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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養病
嚴媽媽嘴上說的厲害,終究是心疼兒子,到底還是跟著嚴羽回了他和程曉瑜的小家。c一進家門嚴媽媽就對嚴羽說,“你上樓躺著去。”又看著程曉瑜說,“曉瑜,你把保溫桶裏的粥熱一熱。你們這兒的爐灶碗盆我都不熟悉,還是你做的快一些,麻煩了。”
程曉瑜忙道,“阿姨,你還說什麽麻煩,太客氣了。”
嚴媽媽點了點頭,抬步上樓去了。就聽她那沒出息的兒子病歪歪的還站在廚房門口叮囑道,“最上麵的櫥櫃裏麵有托盤,你那麽怕燙,記得用托盤把粥拿上來。”
嚴媽媽停下腳步,“嚴羽,你給我快點上樓躺著去。”
嚴羽這才把頭從廚房門口縮回來跟著嚴媽媽一起上樓。
打開嚴羽臥室的房門,嚴媽媽先是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屋子裏大致還算整潔,但到處都堆著女孩子的東西,床頭櫃上放滿了高高矮矮的瓶瓶罐罐,掛衣架上掛的都是程曉瑜的外套和毛衣。嚴媽媽知道自己的兒子,嚴羽生活習慣很好,從來不把日用品亂攤亂放,程曉瑜作為女孩子實在是有些邋遢。床上的床單是淺藍色中間繪了一彎黃色的月亮,月亮上坐著個帶長帽子的小人兒,不用說,這怎麽可能是她兒子的品味,床頭擺了隻粉紅色的傻頭傻腦的鴕鳥玩偶,這自然也是程曉瑜的玩意兒。好好的一間大男人的臥房,愣被人打扮的這樣脂粉氣,她兒子可真是沒氣性,被人這樣爬在頭上作威作福,嚴媽媽看著坐在床頭把被子抖開的嚴羽直搖頭。
嚴羽躺到床上覺得比在醫院舒服了許多,果然哪裏也沒有自己家好。
嚴媽媽把打開一半的窗簾大大的拉開,然後坐到床頭問嚴羽,“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嚴羽說,“身上的骨頭酸得很。”
嚴媽媽說,“發了燒是這樣,你好好休息兩天才能好。”
嚴羽點點頭,這就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嚴媽媽看著兒子的臉,忍了幾分鍾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道,“我看那程曉瑜也不會照顧你。”
嚴羽睜開眼睛笑道,“媽,她還小呢。”
嚴媽媽哼道,“三歲看老,就是再過十年,她也未必有多懂事,她就不是心細的孩子。”
嚴羽說,“有什麽關係,要那麽懂事幹嗎?曉瑜這樣就挺好。”
嚴媽媽很想說兩句話把嚴羽頂回去,可又怕她這個一向有主意的兒子厭煩,又擔心程曉瑜在門口聽了去,隻得悶悶地不再回話。
沒一會兒程曉瑜就端著托盤上來了,嚴羽起身從床上坐起來,看見放在床頭櫃上的托盤裏不僅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小碟顏色鮮脆的鹹菜,高興的說,“我正想這口呢,媽你怎麽就知道。這是五福居的鹹菜吧?”
嚴媽媽笑道,“是,你就快吃吧。”
嚴羽就著鹹菜吃了幾口粥,然後放下碗說,“曉瑜,你也去盛一碗,味道很好。”
程曉瑜說,“真的?那先讓我嚐一口。”
嚴羽親昵的推了推程曉瑜的頭,“你嚐什麽,小心我把你傳染了。我說好吃的東西還能有錯,你就盛去吧。”
程曉瑜笑道,“那好,我就暫且信你一回。”
嚴羽看著嚴媽媽說,“媽,你也吃一碗,這都中午了。”
嚴媽媽板著臉說,“我不餓!”這程曉瑜也忒不懂事,那麽一保溫瓶的粥能盛出來幾碗?她不緊著病人吃她自己倒要吃一碗;她那兒子更不懂事,就算要讓人吃哪有先讓女朋友後讓媽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嚴羽大概也看出來嚴媽媽臉色不好,忙讓著嚴媽媽一定喝點粥,程曉瑜也起身下樓盛了兩碗上來。
嚴媽媽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兩碗粥很想說一句,“你也吃我也吃,那點兒粥還夠不夠病人吃了!”可她終究沒說,而是沒滋沒味的把那碗粥喝了下去。她說出來程曉瑜麵子上未免難看,她兒子說不定心裏還要怪她多事,何必討人嫌呢?現在的年輕人沒個定性,如果自己不聞不問,說不定過兩天就各走各路了,自己硬要去管說不定反倒把他們往一塊兒撮合了,這誰又說得準?
嚴媽媽走了以後程曉瑜坐在嚴羽的床邊半天沒說話,嚴羽拉住她的手說,“怎麽了?嘴撅的都可以掛油瓶了。”
程曉瑜收回手說,“嚴羽,你媽媽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嚴羽心想你莫不是今天才看出來?真是夠遲鈍的,嘴上卻隻能說到,“沒有的事,我媽性格就那樣。”
程曉瑜說,“你媽覺得我沒把你照顧好。”
嚴羽笑道,“那你覺得你把我照顧好了嗎?”
程曉瑜聽這話就來氣,抬起頭道,“我還要怎麽照顧你?我又不是你家請的保姆!”
嚴羽說,“這不就結了,你覺得你沒錯那就是沒錯,你是那種多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嗎?”
程曉瑜想說就算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她畢竟是你媽,她不喜歡我,我們想好好在一起也難;可又想到自己和嚴羽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急眉赤眼的說這種話,好像自己非他不嫁似的,就沒再往下說。
嚴羽見程曉瑜不說了,也就岔開了話題。他早看出來自己爸媽對程曉瑜不太滿意,覺得曉瑜和自己不般配,他媽還嫌曉瑜不會來事兒也缺乏賢惠媳婦的特質。不過嚴羽沒覺得事情有多嚴重,畢竟程曉瑜沒什麽大錯誤,隻要自己立場堅定過個一兩年他爸媽肯定也就慢慢接受了。
嚴羽平時不怎麽愛生病,他這種人一旦病起來往往就很不容易好。嚴羽在家一待就待了一個多星期,程曉瑜也留在家裏照顧他,總裁辦的事兒就由宋學文暫時頂著。公司運作良好平時也不過都是些循例的日常事務,真有什麽大事宋學文就打電話向嚴羽請示。
程曉瑜這段時間確實是在盡心盡力的照顧嚴羽,每天按時提醒他吃藥,每天陪他去醫院打針,不過他們再沒見過那個據嚴羽說長得有幾分像程曉瑜的女大夫。程曉瑜知道嚴羽胃口不好就每天給他煮粥喝,還坐車去五福居買他愛吃的鹹菜回來,雖然不過是最簡單的白粥,嚴羽已經深感其情誼了。他本來還有些擔心將來把這個滿腦子最新美劇和各種網遊的丫頭娶回家到底靠不靠譜,如今看來她多少還知道要照顧人,並不是一味的沒心沒肺。
嚴羽的病終於好的差不多了,一天下午他打開衣櫃從裏麵找出一件休閑西服穿上,又在頭發上噴了點!喱水攏了攏發型。
程曉瑜問道,“你這是要出去嗎?你感冒才剛好,天氣那麽冷出去作什麽?”
嚴羽說,“今天晚上我得出去吃頓飯,這是推不得的飯局,吃完我就回來。”
程曉瑜皺眉,“和誰吃飯?”
嚴羽說,“工商的高局長。”
程曉瑜道,“我不管高局長還是矮局長,你去了就難免喝酒。病還沒有好利索呢就去喝酒,不許去,要去叫別人去。”
嚴羽一邊擺弄他的頭發一邊說,“能叫別人去我早叫別人去了,那個高局長前兩次我都是親自見他的,這次批文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我不去不是功虧一簣嗎?”
程曉瑜見嚴羽一定要去,想了想說,“那我陪你去,至少能幫你擋幾杯酒。”
嚴羽笑道,“你酒量不行,去了還不知道誰幫誰擋酒呢。”
程曉瑜說,“我說了幫你擋酒就幫你擋酒,我程曉瑜說一不二。”
嚴羽又說,“帶著小秘出去影響不好,別人該以為我們是什麽關係呢。”
程曉瑜梗著脖子道,“愛以為什麽就以為什麽,我不管。”
嚴羽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好,隻胡亂推著不肯帶程曉瑜去,程曉瑜犯起扭來脾氣也夠嗆,幹脆兩手張開擋在門口不讓嚴羽出去,嚴羽看著眼前瞪圓了眼睛一臉精神的女孩子心裏默默歎氣,就會給他找麻煩,去吧去吧,反正他是管不住她。
第72章琉璃世界
程曉瑜跟著嚴羽進了聚鼎樓的琉璃軒包間以後,眼睛就一直四處不夠使,在她這個小土包子眼裏琉璃軒真是個金碧輝煌的琉璃世界,穿著金絲繡線紅旗袍的服務員長得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一盤盤端上來的菜肴有些程曉瑜見過,有些她根本就沒見過。程曉瑜在心裏感歎這些有錢人真是太腐敗太會享受了。
嚴羽和程曉瑜落座後十來分鍾的時間人就陸陸續續到齊了,這頓飯總共有七個人,除了程曉瑜和嚴羽以外另外五個都是衣冠楚楚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中年人士。嚴羽看起來和他們都挺熟,每個人來了他都站起來讓座然後寒暄一番。嚴羽隻簡單介紹了一下程曉瑜,“這是我的助理程曉瑜。她不會喝酒,我怕自己喝多了好讓她開車送我回去。”那幾人聽了都朝程曉瑜露出了微笑。
程曉瑜覺得這幫人剛上桌還人模人樣的,喝了幾杯酒就漸漸不拘形跡起來,臉上冒起了紅光領帶也扯鬆了,他們領頭的那高局長還算有點樣子,那個馮處長就有些討厭了。長得肥頭大耳梳了個地方支援中央的發型,幾杯黃湯下肚就開始講讓人惡心的黃笑話,講完以後哈哈笑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程曉瑜有點煩他,他講笑話的時候她隻埋頭吃飯,那幾個男人聽了卻都很愉快的哈哈大笑,包括嚴羽。程曉瑜偷偷在嚴羽腰上掐了一下表示她的不滿,嚴羽轉頭看了她一眼,程曉瑜偷偷回瞪了他一下,嚴羽笑著轉過頭去,繼續和那幾個人談笑風生。
程曉瑜覺得他們真夠虛偽的,那個高局長端著酒杯說話像演講似的,高度讚揚了以銳宇為代表的民營電子商務公司為榕城經濟的健康發展作出的積極貢獻,嚴羽也拿起酒杯誠摯的表達了希望在黨和政府的帶領下不斷前行的美好願景以及對高局長一片苦心栽培扶植民營企業的深深感激之情。兩人越談越是入巷,交杯換盞黨民情深。
程曉瑜從沒見過這樣的嚴羽,原來他是這樣八麵玲瓏的人。想一想嚴羽也不過比她大三歲,就已經是一家一千多人的公司的總裁,別說自己二十七歲的時候不可能開公司,就是嚴羽這種應酬能力她也學不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差別真挺大的。
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絡,這幾個之前還算有禮的男人喝高興了都開始互相瞎灌,你幹了我也幹了這才叫感情深,當然他們灌酒的主要對象就是嚴羽。
程曉瑜一看情況不對,知道是該自己出馬的時候了。連忙走到嚴羽身邊笑著拿過嚴羽的酒杯說,“我們嚴總前幾天感冒還沒好,但幾位領導的盛情不能不領。這樣吧,我代我們嚴總喝了,也不枉嚴總平日對我的照顧。幾位領導說好不好?”
