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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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機長老從屋角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裏翻出一隻巴掌大的方形木盒。
他拂去上頭的塵土,推到寧姚麵前。
“把這盒子打開。”
寧姚不以為意地拿過,心頭卻驀地一驚,這盒子沉得意外,不下鐵銅,上麵是極細致極精巧的機栝,層層疊疊,眼花繚亂。
指尖撥弄那些機栝,良久,卻也徒勞,“這盒子有什麽說法?”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古怪的盒子。
千機長老得意一笑道:“這種盒子名曰‘無隙’,以扶桑木製成,上整整十三道八卦鎖,各有所異又環環相扣,變化無窮,機栝繁複,幾乎無人可解。”
“這盒子裏放了什麽?”
寧姚晃了晃那木盒,聽不出一點兒聲響。
千機長老眸中閃過一瞬茫然,“記不得了,興許就是個空盒子。”
“天下機關師,除了流雲塚,也隻有我製得出來。你若能破其中的機關術,世間尋常機關已奈何不得你了。”
從那隻七零八落的機關鸚鵡看得出來,她雖在機關術上算不上有天資,可拆起來卻利索得很,不擅造卻擅破。
寧姚埋頭解那盒子上的機關,忽問一句,“流雲塚是什麽地方?”
像這老頭這樣得意忘形的人能將其放在自己前頭,想必不簡單。
“流雲塚是這世上機關術登峰造極的地方”
素來神秘,隱於深山不問世事,千機長老也是語焉不詳。
寧姚擺弄了半晌,毫無頭緒,忍不住泄氣,往屋外瞥一眼。
天色已不早了。
“走了,前輩,”
她揚手晃一晃那盒子,“這盒子我帶回去研究了。”
“隨便。”
膳堂後廚。
說來都是柳懷盛,想找酒喝,非拉她和楚清璃望風。
寧姚隱在老槐的枝葉間,背倚著樹幹全神貫注擺弄著那個名曰“無隙”的木盒,這尋常一道八卦鎖便複雜無比,極難解開,何況是十三道環環相扣連在一起。
心裏愈發好奇,也不知是怎樣金貴的東西,用得上這盒子。
正思忖間,廚房內傳來一陣打鬥聲,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急忙躍下進去。
屋內碗碟已碎一地,陳溪雲與楚清璃打得正酣,兩條長鞭舞得密不透風。
柳懷盛見她進來,苦了臉,“大姐,你是怎麽望的風?”
寧姚不搭理他,喝一聲,“住手!”
誰聽得進去,陳溪雲一鞭淩空甩下,楚清璃連忙側身閃過,那一鞭抽破她身後的一口大甕,滿甕的水山洪般泄了一地。
楚清璃一躍到了桌子上,一鞭子掀筐青菜過去,被陳溪雲一腳踢開,她也躍上桌子,反將桌上一摞盤子打下去,劈裏啪啦碎一地。
“別打了,兩位姑奶奶,快被人聽見了,”
柳懷盛心驚膽戰地聽著這一片聲響,“二位收了神通吧。”
也不知是什麽運氣,不過就偷偷來拿壇酒,哪知半道陳溪雲這大小姐闖進來,這二位碰麵一言不合就開打,眼看是沒法子收場了。
楚清璃冷聲道:“念你是同宗師妹一再避讓,你再撒野,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陳溪雲狠狠咬牙,“少惺惺作態,入門早又如何,少擺師姐的譜。”
她就是看不過她的淩傲自負。
楚清璃不再多言,長鞭卷風,淩厲甩過去,陳溪雲側身躲開,就勢回手一鞭。
楚清璃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鞭梢,另甩一鞭纏住她的左腳腕往後一拽。
陳溪雲此下難以躲開,這一鞭下去,一條胳膊估計就斷了,寧姚連忙上前,橫劍攔下。
“別打了。”
身後,陳溪雲得一喘息之機,趁勢躍起,直向楚清璃頭頂。
楚清璃頭皮一麻,險險側身躲過去,桌上擺著的一方寸許厚的砧板被卻抽得七零八落。
這是死手呀,柳懷盛咋舌,這女人可這夠心狠手辣的,不過拌了幾句嘴。
“陳溪雲!”寧姚喝一句。
陳溪雲眸光狠決,楚清璃也動了氣,二人同時揮鞭出去,都是直向對方麵門,毫不留情。
寧姚一劍於兩條長鞭中間橫穿,淩空飛速旋繞幾周,同時纏住兩條長鞭,她手按在劍柄上,望望劍拔弩張的二人。
“誼屬同門,都別打了。”
“你別管,這是我和她的事。”
“少裝好人,你們不是一夥的麽?”
