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個叫爸爸的家夥已經消失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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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亮那把槍,陳柔當然要在現場,並全程見證。
但她一個普通人,去警署當然需要理由,可是抗戰勝利日那種節日,原則上警方是不邀請商業人士的,要怎麽去,陳柔也就得動動腦子。
她桌子上的資料,是安秘書傳真過來的,警界所有大佬的私人聯絡方式,低頭看了警務處張處長的手機號碼片刻,陳柔直接用座機撥了過去。
不一會兒對方接了起來,語氣裏透著警惕:“請問哪?”
陳柔拍了拍胸膛,故意把聲音壓的很沉:“張Sir您好,我是聶釗的太太,陳柔。”
對麵足足愣了三秒鍾,但立刻,張處長揚聲:“竟然是聶太太。”
又激動的說:“您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才打電話的吧,我在此鄭重向您承諾,您和您的家人都是非常安全的,皇家警察,能夠護衛你們的安全。”
他現在的職位,其實就是曾經於崢嶸的,隻不過於崢嶸分管的業務比較多,權力也更大,所以大家也習慣叫他一號探長,張處長再努力幾年,才能到他的高度。
陳柔故意壓著嗓子,又問:“張Sir,《壹周刊》說的是真的對嗎,張子強果然出街了,而且還和……出於一個媽媽對於孩子的擔憂,我希望您能在山頂多派警車。”
昨晚張子強出街當然是真的,但是張處長一開始並不知道那件事,因為張子強是給九龍的廖警長打電話,讓送的鑰匙,等張處長知道的時候,報道差一點就要登報了,大晚上的,他一邊哀求主編徹稿,一邊找人教訓了拍攝的狗仔,又指揮O記的廖專員上九龍人滅口,也才剛剛把案子抹平。
但他的語氣是那麽的義正嚴辭:“聶太太盡管放心,您的安全,皇家警察能保障。”
看來聶太太果然如媒體傳言,已經被聶釗冷落了,而且是個傻白甜。
她輕舒一口氣:“那,我和我家崽崽的安全,可就全靠您了。”
因為花銷太大虧空大,而且給他們撐腰的白人後台希望他們再把事情搞得更大一點,張子強列的下一個綁架目標,是香江如今唯的千億幼崽,聶慎遠。
也就是說,如今這語聲溫柔的豪門闊太,即將為失去兒子而痛哭流渧,也將麵對一個抉擇,就是掏50億,或者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人撕票。
可是張處長心裏這樣想,臉上卻依然笑容洋溢,並且誠懇的說:“承蒙聶太您的信任,從今晚開始,到張子強受審之前,我本人每天親巡山頂道一趟。”
陳柔突然一夾,小阿遠都懵了,因為媽媽的語氣聽起來好甜啊,小家夥爬吧爬吧,到了媽媽的凳子邊,扶著她的腿站了起來,爬啊爬,爬到媽媽腿上認真聽。
媽媽說:“那可太好了,張Sir,我要給您送一麵錦旗,我親自送。”
首富太太要給他送錦旗?
正好馬上就要競品一號探長了,這要被宣傳出去,張Sir不就穩了嗎?
但他當然擺手說:“這我怎麽敢當呢,香江比我優秀的阿Sir多了去了,使不得。”
陳柔笑著說:“下周四吧,屆時我將親赴警隊,給您送錦旗。”
如果她說是9月3號,張處長就會明確拒絕,因為那一天督察隊,O記和廉署的領導們齊聚一堂,也會有大批各個報社的主編記者到場,雖然送錦旗是件好事,可是太多的大佬在,他的風頭會被搶走,效果也會不太好。
可他還沒見過聶太太呢,尤其是,在美豔女保鏢那個小妖精騎著機車夜夜遊蕩香江,搞的全港男人又愛又怕,也勾的聶釗神魂顛倒時,失意的聶太。
張處長不但要接她的錦旗,還要好好安慰她一番,表現出皇家警察的溫柔情懷,和紳士風度,他想到這些,腦子就飄飄然了,也笑著說:“雖然,但是,好吧!”