其中一位王局長嗬嗬笑著拍了拍嚴羽的肩膀,“這麽嬌滴滴的小美女對你這樣忠心,嚴總好福氣啊。”
程曉瑜也顧不得王局長話裏有沒有別的意思,屏了口氣一杯酒仰頭喝光了。
幾個男人都叫好,說程曉瑜年紀輕輕看不出來這樣爽快。程曉瑜覺得酒氣直嗆鼻子,她吸了吸鼻子看了嚴羽一眼。嚴羽麵上也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裏卻頗有些感慨,總算不枉自己疼這丫頭一場,這種時候肯幫他擋一杯酒他就夠了。
嚴羽知道程曉瑜的性格,現在不讓她喝她一定不肯,當著外人的麵爭執又不好看,嚴羽就由著程曉瑜替他擋了幾杯。可這丫頭喝酒也太實在,叫她喝多少她就喝多少,半點擋酒的技巧也沒有。其實一個女孩子撒個嬌說我半杯你一杯,哪個男人能說不。那幾個人也真好意思灌她,太不要臉。
嚴羽看不下去就使了個眼色讓程曉瑜一邊坐著去,可程曉瑜今天是鐵了心要幫他擋酒,隻裝作沒看見。
嚴羽怎麽可能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這樣灌酒,扶著程曉瑜的肩膀笑著說,“曉瑜酒量不行,叫她到旁邊歇會兒,她再喝就不是她送我回去而是我送她回去了。”
馮處長笑道,“送程小姐回去,嚴總你不正好稱了心嗎。”
程曉瑜掙開嚴羽的手道,“羅嗦什麽。感冒還沒好利索呢,還是你一邊坐著去吧!”
連高局長在內的幾個人都忍不住低下頭笑,嚴羽哭笑不得卻還是不肯讓程曉瑜再喝,兩人一時爭持不下,最後還是高局長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都坐下歇會兒吧。人家女孩子都口口聲聲說嚴總病了,我們再這樣就惹人厭了。”大家一笑也就坐下了。
馮處長坐下來沒消停一會兒就又講了個段子,“一小姐吃飯時點了道爆炒鞭花,夾菜時不慎掉到兩腿之間,小姐大驚:這玩意真厲害!煮熟了剁碎了,它竟還認識路!”
程曉瑜聽了隻覺低俗,低下頭裝作沒聽見,偏那馮處長還不開眼,或者以為自己和程曉瑜喝了幾杯酒就算熟了,還笑嗬嗬的問程曉瑜,“程小姐,你聽懂了嗎?”
程曉瑜不說話。
馮處長又問了一遍,程曉瑜抬起頭,繃著臉看著那張冒著油光的老臉冷冰冰的說,“聽懂了。”
馮處長討了個沒趣兒,嘿嘿笑著自己喝了口酒不提。
嚴羽心中有幾分惱怒,卻又不好發作出來,隻垂下眼睛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程曉瑜碗裏。
到了晚上八點半飯局就結束了,站在聚鼎樓門口嚴羽說難得大家這樣投契,要是還有興致就找個地方再玩一玩。馮處長提議去蓬萊仙境,另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隻有那個高局長笑著說自己年歲大了,早睡早起好養生,讓他們幾個年輕人玩去吧,臨走之前拍了拍嚴羽的肩膀說,“嚴總你放心,銳宇這樣的公司榕城的政策一向是大力傾斜的,我們還指望銳宇發展好了幫咱們上城區爭口氣呢。以後有困難就說,幫企業解決困難也是我們的責任。”
送走了高局長,嚴羽低頭跟程曉瑜說,“你先打車回家,我陪他們玩一會兒,晚點就回去。”
程曉瑜剛才喝的酒現在有些上頭,踩著高跟鞋的雙腳都覺得虛浮,她並著雙腿用力站穩,問道,“你們要去玩什麽?”
嚴羽說,“也就打打牌唱唱歌。你去也沒意思,回家吧。”
程曉瑜有時候頭腦真挺簡單的,嚴羽出去應酬經常十一二點才回來,她就從來沒想過他吃完飯以後是幹什麽去了,今天她親眼見到馮處長這樣的人品,不由得有些懷疑那個“蓬萊仙境”是什麽地方。程曉瑜看著嚴羽不說話,馮處長走過來說,“帶著程小姐一起去嗎,我們幾個大男人玩有什麽意思。”
嚴羽說,“她喝的有點多,得回家休息。”說著就要在路邊攔出租車。
程曉瑜說,“我沒喝多,什麽地方敢把名字叫作蓬萊仙境,我實在想去看看。”
程曉瑜來了以後就知道這裏為什麽叫蓬萊仙境了,這地方是男人的蓬萊仙境,他們一路走過去看見的女孩子都穿著白色無袖襯衣黑色蓬蓬短裙,比聚鼎樓的服務員更年輕更漂亮更妖嬈。
他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電梯上到十二樓進了一個包間,程曉瑜看著和普通ktv的包間也差不多,就是裝修更華麗些,房間的中間還有個迪廳裏常見的那種小舞台。他們幾個人剛坐定沒一會兒,一瓶瓶五顏六色的洋酒就被服務生端了上來,一個個穿著黑色蓬蓬裙的女孩子也進來挨個坐在四個男人身邊,總算是看嚴羽身邊坐了個程曉瑜,沒安排人往嚴羽那兒坐。
來到這裏自然是喝酒唱歌,沒人再灌嚴羽喝酒了,他們灌旁邊的女孩子還來不及呢。這幾位處長也唱歌,都是些不知多少年前的老歌,唱的荒腔走板程曉瑜聽著就煩。
男人在這種地方的嘴臉能好到哪裏去,程曉瑜想著自己不在的時候嚴羽的行為就和那幾個狗屁處長一樣,心裏又是難過又是生氣幾乎沒落下淚來。其實這種地方女孩子幫你點歌陪你唱歌,摸一摸親一親是可以的,但真和你發生性關係那倒不會。當然如果價錢合理女孩子願意和客人出去過夜這也不是沒有的事。程曉瑜並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嚴羽所謂的“應酬”都是來這種地方鬼混,如果是個工薪階層的男人他想來這裏也來不起。程曉瑜覺得雖然她和嚴羽同床共枕了這麽久,但她一直隻介入了嚴羽生活中的一個方麵,現在她終於看到另一麵了,讓她接受不了的另一麵。
嚴羽悄悄攬了攬程曉瑜的肩膀,低聲道,“你別氣,真的隻是應酬,我不像他們那樣。”
程曉瑜冷冷的低聲道,“把手拿開。”那幾個男人一把年紀都是有家有室的,此時卻一人摟著一個年輕女孩毛手毛腳的不規矩,嚴羽這樣摟著自己像什麽,她也是小姐嗎?可程曉瑜總還顧忌著嚴羽的臉麵,不肯大聲吵鬧讓別人看笑話,等回去她是一定要和嚴羽好好說清楚的。
第73章衛生間大戰
嚴羽見程曉瑜臉上微微的泛紅,抿著嘴角神色又是委屈又是氣憤,心裏不由得分外憐惜。這丫頭剛才那樣實心實意的幫自己擋酒,一轉眼就看見自己來這種聲色場所,換了他也會十分氣憤。想到這裏嚴羽不禁拉住程曉瑜的手說,“曉瑜,我心裏真的隻有你。我來這裏不過場麵上的應付,我從不和這裏的女孩拉拉扯扯。”
嚴羽這話說的跟當眾表白似的,程曉瑜很是不好意思,幸而胡處長正把一首一剪梅唱的激情澎湃,屋裏沒誰留心他們這裏。程曉瑜心中半信半疑的扯開他的手說,“你別在這裏和我拉拉扯扯,有什麽我們回去再說。”
嚴羽還要說話,程曉瑜從桌上拿起一粒葡萄塞到他嘴裏不讓他說,就聽坐在對麵的馮處長摟著他懷裏的女孩子調笑,“美女你也喂我吃葡萄。”程曉瑜心中羞憤,偏生嚴羽還沒聽見,怕她生氣又趕著拉她的手,程曉瑜刷的站起來說了句我去衛生間,扭頭就走了。
這層走廊的牆壁和屋頂使用的都是銀色反光裝修飾材,雖然漂亮但看著有點眼暈。程曉瑜想著既然都出來了就去趟衛生間吧,問了服務生然後拐了好幾個彎終於找到了衛生間。程曉瑜進去上完廁所,出來對著鏡子用涼水洗了把臉,可她不僅沒覺得清醒一些,腦袋反而更暈了。她之前在聚鼎樓喝的不算少,想想自己真夠傻氣的,嚴羽稀罕她幫他擋酒嗎?她不在的時候說不定他摟著美女喝著酒不知多自在呢。
程曉瑜出了衛生間看著四周都是銀亮的顏色一時也不知該往哪裏拐,她也不急著回包廂去,走了幾步看見一個拐角處牆壁凹進去擺了隻花瓶,索性就把花瓶拿起來自己坐到了上麵。
程曉瑜懷裏摟著那隻細碎花紋的花瓶,漂亮精致的褐色高跟小踝靴在地上一磕一磕的生著悶氣。她若問他他自然咬死了說自己來這種地方隻是應酬,從沒吃過小姐的豆腐,可究竟如何她上哪裏查證去?齊大非偶,這話是沒錯的。
程曉瑜正想著心事就聽一個聲音笑嗬嗬的走過來說,“程小姐,你不是去衛生間了,怎麽在這裏?難道是在等什麽人不成?”
程曉瑜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正是馮處長。程曉瑜站起來放下花瓶,喊了聲馮處長。
馮處長答應了一聲,走到程曉瑜身邊細細打量她。
程曉瑜看著他那眼中流油的目光心裏就厭煩,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說,“馮處長,我回包廂去了。”
馮處長身材胖大,身子往右一移就擋住了程曉瑜的路,笑得眼睛又成了一道縫,“怎麽我一來你就要走,程小姐就這麽討厭我?”
程曉瑜心道我就是這麽討厭你,可這話又不好說出來,畢竟馮處長除了講了幾個黃笑話之外並沒什麽特別得罪她的地方。嚴羽花那麽多錢陪吃陪玩的畢竟還是有求著他們的地方,自己總不好讓人家太沒麵子。可程曉瑜又實在沒什麽好話回給他,於是也隻能低著頭又往後退了一步。
馮處長卻並不畏懼程曉瑜明顯的冷淡,依舊笑嗬嗬地說,“包廂裏太氣悶,我們站在這裏涼快說話挺好。”
程曉瑜繼續沈默。
馮處長又問,“程小姐今年芳齡?”
程曉瑜說,“過了年二十五。”
“程小姐看起來年紀小,還像大學生的樣子。”
程曉瑜沒回話。
馮處長又問,“你跟著嚴總多久了?”
