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眾口囂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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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樣,我們也去報名吧!”
    “對!先報那個赤鸞公主的,再報這個!如果當上駙馬,再當統兵之將,豈不是兩全其美!”
    “美得你!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還想當駙馬?再說了,要真當上,你還舍得出公主被窩?”
    “哈哈哈!”
    聽到眾人的紛紛議論,雲淑妃等人,包括蘇仲景,都暗自心驚。
    都知道越是偏遠之地,“氏族”的力量越大,卻沒想到,在這大許,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從剛才這位“杜老爺子”的兩次舉手來看,對身邊人的影響,絲毫不亞於柴霄這個正牌君上。
    這“地頭蛇”也太猛了,都快成為“土君上”了!
    柴霄倒是沒覺得不妥,回過頭來,先看了張保一眼,又看了姚進一眼。
    二人當即會意。
    君上剛剛說了,就在這東鼓樓下,設認捐箱,記清名字、數額,都察院全程監督。
    看張保一眼,是讓他領頭,帶著都察院趕快設立。
    把杜敬亭帶頭認捐的六千兩,寧府、張府,還有其他分別或聯名認捐的銀子,收存、記錄。
    君上剛剛又說,不論品階,全憑戰力,以武選將,還有八百虎狼勇士。
    也就是說,當兵的,平頭老百姓,都能參加,就看誰更能打。
    什麽時候比,沒說具體時間,猜測應該是在舞獅擂台之後。
    看姚進一眼,是讓他領頭,抓緊設立報名箱,先把想來比武的人都記下來,再做好比武準備。
    至於誰設在鼓樓門口的左邊,誰又設右邊,二人用手勢和眼神交流了一下。
    姚進用左手指向張保,用右手指向自己。
    意思是,君上先說的認捐,歸你,後說的選武,歸我,先左後右,所以你左我右。
    張保點了點頭。
    二人同時看到了柴霄眼中認可的目光,拱手應命,布置去了。
    柴霄回過身來,衝著下麵拱手。
    “就在這鼓樓下方,設兩個箱子,認捐箱與選武箱,大家這麽踴躍,可以去報名了!”
    “為救泰州,我等出錢出人,也算仁至義盡。”
    “當然,外人幫忙隻是輔助,最難的關,還得他們自己闖。”
    “對於大許來說,也是一樣。”
    “免於水患,是上蒼眷顧、天地恩福,但最終度過難關,還要靠我們自己。”
    “眼下,我們的難關是什麽呢?”
    說到這兒,柴霄中氣十足的“公開演講”戛然而止。
    下方一眾人群,鴉雀無聲。
    和穿越前他登上步兵戰車時,問出那句“無人機無所不能,還要步兵有何用”時,一模一樣。
    雲淑妃、蘇仲景、朱雀,不禁麵麵相覷。
    這小祖宗,怎麽完全不按之前商量好的來,而且還用了這麽“剛猛”的反問。
    臨場發揮驚豔,固然是好事,但一直這麽層出不窮的驚豔,是不是也不好,容易閃著腰!
    再看柴霄,隻是略作停頓,迅速將“剛猛反問”後給予致命一擊的“重炮”亮了出來。
    “我歲數小,涉世未深,一直以為,天、地、人,都重要!”
    “天賜光露,地贈五穀,我們作為人,才得以生存。”
    “麵對自然災害,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妄自菲薄,哭天喊地,需要擰成一股繩,救自己於水火。”
    “共克時艱,挺過災難,才能得到天地認同,順天應時。”
    “都說大許民風彪悍,在我看來,其實是民風淳樸,快言快語,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不說別的,就說為了替我們擋災的泰州民眾,與他們素未謀麵,但又出錢又出人。”
    “這份真情實誼,放眼其它,絕無僅有。”
    “正因如此,今天除了敬謝天地,我最想謝的,還是人,也就是各位!”
    “我們在二樓設了‘人場’,不能一一感謝,但選出了二十老者、二十童子,老少同樂!”
    “這是主桌,其它各桌,大家可自願選擇。”
    “同時,在這頂樓的天場,我們獻祭牲醴,舉行宮廷最高禮儀,跳起儺舞,百官共唱。”
    “同時,在這一樓的地場,我們供奉五穀,放開民間禮儀,跳起麒麟獅象燈舞,萬民齊歡。”
    “這兒,既有免費的熱粥,供大家享用,也有平價品優的膳食,任大家挑選。”
    “大家想問,既然都說到這兒,還等什麽,王城上下,動起來吧!”
    “但我要說的難關,來了!”
    “有人認為,大許是蠻荒之地,不配享有天地人和睦共處的生活。”
    “非得把我們這搞亂,讓我們的孩子哭,老人亡,各自踐踏而死!”
    “大家說說,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們能饒過他麽?“
    數萬民眾齊聲高喊。
    “不能!”
    杜敬亭等人更是義憤填膺,攥著拳頭怒吼。
    “君上,到底是誰,如此狼子野心,您說出來,我們一定撕碎了他!”
    舞獅擂台前方的項守約,正瑟瑟發抖。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位胖乎乎的九皇子,果然不是之前所傳的草包,而是厲害至極的奪命殺神。
    隻這麽三言兩語,煽動民眾,一會兒就是來再大的“決口之水”,也沒用了!
    二皇子與新招募的神秘軍師,精心設計的“決口驚嚇局”,就這樣被破得稀裏嘩啦。
    可是,這個風聲是怎麽走露出去的呢?
    二皇子隻用飛鴿通知了我,我布置給了水魈,又安排了後伏手,知道的人,現在全在決口處!
    難道,這兩隊人馬,都在決口處折了?
    不可能啊!
    剛才兩記長呼哨,可是聽得真真的。
    可如果不是他們,又能是誰?
    難道,是這個九皇子自己猜出來的!
    更不可能啊!
    事已至此,隻能打碎牙往肚裏咽,裝糊塗,打死不認。
    眼下,群情如此激憤,九皇子說出任何名字,絕對是沸反盈天,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
    這位在戰場上見過無數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禁軍武衛將軍,竟然真的害怕了!
    拜托!
    千萬別說“項守約”三個字!
    再看柴霄,似乎並沒打算說任何人的名字,伸手向著北方一指。
    “就是這些人,在北麵的穎河與護城河交匯處,圍了堰,大家說說,他們想幹什麽?”
    眾人一怔,陷入暫時的沉默。
    杜敬亭瞪大眼睛,失聲喊道。
    “君上,他不會是想攔水灌城,水淹王城吧?”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
    “竟然有人膽敢如此,我們這就出外城,活劈了他!”
    “對!這就走!娘的!下這樣的重手,也不怕生兒子沒!弄死他!”
    “先綁了遊街!然後千刀萬剮!誅九族!”
    項守約突然感覺,腿腳已不聽使喚,身上每塊肉都在疼,似乎正在經曆“千刀萬剮”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