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原來是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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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福寧好福氣!
    梅夫人不肯說是什麽,福寧也猜不出來,一撇嘴。
    梅夫人繼續逗她,“和你最親近的。”
    苑福寧掰著手指,“我哥,我嫂子,我侄子,我的書,我的字,我的鬆樹”
    苑福寧餓了,看著一道道菜擺上來,嘴裏胡亂的猜。
    梅夫人“就是第一個。”
    福寧一愣,想了半天第一個是什麽。
    “我哥?”
    她瞪大眼睛,“我哥回來了?”
    梅鬆,“你這丫頭,看路上這麽肅殺就是你哥回來了啊,隻有軍營演習的時候路上人才這麽少。”
    “不過他今天結束,明天才能來看你呢。”
    梅夫人給她盛了一碗湯,特意避開了香菜,放在她眼前。
    苑福寧高興的兩眼彎彎。
    夫人也樂了,“這孩子,傻了不是,快吃飯。”
    他們三個人其樂融融的,看的容毓心裏有幾分酸澀。
    從前他沒發跡時,哥嫂恨不得生啖他肉,發跡之後,又都算計著他,哪裏敢喝他們的。
    但福寧開心,他也跟著樂。
    梅鬆點了點,“你哥回來,也隻有福寧這個妹子高興了。”
    “為何啊?”
    梅鬆煞有介事,“他治軍嚴啊,早中晚不定時點卯,遲到就罰跑十圈,你想想要是睡死了沒醒過來,打底一百圈跑去。”
    他回憶起曾經在軍營裏的日子,臉上慢慢擴大笑意。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幹壞事,估計還是被我連帶的。”
    苑福寧饒有興致。
    梅鬆“那時候我剛和夫人認識沒兩個月,趕上她過生辰,我就想給她打個綠鐲子。”
    梅夫人補充“是個芙蓉底飄藍花的翡翠手鐲,他在首飾坊買了玉料現磨的。”
    福寧咂舌,不便宜啊,梅大哥可真舍得花錢。
    梅鬆擺擺手。
    “那做鐲子的老家夥騙我,他說兩個時辰能做好,我就請了兩個時辰的假,結果毛都沒看見半個。”
    “我著急啊,這要是今天送不到人手裏,算什麽生辰禮呢,你哥就把他令牌給了我。”
    “我大頭兵一個,他可不一樣,拿著他的牌,不鹹山我橫著走!”
    梅鬆極其驕傲的一擺頭。
    “別的不說,能拿你哥牌子的,隻有我。”
    福寧可好奇,趕緊問,“然後送到手了?”
    梅鬆沒說話,隻是嘴角高高翹起,開始低頭吃菜。
    “別賣關子啊。”
    梅鬆,“沒送到手,夫人咋會坐在這嘛。”
    梅夫人眉眼含笑,她眼底生了幾分皺紋,但絲毫不影響美感。
    容毓吃著飯,一言不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再看看對麵搖頭晃腦的福寧。
    這個氛圍真好。
    梅鬆沒喝酒,但有幾分微醺。
    “我那天還救了個人呢,大半夜的,倆騙子攔住一姑娘要錢,讓我兩拳給打跑了,不過腰牌讓我給丟了。”
    他嘖嘖兩聲,“好在第二天被人送回來了,要不然我罪過可大了。”
    打跑,深夜救人,腰牌丟了
    福寧慢慢直起腰,這不是杜雪兒的講的容玉曉那事嗎。
    容毓插了今天的第一句嘴。
    “梅大哥,你還記得當初救的人是誰嗎?”
    梅鬆被問一愣。
    “天那麽黑哪看得清人啊。”
    福寧“那我哥的腰牌,丟過幾次?”
    梅夫人“姑娘,那東西關係身家性命的,丟一次還不夠?”
    福寧糾葛半晌,“那我哥有沒有講過,撿到腰牌的人是誰?”
    梅鬆發現了不對勁兒,放下碗筷。
    “怎麽了?”
    福寧立馬搖頭,“沒,就是好奇。”
    梅鬆“那個人是容玉曉?”
    福寧那一瞬間的表情凝固,果然騙不了他們做典史的。
    梅夫人正色,“容玉曉如果因為這個臆想你哥,那我們的罪過就大了。”
    梅鬆手指點了點桌麵。
    “你哥哥的腰牌隻有我拿過一次,也隻丟過那一次,她如果撿到的真是苑昶的,那就是我丟的。”
    “她認錯了人。”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扶州解釋。”
    福寧立馬搖頭,“不必,她現在編出來一整個故事,我們怎麽解釋她都不會信。”
    容毓卻有不同的意見。
    “進京述職大概還有一個月,如果走三司的程序,說不定能攔在路上把她押回來。”
    “到時候要對薄公堂,大爺最好是出麵一下。”
    梅鬆嚴肅起來,點了點頭。
    “我犯下的錯,我來擦屁股。”
    梅夫人狠狠踩了他一腳,飯桌子上說什麽呢。
    福寧卻慢慢笑了,她當然清楚苑昶是什麽樣的人。
    夫人給她夾了一隻軟爛的雞大腿。
    另一隻給了容毓。
    梅夫人“多吃些。”
    這兩個小的是恩人啊。
    老夫人病逝,又有靈芝壓在身上,這幾天梅府實在鬱悶,今天才算是吃了一頓痛快飯。
    席散了的時候,苑福寧差點被扳倒,容毓眼疾手快,虛扶了她一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梅鬆懟了懟夫人。
    “這兩個孩子看著關係不一般。”
    梅夫人沒言語,就怕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呦。
    她突然戳梅鬆的腦門。
    “讓苑昶背這麽大個鍋,你給他洗腳都沒法賠罪。”
    苑福寧住的依舊是從前那間小屋,容毓又是燒水又是點燈,忙的不可開交。
    福寧開口“那個杜子山”
    “你們醫館還需不需要他?”
    容毓回頭,“可以需要。”
    福寧看著他,容毓就站在門口,半邊身子擋著風,應該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太熱了,臉上微微的紅。
    “容四爺心有仁義,是個做大事情的人。”
    容毓愣了半晌,然後轉頭微微一咳,翹起嘴角,“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
    福寧沉吟片刻,叫住他,“容毓,山上的靈芝一事你可幫忙了?”
    她坐在燈旁,琥珀似的雙眸裏隻有他的倒影。
    容毓心髒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反駁,“沒有。”
    “都是杜子山的功勞。”
    苑福寧微微蹙眉,或許是她想錯了?
    院外吱悠吱悠有靴子踩雪的聲音,福寧眯著眼睛看過去。
    身形越看越眼熟。
    “哥!”
    她奪門而出,一腦袋紮進苑昶懷裏。
    冰涼。
    抓著他的兩臂,福寧唰的眼淚就掉下來了,死也不撒手。
    苑昶摸著她的頭,眼神示意梅鬆夫婦不必過來了。
    他“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