“快半年了。”
馮處長哦了一聲,又問程曉瑜是哪裏人。程曉瑜被他東一句西一句問的心煩,得個空就說自己在外麵歇夠了,要回去。
因為屋裏空調開得足,程曉瑜早就把外衣脫了身上隻穿一件酒紅格子的法蘭絨襯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馮處長見程曉瑜這就要走,伸手就握住了她露在外麵的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嬉笑道,“別走啊,程小姐。”
程曉瑜大怒,強忍著一口氣抽回手就走。
馮處長也是幾杯酒下肚一時色膽熏心,見程曉瑜就這麽冷著臉走了又是沒麵子又是惱火,一把拽著她把她甩到了夾角的牆壁上。
程曉瑜腳上的高跟鞋不低,不提防被人這麽一拽身子失去重心差點就要栽倒,馮處長又使著蠻勁把她往牆上推,程曉瑜隻覺自己的腳腕猛地一崴疼的跟斷了似的。程曉瑜的後腦一下撞到了牆上,可那也沒有她的腳腕疼,她哎呦一聲順著牆坐倒下來,嘶著氣摸著腳脖子眼眶就紅了。
馮處長黑著臉站在程曉瑜麵前指著她罵道,“你這給臉不要臉的小騷貨!”
其實嚴羽也曾咬著她的耳朵說她是小騷貨,但嚴羽說她可以別人怎麽敢這麽說她,程曉瑜氣白了臉,她這個角度仰起頭隻能看到馮處長媲美孕婦的大肚子,程曉瑜冷然道,“你現在就滾,你再敢動我一下我就喊非禮。”
馮處長道,“你當這是什麽地方,喊非禮?你喊啊,以為我怕你!”說著蹲下身子抓住程曉瑜的肩膀想要親她。
程曉瑜自然是大喊大叫又抓又撓,可也不知道是這地方僻靜沒人聽見,還是現在的人都怕事聽見了也當沒聽見,反正沒人來救她。
馮處長的臉上被程曉瑜惡狠狠地撓了幾道,倒反添出些性欲來。馮處長隻喜歡年輕的女人,這種風塵地的鶯鶯燕燕他都膩味了,現在就喜歡模樣清純的女大學生。他看程曉瑜和嚴羽不清不楚的,隻道她不過假清純,誰知不僅上不了手,還惹了一身騷,多半是她戀著嚴羽年輕英俊,嫌自己老了。馮處長想到這裏就來氣,想整治她又怕人看見,扛起程曉瑜就往男廁所走去。
程曉瑜力氣畢竟敵不過男人,此時早已又驚又慌,見馮處長扛著自己往男廁所裏進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使勁往嚴處長軟綿綿的肚子上踢,程曉瑜的小高跟鞋勁道也不小,馮處長被她踢的直咧嘴,心想他脫了衣服肚子上肯定是一個個青印。程曉瑜的手死死扳在廁所門口的隔牆上不放,馮處長就把她的指頭一個個掰開,程曉瑜聲嘶力竭的喊救命,情急之下還叫著嚴羽來救她,可沒有人來救她,嚴羽也沒來。
程曉瑜不明白馮處長把她帶到男廁所的隔間裏麵幹什麽,莫非他要強奸她?!程曉瑜想到這裏毛骨悚然,坐在座便器的蓋子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色老頭,順手抓起手邊的一樣東西一下砸到了馮處長頭上。很不幸她拿的是一個紙簍,馮處長的大腦袋正正的卡在裏麵,用過的衛生紙稀裏嘩啦的從他身上紛紛落下去。這個情景委實有些搞笑,但程曉瑜此時身處險境也沒工夫覺得好笑了。
馮處長聞了滿鼻子的臭味勃然大怒,狼狽的把紙簍拽了好幾下才從他腦袋上摘下來,有兩塊衛生紙還沾在他臉上,他扯下來看了一眼幾乎沒吐出來。其實馮處長隻是氣不過所以把程曉瑜拽進廁所,拽進來以後要怎麽辦他還沒多想。現在,他是殺了程曉瑜的心都有了。
馮處長把紙簍從頭上摘下來的時間程曉瑜已經一蹦一跳的從衛生間的隔間裏跳出來了。馮處長把紙簍摔在地上惡狠狠的瞪著程曉瑜,程曉瑜也怒瞪著馮處長。馮處長呸了一聲走過來一步,程曉瑜推開後麵的隔間門,女力士一般把抽水馬桶水箱上厚厚的蓋子舉過頭頂朝馮處長砸去。馮處長閃身躲過,水箱蓋!啷一聲砸到盥洗台上水銀似的一整麵大鏡子上。鏡子嘩啦啦的碎在地上,瓷製的水箱蓋也一碎兩半在地上!當當的滾了幾下然後停住了。
馮處長看著滿地狼藉有些頭疼,酒也醒了一大半,他原不過是想隨便揩點油,誰想到搞成這樣?
程曉瑜見此招甚是奏效,就又一條腿蹦蹦蹦的蹦到另一個隔間裏,取出抽水馬桶的頂蓋啊呀一聲砸了過去,馮處長又躲開了,程曉瑜這一下把對麵隔間的門板砸出一個坑,白瓷的馬桶蓋又清脆的碎成了兩截。
在程曉瑜準備砸第三個馬桶頂蓋的時候蓬萊仙境的主管終於帶著人進來了,他再不進來這間精裝修的廁所就要被程曉瑜砸的麵目全非了。
此處蓬萊仙境顯見得經常發生這種肮髒齷齪的事情,主管並不覺得驚慌,隻是彬彬有禮的和馮處長討論賠償事宜。程曉瑜聽了兩句根本沒人有伸張正義的意思,氣得用力把手裏的馬桶頂蓋重重砸在地上再次一截兩半。馮處長和主管停下交談看著她,程曉瑜仰著脖子道,“這個王八蛋剛才非禮我,我要報警!”
第74章撐腰
程曉瑜仰著脖子道,“這個王八蛋剛才非禮我,我要報警!”
主管和顏悅色的說,“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下,報警並沒有好處。有什麽事您可以和這位先生慢慢商量。”
程曉瑜怒道,“沒什麽好商量的!”
馮處長哼了一聲,“我懶得和這個瘋女人羅嗦。”又看著那個主管說,“不就壞了麵鏡子嗎,錢算出來你跟我說。”說完撣撣衣袖就走了。
主管轉頭看著程曉瑜,“你沒什麽事吧?我叫服務生把扶你出去叫輛車。”
程曉瑜冷笑道,“原來你們這些所謂的高級娛樂會所就這麽辦事,我算見識了。不勞你費心,我自己能走。”說完就扶著牆一步步跳出了衛生間。
嚴羽坐在包房裏聽那幾個老男人唱歌,推辭不過自己也唱了兩首。他想著程曉瑜肯定是生氣了躲在外麵不肯進來,不進來就不進來吧,這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就是今晚上不知要怎麽解釋她才相信,嚴羽正想的頭疼就見馮處長推門進來了,一臉晦氣的模樣,連旁邊的女孩都不怎麽理,嚴羽心道這老色鬼不知又在哪裏碰了一鼻子灰。
嚴羽又坐了一會兒算算程曉瑜已經出去差不多半個小時了,心裏有點放不下剛想出去看看,就見程曉瑜砰的一聲推開了房門。
程曉瑜站在門口說,“嚴羽,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程曉瑜背光站著,嚴羽看不太清楚她的臉色,但能看出來她的頭發和劉海都有點亂。嚴羽站起來問,“你怎麽了?”
王處長也不唱歌了,幾個人都看著程曉瑜。馮處長坐在沙發上冷笑,告狀是吧?嚴羽再有通天的本事沒他們局子的一紙批文也是白費。這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嚴羽會為了她得罪他們?隻怕嚴羽心裏還要嫌她不懂事以後再不待見她了,真是活該!那丫頭下手死狠,他半點好處沒撈著,倒被她踢了一身傷還賠了幾千塊錢。
嚴羽走出門口把門隨手關上,幾分鍾後才扶著程曉瑜進來了。李處長見程曉瑜一條腿蹦著走,連忙問道,“怎麽了,程助理的腳拗著了?”
嚴羽扶著程曉瑜在靠邊的一麵沙發上坐下,把屋頂的大燈打開看著那四個女孩子說,“這裏不需要你們了,都出去吧。”
那些女孩子都是慣會察言觀色的,看情形不對就默不作聲的出去了。
嚴羽又對著座上的三個男人說,“李處長、胡處長、王處長,今晚是我招待不周。請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和馮處長有些話要單獨談談。”
三位處長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王處長站起來說,“好好的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嚴羽說,“怕你們臉上不好看,所以請你們先走。”
馮處長從沙發上站起來說,“嚴總,你那小狐狸精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是吧,我們抬舉你,你倒不給我們麵子。”
程曉瑜隻管神色坦然的坐在沙發上,嚴羽也根本看都不看馮處長一眼,而是對著另外三人道,“馮處長剛才在衛生間裏想要欺負我女朋友。你們不幫他嚴某自然稱謝,你們若非要出手,拳腳無眼這裏隻能說得罪了。”
王處長連忙上前一步道,“都是多喝了點酒,誤會,誤會。”他話沒說完嚴羽一個玻璃瓶子就砸向了馮處長的腦袋,馮處長身形雖胖反應卻還敏捷,一偏頭躲開了嚴羽的攻擊。嚴羽順勢把酒瓶摜在地上又去抓馮處長的衣領。
玻璃酒瓶嘩啦啦碎在地上,高級洋酒撒了王處長一褲腳,王處長連忙後退了兩步。
嚴羽已經抓著馮處長把他壓在沙發上猛揍了幾拳,馮處長個頭沒嚴羽高體力沒嚴羽好,就長得比嚴羽胖可那有什麽用?剛開始馮處長還罵罵咧咧的回毆了幾下,及到嚴羽又撈起桌上的一瓶洋酒直接摜到他頭上,馮處長就頭腦發暈的基本失去戰鬥力了。
嚴羽一邊下著狠拳一邊罵道,“敢碰我的女人,瞎了你的狗眼!”
馮處長捂著頭喊道,“嚴羽,那個批文你就別想拿到了!我姓馮的算是跟你結下仇了!”
嚴羽冷笑,又是一拳重重打在馮處長的下巴上,“跟我結仇?你算什麽東西,配和我結仇?”
馮處長捂著下巴唉唉的叫,程曉瑜張大了嘴巴坐在沙發上看,嚴羽打起架來這麽猛啊,失敬失敬。
另外三個人自然都過去拉架,程曉瑜在旁邊冷眼看著胡處長李處長還實在點,上前拉扯著都挨了嚴羽兩下,那個王處長就比較奸詐了,光在旁邊喊根本就不往前靠,還跑到程曉瑜身邊說,“小程啊,你倒勸勸嚴總,這麽打,像什麽樣子!”
程曉瑜似笑非笑的瞅了王處長一眼,也不說話。看得王處長直搖頭,紅顏禍水,真是紅顏禍水。
胡處長和李處長挨了嚴羽幾拳心裏也都有氣,嚴羽被他們拉著打不盡興還挨了馮處長兩腳也早窩火起來,沒一會兒就放下馮處長和胡李二人滾打到了一處。馮處長呼哧呼哧喘著氣搖搖晃晃站起來去拿桌上的酒瓶,程曉瑜見狀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握起桌邊的一瓶酒蹦到馮處長身後,王處長剛說了句,“老馮,小心!”馮處長一回頭腦門就挨了一下,這下比嚴羽那下砸的還狠,是程曉瑜牟足勁打的,馮處長覺得腦門上熱乎乎的,他伸手一摸有兩三塊細小的碎玻璃還有一抹暗紅色的血跡。馮處長氣得眼睛都瞪圓了,罵了句小娼婦。
程曉瑜插腰道,“老淫棍,色老頭!”
馮處長最恨人說他老,朝程曉瑜一巴掌帶著風就扇了過去,程曉瑜堪堪避過,尖叫道,“嚴羽,救我!”
