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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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愛不是萬能的。”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不應該和溫酒汐說這種話。
一個連戀愛都沒有真正談過的小姑娘,能懂什麽呢?
“遲蘭!”
有人急匆匆地小跑過來,微微喘氣。
遲蘭回頭,沈紀洲的臉有點兒發紅,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見到她太激動。
這聲音略有一點兒大,周圍陌生的路人也隨著看過來。
她倒是不急不緩,隻是把掛在腕上的手包朝著胳膊上推了推。
“紀洲,我們去外麵聊吧。”
在這裏打擾到其他人,並不是她的素養。
兩人並肩走遠,中間始終隔著一掌的距離。
溫酒汐定定地瞧著他們的背影,垂眸歎氣。
一旁的江子祈湊過來,看看走遠的人,又看看她。
“渺渺,其實他們複合的可能性不大。”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隻不過,有個人總是在等。
江子祈見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港城的世家子弟,其中也不乏溫酒汐的朋友。
臨近午飯時間,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渺渺,一起吃吧?”
這種商業飯局,多帶一個人倒也無所謂。
隻不過,溫酒汐心裏有點兒顧忌:“畫展的投資方也都在?”
“都在啊。”他點頭。
“不去。”
這就意味著,作為投資大頭的顧默則,也一定在列。
她可不想遇到,畢竟,今天打過招呼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前段時間一直追在顧默則的身邊。
包場酒吧的那三天,幾乎所有她的朋友都知道,她被顧默則拒絕了好幾次。
談不上人生恥辱,但絕對不好受。
“渺渺,一起去吧,就當是陪我?”
遲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從她身後走來,腳步輕盈。
沈紀洲落了幾步跟在後麵,表情頹喪。
看樣子,這場愛情的談判,他輸的徹底。
遲蘭在港城認識相熟的人並不多,溫酒汐算一個。
原本已經拒絕的人,無奈之下,又答應了。
到最後,還是坐在了飯桌上,成為了十數人之一。
顧默則就在江子祈的右手邊,溫酒汐好巧不巧的,挑了個對麵的位置坐。
要是早知道他們兩挨著,她絕對不坐對麵。
正前方的小姑娘不是側著頭,就是低著頭,完全不看他一眼。
“顧總,謝謝你的出資,我敬你。”
生意場上的規矩還是要守的,畢竟對方給自己麵子來一趟。
江子祈臉上掛著笑,到底是如今有名的畫家。
顧默則輕笑,端起酒杯碰了下,仰頭抿了一口。
紅酒有些澀,味道似乎不怎麽好。
遲蘭一邊吃著,一邊小聲和溫酒汐聊天,好奇她近幾年的生活。
她搖搖頭,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學姐,我就那樣吧,一般。”
如果溫老爺子不逼著她學這個學那個的話,她大概會更開心一點兒。
可惜,事與願違。
沈紀洲一整場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看了遲蘭幾次。
她近一個月都會待在港城,主要是處理生意上的一些合作,過來進行實地考察的。
飯局結束,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外麵走。
男人往前追了幾步,站在路邊,側頭,遲蘭和溫酒汐並肩而立。
“遲蘭,我送你回酒店吧。”
溫酒汐抬頭瞧了一眼,他的眉頭微蹙,眼裏情緒複雜。
似乎憋了一口氣,怎麽都吐不出來,看著難受。
遲蘭沒有回答,側目朝著溫酒汐看過來,垂眸斂著笑。
“紀洲,渺渺是你接過來的,你得負責送回去。”
“我送她回去就好。”
顧默則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腳步聲逼近。
三人齊齊側頭,男人半斂眉目,在溫酒汐的身邊站定,隔著半臂的距離。
難得的,沈紀洲朝著他投去一個感謝的目光。
溫酒汐剛想說什麽,遲蘭又開了口:“好,那就麻煩顧總了。”
她微愣,看樣子,兩人還有沒說完的話。
也罷,顧默則送就顧默則送唄,又不會掉一塊肉。
吐了口氣,溫酒汐點頭:“嗯,沈紀洲,你可得把學姐完整送回去哈!”
像個生悶氣的小孩。
遲蘭沒忍住抬手捏捏她的臉,笑的無奈:“渺渺,等我這幾天空了,找你一起玩。”
“好。”
直到沈紀洲和遲蘭走遠,顧默則瞧著她還沒有收回視線,才開了口。
“渺渺,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轉頭,目光透著不善:“顧總聽不懂話?”
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叫她渺渺!
“好,溫小姐。”
顧默則的眉心微攏,垂眸看著麵前生氣的女孩,掌心微微掐著,努力克製自己:“我送你回去,好嗎?”
沉默。
一路上,溫酒汐都是沉默的。
直到到了溫家老宅下車,她都沒說一句話。
為了防止顧默則借著送她回來的由頭拜訪老爺子,她甚至進了大門之後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
瞧著女孩走進院子的背影,男人降下車窗,靜靜地看著。
感情這種事,他好像很擅長搞砸。
溫酒汐的房間在三樓,側麵的窗戶可以看見老宅門口路段的情況。
那輛車不知道停了多久,終於在她第四次走到窗邊的時候,開走了。
她低頭,看了眼群裏熱鬧的聊天。
顧默則送她回來的事情,朋友們當時也看見了。
“他有病!”
除了說這句話,沒有更好的言語能夠表達溫酒汐的心情了。
溫老爺子把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扔給她的時候,她是有點兒無語的。
“我年紀大了,這種場合也不適合,你替我去吧。”
邀請函上明晃晃幾個大字,寫著溫酒汐的名字。
她把邀請函湊近,在老爺子的麵前晃了晃,挑眉。
“爺爺,你現在說這種話,已經不打草稿了嗎?”
明明一開始就是讓她去的,是覺得她真的不會翻開邀請函看一眼嗎?
被她戳破,老爺子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反而笑眯眯地瞧著她:“哎呀,那都邀請你了,不是更得去嗎?”
溫酒汐舔了下上顎,麵無表情,說不出話來。
聽著好像沒毛病,但是又感覺,哪兒哪兒都有問題。
這種感覺,一直維持到她去了晚宴現場,發現自己的位置旁邊,是顧默則的位置的時候,達到頂峰。
兩位老爺子想撮合人,大可不必如此費盡心思哈。
謝邀,她不是很開心呢。
晚宴人多,主辦方還請了一些被資助的小孩來到現場,說是感恩演講的環節。
大概是為了促進他們這些有錢人,能有更多的愛心去普照大地。
都是形式主義罷了,還累人。
溫酒汐是覺得沒什麽必要,她資助的人,隻要對方好好學習,有個好的未來,就不算辜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