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給他送家去
字數:5514 加入書籤
陳真大吃一驚。
“宋少爺,先前你已經買了十好幾幅回去了,這還有五六幅呢,咱們店裏還有別的書畫名家的作品,您看看?”
好家夥,苑福寧的字畫十之五六都被他買去了。
陳真甚至懷疑他做二道販子去了。
宋辛吾哼了一聲,慣例的拿鼻孔對她,“你懂什麽。”
他轉著大拇指上的翠綠扳指。
“爺跟不盡言啊,有關係。”
陳真可不信,但依舊附和,“這位可是避世的大家,宋少爺認識不成?”
宋辛吾昂著腦袋,“那當然,爺跟這位大家關係匪淺,那可是比親兄弟姐妹還親近的關係,往後必定也能更親近一步。”
“這些字畫,爺可是要拿到他麵前討歡心的。”
比親兄弟還親?
那是什麽,夫妻?
陳真心裏的驚詫並沒有表現出來,回身用長杆把字畫取了下來。
撂下的動作略微重了。
宋少爺一個白眼,“輕著點!笨手笨腳的,扯壞了你賠得起嗎!”
陳真心裏直罵娘。
看在他財大氣粗的份上,姑且忍了。
按察使司——
白明珠整夜沒睡,帶著手下幾個衙役把做好的豬頭肉擺了梁肅一院子。
等梁肅一早來上工被堵了個正著。
豬頭肉是用上好的香料精心醃製的,他從左到右擺了三十來份,趁著今天的東風,滿院飄香。
但中間...還有十幾頭活豬。
香臭參半,不太妙。
梁肅臉都是黑的。
“白僉事什麽意思?”
白明珠顛顛跑來,邀功似的
朝他一行禮,“指揮使大人來了。”
“馬上就是二月二,您交代的事情屬下日日不敢忘,現在豬肉已經準備出來了,請大人品嚐。”
梁肅指著院中的豬,“這也是讓我品鑒的?”
白明珠:“這個嘛,這是豬肉實在不夠了,我從百姓家裏借的,他們非要大人給個簽字呢。”
他臉上始終都噙著笑,抬手遞上一支筆,“大人隻在豬背上簽字就好。”
梁肅袖子一甩。
“荒唐!”
白明珠似乎早都預料好了,嘴角往下撇,做出一副無辜樣子。
“大人,下官是用盡了手段才湊上這一萬份豬肉,隻要把這十五頭豬宰了就正好夠數。”
“這主人家什麽也不圖,隻想要您的親筆書畫,求大人開開恩,看在您子民的份上成全了他吧。”
梁肅咬牙切齒的。
白明珠真是伶牙俐齒啊。
本來打算他完不成這件事就撤職的,誰承想他真能捅咕成。
魏成簷:“什麽味道?”
他這一聲,院裏驟然安靜了。
梁肅拄著拐杖連忙往他的麵前走,“魏巡撫,怎麽有功夫到按察使司來了。”
魏成簷:“前幾日那劉家掌櫃案要判死刑,知府衙門給你送來了沒?你趁早斷了,也好殺雞儆猴。”
他捂著鼻子厭惡的往門裏看。
探了個頭又縮了回去。
白明珠連忙解釋,“魏巡撫,這是為二月二準備的豬頭肉,隻要梁大人點了頭就能開始製作了。”
魏成簷:“那還等什麽?”
白明珠
:“那民戶想要梁大人的書畫,我這不在求呢嗎?”
魏成簷冷漠的往梁肅身上轉了一圈,
“速速處理了,這是府衙,這麽大味道叫別人怎麽呆。”
梁肅隻能打掉了牙齒往肚子裏吞。
那隻筆攥在他手裏,就跟燒紅的烙鐵似的,拿也拿不住。
白明珠笑眯眯的招呼衙役,“來,把豬排好隊,牽過來,梁大人也好寫字些。”
梁肅腰不好,豬太低,也不怎麽聽話,後蹄子狠狠一踩,落了一坨粑粑在他腳前。
他猛地一摔筆。
白明珠:“大人怎麽了,二月二難不成不祈福了?”
長廊外,按察使司其他部門的官員成群結隊的朝這邊走來,最前麵的已經露了頭了。
梁肅:“白明珠,你到底想幹什麽?”
白明珠耳朵一豎,身後有腳步聲,他掀開袍子噗通就跪下了。
“大人!”
“求大人為扶州的百姓想想吧,這味道是難聞,可這是為百姓在祈福啊!”
“大人是百姓的父母官,要是沒了您,他們可怎麽辦啊!”
他是喊的,甚至還有哭腔。
梁肅被他一氣一激,又被架在高台子上,隻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疼。
白明珠把筆強塞進他的手裏。
“大人請。”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梁肅架在高台子上。
要是沒被魏成簷撞上他說不準就放過梁肅了。
可現在...
他就是故意惡心死他。
今年二月二的場麵極大,一萬份豬頭肉不是說準備就能準備出來的,林春幾乎把
酒樓裏所有能動的人手全都支了出來。
從殺豬到烀肉,最後還要擺盤。
他一雙眼睛都熬紅了。
魏無從外麵而來,帶著兩食盒熱飯,給包裝的幾個女工挨個分了,最後一份留給了他。
林春腰都僵了,捧著那一晚滾熱的炒飯,吃的那叫一個快。
魏無給他倒了一杯酒。
“好孩子,慢慢吃,都是我這老骨頭沒有用,要不然必定要陪你一起做。”
林春沒空說話,隻能搖搖頭。
魏無看著他,眼裏也有慈愛,“容四爺的那一份,可留出來了?得留最好的才行。”
林春強咽下那一口。
“放心吧,四爺的早都準備好了,明兒就給他送家去。”
炒飯太幹,他環顧一周沒見著眼熟的茶壺。
魏無一拍腦袋,“我剛才摸著茶都涼了,叫人去重新煮了一壺,你瞧我這腦子,應該留下一些的。”
林春隻能轉道喝了一杯酒。
上好的院中春。
二十兩一壺。
這魏無還真是大手筆。
魏無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半口,舒服的眼睛都閉了起來。
林春:“魏掌櫃也喜歡喝酒?”
魏無:“不必那麽生疏,你叫我一聲鬼叔就好。”
他端起酒杯放在鼻間輕輕嗅著。
“我是喜歡酒,可惜沒這個釀酒的天賦,院中春這酒算是我喝過最好的了。”
林春洋洋得意的,“那是,這酒可是我們四爺親自出的方子,別說扶州了,就是大周朝你也找不到幾個能和他媲美的。”
魏無留意著他的
話。
“四爺應該還沒到弱冠之年吧,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本事,是跟了哪位師父學的?”
林春:“什麽師父,我們四爺從來沒拜過師,功夫都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釀酒也是,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魏無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再送到唇邊時,似乎就連味道都醇厚了三分。
林春:“魏掌櫃喝過林中春吧?”
他呲著大牙,“我們四爺的酒,跟林中春不相上下。”
魏無笑著,“是,我喝著比林中春還好喝許多。”
林春吃完了飯,把碗一推,從旁邊端了一簸箕的豬頭肉,又取了兩遝子牛皮紙。
自己一摞,想了想又給魏掌櫃一摞。
“掌櫃既然來了就一起包裝吧。”
魏無被猝不及防塞了滿懷,他沒想到林春這麽快就接受他,忙不迭得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