蘇言溪躺到道觀的客房時,南寂煙卻還是忍不住想到了許多。
蘇言溪來自未來。她生活的時代,兩個女子可以成婚,可以靠“科技”生子。
她並不明白科技的意思。大約猜到是和能讓
人懷孕的蠱毒是同一種東西,隻是沒有那麽大的副作用。
可隔著那麽長的時間長河,蘇言溪會不會有一天突然發現,她和她之間其實並沒有許多的共同話題。
畢竟在她看來,堪稱的上是違背倫理的事情,蘇言溪根本就不在乎,我行我素
蘇言溪感到自己的後背貼上了軟軟的軀體,她道“是冷嗎”
她轉了個身抱著南寂煙的腰“我倒是忘記了,這道觀建在山頂上,氣溫比山下低許多。”
南寂煙閉著眼睛,微不可查的輕嗯了一聲。
她隻是有些擔憂而已。
次日一早,蘇言溪醒的很早,她早就聽說青靈觀所處的山,風景秀麗,草木鬱鬱蔥蔥。
清晨之景,朝陽透過窗戶飄進內室,在一片古樸的道觀之內,頗有幾分嫻靜之感。
“郎君。”
被蘇言溪緊緊抱在懷裏的南寂煙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剛醒來時特有的嘶啞。
蘇言溪看去,隻見南寂煙瑩白如玉的臉,帶著淡淡的羞紅,細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似乎還是有些害羞。
“嗯。”蘇言溪鬆開了自己的手,道“這道觀之中的床榻太小了。”
南寂煙
洗漱完畢後,蘇言淙身邊的小太監過來,邀請她們一起去吃早飯。
蘇言溪摸了摸南雁歸的腦袋“皇兄一向不虧待皇嫂,她肯定給皇嫂準備了另外的食物,雁歸不用隻吃素食了。”
三人走至主院時,蘇言淙正和柳宜在品茶。
她們身上穿著極為質樸的衣服,似真的與周圍環境融為了一體,透出仙風道骨的意味。
柳宜沏了一杯茶,道“言溪,寂煙,過來喝茶。這裏的茶取自山間清泉,你皇兄曾多次說,早上的清泉水最為清澈。”
她抬眸看向二人“今日,特意命人去尋了些過來。”
南寂煙迎上了柳宜的目光。
忽然視線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嫣紅小巧,陽光一照,透著盈盈的光澤。
南寂煙不可扼製的想起了昨晚
再非禮勿視,她也聽到了,也知道她們在道觀的真人麵前,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怎麽了可是沒休息好”柳宜注意到了南寂煙臉上泛起的微微紅色,目光又在蘇言溪臉上掃了一圈。
蘇言溪
南寂煙微微搖搖頭,垂下麵容道“不是,隻是有些不太適應山間的氣候。”
“這倒是。”柳宜深以為然,她往山頂之處看了一眼“我昨日亦覺得山中極涼。”
柳宜看向南雁歸“那雁歸呢沒有被凍到睡不著吧”
南雁歸搖了搖頭“沒有,皇嬸。我特意養好了精神,今日準備在道觀裏玩一會兒。”
“道觀都是念經的道人,沒什麽好玩的。”蘇言淙鳳眸微皺,眸子裏帶著遮掩過後依舊明顯的厭惡。
她就是不喜歡有人對這道法有興趣。
這種傷民傷國的東西,她沒有強拆,已是極力控製過後的結果了。
蘇言溪喝了一口茶,唇齒留香,道“雁歸隻是對風景感興趣,讓她對經文感興趣,還是太早了一些。”
“嗯。”
蘇言淙淡淡的應了一聲。
很快,小道士就把幾人早餐端了上來,看著與昨日無異,隻是多了一盤葷菜。
柳宜給南雁歸夾了一筷子道“這是用素菜做的,味道倒是偏向葷菜,雁歸還小,吃這個就行。”
南雁歸道了一聲謝,小口小口的吃著。
蘇言淙放下筷子道“昨日朕見過了藏雲,但他就隻和朕講那些不知所謂的道法,朕實在懶得去想。”
“隻有一點”蘇言淙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相比於皇室有子嗣,父皇還是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尋仙問道,長生不老上,你想的那事可能不太像真的。”
她又繼續道“他今日無事,你倒是可以和林夕一起,再去問問他。”
蘇言溪點點頭“我知道了,皇兄。”