嚴羽抓著胡處長的衣領把他甩到沙發上,回頭一腳踹在馮處長屁股上讓他來了個狗吃屎,程曉瑜這瘋丫頭就站在旁邊沒心沒肺的笑。
屋裏正鬧的厲害,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聞寺兩手揣兜的站在門口,就差學發哥嘴裏再叼根牙簽了。他環顧一周,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不是說了叫你等我來嗎,就急成這樣?”
嚴羽站起來說,“見著慫人就摟不住火,那能怎麽辦。”
聞寺走進來看著程曉瑜笑道,“曉瑜妹子,哪頭豬敢吃你的豆腐,今晚上我替你生燉了他。”
程曉瑜撲哧一笑,指著馮處長說,“就是這個豬老頭。”
其實馮處長也不過四十多歲年紀,隻因貪酒好色不知保養未免顯老了些,程曉瑜這麽一口一個老頭說的馮處長直冒火。馮處長又眼見著幾個身形魁梧的人跟在聞寺身後走進來,心知今天的事不能善了,罵了句狗日的就向聞寺撲了過去。
馮處長還沒近聞寺的身,站在聞寺後麵的兩個人早就一邊一個扭著馮處長的手腕向後折了過去,折的馮處長殺豬似的慘叫。聞寺家的酒店生意在榕城是老大,這家蓬萊仙境也要賣他幾分麵子。聞寺平時雖不依勢壓人作威作福,但如果有需要隨手叫來幾個人來那還是很輕鬆的。
聞寺轉頭看著嚴羽,“怎麽搞啊?”
嚴羽說,“除了這個豬頭,其他人都弄走,和他們沒幹係。”
聞寺點頭,“明白了。”揮揮手他身後的幾個人就兩人一個把其餘三人架著往外走了。李處長和胡處長自然是又踢又罵的掙紮,不過也架不住那些高高壯壯的打手,王處長也假意掙紮了兩下,一邊被人架著往外走一邊眼珠還滴溜溜的亂轉,瞅到程曉瑜的時候程曉瑜跟他笑了笑,王處長有些心虛的轉過頭去喊著你們還講不講王法,然後就被人架出了門。
聞寺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曉瑜妹子,我走了。”
程曉瑜說,“再見,謝謝聞寺哥。”
聞寺和嚴羽點了點頭就瀟灑離場了。
程曉瑜蹦回到沙發上坐著,抖著衣領道,“我都出汗了。”
嚴羽說,“這混蛋之前打沒打你?”
程曉瑜嗤嗤笑道,“他笨死了,沒打到。”
嚴羽又問,“寶貝兒,你說怎麽出氣?讓他給你下跪行不行?”
馮處長怒道,“你夠了!打也打了麵子也占盡了,你還要怎麽樣?”
嚴羽冷笑道,“敢碰我的女人就別怕我打你。王八蛋,你還敢拖她去廁所,你他媽的想幹嗎?明白告訴你,你真碰了她,你滿肚子的雞零狗碎這會兒都得叫我揪出來!你跪下扇自己幾個嘴巴子,我就讓你滾。”
馮處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罵道,“小兔崽子,叫你興頭,我今天和你拚了。”說著強撐著撲過來又被嚴羽踹翻在地上。嚴羽走過去照著馮處長的褲襠上狠狠來了一腳,“不願意跪是吧?正好,我也沒出夠氣呢!”
第75章隻羨鴛鴦不羨仙(h)
馮處長捂著褲襠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嚴羽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索性下著狠手打,程曉瑜畢竟是女人,這樣血腥的場麵看不下去,皺著眉看向嚴羽,“算了吧,別打出事。”
嚴羽一把薅起被打成豬頭的馮處長拖到程曉瑜麵前,“道歉!”
馮處長活了四十多年也沒挨過這樣的打,此時已被揍得半點血性也無,努力睜開被打的腫成一條縫的眼睛哭喪著臉說,“程小姐,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叫嚴總別打了,我不行了”
程曉瑜就算之前有什麽委屈此時也都找回來了,她對嚴羽說,“算了,我們回家吧,我腳疼。”
嚴羽又狠狠一腳踢到馮處長嘴上,“我叫你長個記性,不是什麽女人你都碰得了!”
馮處長捂著嘴巴嚎叫,吞了一嘴的血沫子,也不知道牙被踢掉沒有。
嚴羽打橫抱起程曉瑜,踢開門揚長而去。聞寺和外麵早就打過招呼了,一路上都沒人攔阻他,可嚴羽打橫抱著程曉瑜的情景還是讓一路碰到的人都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他們,程曉瑜又是害羞又有點驕傲,把臉埋在嚴羽懷裏直到嚴羽把她放到副駕駛座裏,她才把頭抬起來好好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嚴羽繞到駕駛座係安全帶然後啟動汽車,程曉瑜盤腿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他嗤嗤的笑。嚴羽一邊把車開出停車位一邊瞅了她一眼,“還笑,說了不帶你出去,看惹出多少麻煩。”
程曉瑜哼了一聲,“心疼你那個批文啦?心疼你回包間去啊,去給豬頭道個歉,看他原不原諒你。”
嚴羽說,“程曉瑜,你別不知道厲害。我還能回回都在你身邊?真出了事你哭都來不及。”
程曉瑜說,“能出什麽事?這種老色鬼我還能回回出門都遇上,我也太倒黴了!哎,你這是往哪開?不回家啦?”
嚴羽說,“先去醫院,看看你的腳扭的嚴重不。”
醫生看了說隻是輕度扭傷,休息三四天也就好了,嚴羽到底不放心,還是讓醫生給程曉瑜的腳踝敷了層消腫的藥物,然後纏上繃帶這才回家去了。
嚴羽把程曉瑜背回家直接上樓放到臥室的床上,程曉瑜坐在床上看著自己腳踝上雪白的紗布說,“醫生都說不包也可以,你非要包,我可怎麽洗澡呢。要不,你幫我洗?”
嚴羽心中不由得叫苦,前些天是他得了重感冒,程曉瑜叫他好好養著精神不許他近身,他怕把感冒傳染給她也就答應了,今天他倒是好些了,偏她又來了這麽一出,叫他積了滿肚子的火還要幫她洗澡,還讓不讓人活了?
水汽氤氳的浴室裏,程曉瑜裸著身子坐在浴缸中,一條雪白光滑的玉腿擱在浴缸壁上,嚴羽隻穿了條米色家居長褲和一件白色工裝背心在幫她洗頭發,揉了滿頭的泡沫然後拿著淋浴噴頭幫她衝洗,程曉瑜閉著眼睛歪著頭配合嚴羽的角度,一臉享受的表情。嚴羽把浴花遞給程曉瑜,程曉瑜卻不肯接,反倒看著他說,“你不幫我洗啊?”
嚴羽說,“你扭到的是腳不是手,身上自己又不是夠不到。”
程曉瑜一拍水花說,“不管,你幫我洗。”
嚴羽說,“水都濺到我褲子上了!”
程曉瑜繼續拍著水道,“你到底幫不幫我洗?”
嚴羽無奈歎氣,“好,好,幫你洗,祖宗。”
嚴羽好不容易幫他家的小祖宗把澡洗完了,洗的自己褲子背心都幾乎濕透了,他用一條大浴巾把程曉瑜裹起來放到床上,“現在閉上眼睛睡覺,我去洗個澡。”
好半天嚴羽才從浴室出來,程曉瑜側臥在床上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嚴羽胡亂擦了兩把頭發,關上床頭燈也躺到床上。可他剛閉上眼睛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就順著他赤裸的腰間爬到他的內褲裏麵,然後一個小惡魔般的聲音在他耳邊不無惋惜的歎息道,“怎麽軟了呢,剛才還是硬的啊。嚴羽,你老實交代剛才是和你哪隻手發生性關係了?這個可惡的小三,讓我把它拖出去斬了!”
嚴羽一把握住程曉瑜的手,咬著牙說,“你再招我,我可就不管了!”
程曉瑜一根手指溜到嚴羽陰囊上軟軟的畫著圈,“我就要招你,就招你。”
嚴羽一個翻身壓到程曉瑜身上,拽下她的睡衣開始含咬她胸前細膩柔軟的肌膚,一邊用舌尖撥弄她軟嫩的小乳頭一邊問她,“那個混蛋剛才摸你這裏沒有?”
程曉瑜摟著嚴羽的脖子想了想說,“有。他把我推到牆角在我臉上亂親,還摸了我好幾下。”
嚴羽低咒了一聲,罵道,“真該把他的手剁了!”
程曉瑜說,“那不要,你把他的手剁了你就該坐牢了。”
嚴羽抬頭在程曉瑜下巴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不讓你來死活要來,知道這種地方去不得了吧?看你以後還聽不聽話。”
程曉瑜一聽這話立刻伸手捂住嚴羽在她脖頸上不停親吻的嘴唇,“我若不去,怎麽知道你每次應酬都是去這種地方?”
嚴羽無奈的說,“其實真沒去過幾次,不是每個人都好這口。寶貝兒,我去了也就是陪他們,我從沒有一星半點對不住你的地方。而且我也不喜歡和那種女人調笑,忒不上檔次。你不信,我起個誓,你讓我起什麽誓都行。”
程曉瑜想了想然後鬆開捂在嚴羽嘴上的手,粲然一笑,“古人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哪用起什麽誓。你要真騙我,那就當是我看錯人吧。”
房間裏暗暗的隻照進來一線皎潔的月光,程曉瑜的笑容在黑暗中卻顯得明亮而溫暖,嚴羽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輕一吻,“曉瑜,你沒看錯人,我嚴羽絕不負你。”
程曉瑜的回答是抬頭主動獻吻,兩人唇舌交纏情意深濃,程曉瑜一直緊緊摟著嚴羽的脖子,嚴羽一邊親她一邊脫掉她身上僅剩的一條白色小內褲,大掌來到她腿心軟膩處輕輕的揉搓,程曉瑜的嘴角立刻泄露出一串山泉般清甜甘冽的呻吟聲。
嚴羽一見程曉瑜有情動之意,就迫不及待的對準她腿心間微微下陷的一塊堅定而緩慢的頂了進去,程曉瑜咬著嘴唇看著嚴羽在黑暗中閃著幽暗光芒的眼神承受他一寸寸的侵占,白嫩的手指在他肌肉緊繃的肩頭難耐的抓撓著。終於他全部進去了,程曉瑜解脫似的輕輕呼出一口氣,渾身都掙紮出了一層薄汗。
嚴羽愛憐的吻了吻她俏麗的小鼻尖,然後開始抽動起來,初時緩慢接著越來越快,她柔軟的身體多汁的洞穴臉頰的紅暈嬌媚的呻吟都是最強力的催情劑,讓他怎麽要也要不夠。
動的厲害了程曉瑜卻突然哎呦了一聲,嚴羽一停,“怎麽了?”
