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和漢獻帝那時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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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和漢獻帝那時有些相像
    第634章 和漢獻帝那時有些相像
    趙秉鈞看了一眼花廳角落裏的那架立式紅木鍾說道,“這應該是兩個時辰前的事了。”
    袁世凱花廳裏的這架落地鍾,正是天津的震旦鍾表廠出產的。
    現在天津震旦的鍾表廠,雖然還無法生產出高檔精準的腕表,,可生產立式、掛式、台式這些尺寸較大的鍾還是沒問題的,甚至懷表也沒有問題。
    震旦廠生產的立式、掛式、台式鍾表在國內很受歡迎,甚至皇宮裏都有。
    據說,慈禧的那一架落地鍾還是在震旦鍾表廠單獨定製的。
    慈禧的東西自然不會有凡品,那架落地鍾不僅指針是嵌著光閃閃碎鑽的金子製成,甚至為了便於慈禧對照中外時間,那架落地鍾的時間標識,不僅有西洋的小時,還有國人習慣的時辰標識,而且,那些標識還都是用寶石打磨出的字體形狀鑲嵌成的。
    甚至,那架落地鍾不僅外殼是紫檀所製,還用金絲鑲嵌出鳳凰圖案,極是精美無比。
    而現在最流行的,銷量最大的,除了懷表,是一種可以定時發出鈴聲的巴掌大的台式鬧鍾,這種不大的鬧鍾價格不高,許多家境稍好一些百姓家裏都買得起,他可以定時發出鈴聲,叫醒提示時間。
    趙秉鈞接著說道,“關於立憲,滕興甫在記者會上表示,他極為讚同立憲,他認為,世界大勢,浩浩蕩蕩,不可阻擋,更不可逆勢而為,隻有立憲,才是正途。”
    “立憲不僅能適應當今世界發展大趨勢,還能讓國人放開手腳,解放思想,發揮才智,以最快的速度努力追趕上列強的腳步,及早達到富國強軍的目的,也會讓國家挺直脊梁,再不受列強欺辱,更不會讓列強聯軍入侵的屈辱事件重演。”
    “滕興甫還說,為國為民計,他願擔任內閣總理一職,願意承擔起富國強軍的曆史重任。”
    “他還當著那些記者們的麵承諾,一旦他當選,他不僅會在國內大力推動洋務,建設大量的工廠、招收數百萬人進廠做工,他還要建立工人的最低工資製。”
    “它還要大力發展教育,要在五年內,在除蒙疆、xj、xz外的國內各省,保證所有府縣都會有完備的中小學建製,各省最少都會在治所有一所高等級學校。”
    “滕興甫還承諾大幅減少工商稅,甚至還信口雌黃說要大幅度削減農稅,包括免除自耕農的土地稅。”
    “還有,他還胡言妄稱,說要想富裕,必須要先修鐵路、公路,他保證,如果他出任內閣總理,會讓各省都通鐵路,除蒙、藏、xj短時間無法做到外,保證五年,在國內其他省份的所有州府都修建出像天津一樣的柏油道路”
    “滕興甫還著重強調說,大清已落後西方列強百年,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奮起直追,時不我待,因此實施憲政不能拖遝,而是越早越好,必須要以雷厲風行的手段,盡早實施。”
    “而且,也不必完全仿照列強的做法,按部就班來,朝廷可以先設立內閣,然後在內閣主持下,建立相關一應憲政機製。”
    “滕興甫甚至還威脅說,既然朝廷已經昭告天下要實施憲政,那就越快越好,否則極易引發動亂。”
    “他甚至還建議,內閣總理最好在年底前確定,最遲不能晚於明年一月一號.”
