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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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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讓風氏家主強撐著病軀下榻，來到宴席上，加上管家和溫氏的表現，風九歌瞳仁猛然一縮。
    看來，風氏家主也不似她想得那般好糊弄。
    到底是被險些算計沒了命的，即便先前是寵幸過溫氏，可溫氏卻一直沒能有機會爬上大夫人這個位置，風氏家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若踩到了他的底線，他同樣可以毫不留情地除去溫氏。
    如若她沒猜錯，風氏家主今日來的意思，是準備當眾懲治溫氏和料理風府殘餘黨羽了。
    還沒等風九歌稍有動作，便聽到屋外下人喊了聲，“二夫人求見。”
    溫氏這麽快就忍不住動作了麽。
    看來也沒她想得那般沉得住氣。
    風氏家主不過才剛進來，溫氏便趕著要過來，這欲蓋彌彰的痕跡未免太過明顯。她也不想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若風氏家主要想揭穿她，她如今趕來不正是送死的呢。
    不知輕重還不知死活，溫氏這個局，設得太大卻又太高估自己的本事。
    風氏家主如果不出手，說不準她還能再耐著性子等上一些時日，沒曾想現下卻是被逼著提前行動。
    正好，風九歌也想看看，溫氏能在眾人麵前說出什麽話來。
    這坐看狗咬狗的戲碼，不僅是風氏家主喜歡看，風九歌發覺自己也突然來了興致。
    “讓她進來。”錯過了今日，指不定還要等到哪天呢。
    也好，碰上便是緣分，溫氏既然選在今日動手，那麽也該想到，如果事情敗露她會死得多難看。風氏家主要想出手料理一個人，還不容得那人逃脫！
    果然，在風九歌準許過後，風氏家主的目光明顯沉了一番。
    溫氏算是保養得當風韻猶存，想必年輕時的容貌也是絲毫不遜色於風夫人的，隻不過她生得一副尖酸刻薄模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是足以讓人唏噓的了。
    溫氏能夠在外人麵前露麵的機會並不多，是故多數人都是不識得她的。如今見溫氏自外走入，款款下拜，也隻是淡漠地掃了眼，不以為然。
    風氏家主與溫氏的過往，風九歌並不知情，可溫氏野心向來遮掩不住，少了一個風初瑾，她還可以從頭再來，可如若沒了那些權勢傍身，溫氏便什麽都不剩了。
    果然，溫氏在行禮過後，徑直朝風氏家主走去，麵上堆著關切，顯得格外著急。
    “老爺病還沒好，怎地就出來了，若是再得了個傷寒可如何是好。”活到溫氏他們這把年歲，生死早已是再平常不過的話題，可風九歌卻莫名從她這話中聽出了幾分小心謹慎。
    如果說風氏家主是寵幸過溫氏，她也的確在風府輝煌過一陣子。沒道理溫氏處處都要看人眼色行事，唯一的可能，便隻有溫氏的心，從未向著風氏家主，又或者是說，她一早便知道，在風氏家主心中，自己永遠比不上那人……
    溫氏扶著風氏家主，眉目間盡是擔憂。
    風氏家主自病中便是由溫氏親自照料，若是假手於人她還不放心，總歸任何事都是親力親為，這也方便了她下手。如果風氏家主察覺到什麽，她的一切安排謀算都功虧一簣。
    在權勢與危險麵前，溫氏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風氏家主冷睨了一眼早已徐娘半老的溫氏。
    先前覺得溫氏安分，可沒想到自風初瑾出事後，她底下的小動作便不斷。沒有觸及自己的底線都尚可平複過去，可一旦溫氏踩到了不能觸碰的地盤，即便是同床共枕多年，他照樣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棄她。
    更何況，溫氏歹毒便歹毒在，她想要害死自己，借此接過他手中的勢力。
    “屋中悶，便出來透透氣。”風氏家主答得格外輕描淡寫，可那灼灼的目光，卻是沒從溫氏身上移開半分，像是看穿溫氏的真麵目一般。
    向來極會隱藏的溫氏，麵對風氏家主似審判的目光，也覺得心底發毛，仿佛自己在風氏家主麵前便被剝皮抽筋，毫無隱藏。
    不會，他怎麽可能知道些什麽。她一向做得都格外隱秘，再說了，風氏家主這病早已無藥可救，即便他知道了，現下也不能拿她如何。
    他如果還想要活，鐵定會尋遍世間各種法子，而不是同她在這時起了衝突。
    可溫氏想錯的一點便是，風氏家主的確知曉了她的陰謀，也知道她與管家串通，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他。
    可相比於溫氏動手，風氏家主更希望死得其所，至少死了是種解脫。
    風氏家主都如此說了，溫氏一時也接不上話。
    盡管這是事實，風氏家主自患病後便再無踏出庭院半步，多半都是被她下了藥陷入昏睡，也鮮少會有這般精神的時候。
    今日不知怎地了，竟然下了榻，還在人前露麵。
    溫氏一向小心謹慎，做事從不落人把柄，可風氏家主這一招來得太過出人意料，她還沒想好對策，隻能在風氏家主身邊陪著，免得風氏家主做出什麽事來。
    風九歌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不著邊際地抿唇，隨後淡淡開口，“父親病了許久，也極少出來走動，二娘也是疏忽了，父親正是病著，卻也不是到了無法下榻的地步。”
    都說多出來走動走動對病情恢複有好處，雖說她極少去見風氏家主，可底下人總會來匯報風氏家主的境況。
    溫氏自照料風氏家主以來，便一直寸步不離，風氏家主是半分空閑都沒有，更別提出來走動了。
    風九歌這一言，明顯便是責問了。
    溫氏忽地覺得心顫了顫，雖說風九歌沒有明著麵上指責她，可她現下見風九歌，卻是不自覺地便會產生一種害怕。
    這個女子心思太過深沉，也太過讓人捉摸不透。
    不僅是自家女兒不是她的對手，怕是再加上她一個，都不能對風九歌產生任何危險。
    不動聲色地便爬上了楚洛皇女的位置，可想而知風九歌這背後經過了多少心思盤算。能夠走到今日這一步，還能泰然自若地與檀王退婚，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女子能夠做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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