程曉瑜指著架在嚴羽肩上的左腳說,“你輕些撞啊,我腳都撞到你背上了,疼。”
嚴羽卻又重重的頂著她的花心撞的她酥麻了一下,“剛才在浴室勾引我的時候怎麽不怕我把你撞疼了呢?妖精。”
程曉瑜嚶嚀一聲,“老公,疼”
嚴羽低咒著把程曉瑜的左腳從肩膀上拿下來向左壓在床鋪上,另一手摟高她的右腿繼續頂撞起來。程曉瑜月白色的身體在床上波浪般起伏著,嚴羽著迷的把那對柔軟卻彈性極佳的嬌乳揉捏成各種淫靡的形狀,屋內充斥著肉體拍打的聲音和撲哧撲哧的聲響。大肉棒把柔嫩的穴肉從純潔的粉色磨蹭成嬌豔的紅色,把銀亮透明的花液打磨成白色的泡沫順著程曉瑜挺翹的小屁股一點點流下來無聲無息的打濕了床單。如何把程曉瑜從一個在床上害羞拘謹的女孩兒變成一個在高潮中誘人心魄的小女妖,在這個過程中嚴羽充滿了成就感。
大肉棒片刻不停地進出著幼嫩的女體,女孩的雙手被男人壓在床單上十指緊密的相扣,程曉瑜急促的喘息著,小腦袋在枕頭上不停的晃動,“嚴羽,要到了,要到了啊”
“要到哪裏了?”嚴羽不緊不慢的問著,身下的肉棒故意慢下動作,就是不肯刺激她發癢發軟的那一點。
程曉瑜又羞又惱的睜開汪著一池春水的眼睛,“快給我嗎。”
“你要什麽,寶貝?”嚴羽低下頭吻了吻那挺翹紅嫩的乳頭,“說出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嚴羽,”程曉瑜摟住嚴羽的脖子抵著他的額頭喘息道,“你對我這樣的好,是你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真的。”
其實對一個男人來說全世界的支持與肯定都比不上自己女人的信任更讓他有自信,嚴羽發現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是朵溫柔可人的解語花,此時他再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他隻是深深地吻住她與她共赴兩人的極樂世界。事畢當然更少不了一番溫柔繾綣,嚴羽能聞到程曉瑜身上屬於他的味道隨著她的呼吸她的薄汗一點點的發散出來。嚴羽緊緊的摟著程曉瑜,總算明白了什麽叫隻羨鴛鴦不羨仙,無論天上人間他都隻願和懷裏的這個小女人一同共赴。
第76章離別
第二天早上很難得是程曉瑜先醒過來的,她小心的把嚴羽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拿開,然後發現他手指上被割了一道紅色的劃痕,應該是昨天晚上被碎玻璃劃到的。昨天的事情太多太急程曉瑜根本就沒注意到嚴羽手上的這個小傷口,她拿起嚴羽的手指看了看,然後套上睡衣單腿下地蹦到櫃子旁從醫藥盒裏翻出一塊創可貼包到嚴羽的手指上。
嚴羽被手指上輕微的動作弄醒了,睜開眼睛就看見程曉瑜跪在床邊仔細的把一塊花花綠綠的創可貼往他手指上貼,她的小手涼冰冰的,她的頭發拂在他胳膊上癢癢的。嚴羽抬起手指看了看上麵的創可貼,“怎麽是唐老鴨,為什麽不給我用維尼?”
程曉瑜嘻嘻笑道,“維尼是我不喜歡的呀,先把不喜歡的給你用。”
嚴羽笑著攬過程曉瑜的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程曉瑜也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昨晚的色大叔此時已被他們拋在腦後,這是個美好又可愛的清晨。
晚上臨睡前嚴爸爸和嚴媽媽正坐在床上閑話家常,或者說嚴爸爸在戴著眼鏡看報紙,嚴媽媽一個人在閑話家常。嚴媽媽講了幾句給老爺子帶什麽禮物雲雲,發現嚴爸爸眼睛都不離報紙一下隻應付的嗯了兩聲,嚴媽媽不滿的推了嚴爸爸一把,“這可是給你爸買禮物,有你這樣的嗎。”
嚴爸爸放下手裏的報紙,“好,你說。”
嚴媽媽歎了口氣,“再跟你說個事,我把張姐叫到嚴羽那邊待了幾天。你兒子跟我說他的寶貝女朋友不小心把腳崴了,跟我要張姐過去。我說你總是今天要明天要的,不如就叫張姐住你那邊去算了,反正你樓下也有間客房,張姐過去至少能照顧你天天吃頓好飯。那混小子還不答應,說多個人麻煩。你說說他現在就嫌多個人麻煩,以後要真跟那小丫頭結婚了他能回來住嗎?都說養兒防老,等咱們老的動彈不得了他能理咱們?我看是別想了。還有那程曉瑜怎麽處事毛毛躁躁的,這麽大個人還能把腳崴了。”
嚴爸爸想了想說,“你兒子多半是唬你呢,他今天還跟我打電話說讓我找工商的鄭局幫他平個事,他說他把上城區工商那邊的一個馮處長打了。他說他上次帶程曉瑜出去吃飯,那馮處長喝了幾杯酒就對曉瑜動手動腳的,嚴羽這才把他打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但高局長麵子上下不來,隻能托鄭局去說合一下。這小子平時硬氣的很,什麽事兒都不肯用我這邊的關係,這次看來是真沒辦法了才找我。”
嚴媽媽聽了半晌才道,“我原看那程曉瑜還是個穩當孩子,怎麽招蜂引蝶的,這樣討厭。”
嚴爸爸說,“我就不愛聽你說話,年輕人的事你參和什麽。程曉瑜身家是差了點,但我看兒子真挺喜歡她,你就別管了,隨他們去吧。”
轉眼就到了節前,家在榕城的人都忙著置辦年貨,家在外地的人都忙著訂車票訂機票,程曉瑜的心情難免鬱鬱起來。她從小到大沒嚐過一個人過年的滋味,今年便要嚐到了。
嚴羽看她這樣不開心就勸道,“我看你還是回家過年吧,你這樣在外麵你父母能不擔心?你放心回去,你以前的男朋友若是還敢來糾纏你,你就跟我說,過了年我去接你回來,”
程曉瑜還是執意不肯。
嚴羽就有些吃味的說,“你不敢回去該不是還對他舊情難忘吧?”
程曉瑜板下臉來,“嚴羽,你說什麽?”
嚴羽知道這是程曉瑜的一個雷區,想想自己明天就要走了總不好臨走前還吵一場架,隻好略過這話囑咐她在家一天三頓要好好吃飯,不要嫌麻煩吃點零食就當一頓飯了,又讓她悶了就出去逛逛街,再不然去找聞寺他們玩也行。
程曉瑜一一應下來,說她知道了。
嚴羽停了一會兒又說,“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程曉瑜撲哧一笑,“明天的飛機票,現在買哪還來的及。”
嚴羽說,“買不到就坐下一班去。”
程曉瑜說,“不好吧,我們滿打滿算也就認識半年多,這就直接去見親戚,人家以為咱們快結婚了呢。”
嚴羽又何嚐不知道帶程曉瑜回去並不合適,但一想到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待上二十來天,而且還是過年,實在於心不忍,想了想又說,“我家裏不在意這些,你跟我回去吧。”
程曉瑜笑著說,“你就放心回老家過年吧,我會在這裏乖乖等你回來的。”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嚴羽就要回爸媽家然後和他們一起去機場,他穿上外套打開門,拍了拍程曉瑜的頭,“我走了。”
程曉瑜笑的有些勉強,和他揮了揮手然後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拖鞋不說話。
嚴羽看著程曉瑜腦袋上的烏黑的發旋,想要說什麽卻也沒說出來,最後輕輕抱了她一下就關門走了。
程曉瑜聽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然後慢慢關上,樓道裏就再沒有任何聲音了,她悶悶地轉過身看了一眼客廳,和平常一模一樣的客廳似乎也突然變得有些寂寞起來。程曉瑜歎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拖著拖鞋走過去,把剛吃完的早餐收到廚房去了。
嚴羽坐在飛機裏看著外麵的層層白雲就想程曉瑜現在在幹什麽呢,一下飛機他就打開手機給程曉瑜發了條短信,“寶寶,我到和城了,你在幹什麽?”
過了一會兒程曉瑜回過來一條,“在發呆,一個人看電影好無聊。”
嚴羽又發過去一條,“等回去給你帶禮物。”
程曉瑜,“^^”
嚴爸爸哥哥家的兒子來機場接他們,嚴媽媽看著嚴羽的樣子心裏就有氣,她的兒子什麽時候這樣沒禮貌過,見了表哥都不知道寒暄幾句,就埋著頭一個勁的鼓搗手機,肯定是給程曉瑜發短信呢。
程曉瑜對嚴羽答應的雖好,但一條也沒有照辦,她沒有一天三頓按時吃飯而是從超市買回來一大堆零食,她沒有去逛街也沒有去找聞寺他們玩而是開了她在幻仙的新號“一隻貓”像大學時一樣開始沒日沒夜的練級。幻仙裏的每個劇情任務每個練級場所每套裝備她都那麽熟悉,她每升一級當初的記憶就流水一般從腦海中劃過,隻是她現在再不進工會再不交朋友,她是個沈默不語的升級狂人。
所以嚴羽每次給程曉瑜發短信問她在幹什麽的時候程曉瑜的回答都是在網遊。嚴羽聽了幾次就問她怎麽天天網遊,程曉瑜回道,“想當年我也是一網癮青年。”嚴羽再想她一個人在家天天悶著也是無聊,玩網遊起碼能打發時間,也就隨她去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程曉瑜擺了一桌子的零食糖果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春節晚會。原來春節晚會這樣無聊的節目真是要合家欣賞,她靠在沙發上不停地換台,每一台都是春節晚會,她換著換著就睡著了。
程曉瑜是被手機的鈴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的按了接聽鍵,電視機裏的幾個主持人在一起倒數時間,電話裏有喧嘩的鞭炮聲,有個聲音在喊她的名字,“曉瑜。”
程曉瑜一時竟分不清喊她的人是誰,半晌才應了一聲,“嚴羽。”
嚴羽在電話那頭說,“曉瑜,新年快樂。”
程曉瑜嗯了一聲,眼淚不知道怎麽就下來了。還好她碰見了嚴羽,如果沒有嚴羽,她會寂寞成什麽樣呢。
嚴羽又喊了一聲,“曉瑜?”
程曉瑜擦掉臉頰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說,“你該吃餃子了吧?”
嚴羽嗯了一聲,又問,“你包餃子了嗎?”
程曉瑜委屈的說,“我不會包餃子。”
嚴羽說,“那至少買包速凍餃子啊,過年怎麽能不吃餃子。”
程曉瑜擦著眼淚說,“我就不吃。”
嚴羽沈默了一下,“你哭了?”
程曉瑜不說話,隻是還忍不出輕輕的抽鼻子。
嚴媽媽在旁邊喊道,“嚴羽,快過來吃餃子,幹什麽呢!”嚴羽扭頭喊了一聲,“等會兒,馬上就過去。”
程曉瑜說,“你去吃餃子吧。”
嚴羽低聲道,“寶寶,等初十我爺爺過完生日我立刻就回去我也很想你。”
程曉瑜嗯了一聲,低頭摳著沙發的坐墊,情緒還是很低落。
嚴羽站在陽台上和程曉瑜講電話,和城冬天的夜晚空氣冷冽,遠處不時傳來爆竹的聲響,空氣中有淡淡的火藥味,嚴羽低聲的哄著程曉瑜,過了快半個小時才掛了電話。
等他進到屋裏一大家子人都快吃完餃子了,嚴媽媽一臉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嚴羽隻裝作沒看見,挽挽袖子坐到座位上,笑道,“吃餃子嘍。”
他十幾歲的小堂妹問道,“嚴羽哥,你跟誰打電話呢?”