那柄劍懸在其間,越絞越緊,僵持半晌。
突然間,劍鞘被生生絞裂,長鞭解開禁錮,陳溪雲一鞭瞬間甩出,卻是揮向寧姚。
寧姚一時錯愕,提劍躍開了。
“真是不知好歹。”
柳懷盛看不過去,拿起長槍衝上去。
“你別裹亂。”
柳懷盛不服。
“我怎麽就是裹亂,今日非得教訓教訓這陰毒蠻橫的大小姐不可。”
他長槍大開大合,橫掄向陳溪雲。
這兩位本就勢如水火,這下又有個柳懷盛添亂。
擠在一間屋子內,打得不可開交,後廚一時雞飛狗跳,窗戶、桌櫃、碗碟缸罐……沒有一樣留有全屍,灶台都塌了一半,屋心那根柱子從中缺一塊兒……
木柱似是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巨響,幾人想都來不及想,齊齊一躍而起,破開屋頂灰瓦躍了出去。
下一瞬,那屋子轟然坍塌。
檁條房梁全數塌下,後廚早碎成渣的鍋碗瓢盆被埋在裏頭,隻剩四片牆壁兀自立著。
………
“真是胡鬧!你們一個個長本事了!明日是不是要把這昭華殿也拆了!”
代理宗主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一陣顫栗,伸手指著殿下的四人,氣得頭疼。
“此事——”
柳懷盛有一說一要辯個是非,話頭卻被寧姚搶了過去。
“弟子切磋武功時失了分寸,願領責罰。”
偌大的溯崎山,偏跑去後廚切磋,用腳想都知道是假的。
目光落至陳溪雲身上,當時也是這樣在昭華殿外跪了一天,滿心淒楚忿恨地想報仇……
終是輕歎了一聲,“罷了罷了。”
“秦崖等人一個多月沒傳來消息了,想是遇上了麻煩,你們三個走一趟,去看看。”
近些年天毒的人扮做盜墓賊,四處挖墳掘墓,找的不外是那方國璽。
柳懷盛扭過頭望他一眼,“哪三個?”
代理宗主曲指敲在他腦袋頂,再敲過寧姚和楚清璃頭頂,“你們三個。”
柳懷盛不服,明明是陳溪雲尋釁在先,“憑——嗷——”他抻著脖子怪嚎一聲。
“都下去吧,明日啟程。”
陳溪雲霍然起身,扭頭走出大殿,寧姚三人隨後離開。
柳懷盛呲牙咧嘴地揉著胳膊,瞥一眼道:“你掐我幹什麽?我不該問麽?明明是四個人闖禍,憑什麽三個人受罰?”
寧姚懶得搭腔,楚清璃幽幽道:“你再多嘴,怕就不止是跑跑腿了。”
柳懷盛歎一聲,搖搖頭,“你護著她做什麽?她對你可沒手下留情。”
“她遭逢劇變,家破人亡,說是拜入這裏,可難免有寄人籬下之感,她——”
“你這人真是,整天裝著不近人情,實際心腸軟得一塌糊塗。”
寧姚斜睨他一眼,不搭腔了。
宸寒殿。
夜色漸濃,寧姚在庭前躊躇一陣子,終於挪到了正殿前,卻又開始猶豫。
殿內燈火葳蕤,緩緩抬手,未叩在門上又將將停住,她也不清楚為什麽猶豫。
出神間,殿門卻徐徐開了,溫如玉立在門邊,淡聲道,“進來說吧。”
寧姚愕一瞬,跟著挪了進去,見案前鋪上素箋,遒勁端雅的一筆小楷寫一半。
“師父寫的什麽?”
