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當暗月隕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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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源問出了一個很無腦的問題,被在場所有人嫌棄。
    江白看流程走的差不多了,事也該辦了。
    祂看向暗月,“等我回來的時候...”
    暗月點頭,“我肯定會走。”
    就算江白留祂,暗月也不會留下來!
    這鬼日子,祂算是過夠了。
    暗月如今就想著離開這片天地,然後找到劍屠,和對方公平地一決高下。
    反倒是武天帝開口,
    “放暗月出去,會不會有隱患?”
    暗月:???
    我還在這裏呢,你倆討論怎麽殺我,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哥們,你是一點也不避著人是吧?
    有本源碎片在手,說話就是硬氣呀。
    而武霍的疑問,江白也隨口解答,“暗月曾經說過,自己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排名前十...”
    聽到這裏,武霍麵露不屑之色。
    哪怕不談外麵的強者,光是舊日支柱、淨土天帝,都夠暗月喝一壺的了。
    江白話鋒一轉,“祂沒吹牛。”
    前十是真的前十,第十也是真的第十。
    “當然,這種戰力的排行都是有時效性的,在未來可能也會冒出比暗月更強的存在,但至少到今天為止,不管你怎麽排戰力,暗月都能穩穩排在前十,有時候甚至是前九...”
    暗月當初說,魔主隻要肯給本源碎片,祂可以去殺了第五災主。
    暗月確實有把握做成這件事,前提是,單打獨鬥的話...
    至於對方會不會這麽講武德?
    難說。
    難說的事難辦,所以最後暗月沒有做這件事。
    武霍皺眉,暗月越強,越不應該放虎歸山才對,可一向謹慎的江白,卻在這件事上大大咧咧的。
    “有些人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江白沒有藏著掖著,直言道,
    “暗月就是這樣的存在。”
    “在某些人眼裏,祂是一個...贗品..在暗月眼裏,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存在...”
    用人話來說,就是:
    “暗月和劍屠一定會有一戰,這世上不需要兩把至高之劍,這一戰過後,前十裏總有一個會被除名。”
    如果劍屠贏了,什麽都沒有改變。
    如果暗月贏了...暗月都能打贏劍屠了,那江白還有什麽好操心的,操心也是白操心。
    聽江白這麽一說,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
    武霍頓時反應過來,“你不是給了暗月一個假的碎片...”
    江白如果沒說謊的話,暗月持有那個碎片,紙麵戰力會勝過劍屠。
    而走到今天的江白,還會造假嗎?
    江白翻了個白眼,“所以那碎片被人收走了呀!”
    那貪得無厭的家夥臉都不要了,連‘話費’這種東西都整出來了,你還要祂怎麽樣?
    收走了碎片,暗月就不是劍屠的對手,這場戰鬥的勝負,顯而易見。
    武霍微微搖頭,祂總感覺哪裏不對,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祂和劍屠打交道的次數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但武霍和那道疤打交道的次數很多,通過對方的劍氣,武霍能夠清晰感知到,對方是怎樣的人,一個無比驕傲的人...
    這樣的人,會用這種方法取勝?
    武霍不信。
    不是所有人都像江白這樣,沒有一點屬於強者的榮譽和驕傲。
    隻不過,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武霍隻要守護好淨土就夠了。
    “行了,我現在出去一趟,把最後一點收尾工作做完,帝一死的不要太難看,換一個新的災係王座,換誰你們來定,反正別是獨步九天就行...”
    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獨步九天:???
    好消息:這一屆的災係王座內定,甚至提到了獨步九天的名字!
    壞消息:專門內定不是他...
    和上次鬼天帝出去一樣,這一次,江白也要先行一步。
    其餘人都留在戰場上,注視著江白離去,隻有崔言跟在祂身後。
    “先生,這一次你打算抽哪一個序列零?”
    “先生,如果你持有完整的九個碎片,哪怕是所有世界的前十加在一起也不是你的對手。”
    “先生,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先生...”
    聽著崔言的絮絮叨叨,江白莫名有幾分煩躁。
    “吵死了!”
    “先生,我沒有說話。”
    崔言一言不發,可聲音還是傳入了江白耳中,
    “先生,這些是我的心聲,是你聽見了這些心聲,更準確的說法是...這是先生你自己的心聲。”
    崔言沒有開口辯解,因為發生的一切已經證明祂沒有說謊。
    以江白如今的實力,若是祂不想聽見什麽,難道祂還做不到?
    為了減輕一點先生的負擔,崔言索性站在原地,不再跟著江白,而是靜靜看著對方遠去。
    江白往前走著,眉宇之間始終有著一股躁意。
    祂當然知道,這些心聲是怎麽回事...
    這是雜念,是江白漸漸壓製不住的念頭,是江白需要抵抗的誘惑,是會將一切推向深淵的囈語...
    隻要江白有一點動心,魔主就會歸來,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姿態歸來。
    江白戰勝魔主、聖主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江白也成了魔主最好歸來的容器。
    所以,從聖係神秘潮汐過後,江白一直都隻在做一件事:
    盡可能地削弱自己。
    即便如此,江白還是太強了...
    江白忽然停下腳步,險些撞上門框,祂身前出現了一道門。
    熟悉的心理谘詢室,推門而入,心理醫生就在桌後,桌上擺著兩杯茶。
    江白落座,心理醫生開口,似乎有些不解,
    “隻來了一位?”
    江白點頭,“嗯,我一個就夠了。”
    上一次,江白出來,帶了一隻鴿子,不僅把‘仙劫’剝離了,就連‘仙傀’也一起送了出去。
    有一個鴿子作為載體,剝離序列零的過程,總會更輕鬆一些。
    顯然,江白選擇了更殘忍的一種方法,也是更高效,更徹底...
    心理醫生備了兩杯茶,隻來了一位客人,倒也無妨。
    江白低頭,看向茶杯。
    水麵上,映出他一雙眸子,好似日月。
    茶水之上的月亮漸漸滲出血,變成了一輪血月。
    當暗月隕落時,天空之中不會有流星,而是那血月奔襲...
    所有世界的月,暗下去了。
    ......
    (起床,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