大家都嗬嗬的笑。
嚴羽也笑,拍了拍小堂妹的腦袋,“吃你的餃子,小孩兒別管大人的事。”
第77章小別勝新婚(h)
戀愛的種種曲折嚴羽這個情場高手本來是毫不陌生,但這樣牽腸掛肚的想念他發誓是頭一回。他上一次把女孩子如此當回事兒還是高中的時候,後來漸漸掌握了交往的技巧也就再沒有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了。雖然嚴羽的初戀是在初中,不過那時他不過是好玩,高中的女友才是讓他頭一次體會戀愛感覺的女生,可就是十七八歲的時候他也沒有對當初那個漂亮的像公主一樣的女孩兒有過這樣深刻的思念。爺爺家這些天到處都是人,嚴羽和他們吃飯看電視打牌聊天,可他的心通通不在那些事情上,他的心隻在千裏之外的程曉瑜身上,他想她想的快瘋了,幹什麽都沒有半點滋味。北方的天氣本來就比南方幹燥,爺爺家的暖氣又開得太足,嚴羽很快就上火了,他覺得自己就像頭鼻子冒火的噴火龍每天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一分一秒都過的很煎熬,他想趕快回家,他想見程曉瑜。
那天嚴羽陪著嚴媽媽、姑姑和表妹一起去逛街,三個女人一台戲,她們說個沒完,看見什麽都要試一試,他隻負責提袋子。姑姑看上一條翡翠項鏈,戴在脖子上和嚴媽媽、表妹仔細探討這個顏色搭不搭衣服配不配她的年紀,嚴羽無聊的在幾個櫃台間走來走去,目光不經意被一個銀色的小吊墜所吸引。那是一個隻有麽指指甲蓋大小的吊墜,刻畫成兩隻小魚親密纏繞的形狀,那兩條小魚一隻高一隻低,一隻大一隻小,被捧在一隻貝殼形狀的精美盒子裏,鑽石鑲刻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嚴羽徑直走過去,點了點櫃台的玻璃,“給我看看這個。”
那兩隻小魚被拿在了嚴羽手中,手感光滑細膩而冰涼。嚴羽沒有聽見售貨員和他介紹這是哪位名師的作品,沒有聽見售貨員說這四顆小魚眼睛上的鑽石純度多高成色多好,他隻聽見自己心裏有個聲音說,“嚴羽,就是這個了。”嚴羽知道自己喜歡程曉瑜,可他也喜歡過別的女孩子,這沒什麽稀奇,可看到這兩條親密的幾乎融為一體的小魚他才明白自己這些天來的焦躁不安代表著什麽,那代表他愛程曉瑜,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是想要和她一輩的。
初十這天晚上嚴家在和城最氣派的酒店裏擺了壽宴,嚴家的兒女幾乎全部到場,和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來了不少,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到了晚上九點多壽宴才接近尾聲。嚴羽去和爺爺告了罪,說自己公司有點事他必須親自回去處理,他已經定了今天晚上的機票回榕城。老爺子說知道了,又拍著嚴羽的肩膀說,小羽,我看著你打小就好,你以後要爭氣。嚴羽自是連連答應。
嚴媽媽知道了拉下臉說,“你公司有什麽急事,等到天亮都等不了,我倒要聽聽!”
嚴羽笑著喊了聲媽,邁步就往外走。
嚴媽媽追出去喊道,“你的衣服還在爺爺家放著呢。”
嚴羽頭也不回的說,“你回頭幫我收一下帶回榕城就行了。”
嚴媽媽又問,“你幾點的飛機?”
嚴羽卻已經招了輛的士坐進去,從窗戶裏跟她揮揮手,車一溜煙走了。
嚴羽回到家已經半夜三點了,他打開客廳的燈環顧了一下四周,有點亂,門口的櫃子上都積了層薄灰,張阿姨回家過年去了,沒人來打掃程曉瑜就這麽過日子啊,虧了每次打電話問她什麽她都說好。
嚴羽換了拖鞋走到樓上打開臥室的房門,屋裏倒不是一片漆黑,程曉瑜的筆記本屏幕亮著放在床頭櫃上,她自己正趴在枕頭上睡的沈穩。嚴羽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蹲在床頭,筆記本上開著遊戲,女道士“一隻貓”正在辛勤的挖礦,看來是在掛機。嚴羽伸手溫柔的摸了摸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張小臉,程曉瑜依然睡的無知無覺。這丫頭,家裏就算來了小偷恐怕她都察覺不了。
嚴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拿出裏麵的雙魚吊墜項鏈係到程曉瑜脖子上,他的動作有點大,程曉瑜終於醒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了聲嚴羽,嚴羽朝她笑了笑。
程曉瑜呀的一聲撲過去緊緊摟住嚴羽的脖子,高興的說,“你怎麽回來了?”
嚴羽摸著她的頭發說,“我不是答應爺爺一過完生日就馬上回來嗎?”
程曉瑜微微鬆開嚴羽的脖子,看著他說,“那最快也是明天回來啊。”
嚴羽笑道,“現在不已經是明天了嗎。”
程曉瑜掛著傻乎乎的笑容,一直叫他的名字,嚴羽,嚴羽。
嚴羽的手從程曉瑜的衣擺伸進去握住一隻柔軟,“寶寶,想我沒有?”
程曉瑜的小臉染上可愛的紅暈,點點頭說,“想了。”
嚴羽就伸手把她的睡裙脫下來,內褲也拽下來扔到一邊,打開燈細細看他十八天沒見到的小女友。
程曉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捂住嚴羽的眼睛不許他看,嚴羽就由著她蒙著眼睛兩隻手在她身上亂摸。程曉瑜被他摸得咯咯直笑,也沒心思捂他的眼睛了,而是抓住他兩隻大手不讓他在她身上繼續作亂。
嚴羽就抓著程曉瑜的手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摟到自己懷裏說,“幫我脫衣服。”
程曉瑜紅著小臉一顆顆解嚴羽的襯衣扣子,解到他衣衫半褪就低下頭含住他胸口的一顆小紅豆,用舌尖甜甜蜜蜜的撥弄。嚴羽一隻手按在床上支著身體一隻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來到她渾圓可愛的小屁股上揉捏那絕佳的觸感,眯著眼睛享受這美妙的時光。
程曉瑜的小嘴從他的一隻乳頭親到另一隻,小手在他的皮帶扣上劃拉來劃拉去就是不給他解開。
嚴羽等的不耐煩,自己脫了褲子一個餓狼撲食就把程曉瑜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程曉瑜被嚴羽腿間那個炙熱的東西嚇了一跳,扶著嚴羽的肩膀道,“怎麽這麽硬?”
嚴羽吻著她微微翹起的柔軟唇瓣,“因為想你啊,每天都想你,越想越硬。”
程曉瑜把紅紅的小臉埋在嚴羽懷裏害羞的笑。嚴羽卻不讓她這樣摟著,而是把她兩條腿搭在肩上自己跪坐在床上。程曉瑜的身子被憑空抬高了半截,哎呦一聲道,“你幹什麽呀,嚴羽?”
嚴羽說,“我來看看我的小小瑜想不想我。”說著就伸出舌頭舔了舔兩片嬌美可愛的小花瓣,舔的小花瓣輕輕的抖著,美麗的小穴口也扇合著蠕動了幾下。
嚴羽笑道,“你下麵的小嘴一張一合在說話呢,說什麽了?我都沒聽清楚。”
程曉瑜揪著身下的床單,半咬朱唇嗔道,“一回來就耍流氓。”
嚴羽低低的笑,“我聽清楚了,小小瑜說想跟我接吻。”
程曉瑜紅著臉道,“哪有,哪有想和你接吻,嗯”嚴羽已經不管不顧的吻了上來,他的舌頭嘬成一個尖伸進她的穴口,癢癢的麻麻的在她細密層疊的褶皺間挑弄穿梭,程曉瑜雪白的腳背繃成一個弓形,咚咚咚的在嚴羽寬厚的背上不停踢道,“不要,嚴羽不要,嗯,啊,啊”
程曉瑜拒絕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轉而成為淫蕩的呻吟聲,嚴羽在大口大口吞咽她流出來的花液,又香又濃吞的嘖嘖有聲,他一隻邪惡的大掌穿過毛絨絨的草地尋到那顆敏感的小珠性感的劃撥挑弄,程曉瑜無法忍耐的尖叫,閉上眼睛薄薄的鼻翼劇烈的扇動,她兩隻小手自動自發地摸上胸前的兩團柔軟,細細的揉慢慢的搓,讓自己的身體更加舒服。這半個多月嚴羽是很想念程曉瑜的身體,而程曉瑜又何嚐不想念嚴羽的身體?她敏感的身子不過被嚴羽玩弄了十幾分鍾就輕易地陷入了高潮,花蜜噴的嚴羽咽都咽不下去,順著他性感微翹的下巴一滴滴的落在床單上。
嚴羽的喉結迷人的忖動了幾下,那是在吞咽她甜美的蜜汁,然後他鮮紅的毒蛇一般靈活的舌尖才緩緩離開她濕漉漉的小穴口,放下程曉瑜的兩腿傾身在她上方,用他沾滿淫液的亮晶晶的唇吻她紅櫻般柔軟的小嘴,握住她兩隻小手一起揉捏她雪白的豐盈,暗光流轉的雙眸盯著滿麵紅暈的程曉瑜說,“小小瑜跟我說她很想我。”
程曉瑜撒嬌似地嗯了一聲,兩條玉腿嬌媚的纏到他腰間,“嚴羽,你進來嗎”
嚴羽嘴角得意的勾起,腰臀微微後撤,對準水盈盈的穴口一個猛衝就沒根頂了進去。
第78章雙魚座(h)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不僅嚴羽有使不完的力氣,程曉瑜今晚也格外熱情。這些天嚴羽想她,程曉瑜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裏又何嚐不想他?
嚴羽的每一下深頂都換來程曉瑜一聲嬌媚的吟哦,嚴羽被她叫的筋骨酥麻,隻恨不得把她戳爛了搗壞了才覺甘心。程曉瑜像隻純白的小羔羊一般趴跪在他身前,挺翹的小屁股隨著他的節奏不停晃動,她轉過頭求饒似的看著他,“慢一些嚴羽,太快了,嗯”
嚴羽捏著她垂在胸前不停晃動的椒乳說,“今天你吃藥吧,我想射在裏麵。”
程曉瑜嬌嗔道,“你怎麽總要射在裏麵啊。”
“寶寶,你不知道被你那張熱情的小嘴兒吸出來的感覺有多爽。”
程曉瑜有些害羞的把臉埋在床單裏哼哼唧唧的撒嬌,嚴羽甜言蜜語的親吻著她白嫩的耳垂敏感的後頸,越頂越快越進越深,一直鑽進她嬌嫩的花心裏這才心甘情願的射了出來。
事畢,飽餐過後的嚴羽抱著他的心肝寶貝進浴室衝洗,程曉瑜懶洋洋的靠在嚴羽懷裏把那隻小巧的雙魚吊墜放在手心翻看,這兩條小魚製作甚為精巧,正反兩麵都有兩顆閃著細碎光芒的鑽石鑲作眼睛,魚身微微鼓起惟妙惟肖,雖然隻是寥寥幾筆的形狀,但看起來就是說不出的親密與幸福。
程曉瑜說,“我又不是雙魚座,為什麽送我這個?”
嚴羽咬著她的耳朵說,“你自己想。”
可嚴羽雖然說著讓她自己想實際上卻一直在打斷她的思路,一雙大手不懷好意的在她身上摸啊摸的,火熱鼓脹的大棒子在她屁股上頂啊頂的,這是在讓她好好想嗎?程曉瑜努力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想到了,打了個響指說,“我知道什麽意思了!”
