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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話慢慢說。”風書嶼出事，對楚洛而言不過是折損了一個將軍，可對風府來說，卻如同滅頂之災風書嶼是府中唯一男丁，又官至鎮國將軍，風氏之後的榮耀都要靠著風書嶼延續，可此刻風書嶼卻出了這等事。
    下人吞了口唾沫，這才捋直了舌頭，忙不迭道，“大——大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老爺他聽到大少爺身亡的消息，吐血暈過去了。”
    風氏家主做出如何反應風九歌都不覺得奇怪，隻是吐血暈厥，這聽上去似乎格外嚴重。
    事情已經發展到風九歌都無法控製的地步了。
    知道此刻的自己是風府上下唯一的指望，風九歌麵上保持冷靜，雖說不上從容不迫，可到底沒有同這些下人一樣，她麵上清冷，秀氣的眉頭微微擰起。
    風書嶼身亡的消息傳遍京城，此刻的風府門口便圍上了許多百姓，都在對風府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怕是他們都在說，這是風氏自作自受。先前有多麽風光，現下便有多麽狼狽，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風九歌並不喜歡被人這般圍觀並且指指點點，那些議論聲縈繞在她耳旁，顯得格外刺耳。
    “回府再說。”風九歌知道自己此刻擔負的是什麽重任。
    先前風氏家主說過將風氏交到她手中，怕是也料到會有如此事。可是作為父親的，從未想過兒子竟然會走在自己前頭。
    中年喪子，對風氏家主無疑是個打擊。先是風初瑾出事，接著又發現了自己並非風氏家主親生，而唯一一個還擁有血脈的兒子，此刻也是沒了。
    “請大夫替父親瞧過了麽？”知道風氏家主這幾日的身子並不爽朗，風九歌也讓下人留意著風氏家主的境況，隻是今日是嘔血，這反差也是大了些。
    風九歌一路往風氏家主的屋走去，身邊跟著的下人也是加快了步子，聞言立刻答道，“溫夫人請了大夫給老爺瞧，大夫說老爺這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
    風九歌頷首，並未作出任何反應。
    比起擔心風氏家主的病情，她更擔心的是風府今後會走向如何近地。
    風初瑾給風氏先抹了一層黑，而風書嶼又在邊地身亡，風府現在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顧後。
    都說牆倒眾人推，往日同風氏交好的世家此刻怕是避之不及，唯恐下一個被攤上的便是自個兒。
    風九歌不用想都知道這幾日風氏底下的商鋪收益並不可觀，沒有足夠的錢財，風府上下便無法正常運轉，人心渙散是其一，沒有多少人能夠為她所用這一點才是最為重要的。
    “底下的人可有異動？”很快洛樾笙便會舍棄風氏，風府徹底淪為一個棄子。而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她不反對那些人看準時機要離開風府，做個預料總是沒錯的。
    下人也是風九歌這幾日格外使喚之人，也是首個願聽順風九歌話的人，故此風九歌格外信任他，府中大小事務也都交與此人來做。
    “廚房那裏今日鬧起來，隻是壓了下去，現下府中沒有異常，隻是大小姐，大少爺是真地身亡了麽？”
    不僅是下人，風九歌都想問一問，風書嶼到底是遇難已死，還是有活著的可能。
    盡管她知道活著的幾率格外渺茫，可她卻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
    風書嶼於她，不僅是兄長，而是被她當成了此生最親近之人。即便之前因為諸多原因她同風書嶼不親近，可到底對風書嶼也是有家人情懷的。
    “府中派出的人收回來罷。”風九歌並未正麵回答下人的話，可這突然的話題生硬轉變，下人也明白了風九歌的意思。
    多半，少爺是真地遇難了。
    隻是風書嶼的身亡，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如今風府便隻剩下風九歌一人，她要背負的責任與使命便格外沉重，於是下人看向風九歌的目光，愈發恭敬順從了。
    試問有哪個人，在家族遭遇此事，在痛失親人的情況下，還能做到如此臨危不懼，毫無慌亂的樣子。隻有他家大小姐，遇事格外鎮定，即便是在失去了親人情況下。
    風九歌走到風氏家主門口，卻見溫氏從裏頭走出，此時的溫氏同平日的樣子差了不止一星半點，而更讓她微微錯愕的是，溫氏一雙眸通紅，看上去格外傷情。
    風九歌承認她並不喜歡溫氏，隻是在風氏遇到生死存亡關頭，她暫且也放下了對溫氏的偏見，一致對外才是最重要的，隻要溫氏收起對她的那些歹毒心思，在這個關鍵上眾誌成城，她不會對溫氏如何。
    “大小姐。”溫氏見她，還是低低喚了一句，隻是剛說完，又拿起手中的絹帛拭淚。
    風九歌點頭，“父親的情況如何了？”
    至少溫氏現下沒有太大動作，再者她與風氏家主是夫妻，此刻風氏家主重病，溫氏便如同失去了一個依靠，隻身一人顯得格外可憐。
    女兒不在身邊，丈夫又成了如今的樣子，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風府隻有一個二夫人的位子，底下人對溫氏也並非尊敬，不過都是看在風氏家主的麵子上才對溫氏恭順。
    “剛服了藥，如今睡了。”溫氏提起風氏家主，眸中掩不住的神傷。
    她一個婦人，全部心力都投在了後院勾心鬥角上，突然沒了依靠，自然做事處處小心。
    風九歌此刻也看出了，溫氏對風氏家主的確有情，隻是這份情隻有在患難之際才會顯露出來。溫氏想要的是當上風氏的主母，熬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此刻怕是對風氏家主不僅有擔憂，更多的也是不滿罷。
    “大小姐，這大少爺的喪事。”風書嶼死在了邊地，說得上是為楚洛而亡。隻是風書嶼在此刻身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陛下起了殺心，世人自然不會對風書嶼另眼相看。
    而這鎮國將軍的喪事，自然是要辦得風光，風氏家主重病，這膽子便都落在了風九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