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輕鬆大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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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考察香港和廣州灣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將原本注冊在廣州灣的兩艘5000噸的次新船,準備注冊在香港,並成立一家香港航運公司。
    這樣一來,形成滬市、香港、廣州灣的三地注冊,為將來做充足的準備。
    考察得差不多後,陳光良便帶著蔣梅英踏上回滬的海運航班,依舊選擇了特等艙,四十八小時到滬。
    在船艙裏,陳光良靠在牆上,摟著蔣梅英,甚是的愜意。
    蔣梅英也時不時仰著頭,用芊芊玉手捉弄一下陳光良的胡子渣。
    兩人雖然明白,回到滬市後,又得過上沒名沒分的生活,但此時兩人至少是幸福的。
    “問個問題?”
    “嗯”
    “假設我和嚴人美同時認識你,你會選擇誰結婚?”
    這個問題,簡直是個送命題。
    不能讓自己剛剛得到的幸福生活,因為這個問題而破壞掉。
    “怎麽可能同時認識,哪怕先認識誰一秒,那事情也有答案了!”
    蔣梅英一聽,頓時歡喜起來,說明自己隻是認識陳光良晚一點。
    “現在是你有大麻煩了,我覺得你家裏那位肯定不允許你娶姨太太,當然我也不想做姨太太。”
    有些事情總是要麵對的!
    陳光良咬牙的說道:“你就做我的二太太,不過要給我一些時間。梅英,跟我你這輩子除了身份上委屈點,但我相信你會成為這個世界第二幸福的女人!”
    “那第一是誰?”
    “仁美不是先認識我嘛”
    蔣梅英頓時掐了陳光良一把。
    事已至此,陳光良隻有拚死一搏,將嚴人美說服。
    至於蔣梅英這邊,由於陳光良以未來的命運來嚇唬她,她這幾天似乎接受那種說法。
    畢竟陳光良不惜用他自己的‘未卜先知’來證明,他是一個‘神學大師’。
    回到滬市時,已經是5月26日,此次行程差不多近半個月時間,其中路上就花費五六天的時間。
    在平安銀行大廈的辦公室,陳光良聽取了長江錢莊的胡金順、吳新河的匯報。
    胡金順繪聲繪色的說道:“老板,國際銀價在4月19日至4月20日的這兩天裏,漲幅為20%,價格已經在35美分。黃金是小漲,故金銀兌換率大跌,滬市的標金大跌,跌幅在18%按照這種情況,本次交給我們能獲利約90萬大洋。”
    出去一趟,沒想到賺到了大錢。
    90萬大洋的巨額利潤,陳光良旗下的兩家一級企業(長江地產、長江出租車),一年都賺不到那麽多。
    陳光良滿意的說道:“看來,我們又賭對一次——這次國際白銀價格上漲的速度,要遠超過黃金的上漲速度。”
    這一次,他在香港時也知道國際白銀的上漲過程:
    1933年4月19日(星期三)上午10:30,羅斯福總統取銷了美國的金本位製。他在白宮對100多名擠在橢圓形書房的記者宣布,今後“不再發放黃金出口許可證”。
    4月19日,小麥和棉花等農業大宗商品的交易量創當年新高,價格也上漲了4%~6%。但與貴金屬相比,這種漲幅可謂相形見絀。阻止美國黃金的出口,意味著美元的國際價值將下跌,這與1931年9月英鎊與黃金脫鉤時的情形完全類似。
    白銀價格上漲逾11%,盡管羅斯福沒有就此發表任何言論;投機者預計,支持銀價的《托馬斯修正案》將得到修訂。投機者們不必等太久。
    1933年4月20日(星期四),埃爾默·托馬斯提出了一項農業法案的修正案,以迎合羅斯福更保守的口味。該修正案在內華達州參議員基·皮特曼的協助下,由演講作家雷蒙德·莫利領導的所謂羅斯福“智囊團”改寫。
    結果就是,將修正案的重點放在擴大美聯儲的貨幣供應上,賦予總統通過降低美元的黃金含量來讓美元貶值的自由裁量權,並允許外國政府用溢價為每盎司50美分的白銀償還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對美債務,然後將這些白銀用於製作銀幣和銀圓券。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羅賓遜表示,此舉可“將銀價穩定在每盎司50美分左右”。
    而華夏作為銀本位國家,白銀上漲也是各方麵體現出來——外貿銳減、國內物價下跌,金銀兌換率下跌等等。
    隨後。
    胡金順詢問道:“老板,下個月我們繼續拋空?”