“什麽意思?”嚴羽兩隻手一邊就著滑膩的泡沫揉麵一樣揉搓她飽滿的胸脯一邊問她。
程曉瑜隻嘻嘻笑著不說話,如果不論音調,她和嚴羽的名字裏其實都有個“魚”字,嚴羽送她兩隻如此親密纏綿的小魚,不就是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意思嗎。
“說啊,是什麽意思?”嚴羽繼續問她。
程曉瑜捏起兩隻小魚舉到自己眼前,勾起嘴角道,“意思就是你愛我愛的不得了,求我千萬不要離開你。”
嚴羽笑著吻她柔美可愛的肩膀曲線,“那你會離開我嗎?小鴕鳥。”
程曉瑜回頭摟著嚴羽的脖子頑皮的笑著跨坐到他身上,“你不成天說我是你家小祖宗嗎,你隻要好好供奉,祖宗一般不會隨便搬家滴。”
嚴羽摟住程曉瑜的小蠻腰讓她紅腫誘人的穴口和自己的肉棒接觸的更親密些,哼了一聲道,“我還要問你呢。我不在家這些天,你就天天打遊戲吃零食,連飯都不吃是吧?”
程曉瑜笑道,“哪有不吃飯,我吃飯了。”
嚴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還狡辯?垃圾桶裏全是零食袋,我打開冰箱想找點吃的,除了酸奶什麽都沒有。”
程曉瑜說,“你餓了?餓了讓我親親,親親就不餓了。”
程曉瑜嘟起小嘴親到嚴羽嘴上,伸出小舌頭頑皮的掃弄他的牙齒,嚴羽張開嘴正想要把舌頭伸過去,她卻又推開他捂著嘴笑得像隻幹了壞事兒的小貓。
嚴羽靠在浴缸壁上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程曉瑜啊程曉瑜,枉我嚴羽一世英明,就算栽到你這隻傻鴕鳥身上了。”
“嗯,你認栽就好。”程曉瑜得意的挺了挺漂亮的小胸脯,一池的碧波蕩漾都沒有她那兩團櫻紅白膩好看。
嚴羽握在程曉瑜纖腰上的大掌猛地一用力,程曉瑜身子打滑一下就吃進去大半根肉棒,程曉瑜沒防備嚇得“哎呀”一聲,連忙扶住嚴羽的肩膀,嬌滴滴的嗔道,“剛才都被你弄腫了,還弄。”
嚴羽掐著程曉瑜的纖腰繼續壓著她往下坐,嘴裏還淫言穢語的說道,“我給我家祖宗進貢來了,供的是祖宗最愛吃的大肉棒,小祖宗,你可真緊”
程曉瑜實在聽不下去,又羞又惱的拿水往嚴羽臉上潑。透明的水珠順著嚴羽額前的黑發慢慢滾落到他噙著笑的嘴角,看起來說不出的性感。
程曉瑜嫣紅了小臉,花心被嚴羽猛地一頂身子立時又酥麻了起來。
嚴羽勾起程曉瑜的下巴,“小祖宗,肉棒好不好吃?”
程曉瑜嚶嚀一聲別開眼睛,嚴羽用手指輕輕刮蹭著她臉蛋兒上粉紅色的暈澤,“吃的小臉都紅起來了,很喜歡吃吧?”
嚴羽的肉棒完全不見一絲疲態,生龍活虎的在程曉瑜的小穴裏穿梭,程曉瑜的身子不可自控的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身體裏那樣巨大的熱度和硬度實在是讓剛剛歡愛過一次的程曉瑜承受不起,不由得就軟倒在了嚴羽身上。
她這樣一倒胸口就正正的壓到嚴羽嘴上,送到嘴邊的美食哪有不吃的道理?嚴羽不正經的說道,“誰說我家曉瑜不賢惠,蒸得這樣一手好白麵饅頭,香噴噴熱乎乎的,讓我先來咬個尖兒。”說著就張口咬住一隻櫻紅軟膩的乳尖含到嘴裏先用唇舌嘬弄到硬了,然後再咬著乳暈由輕到重的慢慢抻玩。
程曉瑜身下被嚴羽瘋狂的頂弄著,一隻椒乳還被他扯的發痛,隻能懊惱的拽著嚴羽的頭發叫道,“別咬啦扯壞了你賠呀!”
嚴羽用尖利的牙齒一下下輕咬著那顆硬硬的乳頭,笑道,“哪有那麽容易扯壞?我不幫你先適應一下,將來兒子吸奶的時候你該叫疼了。”
程曉瑜在嚴羽頭上敲了一下,“你就知道我將來要給你生兒子?”
“兒子女兒我都喜歡。”嚴羽摟著程曉瑜的腰上下顛簸起來,“寶寶,你快一些,太慢了。”
“我沒力氣嗎。”程曉瑜嘟著嘴說,“你幹脆把我拆散了算了。”
嚴羽嘴裏罵著小笨蛋,到底還是摟著程曉瑜讓她靠著浴缸壁躺下,然後壓在她身上繼續進出。程曉瑜嗤嗤的笑,說水弄進去了,嚴羽就伸手按在她小腹上說幫她把水擠出來,程曉瑜扭著身子說不行,隻覺子宮深處被他擠得又酸又麻,蜜液伴著甬道裏被他推進來的水一齊流出來,然後又被那根粗大的棒子一個猛衝頂回了子宮裏,她的兩隻手在光滑的浴缸壁上無力的抓撓,嘴裏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聲,花莖裏的嫩肉顫抖著絞緊粗大的肉棒讓嚴羽的每一下親密磨蹭都能刺激到兩人最敏感的神經,程曉瑜的花心吐著甜蜜的汁液軟軟的吸裹著他冒著晶瑩液體的龜頭,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的顫抖,唇邊泄漏出的甜蜜呻吟寸寸銷魂。嚴羽的喉嚨深處不自覺地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聲,他額頭的汗滴在她睫毛上澀的她睜不開眼睛,滿池的清水也搖晃的仿佛其間藏了個巨大的漩渦,一波波的順著浴缸潑落在浴池旁邊,在地上積了一小灘水。
那兩隻美麗的小魚在程曉瑜胸間清淺卻誘人的乳溝裏閃著銀色的光芒晃動,撥楞撥楞的好像有生命一般,程曉瑜的腦袋仰在浴缸壁上,低低的叫他的名字,嚴羽,嚴羽,嚴羽嚴羽喘著粗氣,一手蠻橫的捏住程曉瑜胸前不住跳動的一團白雪凝脂,在那片軟膩上捏出五道紅色的手指印,奶油般的乳肉性感的從指縫間凸出來,程曉瑜被他揉搓的發出一聲聲甜膩的呻吟,嚴羽低頭舔了舔兩隻美麗的小魚。涼涼的是魚的身體,甜甜的是程曉瑜的肌膚,微鹹的是汗的味道,嚴羽從喉間發出一聲呻吟,把兩隻小魚含進嘴裏用舌頭親昵的舔著,身下的肉棒在程曉瑜體內死命衝刺了幾下,再不控製精關,讓滾燙的熱液一股股的噴射而出。
這個澡一洗就洗了一個多小時,等嚴羽抱著昏昏沈沈的程曉瑜放到床上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嚴羽脫下衣服鑽到被窩裏摟住程曉瑜赤裸的肩膀閉上了眼睛。困意沈沈襲來,這十八天來他頭一次困倦的如此心滿意足。
因為嚴爸爸嚴媽媽過完正月十五才會回來,所以今年的元宵節嚴羽和程曉瑜一起過。溫暖的燈光灑滿了房間,兩個人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過節嗎,雞鴨魚肉都要有。程曉瑜圍著她的荷葉邊圍裙一盤盤的往上端嚴羽大廚的作品,最後嚴羽端上來一隻大湯碗放到餐桌正中間,白底藍釉的大湯碗裏熱氣騰騰的滾著顏色各異的漂亮湯圓,嚴羽擦了擦額間的汗,“吃吧。”
程曉瑜端過來一隻青綠色的小碗從湯碗裏舀出四五個湯圓,再用湯勺挑出一隻特別圓潤可愛的吹了吹遞到嚴羽嘴邊,嚴羽低頭咬了一口,程曉瑜問,“什麽餡的?”
嚴羽用舌頭舔了舔,“巧克力餡。”昨天他和程曉瑜去超市買湯圓,這丫頭見各種湯圓五顏六色賣相很好就一口氣買了五六袋回來,說混在一起煮吃起來才有驚喜。其實湯圓當然還是黑芝麻的好吃,這種稀奇古怪的巧克力餡湯圓又有什麽好。不過既然他家的小饞丫頭貪新鮮,那就吃吧。
程曉瑜一聽是巧克力餡的,立刻把嚴羽咬剩下一半的湯圓填到了自己嘴裏,嘴巴鼓鼓的含著湯圓笑得像隻吃到糖果的小老鼠,咽了湯圓居然又搖頭晃腦的唱起了歌,“明天就像是盒子裏的巧克力糖,什麽滋味,充滿想象,哦哦哦”
嚴羽笑著伸手推了一下程曉瑜的腦袋,“傻頭傻腦的。”
程曉瑜坐下來又咬開一個湯圓,張嘴吧嗒了幾下,“獼猴桃餡的。”
嚴羽無語,這年頭元宵的餡料怎麽都這麽詭異?他夾了隻雞翅放到程曉瑜碗裏,“別光顧著吃元宵,菜都涼了。”
程曉瑜點點頭,咽下元宵然後往杯子裏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嚴羽一杯拿在自己手裏,“嚴羽,幹杯。新年快樂!”
“程曉瑜,新年快樂。”嚴羽跟程曉瑜碰了碰杯子,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第79章疑是故人來
過完年後天氣就一天天暖和了起來。春天是個萬物複蘇生機勃勃的季節,程曉瑜喜歡春天,喜歡枝頭冒出的嫩綠色枝椏也喜歡質地輕薄顏色明亮的春裝。她和嚴羽還像以前一樣好,可又有些不同,兩個人的關係變得更親密更有默契,但嚴羽管她也管得更多了。嚴羽現在總讓她跟他回嚴家吃飯,她都說了她不喜歡總去他家,他還老是叫她;程曉瑜在生活上本來就有點懶散作事缺乏計劃性,他卻總讓她改,動不動就說她這裏不對那裏不好。程曉瑜不知道嚴羽是因為把她當作未來的人生伴侶所以才對她要求有些苛刻,也不能理解嚴羽希望她至少在外人麵前要顯得賢惠些才能讓嚴媽媽滿意的苦心,程曉瑜是個不太喜歡別人對她管東管西的女孩子,忍無可忍就跟嚴羽不大不小的吵了幾架,急了就說我什麽都不好你隻管去找個好的就得了,想改造我,沒門!嚴羽隻得悻悻作罷。不過這些都隻是生活的小插曲而已,他們二人世界的基調還是十分甜蜜而美好的。
年後嚴羽的工作越來越忙,公司在大量招新人,還通過獵頭公司挖了不少高管進來,公司大樓後麵的一片空地已經談妥了價格要讓銳宇建一座新樓,三月份就開始動工。嚴羽雄心勃勃壯誌滿滿,他要讓別人知道他不是隻有個有錢的老爸而已,他還有能力靠自己把事業作到有聲有色。程曉瑜對待工作的態度一貫很認真,雖然嚴羽最開始把她調上來的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不過在公司大幅擴張的現在她倒真成了他和宋學文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時間轉眼就到了四月份。一天嚴羽帶著宋學文開會去了,總裁辦隻有程曉瑜一個人。人力資源部的邢總監帶著一個明豔動人留著大波浪卷發的美女走了進來,程曉瑜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喊了聲邢總。
邢總監笑著點了點頭,“小程,嚴總不在?”
