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什麽歉呢

字數:4996   加入書籤

A+A-


    “說什麽呢?”溫老爺子轉頭看她。
    剛剛說話的聲音並不大,老爺子隻以為她不滿意出來吃飯,嘴裏在嘀咕著什麽不好的。
    溫酒汐聳肩:“沒說什麽,就想著您和顧爺爺身體都還挺不錯的,以後還能一起玩好多年呢。”
    胡說八道嘛,反正張口就來。
    “哈哈哈,是,還能跟你爺爺玩好多年呢。”顧老爺子在一旁打著圓場。
    都知道這爺孫倆的關係不算好,他可不希望這爺倆在這兒吵起來,鬧什麽不愉快。
    女孩子低了頭,睫毛微顫,隻是默不作聲地吃著。
    良久,溫酒汐撐著胳膊從椅子上站起來。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頷首朝著兩位老爺子笑笑,拎著自己的小包就走了出去。
    順著走廊一直到頭,就是洗手間。
    碩大的一片鏡子,明亮的燈光下,幾乎可以把臉上的毛孔都照亮。
    從衛生間出來,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擺,站在前麵表情淡漠地補妝。
    唇上的口紅因為吃飯已經掉了大半,她細細地塗了一層,抿唇,淺淺的笑。
    這笑隻維持了一秒鍾,立刻就收了回去。
    手裏的那隻口紅用了很久,頭子的部分瞧著已經不是原來的形狀了。
    她想了一會兒,轉身的一瞬,極其自然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不喜歡的東西,就應該這樣毫不猶豫地丟掉。
    拐角,前麵有人站在那裏接著電話。
    溫酒汐的腳步慢了一些,眉頭微鎖。
    怎麽自己出來,這個人也跟著出來了。
    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掠過顧默則繼續朝著前麵走,然而身後的聲音把自己叫停。
    “渺渺。”
    短短兩個疊字,聲音壓得有些低,像是被羊毛毯蓋住的鋼琴摁下低音鍵。
    她轉身看過去,走廊的燈光就在頭頂的位置,隔著五六步的距離,就是顧默則。
    “我為之前的事情道歉,可以,別生氣了嗎?”
    “道什麽歉呢?”
    有些不明白,像他這樣高智商的人,也會在處理異性人際關係的時候犯傻嗎?
    “顧總不過是拒絕我幾次告白,也沒做什麽錯事,道歉實在是談不上。”
    “我。”他張嘴想說什麽,被溫酒汐抬手打斷。
    “渺渺這個稱呼太親密,顧總以後,還是別叫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轉過身去。
    身後的人往前追了兩步,見她微微側頭,又停在了原地。
    “對了,顧總以後大可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
    說罷,扭回頭大步朝前走去。
    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也沒什麽好迷戀的。
    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莫名溢出的眼淚,溫酒汐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整理好情緒,才又推開門回到包間。
    兩位老爺子已經用餐完,開始品茶了,看起來剛剛聊得不錯。
    她也沒有打岔,兀自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手機。
    沈紀洲的消息彈出來:“渺渺,城南藝術展去不去?”
    這個活動,她倒是聽群裏的朋友提過一嘴,一位港城出國留學後來成名的畫家。
    據說這位畫家的畫現在挺值錢的。
    不過,溫酒汐不太認識。
    “你是受邀嘉賓?”
    “巧了,我認識的學弟。”
    眉尖微挑,幾乎可以想象,沈紀洲此時一定是頗為得意的表情。
    “好啊。”她應下,反正自己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忙的。
    而且,她能感受的出來,沈紀洲是為了安慰她不太好的情緒。
    比起某些人,果然好多了啊。
    看來,男人這種生物,就不應該她主動去接近。
    “小則應該挺忙的吧,就不麻煩你送我們了。”溫老爺子有些推脫。
    但是顧默則挺堅持:“沒事的,溫爺爺,送你們回去,不耽誤事。”
    切。
    溫酒汐白了一眼,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看去。
    到底還是上了車,畢竟他扶著溫老爺子的胳膊就往車上坐,實在是拒絕不了。
    她也跟著坐進後座,就在老爺子的身邊。
    顧老爺子擺擺手,囑咐顧默則路上開車注意安全,往後退了退,看著車子走遠。
    後視鏡裏的人越來越小,溫酒汐收回視線,低頭闔上眼睛休息。
    到溫家老宅,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車,拎著自己的兩個包頭也不回地進了宅子。
    溫老爺子被她這一操作弄得不明不白的,下了車,朝著顧默則看去。
    他看向那個方向的眼神藏盡無奈,又實在沒辦法。
    “溫爺爺,那我就先走了,下次來拜訪您。”
    教養還在,禮貌地道別,開車離開。
    溫酒汐回到房間,一股腦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隻被他捏過的手腕,好像直到現在還在發燙,能隱約回憶起當時的溫度。
    她舉起手來,盯著腕骨的位置。
    半晌,猛地從床上竄起來,衝進洗手間裏惡狠狠地搓洗著。
    “溫渺渺,趕緊把這個人給忘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港城公認的權貴又如何?
    無論是誰,都不值得她這樣去付出!
    城南的畫展是在周六,一定程度上也給了打工人放鬆的時間。
    她按照約定,早上十點準時在最近的路口等著沈紀洲過來接她。
    “上車吧,溫渺渺。”
    沈紀洲摁下副駕駛的窗戶,勾唇朝她笑著,抬了抬下巴。
    他今天穿著白色的無帽衛衣,寬鬆的套在身上,右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的手表。
    溫酒汐坐下係著安全帶,抬眸瞥了一眼。
    表盤底嵌著一圈碎鑽,指針都是純金打造的。
    “沈紀洲,你炫富的方式,一般人可能看不懂。”
    如果不是她剛好認識他衣服上的那個標誌,估計,也會以為這件衛衣是什麽幾百塊買的吧。
    那位設計師的量身定製,可不便宜,打底三萬呢。
    有錢人,果然連穿衣服都別具一格。
    聽到她的打趣,他抬手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哎呀,你看看我今天的發型怎麽樣?”
    說著,還從後視鏡瞥了一眼自己的發型。
    溫酒汐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下巴,有點兒不對勁。
    這家夥突然打扮的這麽少年氣,又好好地做了個發型。
    難不成?
    “你初戀今天也去啊?”
    話落,某人抿著唇,車內詭異的沉默。
    看樣子,還真的被她給說對了。
    就是那位和沈紀洲談了三年戀愛,最後兩人分道揚鑣的初戀。
    溫酒汐認識呢,和她一個學校的,大她兩屆的金融係學姐,不僅長得特別漂亮,還十分有才。
    她最初知道他們兩個是情侶的時候,還替學姐惋惜過。
    怎麽就看上這麽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