南寂煙在這種事情上,有著天然的敏銳度,蘇言溪想了想還是帶著南寂煙,一起去拜訪這位藏雲真人的好。
她和林夕在旁邊時刻跟著,也不會有危險。
“哦,對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蘇言溪道“林夕與我一樣。”
南寂煙
她猜到了。
“各位施主,貧道有禮了,請各位隨貧道來吧。”
蘇言溪幾人,看向出現在眼前的藏雲真人。
他穿了一身古樸的灰色道衣,七十左右的年紀卻目光清明,白色胡須打理的很好,手握一柄浮塵。
隻看著便覺得是個得道成仙的高人。
但他慫恿先皇做的那些事情,可著實算不上高人。
藏雲真人的視線在南寂煙身上停留了幾秒,方才轉身緩步前行。
他進入了一處極近清淨之地。帶著幾人依次落座。
藏雲真人道“聽聞世子殿下找貧道,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蘇言溪還未說話,處在一旁的林夕率先道“聽聞道長二十五年前,曾為先皇尋到了仙丹秘藥。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知道,這千金良方”
自蘇言溪和她說,她和南寂煙懷疑蠱毒是先皇所下之後,她便查閱了資料。
得知二十五年前,先皇將藏雲從魏倉接來時,先皇那時是有病在身,將藏雲接來,頗有些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意思。
可二十五年前,壽昌王妃甚至都還沒嫁給壽昌王,至於給孕中的壽昌王妃下蠱毒,自然是無稽之談了。
至於二十二年前,她倒是沒發現先皇與藏雲有何特殊的地方。
她左思右想,她也理不清其中的關係。
藏雲道人輕撚胡須,道“先皇那時不過是染了風寒,並無大礙,在這清淨的觀中修養幾天,便痊愈了。並無所謂的千金良方。”
林夕不相信,
繼續道“可我查了先皇的就診記錄,先皇用的藥物不像是尋常之方。”
do來看完整章節”
“貧道擔憂流傳出去,會有許多人信其神效,故特意改了藥方,尋常大夫一看,便知此藥不能輕用。”
林夕輕笑道“原來如此。”
南寂煙視線落在了藏雲身上,道“真人,聽聞真人也是來自魏倉,不知真人生於何處長於何處”
“回世子妃,貧道生於至水城下的一個山上,幸得觀中的師傅收養,師傅見貧道對道法有一絲見解,故收了貧道為徒,一直教貧道道法。”
至水城
那裏離大梵寺也並不遠,南寂煙閑暇時,甚至還去過那裏遊玩,隻是她並不記得那裏有沒有葉梭草了。
南寂煙繼續道“不知真人和大梵寺的主持,了一大師是否相識呢”
藏雲真人想了一會兒,皺眉道“貧道已離魏倉二十五年之久,許多人的名字都忘卻了,這位了一大師的名字,貧道好似沒有印象。”
南寂煙了然的點點頭“是我冒昧了。”
“貧道觀世子妃麵相,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藏雲猶豫再三,還是道。
南寂煙蹙了蹙眉,道“真人但說無妨。”
藏雲真人皺眉,擔憂道“魏倉山清水秀,世子妃又正當妙齡,何故這般體弱”
南寂煙手指微縮“真人多慮了。是我甚少來山觀之中,身體略微有些不適而已。”
她的身體明明已經接近痊愈,即便藏雲真的有幾分道法,這般輕易的看出了她的不同,還是讓她暗自心驚。
藏雲真人慚愧道“是貧道招待不周,讓幾位貴客受苦了。”
南寂煙急忙道“真人太過客氣了。”
經過短暫的交流後,幾人就先告別了藏雲。
蘇言溪邁著步子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蹙眉道“我總覺得這老道士,有哪裏怪怪的。”
林夕點頭同意,道“你沒感覺錯。”
她看向南寂煙“因為相比於你和我,老道士明顯對世子妃更感興趣呢。”
蘇言溪
“不過,也不能說對你完全沒興趣。據我所知,你小時候在宮中住了許久,先皇又和藏雲來往密切,他對你的情況,說是了如指掌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