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送她回去

字數:5188   加入書籤

A+A-


    “渺渺,愛不是萬能的。”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不應該和溫酒汐說這種話。
    一個連戀愛都沒有真正談過的小姑娘,能懂什麽呢?
    “遲蘭!”
    有人急匆匆地小跑過來,微微喘氣。
    遲蘭回頭,沈紀洲的臉有點兒發紅,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見到她太激動。
    這聲音略有一點兒大,周圍陌生的路人也隨著看過來。
    她倒是不急不緩,隻是把掛在腕上的手包朝著胳膊上推了推。
    “紀洲,我們去外麵聊吧。”
    在這裏打擾到其他人,並不是她的素養。
    兩人並肩走遠,中間始終隔著一掌的距離。
    溫酒汐定定地瞧著他們的背影,垂眸歎氣。
    一旁的江子祈湊過來,看看走遠的人,又看看她。
    “渺渺,其實他們複合的可能性不大。”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隻不過,有個人總是在等。
    江子祈見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港城的世家子弟,其中也不乏溫酒汐的朋友。
    臨近午飯時間,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渺渺,一起吃吧?”
    這種商業飯局,多帶一個人倒也無所謂。
    隻不過,溫酒汐心裏有點兒顧忌:“畫展的投資方也都在?”
    “都在啊。”他點頭。
    “不去。”
    這就意味著,作為投資大頭的顧默則,也一定在列。
    她可不想遇到,畢竟,今天打過招呼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前段時間一直追在顧默則的身邊。
    包場酒吧的那三天,幾乎所有她的朋友都知道,她被顧默則拒絕了好幾次。
    談不上人生恥辱,但絕對不好受。
    “渺渺,一起去吧,就當是陪我?”
    遲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從她身後走來,腳步輕盈。
    沈紀洲落了幾步跟在後麵,表情頹喪。
    看樣子,這場愛情的談判,他輸的徹底。
    遲蘭在港城認識相熟的人並不多,溫酒汐算一個。
    原本已經拒絕的人,無奈之下,又答應了。
    到最後,還是坐在了飯桌上,成為了十數人之一。
    顧默則就在江子祈的右手邊,溫酒汐好巧不巧的,挑了個對麵的位置坐。
    要是早知道他們兩挨著,她絕對不坐對麵。
    正前方的小姑娘不是側著頭,就是低著頭,完全不看他一眼。
    “顧總,謝謝你的出資,我敬你。”
    生意場上的規矩還是要守的,畢竟對方給自己麵子來一趟。
    江子祈臉上掛著笑,到底是如今有名的畫家。
    顧默則輕笑,端起酒杯碰了下,仰頭抿了一口。
    紅酒有些澀,味道似乎不怎麽好。
    遲蘭一邊吃著,一邊小聲和溫酒汐聊天,好奇她近幾年的生活。
    她搖搖頭,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學姐,我就那樣吧,一般。”
    如果溫老爺子不逼著她學這個學那個的話,她大概會更開心一點兒。
    可惜,事與願違。
    沈紀洲一整場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看了遲蘭幾次。
    她近一個月都會待在港城,主要是處理生意上的一些合作,過來進行實地考察的。
    飯局結束,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外麵走。
    男人往前追了幾步,站在路邊,側頭,遲蘭和溫酒汐並肩而立。
    “遲蘭,我送你回酒店吧。”
    溫酒汐抬頭瞧了一眼,他的眉頭微蹙,眼裏情緒複雜。
    似乎憋了一口氣,怎麽都吐不出來,看著難受。
    遲蘭沒有回答,側目朝著溫酒汐看過來,垂眸斂著笑。
    “紀洲,渺渺是你接過來的,你得負責送回去。”
    “我送她回去就好。”
    顧默則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腳步聲逼近。
    三人齊齊側頭,男人半斂眉目,在溫酒汐的身邊站定,隔著半臂的距離。
    難得的,沈紀洲朝著他投去一個感謝的目光。
    溫酒汐剛想說什麽,遲蘭又開了口:“好,那就麻煩顧總了。”
    她微愣,看樣子,兩人還有沒說完的話。
    也罷,顧默則送就顧默則送唄,又不會掉一塊肉。
    吐了口氣,溫酒汐點頭:“嗯,沈紀洲,你可得把學姐完整送回去哈!”
    像個生悶氣的小孩。
    遲蘭沒忍住抬手捏捏她的臉,笑的無奈:“渺渺,等我這幾天空了,找你一起玩。”
    “好。”
    直到沈紀洲和遲蘭走遠,顧默則瞧著她還沒有收回視線,才開了口。
    “渺渺,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轉頭,目光透著不善:“顧總聽不懂話?”
    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叫她渺渺!
    “好,溫小姐。”
    顧默則的眉心微攏,垂眸看著麵前生氣的女孩,掌心微微掐著,努力克製自己:“我送你回去,好嗎?”
    沉默。
    一路上,溫酒汐都是沉默的。
    直到到了溫家老宅下車,她都沒說一句話。
    為了防止顧默則借著送她回來的由頭拜訪老爺子,她甚至進了大門之後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
    瞧著女孩走進院子的背影,男人降下車窗,靜靜地看著。
    感情這種事,他好像很擅長搞砸。
    溫酒汐的房間在三樓,側麵的窗戶可以看見老宅門口路段的情況。
    那輛車不知道停了多久,終於在她第四次走到窗邊的時候,開走了。
    她低頭,看了眼群裏熱鬧的聊天。
    顧默則送她回來的事情,朋友們當時也看見了。
    “他有病!”
    除了說這句話,沒有更好的言語能夠表達溫酒汐的心情了。
    溫老爺子把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扔給她的時候,她是有點兒無語的。
    “我年紀大了,這種場合也不適合,你替我去吧。”
    邀請函上明晃晃幾個大字,寫著溫酒汐的名字。
    她把邀請函湊近,在老爺子的麵前晃了晃,挑眉。
    “爺爺,你現在說這種話,已經不打草稿了嗎?”
    明明一開始就是讓她去的,是覺得她真的不會翻開邀請函看一眼嗎?
    被她戳破,老爺子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反而笑眯眯地瞧著她:“哎呀,那都邀請你了,不是更得去嗎?”
    溫酒汐舔了下上顎,麵無表情,說不出話來。
    聽著好像沒毛病,但是又感覺,哪兒哪兒都有問題。
    這種感覺,一直維持到她去了晚宴現場,發現自己的位置旁邊,是顧默則的位置的時候,達到頂峰。
    兩位老爺子想撮合人,大可不必如此費盡心思哈。
    謝邀,她不是很開心呢。
    晚宴人多,主辦方還請了一些被資助的小孩來到現場,說是感恩演講的環節。
    大概是為了促進他們這些有錢人,能有更多的愛心去普照大地。
    都是形式主義罷了,還累人。
    溫酒汐是覺得沒什麽必要,她資助的人,隻要對方好好學習,有個好的未來,就不算辜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