    陳光良思考起來,白銀肯定還會上漲的,但短期漲幅肯定不大。
    他預計,年底會有一波大漲,主要是因為美國總統羅斯福批準白銀協定,同時正式公布《銀購入法》。
    “額度減半,依舊拋空,月初拋,月底交割,你們適當的操作一下即可,大方針不要變。”
    錢賺到手了,那自然就準備減倉。
    等10月份開始,再恢複500萬的額度看看。
    胡金順沒有多問,他回答道:“好,我們會做好細節上操作的。”
    陳光良這個老板,也會考察大家的細節操作的,雖然他說是可以月初拋,月底交割,但期間胡金順等人有一定的交易權限,但不能超過額度的四分之一。
    但隻要操作好,多賺幾千幾萬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傍晚,陳光良早早的下班,汽車駛入別墅前院時,嚴人美穿著碎花裙走出來。
    “良哥,今天又早下班啦!”嚴人美洋溢著幸福的笑臉,說道。
    陳光良沒來由的有種虧欠,本能的牽起嚴人美的手,說道:“錢是賺不完的,陪家人當然更重要。”
    嚴人美說道:“陪家人當然重要,但良哥是國之棟梁,自然不僅僅是賺錢那麽簡單!”
    陳光良好奇的說道:“你今天為什麽這樣說?”
    嚴人美回道:“我聽人家講的,你主持招商局,已經取得決定性的勝利,由於白銀升值,對美元的匯率上漲,招商局那筆美元貸款的壓力減少了很多。”
    美元貶值,白銀漲價,招商局的那筆貸款,目前確實差不多相當於可以少還15%左右,差不多60萬美金。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所以此時很多人都開始轉變風口,認為陳光良是招商局的絕對救星。
    不過聽到嚴人美開始關心家族事業的一些事情,陳光良很高興的說道:“你老公賺的更多!”
    嚴人美也很高興的點點頭,她當然不嫌錢多,畢竟出身商業世家,明白財富的重要性。
    兩人親近的走進一樓大廳,保姆抱著陳文傑已經在等待——老爺看望少爺。
    “小家夥,吃了沒有?”
    “嘻嘻”
    兩個多月的陳文傑,看到陳光良,已經可以下意識的微笑。
    這一幕,讓陳光良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老爺,要不要抱抱?”
    “我去洗個手”
    一家人和和美美,隨後在一起晚餐。
    席間,陳光良說道:“光聰,這個暑假你去香港一趟,那邊我要成立一間航運公司,你去實習工作。期間,你不僅要學習航運相關的知識,還要把自己的功課完成。”
    陳光聰抬起頭,試探性的說道:“大哥,要不今年我初級中學畢業,就正式工作吧?我覺得,工作時也可以學習,而且還能學到自己需要的知識。”
    家族事業發展那麽大,他也希望早點幫自己的大哥,同時也能在表妹麵前證明自己也是有擔當和能力的男人。
    陳光良聞言,沒有一口拒絕,原本是想著陳光聰讀完高級中學(高中),也就是1936年出來幫他。
    但最近他發現,沒有一個陳氏家族的人替自己在外麵跑跑,總歸有些不放心,特別是航運這個事業。
    不說陳光聰可以很快有所成績,他就是站在那裏,大家也會當成一回事。
    航運不僅關係著‘賺錢’,還有更多的‘用途’——進軍全球業務、人脈關係、轉移資產等等用途。
    “再等一年,我們得安排你和秀英結婚!”
    陳光聰一喜,大哥如此表態,那就是說明這件事穩了。一直以來,大哥對這件事是不反對,但也沒有表達支持的意思。
    以至於,陳光聰一直懸著一顆心——因為家裏,大哥是絕對的權威。
    “謝謝大哥”
    事情算是這樣定下來,陳光聰明年也二十歲的年齡,從基層做起走,不是問題。就是知識,也已經讀了七八年,足夠工作的學問。
    吃完晚飯,陳光良和嚴人美在院子裏散步。
    嚴人美也趁機說道:“良哥,我明年畢業,該為家族做點什麽?”
