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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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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九歌嘴上說著沒事，可到底麵色看上去格外脆弱。
    她定然不是嘴上說的那般輕易。
    男子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目光也始終緊鎖在風九歌的臉上。知道不解釋清楚顧北彥不會善罷甘休，可到底此時不是好時候，風九歌隻得拉了拉男子的衣袖。
    她知道顧北彥一定會懂她的意思，她隻想同顧北彥兩人獨處時說出前因後果。
    好在，男子也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終於麵色沒再那般強硬，卻不著邊際地將風九歌的手收攏在大掌中，給予她點滴溫暖。
    風九歌也不掙脫，隻因為她也知道，她現下是需要顧北彥的，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她到底也怕被人拆穿。
    若是被旁人看出了什麽，不僅是風氏，怕是與她相關的人，都無一例外逃不過旁人的算計。
    顧北彥稍稍側開了身子，他站在風九歌身邊，兩人姿勢看上去稍顯曖昧。
    “九歌，你可有事？”風氏家主如今正是病重，卻強撐著來了夜宴。
    而風九歌，也險些在外人麵前暴露了自己。
    不僅是顧北彥，所有人怕是都不知曉風九歌的病情。她隱瞞著不說，除了那個婢女，旁人都不會知曉。
    “我沒事。”方才的暈厥是見了風氏家主之後產生的，風九歌現下心安了不少，隻是那種沒來由地害怕，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的感覺依舊沒有消退。
    她不懂風氏家主，強撐著下榻過來要做甚。
    風氏家主的麵色看上去比起白日所見好看不少，可風九歌知道，已經油盡燈枯的人，即便再多裝扮，到底是掩不住他的虛弱。
    風氏家主病重至此，多半是因為痛失愛子。
    風書嶼的身亡是風氏上下都不敢提起的忌諱。即便是風九歌，也是好半天才能接受風書嶼已經不在的事實。
    風氏幾番受到笙皇打壓，從皇妃起，再到風書嶼，最後隻剩風九歌一人。
    她撐著整個風氏直到今日，已經做到了旁人無法匹及的地步。
    無論風氏家主今日前來所謂何事，風九歌都覺得他定然是大有目的。即便知道自己被枕邊人算計，他依舊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不得不說，風氏家主早已存了心思，在洛樾笙對風氏動手時，徹底退隱。
    因為她突發眼暈，顧北彥來到了自己身邊。本是關切來著，可這一幕落在旁人眼底便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誰都知道檀王待皇女情深，即便是顏麵掃地，即便是當中侮辱，他心底那人卻依舊沒變。
    那些世家千金原本想著自己該是有機會在顧北彥麵前露麵的，沒曾想檀王至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掃過她們，心底眼底滿是風九歌。
    於是她們看向風九歌的目光愈發不善起來，甚至於是赤裸裸的仇視。
    都已經是退了婚約，兩人照理來說已經毫無幹係。可風九歌如此霸著她們檀王又是如何，她一個皇女，身份地位已經高不可及，還要這般占著檀王，是覺得她們好糊弄麽。
    還什麽皇女與檀王命中無緣分，那麽顧北彥方才做出的那番舉動，又該如何解釋？
    相比於這些世家千金心底的這些心思，風九歌顯得格外淡然多了。她掃了一眼底下的人，目光相接時，少有人低下了頭。
    她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在心底是如何悱惻自己的，好在她也沒那麽小氣同她們計較。
    “父親既然來了，便就座罷。”風氏家主病重是人盡皆知的事兒，是故風九歌也沒在宴席上安排他的位置。
    如今風氏家主既然來了，那麽這些虛禮還是要做到。
    風氏家主今日特意稍整了著裝，麵色不好，可整個人卻格外筆挺。
    他是洛樾笙親封的護國公，理應有護國公要有的樣子。透過此風九歌也可以知道，在風氏家主年輕力壯時，是如何的風姿卓絕。
    他頷首，隨後在容羽身邊的空位中坐下。
    因為風九歌接手了風氏，成了風府的掌舵人，風氏家主便是卸去了一大職責，在排行論輩時，也在了風九歌之後。
    “你也回去罷。”就在風氏家主坐定後，風九歌忽地小聲同身邊的男子低語，還拉了拉他的衣袖。
    顧北彥再站在此處也不合適，總歸宴席要進行下去，顧北彥隻是單純站著，便會引來無數非議。雖說她一向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可到底人言可畏，她不想讓顧北彥因為她而出什麽事。
    而女子也知道，多半是自己方才的舉動嚇到了顧北彥，才讓他如此放心不下。
    女子的動作無疑是小心謹慎的，顧北彥墨眸中泛過金光，最終還是走了下去。
    他向來知道風九歌的性子，在旁人麵前強撐著便也罷了，當著如此多人的麵，也不敢顯露自己的軟弱。
    他的九九，便是世間最為癡傻的女子。
    顧北彥落座後，風九歌理了理裙擺，淡然開口，仿佛方才沒事發生一般。
    “繼續罷。”
    不過是小小一個插曲，登不得什麽大雅之堂。
    君殤目光複雜地看向風九歌，眼底一點通透慢慢明了。
    而風氏家主，落座後同容羽對視一眼，兩人麵色皆是沉了下來。
    除了當事人，想必極少人知道如今是如何局麵。本是一場好好的夜宴，卻平白被阻斷。
    夜宴是為君殤舉辦，是故風府中人也得以入列。溫氏是妾室，自然入不了裏堂。可風九歌卻明顯察覺到，侯在屋外的管家，在看到風氏家主的那一刻，目光躲閃了幾分。
    連他也沒想過，已然重病在榻的男子，竟能夠來到宴席上。
    隻可惜，溫氏在外頭，她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不過細細想也知道，她是背後主謀，定然是坐立不安七上八下。
    可風九歌卻不認為，風氏家主此番前來隻是單純地想要參加宴席。
    等等，參加宴席？
    風九歌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心中悟出了個大概。
    是了，便是今夜的宴席。
    京城中有臉麵的人都被她請了來，加上君殤入住風府，風氏如今正值風光無限之際。風氏家主如果想要做什麽，當著眾人的麵還能達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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