    林林總總,趙秉鈞說了一大堆後,使勁喘息了一陣又說道。
    “滕興甫還對記者們說,為了支持朝廷施行憲政,他會立即辭去直軍總統,會後他就會上呈辭職奏折。”
    趙秉鈞看著臉上已經變色的袁世凱,又小心地說道。
    “滕興甫在記者會上,也提及關於保定軍校學生剪發一事。”
    “滕興甫說,學生們剪辮,僅僅是為了訓練方便而已,絕對不會和總辦、幫辦二人有任何關係,更不會和gd有任何關聯,他願意為學生們和芝泉以及張錫元作保。”
    “而且,他還說,為了保證軍校裏幾十個德國教習的安全,避免引發外交爭端,他已經命令保定兵工廠護廠隊出麵,在軍校外設立警戒線,防止有人激發事端,危及軍校內學生和教習的安全,尤其是防止有人假借朝廷名義,危及到德國教習的安全。”
    “我過來時,慶王已經被太後急著招進宮中去了。”
    趙秉鈞一口氣說完,也似乎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愁眉苦臉地看向袁世凱。
    如果說陸軍部派兵去軍校抓人的事,讓王士珍有些激憤,那麽現在趙秉鈞所說的關於滕毓藻在記者會上的話,就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了。
    滕毓藻的一番言論,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在挑戰朝廷的權威,說是逼宮都一點不為過。
    就比如,他公然要求內閣總理最晚要在明年一月一日確定下來,否則就容易引發動亂,這就是在公然威脅朝廷。
    趙秉鈞說完,袁世凱也愣怔了半晌,好半天才發現,花廳裏的其餘三人都正在呆呆地看著他,袁世凱忽然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而且,袁世凱笑得還似乎暢快至極,這更讓幾人有些如墜霧中,完全摸不著頭腦。
    在這個時候,袁世凱怎麽還能笑得出來,王士珍最先有些擔心起來,忙喊道。
    “大帥!你沒事吧!”
    在王士珍有些焦急的呼喊聲中,袁世凱這才收住笑聲,隻是臉上已經全然不見一絲愁容,代之換上的則是滿臉難以掩飾的笑意說道。
    “你們怎麽都愁眉不展?滕興甫所為,對朝廷來說不是好事情,可對俺袁世凱來說,這可絕對是天大的好事啊!”
    說完,袁世凱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袁世凱很快收住笑聲,不過臉上依舊笑意盈盈地問趙秉鈞。
    “智庵,咱們求慶王辦的事,你也說一說吧,應該不是很順利吧?”
    雖然不清楚袁世凱要趙秉鈞找奕匡辦何事,可似乎袁世凱已經預見到不會很合他的心意,隻是依然不是很懊惱的樣子,這更讓王士珍感到有些奇怪。
    果然,趙秉鈞苦笑著說,“大帥明鑒,慶王給咱們辦的事隻辦成了一多半。”
    “陸軍部要整編湖廣和兩廣新軍的差事,慶王是給大帥討下來了,隻是大帥希望帶三鎮原豫軍部隊去湖廣和兩廣這件事出了變數,慶王說,鐵良以順天軍部隊需要鍛煉經驗為理由,大帥帶去的三鎮人中,其中兩鎮是鐵良編練的部隊,隻準大帥帶走一鎮原豫軍部隊,還要良弼隨行。”
    “嗯。”
    袁世凱點點頭,淡然說道,“鐵良還是要打俺辛苦編練的六鎮新軍的主意。”
    “隻是形勢比人強,他現在阻攔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見趙秉鈞不解,袁世凱冷笑著道,“我猜,很快也會招俺進宮奏對的,到時就有機會了,這可都要托滕興甫的福!”
    “滕興甫鬧騰的越厲害,鐵良就拿俺越沒辦法。”
    聽兩人對話,袁世凱要離開京師,這讓王士珍不由有些吃驚
    雖然他已經揣摩到袁世凱想要擴展勢力,可沒想到袁世凱竟然要帶三鎮老部隊出去,這已然隱隱有滯留要長久在外的意思,忙問道。
    “大帥,你這是想要離開京城!”
    袁世凱並沒有馬上回答王士珍,隻是示意王士珍落座,然後對外麵喊道。
    “來人。”
    隨著袁世凱的喊聲,很快就快步進來一個管事模樣中年人,低眉順眼地等著袁世凱吩咐。
    “把鎮著的啤酒拿上來!”
    袁世凱吩咐完,就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聽到袁世凱的吩咐,那個管事的應了一聲並沒有離開,隻是回身一揮手,很快就有幾個年輕精幹的家丁模樣的人用托盤端上來幾瓶起開的啤酒和杯子快步進來,在茶幾上給三人各放好杯子,又給三人斟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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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世凱的那一份,則是送到了他麵前的桌案上,然後在管事的帶領下迅速撤了出去。
    王士珍知道,這些年輕家丁模樣的人,都是袁世凱帶到京城的護衛,隻是不方便再穿軍裝而已。
    袁世凱笑著指著琥鉑色的啤酒說道,“聘卿應該還不曉得吧,這也是天津滕興甫名下的廠子出產的,這叫啤酒。”
    “雖說這啤酒是洋人發明出來的東西,不是很和咱們的口味,可這東西勁小,既能消暑,又能助興,咱們就邊喝邊聊,有些事情也應該讓你知道了。”
    說著話,袁世凱就端起杯子,有些歉然地對王士珍說道。
    “聘卿,你這次來京城,俺應該無法為你接風了,俺現在又不能多喝,否則會耽誤一會進宮奏對,這個接風宴,就隻能來日補上了!”
