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房裏來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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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示娘呢喃著,“你不能這樣對我。”
容毓神色冷漠,“我可以不糾纏你,但是...”
杜示娘等著他的下句。
容毓:“孫成銀一旦好轉,你們立馬離開,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杜示娘稍微鬆了口氣,她的脾氣不好,幾乎頂到嗓子眼,可又不敢發作。
現在的容毓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小孩兒了。
他動動手指,她必然沒有活路。
她轉而看向苑福寧:“這是府衙。”
苑福寧拿起李成山寫好的手稿,翻了兩翻。
“他說的不錯,輕了判你個虐待人口,重了罰你個拐賣人口隱瞞不報,倒是證據確鑿的。”
“不過事情的苦主在這,他出個諒解書,我們可以當沒看見。”
杜示娘抬頭看著窗戶外麵的天,晌午時分正是豔陽高照的,窗外的臘梅真香啊。
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她擦了把淚,“我可以走,但還有個條件。”
“季二的鋪子還有我們的鋪麵我都不要了,你給我五百兩,我會帶著我們掌櫃回不鹹山。”
容毓蹙眉:“不行。”
“扶州你不能待,不鹹山也不能,其他的地方你看著挑。”
杜示娘看了看苑福寧,明白了,“那就去興城吧,聽說我們掌櫃祖宗家就是那的,我還沒去過。”
容毓拍了拍李成山的肩,他讓開後拂開袖袍坐下,提筆寫了什麽。
半晌,將紙筆遞給她。
“簽字。”
杜示娘手指顫抖,寫的字像重拍,摁了印泥後,留了個紅掌
印。
從問審房出來後,容毓許久都沒說話。
他居然就這樣放過杜示娘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到底年紀大了,人慈悲,都沒送人家母子倆團聚。
苑福寧給他遞了一杯水,“孫掌櫃你打算怎麽處理?”
容毓:“我的記憶裏沒這個人。”
苑福寧一挑眉,“那就不管了吧。”
她擼起袖子,眯著眼睛看向門口,嗚嗚泱泱的堆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蒙雅,竟然還有梁道潤。
容毓的眼睛眯了起來。
苑福寧叉著腰,“蒙大人,來送人了?”
蒙雅:“苑大人,你這衙役好了,沒你的命令,怕是連天王老子都進不去。”
木冬靜靜的站在門口。
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等苑福寧走進了才把橫刀放下。
苑福寧笑著:“蒙大人這話說的,刑房重地,屋裏放的都是卷宗,萬一失竊了多危險。”
她抱著胳膊,轉而看向梁道潤,“梁大人說是吧。”
蒙雅:“苑大人這話說的,梁大人可是都指揮使司的人,你這麽說豈不是置疑梁大人?”
苑福寧:“蒙經承,說話就說話,你別帶什麽附加含義。”
梁道潤笑著,“福寧..”
苑福寧臉子一掉,“上次的話你沒記住?”
梁道潤咳了咳,“苑大人,剛才碰上蒙大人選人,我就幫忙看了看,給你挑了二十一個,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苑福寧往他們身後墊腳看了看,烏央烏央站著幾排人。
“容毓啊,既然兩位大人好
心送來了,咱們就收了吧,你看著安排。”
容毓:“是,大人。”
梁道潤的目光落在容毓身上,多了幾分冷意。
這個小子不簡單,他想收容家幾家鋪麵京都沒成,反而還栽了二百多兩。
現在他又跟在苑福寧的身邊...
腰上竟還掛著書吏的牌子。
梁道潤:“容四爺那麽大的生意場都不管了,轉眼成書吏了。”
容毓:“士農工商,商戶再有錢也是最底層的,不如做個書吏痛快。”
梁道潤笑得意味深長的。
“既然這樣,本官就不打擾了。”
臨走前,他落了一眼在苑福寧身上,“聽說季家的宅基地被人買走了,花了四千兩整,出手闊綽啊。”
苑福寧嘴角的笑半分沒掉。
但心裏莫名空了半瞬。
滿院子的衙役等著她發號施令呢。
苑福寧咳了兩嗓子,叉著腰站在屋簷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眾衙役。
一眼掃過去,她的目光定在最後一排,然後眉頭團起。
苑福寧:“會寫字的出列。”
十五個人往前站了一步。
苑福寧:“能寫完整文章的再往前一步。”
又七個人挪了挪。
苑福寧緊盯的那個人,一步步竄到了她眼皮子底下,但他狠命的低著頭,生怕和她對視了。
苑福寧:“有誰是書院出身?”
那個人顫顫巍巍的舉起手。
苑福寧:“你叫什麽?”
“韓子應..”
苑福寧氣兒不打一處來。
“站到一邊去。”
韓子應沒敢多問,立馬往前挪了幾步,竄
到容毓的身邊。
二十一人裏,九人有拳腳功夫在身,十五個會寫字,平均分成三班,來回倒換正合適。
苑福寧:“李成山、歐陽各帶一班,另外的一班暫且由容毓帶著。”
她的目光落在韓子應身上,“你跟著李成山,今晚先把照磨房裏的卷宗理出來。”
韓子應:“是。”
苑福寧:“大家既然到了我刑房,就是我刑房的人,往前從哪兒來,跟著誰,我一概不問,但往後的日子裏,希望大家眼裏隻有刑房二字。
“本官不會虧待各位的。”
眾衙役:“多謝大人!”
街上——
一老一小,慢慢悠悠的走在熱鬧的大街裏。
前麵的鋪麵新開展,二樓站了幾個年輕小夥子,正往下扔繡球,門口堵著的都是年輕女子。
梁肅:“傷風敗俗。”
梁道潤:“容家酒樓開張,每一家都是這樣的,明日就好了。”
梁肅:“她們中了繡球能怎麽樣?真的成親?”
梁道潤:“怎麽會呢,最多也就免單兩次。”
梁肅哼了一聲,“真會做生意。”
說到這個,他白了兒子一眼,“你卻不是個做生意的料,之前與我說要買人家的鋪麵,結果呢,白白的搭了那麽多銀子。”
梁道潤不滿意:“爹。”
梁肅:“提還不能提了,那人你插到刑房了?”
梁道潤:“我親自送過去的。”
梁肅拄著拐杖慢慢往前走,“今年過年,你還不曾去過嶽丈那吧,該走動走動了。”
梁道
潤沒接話茬。
梁肅:“你這孩子,一提到這個你就不理我,總不能躲一輩子,你不想回去,你娘子還想回家呢。”
梁道潤:“腿長在她身上,想去自己會去的。”
梁肅重重的點了幾下拐杖。
“和你說過多少遍!”
“你嶽丈那邊不走動,也要到宋老知府那看一看,他沒有兒子,女婿也不頂大用,你若好好待他,往後他死了都是你的。”
梁道潤:“兒子不稀罕。”
梁肅轉頭看了他一眼。
梁道潤才低下頭,“兒子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的。”
他眼底沒有半點柔情。
宋家那個爛攤子,他是半點不想踏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