    她問這個話,並不是空穴來風,因為良哥偶爾會給她講家族產業未來該如何發展。
    例如:長江地產在1934年後,該去香港和重慶發展,重慶投資不需要太大,主要是香港。
    因為這些看似隻是普通的聊天,但嚴人美能感受到,自己夫君對未來形勢的‘不樂觀’,在進行未雨綢繆。
    這樣一來,她也希望能加入到家族企業來,為夫君分擔壓力。
    陳光良滿意的說道:“當然是以家族企業的董事身份,參與到各個企業之中,不需要你參與經營和管理,但你得知道各家公司有什麽業務、賺多少錢、未來發展的方向你就好比我的定海神針!”
    妻子不反感商業就行,畢竟這個年代,誰也不知道有沒有意外。
    在陳光良的兒子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嚴人美、陳光聰這些都是重要的‘事業棋子’。
    嚴人美跨出一大步,然後回頭和陳光良對上,高興的說道:“好啊,我很願意學習的。”
    看著嚴人美為這個家族的歸屬和努力,陳光良有些生自己的氣——為什麽還要去惹另外一個女人,此舉豈不是傷害兩個女人。
    陳光良突然覺得,他還不足夠的優秀,至少在控製力上,不夠優秀。
    是夜,陳光良和已經恢複好身材的嚴人美,討論了兩個小時的人生,將內心的虧欠,努力發泄出來。
    第二天,陳光良精神抖擻的來到外灘9號的招商局大樓。
    這裏的職員們紛紛恭敬的向他打招呼,眼神充滿崇敬。
    最近招商局都傳開了,由於白銀升值、美元貶值,招商局的400萬美金貸款,差不多可以少還60萬。
    再加上,陳光良將財政·部給的105萬美金的庚子賠款,盡數換成白銀存入花旗銀行。
    僅僅是這兩筆‘收益’,已經讓招商局的財務情況大大好轉。
    更不要說,招商局的經營情況也是一路良好,大家都對接下來的日子期待起來。
    “老板,怡和、太古願意就南北、南南固定航線進行再次談判,看來他們願意第二次妥協!”秘書處的郭德明第一時間來匯報道。
    陳光良笑道:“這倒是奇怪,發起惡意競爭的是他們,主動要求談判的也是他們。”
    郭德明回道:“這些洋行也是欺軟怕硬,一聽招商局的財務情況好轉,便立即主動求饒。”
    “你這個求饒的形容的不錯!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一旦招商局擺脫財務困境,那麽他們在遠東的航運業務,可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你和他們約個時間,我們還是願意談的。”
    “好的”
    雖然陳光良也不爽太古和怡和,但卻不會拿利潤來開玩笑,既然怡和太古主動求饒,陳光良也準備結束第一二航線的惡意競爭。
    接下來,陳光良處理招商局的事情,畢竟這半個月不在,又不少事情等著他處理。
    此時已經是4月底,陳光良掌管招商局已經七個月,前麵的‘改革措施’已經紛紛見效,招商局的盈利情況也可以初窺。
    看完所有的資料,陳光良預期了一下:今年招商局的盈利預計在300萬大洋,僅取消買辦製就節約近百萬大洋。
    招商局的貸款是400萬美金,原本約2000萬大洋,如果年底美元貶值40%,相當於隻用換1200多萬大洋。
    今年的盈利,加上財政部撥給的庚子賠款,約等於800萬大洋。
    一年時間,就基本擺脫債務的影響,明年(1934)就可以考慮向遠洋發展了。
    陳光良給自己一個目標,那就是在自己在任招商局期間,將招商局的內河、沿海、遠洋打造起來。哪怕是1937年,一部分遷入內河,一部分遠走香港,也能保持著足夠的運輸力,為抗戰打下堅實的基礎。
    一切,都要為抗戰做準備。
    或許結果都是一樣的,但一定要讓日本人損失更大,華夏損失更小。
    幾天後。
    陳光良再次代表招商局和環球,和太古、怡和談判,過程相當的順利。
    談判結果也很簡單:怡和、太古恢複原價,招商局和環球航運也恢複原價,但便宜約5~10%。
    華資航運隻有便宜5~10%的運費,才能和英資公平的競爭,這是因為國人存在著‘崇媚洋外’的心態,當然這是人之常情——陳光良也覺得洋人的航運、碼頭、棧倉經驗和便利,是優於華資的。
    談判順利結束後,南北、南南的交通行情恢複正常,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四家航運將壟斷著兩條航線的固定航線(人貨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