    袁世凱話裏話外,一副篤定慈禧會招他進宮的樣子。
    “來,俺就以這杯酒和聘卿同飲。”
    說完,袁世凱就端起滿是泡沫的啤酒杯子對王士珍遙遙示意,然後喝了一大口。
    震旦啤酒廠的效益,在震旦係的所有工廠中,是最不好的,並不是這啤酒價格太高,實在是它不合國人口味,隻在天津賣得還好一些,因此銷量一直上不去。
    好在,由於洋人喜歡,京城洋人公使館就會隔三差五經常去天津購買,以至於京城的一些權貴,尤其家裏的公子哥們,也慢慢跟著喝起來。
    而梁士詒這個廣東人,對於啤酒並不排斥,相反,似乎還很喜歡,會經常喝上幾杯,袁世凱也因此就在府中準備了一些,用來招待梁士詒,時間一久,袁世凱也會偶而陪著梁士詒喝上幾口,尤其是在夏季品嚐過後,袁世凱現在對啤酒並不排斥,喝上幾杯也很愜意。
    對於這所謂的啤酒,王士珍雖然沒喝過,可袁世凱和他同飲,他自然不能不喝,先是試著嚐了一口,感覺有些苦澀外,也並非無法下咽,而且勝在清涼,顏色也還不錯,也是一口喝幹。
    然後,王士珍隻是淺淺又給自己倒上半杯。
    梁士詒和趙秉鈞二人則不同,兩人大口喝了一杯後,又自顧自給自己倒滿,開始一邊品嚐著涼爽的啤酒,一邊看向袁世凱,等著他的下文。
    這兩人,都對袁世凱的知遇之恩萬分感激,甚至對袁世凱的睿智、果決更感欽佩!
    對於袁世凱的判斷,兩人都十分信服。
    “聘卿。”
    袁世凱繼續說著,“你剛才問俺是不是要離開京城,現在俺就抓緊時間,來和你說說心裏話。”
    “俺一直認為,自從洋人聯軍入寇直隸,占領京城,太後急電催促各省發兵勤王,而應者寥寥,甚至如李中堂、劉坤一、張之洞這些名震朝野的國之重臣、封疆大吏,不僅沒有人響應,竟然還發起東南互保,置朝廷生死於不顧。”
    “更有甚者,還有人攛掇李中堂和張之洞意圖脫離朝廷自立,琑未成事實,可自那時起,朝廷的威信,也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袁世凱靠在椅背上,摩挲著兩撇胡須幽幽說道。
    “俺最近一直在想,現在的朝廷,和東漢時期漢獻帝那時很有些相像。”
    袁世凱拿現在的朝廷和東漢末年相比較,不僅讓三人都一怔。
    袁世凱這是說,這個大清有亡國之相啊!
    袁世凱並沒理會三人略顯驚愕的表情,接著又說道。
    “現在的朝廷和漢獻帝那時差不多一樣。”
    “漢末皇權衰弱,是由黃巾起事引發,現今的朝廷衰弱,是由洋人入寇所致,可最終還是一樣的結果,都是朝廷對地方上的掌控力度逐漸削弱。”
    “假以時日,現在國內各省出現地方割據的局麵,也未必就不會出現。”
    “甚至也可以說,現在就已經出現了割據,隻是許多人還看不出其中關竅罷了。”
    袁世凱對朝廷的論斷,讓王士珍大吃一驚,可仔細想想,袁世凱所說,又的確是那麽一回事。
    王士珍看向梁士詒和趙秉鈞,梁士詒依然一副安之如怡的樣子,顯然袁世凱的這番心思,梁士詒是大致清楚的。
    而趙秉鈞也是同他一樣,一臉驚愕,隻是趙秉鈞並沒有顧及他的神態,而是緊盯著袁世凱,等著袁世凱的後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