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上我苑府的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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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福寧來了精神,“那怎麽..”
    金蓮兒:“我命苦。”
    她苦笑,“我原來的漢子也是季家的使喚,在前院做采買的,後來季家倒了,官府不知怎麽的就查到了他頭上。”
    “他膽小,剛被抓進衙門問審就嚇破了膽,隔天就沒氣兒了。”
    她轉眼望向苑福寧,“大人,你說我是不是前世做了什麽孽?”
    苑福寧:“卷宗上寫的那個采買姓金,是你相公?”
    金蓮兒被她略微嚴肅的語氣嚇著了,“是。”
    “但那批采買不是他找的是,是老管家親自去東市找的,他隻負責買那些人的午飯啊。”
    苑福寧:“你記得那批人都有誰嗎?”
    金蓮兒搖了搖頭。
    她冥思苦想了半晌,“我現在想不起來了,等我往後想起來了再來告訴大人好不好?”
    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苑福寧眼眸一合:“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
    鐵門吱悠開了,劉夫人凶神惡煞的進來,金蓮兒後背一抖,一直往後縮。
    苑福寧指著對麵的空位置,“劉夫人坐。”
    劉氏往金蓮兒邊上撇了撇,沒動,隻是站著,“大人,我不和賊坐在一起。”
    金蓮兒:“夫人..”
    桌麵上擺了二二十五兩碎銀,一本賬冊,額外半盆清水。
    容毓:“夫人,大人還沒定性,你可沒資格說她是賊。”
    劉夫人似乎有些心虛,心不甘情不願的搭了個邊坐下了,還捋了捋衣裳不沾上金蓮兒。
    苑福寧:“夫人說姑娘家
    要八百兩碎銀,你府上有多少?”
    劉夫人:“六百兩。”
    苑福寧:“那倒是還差二百兩。”
    劉夫人:“可不是嗎?我要是知道店裏掌櫃是這麽個眼皮子淺的,怎麽會用她呦!”
    她身邊站了個中年男人,是劉府管家,兩手揣在袖子裏。
    苑福寧:“這盆水若是賊人伸手進去就會酸癢難忍,若不是賊人,就沒什麽影響,今早來過鋪麵的人都伸手進來試試看。”
    劉夫人臉色變了。
    “大人..為什麽要我伸進去?”
    苑福寧:“你想破案,我也想,這是最快的辦法。”
    金蓮兒立馬挽起袖子,兩隻手結結實實伸進去,半晌再拿出來,幹幹淨淨的一雙手。
    “大人,真的不是我!”
    劉夫人咬著牙,“金蓮兒,你心腸真是歹毒,你想讓..”
    苑福寧點了點桌麵,“伸手。”
    她沒笑模樣,劉夫人也不敢再多說,隻能伸了手。
    苑福寧看向最後的管家。
    管家額上發了不少細汗。
    她點了點桌麵。
    門邊的容毓立馬動身要摁他的手,管家膝蓋一軟,噗通跪了。
    苑福寧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愣是承認了自己眼貪,早上拿了十兩銀子進腰包,隻是劉夫人氣的小臉發白。
    走的時候,金蓮兒縮著肩膀跟在劉夫人的身後。
    苑福寧突然問,“你家兒子不找先生了?”
    劉夫人:“一個仆役識字幹什麽,大人放心,絕不會去打擾你的。”
    她毫不猶豫的上了馬車走了。
    金蓮
    兒擦了擦淚,跟在馬車的後麵,幾乎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苑福寧眼睛往邊上一掃,眸光微緊。
    容毓更是臉色鐵青。
    趙流月站在馬車邊上,抱著孩子,兩眼含淚的看著她們。
    她往旁邊一錯,小廝掀開了車簾,裏麵坐的是容勒。
    容毓:“你們來幹什麽?”
    趙流月:“四爺,老爺想你想得緊,回家吃一頓團圓飯吧。”
    容毓:“我已經不是容家的人,哪來的團圓可嚴?”
    容勒咳嗽兩聲,“孝先,你不要忘了,從前你小的時候,是誰給你吃,誰給你喝,做人不能忘本..”
    “閉嘴!”
    容毓攥著拳,眼角泛紅,“孝先是你強加給我的字,不是我的。”
    苑福寧從不知道他還有這個字。
    她拉了拉容毓。
    “公堂之外,不好吵架。”
    她看向容勒,“他的戶籍已經不在你們容家的冊子裏了,飯可以吃,但往後,界限還是要劃清楚。”
    容勒:“他身上流著我的血,不是我兒,難道是你的人?”
    苑福寧:“青年當嫁娶,他確實可以上我苑府的戶籍。”
    容毓看向她。
    福寧沒工夫搭理他。
    容勒心中一緊,容毓這小子,竟攀上高枝兒了。
    “今晚我府設宴,大人一起來吧。”
    苑福寧眉頭一挑:“這頓飯之後,你別再來騷擾他。”
    容勒喉間苦澀:“好。”
    趙流月不敢多說什麽,抱著的孩子突然間哇哇大哭,她來回悠著也不管用。
    趙流月:“小叔叔在這呢,
    別哭,小叔叔在,他不走了。”
    容毓覺得心裏惡心。
    恨不得連姓都改了。
    宋家二房——
    宋家是個大宅,分了東西兩府,東府是宋家大爺宋文濂的居所,西府住的則是宋家二爺。
    梁家的馬車慢悠悠從西府正門進去,一直到二進院的角門才停下,梁道潤從車上跳下來,右手腕纏著紗布。
    兀自抬腿往裏走。
    身後,他的娘子幾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宋家二夫人見梁道潤來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屁股牢牢的粘在椅子上,對旁邊的二爺道。
    “瞧瞧,你的好女婿來了。”
    梁道潤也不客氣,拱手一行禮,掀開袍子坐下了。
    “新年這段日子,司裏繁忙,竟都沒時間來看看二老,是小婿的不對。”
    二夫人撚著珠子,哼了一聲,“你哪有什麽不對,你都是對的。”
    二爺瞪了她一眼,笑著看梁道潤,“知道你忙,好吃的都留給你呢,晚上在這吃飯。”
    二夫人:“吃什麽?”
    “還哪有多餘的銀子給他吃?都叫大爺收回去了!府衙還向著他,這日子,沒法過了。”
    二爺一拍桌子:“閉嘴!”
    他瞪著剛進門的女兒:“帶你娘出去,男人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地方!”
    宋雲華不敢說什麽,攙起老娘就往外走,臨了還擔心的看了一眼屋裏。
    梁道潤泰然自若的翹著二郎腿。
    宋家二爺搓著手,“賢婿,你也看到了,你嶽母她脾氣不好,現在家裏情況危急,
    你出手幫幫看吧。”
    梁道潤左手落在桌上,一張銀票推到宋二爺麵前。
    “這五百兩是我的體己,雲華並不知道,你們先拿去應急。”
    二爺沒什麽喜色,這點還不如塞牙縫的。
    “之前與你說的,給你弟弟在府衙謀個差事,可有眉目了?”
    梁道潤眉頭團著。
    “宋辛吾在書院隻待過兩年,文章也不全,字也認不清,就算我有心想推,也沒有地方願意收,這些我之前都與你講過。”
    二爺:“若是不難,我也不會來找你。”
    他麵露不悅,“賢婿,你別忘了,當初你能進都指揮使司,還是我大哥幫的忙。”
    “沒官位給我兒,倒是有位置給那丫頭,你當我不知道呢,你心裏八成還惦記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