寧姚乖覺立在案前研起了墨。
溫如玉繼續往下寫,旁側攤了一本書,字跡模糊。
“先輩留下的古典,擱在萬卷閣受潮,字跡暈開了,重新謄錄一遍。”
他危坐於案前,低眉懸腕,身旁就是燈火葳蕤,映在他眉梢、唇角、袖底、襟前,一寸一寸,像霞霓融在他身畔。
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置身熙攘繁華,也依舊是清寂出塵。
寧姚望過去,他五官都是精致深刻的,臉上偏長年掛一副淡漠清冷的神色,扁平得像個紙人。
“師父,”
她停下研墨,淺淺喚一聲。
“又闖禍了?”
溫如玉並不抬眸。
“今日在後廚切磋時,後廚塌了,”
她言簡意賅,話落自己都羞慚,又是切磋,倒是愛四處與人切磋。
“掌門命弟子幾人探查秦崖師兄等人的消息。”
溫如玉擱下筆,“幾時動身?”
“明日。”
“你們千萬要當心,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暗中打探消息即可,切忌正麵衝突。”
寧姚點點頭,“弟子記下了。”
說不清為什麽,得他兩句嘮叨,頓覺心安了。
“路上小心,去吧。”
溫如玉淺聲道。
而且,在王一龍的身後,更有諸葛陽、陸亞哲、華定邦等有錢有權有勢的重要級人物,現在他甚至可以動用國家級領導的背景和關係。
王一龍抓著川井子的兩隻手,往裏一合,用一隻手全部攥住,另一隻手騰出來,抱住川井子的細腰,把川井子整個提了起來。
半個月後的清晨,兩道人影閃電般的在空中劃過,朝著目的地飛了過去,正是張曉鋒和不死戰狂兩人。
墨霖距離酆都城越近就越覺得興奮,他的血液滾燙著,好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狼,很想要在寬曠的世界裏撒歡的奔跑,戲耍獵物之後將它放倒在地,狠狠的撕開它的喉嚨,飽嚐鮮血的味道。
到達燕京時是年初十,陽光逐漸開始明媚起來。不過讓歐曼麗很欲哭無淚的是,雖然有陽光,但倒春寒卻比下雪還冷。
如同九天之上下降,炎煞劍攜帶起淩厲劍意,對著那柄巨大陰寒長劍,毫不猶豫的直衝而上。
外麵的喊殺聲不絕於耳,事態已經到了危急的關口,墨霖腦中回蕩起黑龍王那一生中所做的事情,輕歎了一口氣,飛身躍進了廳中。
短劍“蓬”的一聲,養出一團血霧來,血霧帶著炙熱的殺傷力,濺到大雕的身上,讓它身體一顫,將兩人的兵器鬆開,扇動翅膀擦著兩人的頭飛了過去。
流紗透露了一點,來談判的四大家族,派出的都是老家夥。四大家族也是分析過陳淩的性格,考慮到派少壯派,如果彼此言語太不適當,有可能當場翻臉。這些老家夥們就是要來軟刀子割肉。
隻是片刻之間,紛亂的混戰便已結束。隻見兩宮的人馬,一個個的,都被那金色光圈,就把雙手箍得緊緊的,貼住了身子。
短短六字,雪幻聽出了異常的暖意,她臉上不禁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淩寒的脖頸之間。
她看了看吳憂,這個男人怎麽注意跟一塊木頭一樣呢?自己都上了他的床了,了都無動於衷,看他也不是那種專一的男人。
“真是的,都是奴才的錯,忘記提醒八福晉了。”秦嬤嚇了一跳,馬上躬身認錯。
前世在特種兵不對,除了算計隻有算計。能讓三人迅速成為至交姐妹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們有了彼此的信任。
“別嘀咕了,去安排一下時間,我要和葉青見麵。”莫琛低下頭,繼續辦公,完全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個什麽表情。
方純良望著麵前的寧兒,麵色平靜,而此刻的後者,似乎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般,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講解了起來。?
在醫術上,他自然是好的,從很多就能看出來。比如說,蠱毒他並不擅長,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我對容妃下蠱。隻是,這世界上,也有一些例外,比如,人死不能複生。
於是他們就把幾枚水下反潛艇導彈拿了出來。現在已經是接近了這艘潛艇。
我們一行人在訓練樓下等了不到五分鍾,一樓的感應門就開了,然後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