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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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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唯一能夠保證的，便是在有限時日內，她同顧北彥不會分離，即便是再大的困難，再多的阻撓，她都不會再輕易地放開顧北彥的手。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夠再欺騙自己的心。
    她心中有這個男人，自然是不會放開他。為了迷惑洛樾笙的視線好，為了風氏的短期榮耀也罷，在與顧北彥交付真心那一日起，風九歌便決定，不管今後如何，顧北彥始終是她能夠依靠的人。
    除了他，旁人再無可能。
    君殤問的這句話，雖說是早有預謀，隻為了看她的好戲。那她也可以全然不顧，索性將話攤開說。
    洛樾笙那頭她自有說辭，當著京城眾位世家的麵，她的立場明確，他們也不敢再輕易地動心思。
    風九歌一向不愛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波詭雲譎，可身在楚洛，萬般不由己。
    除了與顧北彥一道麵對，她別無他法。
    君殤是話中有話，風九歌也是意有所指。他一貫曉得風九歌的習性灑脫，卻沒曾想，她敢愛敢恨，從不後悔自己做的事，也從不改變自己的立場。
    如若說顧北彥是陰晴不定的那人，那麽風九歌，相比於他而言，便最是能夠出人意料的。
    風九歌此言不出，全場一片嘩然。
    不少王孫貴族露出錯愕的神情，接著變成了欲哭無淚，像是錯失了什麽大事。
    “本皇子很是期待看到未來的皇夫。”話是由君殤引出的，也隻能由他圓場。而相較於風九歌的淡定，君殤顯得格外悻悻然。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他，莫名便察覺到身上多了一道焦灼的目光，像極了刑場上的劊子手，在審判他般躍躍欲試。
    果然，隻有對風九歌的事兒，顧北彥才會有反應。
    也隻有此能夠激起檀王的怒意了。
    “皇子這話說得可是妙，本王也是等著看皇女日後的夫君呢。”洛七染揶揄地看了眼顧北彥，這活閻王平日便是一副冰冷絕然生人勿進的樣子，極少會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緒。
    原本好好的一場夜宴，卻因君殤的一句話而陷入了熱議中。
    有不少世家都是奔著風九歌而來，也有不少是為了一睹君殤真容。還有大半芳齡女子在見到顧北彥後，眼底掩不住的愛慕。
    既然風九歌都說了日後會有皇夫，那麽與檀王便再無關係，她們還是有機會的罷。
    要他多嘴。
    風九歌狠狠掃了眼洛七染，示意他閉嘴。
    吃東西還堵不上洛七染這張嘴麽，他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如若不是她和顧北彥脾性好，洛七染這會兒怕是早已被掃地出門，還有顏麵留在這兒談笑風生？
    正在眾人享用膳食，熱絡地攀談時，屋外下人再次響起聲音。
    “老爺到！”
    風九歌正好拿起箸，還沒夾起一塊糕點，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住，目光幾乎是瞬時射向屋外。
    風氏家主來了？
    他不是正在病中，不能下榻麽？
    剛拿起的箸很快便放下，風九歌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自外走入，因病而略微蒼老的身形不再高大，瘦削的同時還體現幾分老態。
    風氏家主這一病，與過往便再無可比性。
    任誰來看都可以看出，風氏家主此番是當真虛弱。
    風九歌白日來去見過風氏家主，他如今又來了這裏，到底君殤入住風府，風氏家主從未插手過，他如今出現，不僅是驚愕了在座諸人，風九歌也是一時摸不透風氏家主的來意。
    可莫名的，心中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再次在她心底放大。
    風九歌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處，悶疼的一陣痛楚席卷全身，眼前驟然模糊一片。
    “砰——”許是失手，擱置在旁的杯盞被風九歌一把帶過，掉落在地碎成一堆。
    眾人目光原本都是投射在風氏家主身上，可卻因為杯盞落地的聲音，紛紛回過頭來。而顧北彥，是最先看出風九歌不對勁的人。
    還沒等風九歌回過神來，熟悉的白檀氣息便沁入她的鼻翼，像是最好的安撫劑一般。顧北彥擋在她麵前，長袍遮住了風九歌的身子，讓人看不清風九歌的臉。
    晃神之後，風九歌眼前慢慢恢複清明，入眼便是顧北彥穿的一襲華貴錦袍，再往上，便是他那張無法挑剔，俊美到人神共憤的麵容。
    其實說起來，顧北彥到底是太過容易招惹桃花。
    她一早便知道或許同顧北彥沒有結果，他身邊潛在的危險便那般多，而她也並非是無堅不摧的人，難保不會因為一些事同顧北彥產生嫌隙。
    可經過了此次事後，她算是徹徹底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既是真心愛這個男人，即便是傾盡所有，即便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她也心甘情願。
    是故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顧北彥便到了她跟前，便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祇，讓風九歌驟然安心。
    似乎這些難熬的事兒，也不足以構成威脅了。
    清明了雙目後，風九歌也看清了男子眼底的慌亂以及擔憂，他眉目淩厲，卻無一不彰顯著關切。
    大概是她許久沒在顧北彥麵前發過病，連顧北彥都要以為自己恢複了罷。
    “九九。”男子低啞著開口，卻沒問及方才是怎般回事。
    他要給風九歌空間，便不會一直逼著風九歌。
    風九歌回了一個無力的笑容給他，隨後透過他，看到風氏家主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而容羽，礙於身份沒有上前，不過卻也從座位上站起身。
    縱觀全場，除了洛七染同君殤，怕是所有人都站起身想要看風九歌如何了。
    畢竟事發突發，他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便見檀王已經到了皇女身邊。原本還是想看好戲的人，此番卻也是失去了機會。
    “我沒事。”顧北彥是擔心她，可畢竟此時境況特殊，她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而讓顧北彥做出什麽過分舉動來。
    更何況，如果她的病情在今日被曝光，想必不過半日，整個京城都知曉了此事。
    她一貫是報喜不報憂的，風氏家主如今重病纏身，風氏隻有她一人撐著，內憂外患之際，她須得格外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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