不錯,事情已經搞定,工作也已結束,陳柔可以休息了。
大概晚上六點左右聶釗就回來了,這會兒下午三點,陳柔打算帶阿遠去遊會兒泳,因為雖然聶釗一直不肯讓孩子進大泳池,怕嗆水嘛,但昨天陳柔就帶著阿遠遊了幾圈兒,小嬰兒嘛,從娘胎裏帶來的,遊羊水的技巧還在,小家夥隻需一個背漂,在水裏撲騰來撲騰去的,遊得好著呢。
吩咐傭人們去加熱遊泳池,準備防曬霜,她帶著阿遠就要去換衣服了。
但她剛換好衣服,電話響了起來,接起來是明叔。
他聲音低沉:“太太,老爺到了。”
阿遠知道要去遊泳了,正在努力扒自己的小褲褲,嘟起小嘴巴喔的一聲,特別標準的叫了一聲:“爸爸!”
他從有生以來,每天都會見麵的,一個叫爸爸的家夥已經消失好久了,阿遠很想念他,而明叔叫爺的話,那就是爸爸了,小家夥褲子脫到一半了,可是想念爸爸呀,往地上一爬,嗖嗖嗖的就跑了。
傭人和奶媽都在樓下,陳柔聽說公公來,當然得把泳裝換掉。
而在今天之前,阿遠是不會下樓梯的,可是想見爸爸,那是一股莫大的動力,他的老媽又屬於心大型,也沒有發現,阿遠轉身下了一台,回頭看一看,再扭過屁股來,又是一層,下了幾層之後,他就發現這些台階都是一樣的,左右左,他一膝一個,扭著半光的小屁屁,就從樓上一路下來了。
也正好,聶榮在明叔的攙扶下下車。
他自來沒有愛過聶釗,又怎會喜歡他的兒子呢?
但是,當看到一個褲子歘了一半,小屁屁圓丟丟,一步步的從台階上挪下來,然後站起來,高舉著雙手,喊著爸爸朝著大門衝過來的小家夥,聶榮都情不自禁,扔了拐仗甩開明叔,快跑兩步把孩子抱了起來:“阿遠,都這麽大啦?”
又笑著說:“你也是來迎接爺爺的嗎,乖乖的,以後爺爺跟你同住喔。”
可憐聶釗悉心喂養,但兒子任何一個關鍵時刻,他似乎都會精準的,完美錯過。
阿遠是來找爸爸的,這老頭兒是誰啊,他不要,他扭扭屁屁再扭扭腰,發現掙不脫,雙腳一蹬,聶榮哎喲一聲,幸好後麵的阿寬的肘,不然就得摔倒在地。
而他一放下,阿遠又往外跑了。
孩子看到門口停了幾輛車,以為裏麵會有爸爸,還要往外衝。
明叔忙指著傭人把少爺抱回來,看太太下樓,緊趕兩步迎上來:“老爺他……”
聶榮拄著拐杖站在門廳裏,打斷了明叔,卻是說:“阿柔啊,你工作忙,心裏不濟顧不上家裏也正常,但阿遠才是你的頭等大事,那麽多傭人,孩子卻連衣服都穿不整,一個人跑下樓來,摔了呢?”
在孩子小的時候,是最累人的,陳柔就換個衣服的功夫,兒子就跑了。
而且他本來不會下樓梯,往往是爬到樓梯口看一看就會自己調頭,誰知道他今天怎麽突然就能解鎖爬樓技能的,不過她也看出來了:“阿爸這是搬上山來了?”
其實是被昨晚張子強給嚇到了,今天路上全是有錢的闊佬們搬家的車隊。
看新聞裏的照片,張子強昨晚甚至到過警署大樓,而且今天記者上他家采訪,他也大大方方出門了,但是談起昨晚的事,他當然否認,可是笑容又極度囂張,一副你們這幫垃圾能奈我何的樣子。
淺水灣別人都搬了,聶榮又怎麽能不搬?
但他向來都是行為不光明,說話卻很磊落,總要舉著正義的大旗。
又正好阿遠給了他借題發揮的靈感,他就說:“我本來也不欲搬家,可是再想想,你是天生是個不會管傭人的,阿明年齡漸長,也心裏不濟,我還是搬上來,幫著你們照料著家裏的好。”
這時阿寬和阿輝幾個已經把老爺子的行李箱都提進來了,聶榮一個眼神,阿寬上前鞠躬:“太太,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