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蘋果，但是已經晚了，我這個月工資已經扣光了。”沈藝瑾大致算了下時間，她在這已經停留四十分鍾了。
    蘋果誇張地用手捂住嘴巴：“天啊，那你這個月豈不是白幹了，今天都31號了呀！”
    啊這……
    辛辛苦苦幹了30天活，結果最後一天一朝回到解放前，光是想想沈藝瑾就覺得肉疼。
    看沈藝瑾一幅心在滴血的表情，蘋果沒再往她傷口上撒鹽。
    她勸沈藝瑾快離開hr的辦公區：“沒關係，錢沒了好歹命還在。你趕緊離開hr部門吧。這月雖然拿不到工資，但是今天的工作還得照常做，快回去上班吧～我辦完手續也要回去工作呢！”
    沈藝瑾假裝自己被蘋果安慰好了，順著來時路走出hr部門。
    但她並沒走遠，而是在hr部門門口徘徊，透過玻璃門觀察蘋果在跟hr辦什麽手續，順帶等她出來一起走。
    麵皮鬼飄到沈藝瑾身旁，和她一起往裏看。
    “她也在辦離職手續……離職申請考核達標，但是離職審批被駁回了。”夢境裏麵皮鬼能看到的東西比沈藝瑾更多，也更詳細。
    沈藝瑾隻能看到蘋果在跟hr交談。
    即便手續沒有辦成，蘋果的表情也不失落。
    她早就知道公司不會放自己離開。
    蘋果很快就出來了，發現沈藝瑾還沒走，她奇怪地咦了聲：“你怎麽還沒走呀？上班時間完不成工作，晚上你就得加班了。”
    沈藝瑾並不覺得她現在回去工作，晚上就能整點下班。
    “現在是幾點？”沈藝瑾問。
    蘋果看沈藝瑾的眼神更加奇怪了，她的表情仿佛在說：你看看手機不就知道是幾點了嗎？
    不過蘋果還是回答了：“現在是下午四點，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六個小時。”
    多少？
    沈藝瑾懷疑自己幻聽了。
    都下午四點了，距離下班還有六個小時，這家公司十點才下班啊。
    那所謂的加班工作，該不會是通宵吧？
    這是什麽破公司啊，稍微犯點錯就扣光工資，每日工作時間遠遠超過8小時，離職難也就算了，還得天天通宵加班。
    在這個公司上班的人簡直就是典型的廉價勞動力啊，難怪這家公司叫牛馬公司，太典了。
    “沒事，反正每天都得加班。”沈藝瑾沉默半晌才憋出這句話。
    蘋果想想也是，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大家基本上都睡在工位，下不下班沒什麽區別。
    理是這麽個理，不過蘋果還是很佩服沈藝瑾的膽量的，她朝沈藝瑾豎起大拇指：“你可真勇敢，聽說不努力工作的員工要去領導辦公室進行自我批評與反思的。我可不想見領導，我要回去好好工作了。”
    光是提起領導辦公室，蘋果的眼裏就充滿了驚恐。
    她說完就要離開，沈藝瑾一把拉住蘋果的手腕：“等一下！我看你剛才也去辦理離職手續了，怎麽樣，hr給你走流程了嗎？”
    蘋果擺擺手：“別提了，我離職申請考核通過了，但是最終申請被駁回了。估計再幹十年才能成功走完全部離職流程。”
    再過十年，他們這群員工就跟不上時代了，大公司不養閑人，他們得全部離開公司，給新人騰出位置。
    “你都知道結果了，怎麽還來走流程啊？”
    “你為什麽想離職，我就為什麽唄！”蘋果謹慎環視一周，湊到沈藝瑾耳邊道，“這話你可別跟其他人說了，小心被領導聽見。”
    沈藝瑾還在揣摩蘋果的話，蘋果已經在跟她揮手道別了：“好啦，我已經連續半個月沒休息啦，今天可不能再加班了，要回去工作了。你也早點回去工作吧！”
    看著蘋果逐漸走遠的身影，沈藝瑾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這個蘋果，應該就是之前找她算命的那位女白領。
    半個月連續加班沒休息，時間對上了。
    “你是不是把女白領的疲憊情緒給吃了？這個蘋果就是女白領的情緒結合體吧。”沈藝瑾問一旁的麵皮鬼。
    麵皮鬼有些心虛：“那個……你也知道的，情緒是我的食物，人餓了得吃飯，我也一樣嘛。”
    反正女白領前領導的目的也是讓她晚上精神亢奮睡不著覺，它幫忙把女白領的疲憊情緒吃掉，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辦了件好事？
    沈藝瑾無語，她就說那幾位藥材雖然能讓人亢奮，但是也不至於那麽給力，半個月不睡覺都不困。
    看蘋果的樣子，她被麵皮鬼吃掉的情緒還不少。
    目測就有至少六種情緒：樂觀、疲憊、痛苦、絕望、悲傷和幸福。
    光是蘋果就這樣，其他員工被吃掉的情緒肯定也不少。
    不過好在麵皮鬼還算有分寸，沒全部吃光，隻是吃掉了某段時間的部分情緒，對當事人的影響不算很大。
    不然這家公司不正常的地方肯定早就被社會曝光了。
    夢境結束後，麵皮鬼吃掉的所有情緒都會回歸到當事人身上，沈藝瑾拿現在的麵皮鬼沒辦法，隻能無奈歎氣：“出去後我一定給你換食譜，你以後別再吃別人的情緒了。”
    麵皮鬼這時候格外聽話，他乖乖應聲：“好，我都聽你的。”
    許是有沈藝瑾的承諾在，麵皮鬼現在格外配合。
    比起沈藝瑾，它要更了解這個夢境世界，由它帶路，沈藝瑾很快就回到了工位。
    同事們都在忙碌，沒人顧得上沈藝瑾。
    沈藝瑾於是在工位上翻找可能存在的線索，她還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對桌的同事突然爆發了。
    同事薔薇站起身用力拍桌子，完了還覺得不夠解氣，竟是直接把自己工作用的電腦狠狠摔到地上，電腦當場碎成兩段，顯示屏的玻璃崩得到處都是。
    “什麽狗屁工作，老娘不幹了！一天天的屁事那麽多，服務態度再好都會收到大量差評，天天還得給公司背鍋，完了工資一分沒看到。這種日子，誰愛過誰過吧，老娘要離職！”薔薇眼睛充血，顯然被工作氣得夠嗆。
    另一個同事燭台皺眉勸她：“薔薇，你別這樣。咱們的工作就是這樣，你也不是第一天幹了，忍忍就過去了。你可別說氣話，要是讓上頭知道了，你可沒好日子過。”
    薔薇還在氣頭上，任誰勸也沒用：“那又怎麽樣，我已經兩年沒離開過公司了，就是死也要死在公司外頭！”
    燭台想捂住薔薇的嘴不讓她說話，可她還沒來得及行動，主管領導就走過來了。
    “薔薇，你今天的舉動實在太令我失望了！走，跟我到辦公室去好好反思。”主管領導說完，社群運營部突然出現一群保安，押送著薔薇前往主管領導的辦公室。
    薔薇被帶走時嘴裏還罵罵咧咧，但沈藝瑾發現，自從主管出現之後，社群運營的所有同事都低下頭開始工作，沒人敢看薔薇跟主管一眼。
    沈藝瑾也跟著擺出忙於工作的樣子，實際上她還在想薔薇的事。
    大家都很害怕主管領導，主管的辦公室裏一定有古怪。
    員工去領導辦公室裏反思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