程曉瑜說,“嚴總帶著宋助理開會去了,估計還得半個多小時才能結束。邢總您有事?”
邢總監想了想說,“我現在正好有點別的事,麻煩小程你帶這位葉小姐在公司四處轉一轉,了解下公司情況,等嚴總回來你就引薦引薦,說商務部招聘的新副總來麵試了,嚴總知道的。”
刑總監交代完就走了,程曉瑜帶著這位葉小姐在公司各個樓層轉了一圈,老老實實的介紹道,“這是財務部,這是技術中心,這是商務部”
葉小姐年輕漂亮,出於禮貌程曉瑜沒問人家多大年紀,不過看著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這麽年輕就來應聘銳宇商務部的副總監,牛啊。葉小姐隻簡單問了程曉瑜幾個問題,她們兩人轉了一圈就回到了總裁辦,嚴羽已經開完會回來了。
程曉瑜推開門走了進去,“嚴總,這位葉小姐是來應聘商務部副總的,邢總說之前和你打過招呼。”
嚴羽卻愣住了,看著她身後半天才站起來叫了一聲,“葉藍。”
那位葉小姐站在門口沒動,聽見嚴羽叫她這才嗯了一聲,晃過神來笑了笑,“嚴羽。”
程曉瑜看看葉小姐又看看嚴羽,“你們認識啊。”
嚴羽看了一眼程曉瑜,“是高中同學。”
程曉瑜笑道,“那還真是巧。”說著就去開茶葉罐泡茶去了。
嚴羽坐回到座位上,又對葉藍說,“快坐吧。”
葉藍坐到嚴羽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淡淡一笑,“還真是巧,嚴羽,我們快十年沒見了吧?”
嚴羽點頭,“是啊。去年參加同學會他們還說你去外地發展了,一直沒回榕城。”
葉藍說,“其實也沒走多遠,這些年一直在上海呢。就是我爸媽總催我回來,正好獵頭公司又找到我說榕城有家不錯的公司在招高管,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葉藍說到這裏又笑了笑。
程曉瑜泡好茶端到葉藍麵前,葉藍點頭和她說了謝謝,程曉瑜就關門出去了,留他們兩個人慢慢談。
公司招高管最後一關都是要嚴羽親自麵談,但一般不會超過二十分鍾,今天嚴羽卻談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葉藍送出辦公室。不過也可以理解,高中同學嗎,關係很親近的。
晚上開車回家的時候程曉瑜問嚴羽,“那個葉小姐是你高中同學?”
嚴羽目視前方嗯了一聲。
程曉瑜又問,“她多大年紀?”
嚴羽說,“和我一樣,二十八。”
“她長得好漂亮哦。”
嚴羽又嗯了一聲。
程曉瑜問,“那你打算讓她進公司嗎?”
嚴羽想了想說,“葉藍能力挺強的,這幾年一直在帶銷售團隊,業績也好。她這次要是來會把她團隊裏的幾個核心人物都帶過來,現在公司其實挺需要這樣的人。”
程曉瑜把頭靠在椅背上說,“看著就像女強人,又那麽漂亮,真難得。”
嚴羽認真開車,沒有說話。
事情告一段落,程曉瑜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她再想不到美女葉藍的出現會給她平靜的生活帶來怎樣的連鎖反應。
大約兩個星期後葉藍帶著她原來所在公司的五個人一齊跳槽加入了銳宇。一天下午嚴羽正準備下班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他講了幾句就掛了,然後出來跟程曉瑜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跟我出去吃。”
程曉瑜一邊收拾包包一邊問,“為什麽出去吃啊?”
嚴羽說,“葉藍說帶著她那幾個新來的兄弟請我吃頓飯。哪能讓他們請啊,我請就是了。”
程曉瑜問,“吃什麽?”
“好像說是韓式燒烤。”
“od。”程曉瑜打了個響指,“我愛韓式燒烤。”
刷著一層薄油的煎鍋上鋪著肉片吱吱啦啦的冒出陣陣誘人的香氣,在煙霧繚繞之中程曉瑜意外的見到了一位故人。
那個男人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盤腿坐在飯店為了配合整體風格而設計的土黃色大炕上,他的頭發作了紋理燙打著!喱看起來很精神,皮膚依舊很黑,可沒了那副黑框大眼鏡看著竟然帥氣了許多。程曉瑜怔忪的站在炕前隔著雲霧繚繞的煎鍋直發呆,那個正在吃肉的男人也發現了她,愣了三秒鍾,然後騰的站起來,繞過圍著平底煎鍋坐了一圈的人走到炕邊上照著程曉瑜的腦袋就來了一下,中氣十足的喊道,“程曉瑜!”
程曉瑜被他拍的一個趔趄,扶著炕沿這才站穩,這家夥怎麽還是這麽粗魯!
嚴羽有些看不下去,問程曉瑜,“這誰啊?”
程曉瑜摸著被拍了一下的腦袋說,“啊,啊,這我高中同學,沈江。”
葉藍從炕上跪坐了起來,笑著說,“嚴總,快上來坐。”
其餘的四個人忙都站起來,說嚴總請。
嚴羽就脫了鞋上去,隻見那個穿白襯衣的男人還蹲在炕邊和程曉瑜說話呢,程曉瑜的嘴巴一直呈現有些驚訝的o型。嚴羽坐到煎鍋旁回頭看了她一眼,“程曉瑜,你快上來。”
程曉瑜哦了一聲,坐在炕邊低頭解板鞋的鞋帶。那個男人滿麵笑容的看著程曉瑜說,“曉瑜,等下咱倆一起坐。”
程曉瑜還是在低頭解鞋帶,微微側過臉朝沈江一笑,“我不和你一起坐。”
程曉瑜的頭發又黑又順襯得肌膚晶瑩如雪,她側臉的線條柔美嬌俏,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的笑容調皮可愛,這丫頭比以前變漂亮了好多,沈江看著程曉瑜的笑臉忍不住也嘿嘿笑了兩聲。
第80章黑豬妖與小象腿
程曉瑜嘴上說不和沈江一起坐,不過落座的時候還是坐到了沈江旁邊。
葉藍看著他倆笑道,“沈江,你和程助理是高中同學?”
沈江點頭,“是,葉姐。好多年沒見著了。”說著又轉頭看著程曉瑜,“你這丫頭怎麽不聲不響跑到榕城來了?”
程曉瑜拿了隻空碟子一邊倒醬料一邊說,“你能來榕城我為什麽不能來?”說著夾起一隻烤大蝦沾了沾醬料送到自己嘴裏,嗯,美味。
沈江哈哈笑著拍了拍程曉瑜的肩膀,“你怎麽還那麽饞啊!”
程曉瑜說,“我怎麽饞了,再烤都焦了。倒是你,還像高中時候那麽討人嫌。”
沈江笑道,“我做夢都想不到能在這裏碰見你,咱倆太有緣了!”
程曉瑜也笑,“我也想不到。”說著夾了塊烤的香噴噴的極品肥牛放到沈江碗裏,“同桌,給你吃。”
沈江樂嗬嗬的吃了。
嚴羽看著有點不像話,這算怎麽回事?怎麽還蹦出來個同桌的你?當著一桌人的麵他又不能說什麽,隻好裝作不注意他們,可沈江和程曉瑜的位置就在他和葉藍對麵,他想裝作看不見都難。
桌上的人看沈江和程曉瑜聊得熱絡,就有人打趣道,“看看你們倆,上了桌話都沒停過,高中的時候什麽關係啊?”
本來說說笑笑的兩人聽了這話眼中都不約而同閃過一絲尷尬,最後還是程曉瑜打著哈哈說,“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同桌關係啊,當年他抄過我多少次作業。”
沈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誰抄你作業?每次模擬考你都抄我卷子。”
剛才程曉瑜笑的其實挺勉強,別人看不出來嚴羽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和那個男人絕對有問題。葉藍是個心細的女孩子,她也注意到沈江和程曉瑜剛才對視時眼裏的尷尬,於是笑問道,“程助理,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程曉瑜一愣,眼神下意識的就想瞟向嚴羽,最後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知道她和嚴羽的關係肯定沒少被人私下議論,但再怎麽說也沒被擺到明麵上來,畢竟影響不太好,她笑了笑說,“沒有。”
嚴羽心中暗怒,這丫頭是什麽意思?放話讓旁邊那個黑小子趕快追她是嗎?真是豈有此理,當著他的麵就說自己沒男朋友,當他是死人啊!其實嚴羽這話還真是冤枉了程曉瑜,程曉瑜並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腸,她隻是覺得既然不能說嚴羽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如果她還說自己有的話,別人問起來她不就得繼續往下編造謊言了嗎,既然如此還不如說沒有的好。
沈江笑道,“怎麽還沒男朋友啊,你這丫頭行情真是不好。”
程曉瑜怒,“你行情好,你女朋友又是何方神聖?”
沈江撥了撥頭發,“我現在是事業為重,女人什麽的都是浮雲。”
程曉瑜哈哈笑道,“原來是沒人要啊。從以前就毒舌又粗魯,沈江你這脾氣再不改,小心打一輩子光棍。”
坐在沈江旁邊的男同事開玩笑道,“說了半天你倆都單身啊,說話合拍又是老同學,不如試試啊?”
程曉瑜一臉嫌棄的切了一聲,“和他試?讓我死去吧。”
沈江也哼道,“我才想死呢,你個小象腿!”
程曉瑜唇邊的笑容凝結住了,小象腿小象腿小象腿啥叫往事不堪回首,程曉瑜啪的一聲放下筷子,擼著袖子道,“沈江,你找死!”
在座的幾位男士都看呆了,這位程小姐剛進來的時候看著文文靜靜的,怎麽打起男人來這麽凶,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江被程曉瑜劈頭蓋臉揍的抱著頭喊,“你個瘋丫頭,再打出人命了啊。喂!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程曉瑜咬牙切次的說,“你個死豬妖,你還想吃飯?看我今天怎麽把你打回原形。”
死豬妖這樣的昵稱不用說肯定是有典故的,高中生活每天早自習晚自習的苦不堪言,都是長身體的孩子,偶爾上課趴在桌上睡個覺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沈江同學未免太能睡,他可以從英語課睡到數學課,連課間都不帶起來的,最後打個哈欠從桌上爬起來還要問程曉瑜台上的老師怎麽換人了?這樣的境界是豬能達到的嗎?分明就是隻豬妖!當年程曉瑜多少次一邊喊著死豬妖黑豬妖笨豬妖一邊追著沈江打,如今一看,程曉瑜仍是寶刀未老。
大家看沈江裝模作樣求饒的有趣,都放下筷子笑嗬嗬的看著他倆,隻有嚴羽實在看不下去,站起來幾步走過去拎起程曉瑜說,“你是三歲小孩啊,鬧個沒完。”
程曉瑜這才發現一桌的人都看著她笑,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也不說話。
嚴羽對坐在自己左側的一名男同事說,“小張,你和她換個位置,再讓她鬧下去這頓飯咱們隻看她表演得了。讓大家見笑了,這丫頭被我慣得不成樣子。”
程曉瑜想說誰被你慣得不成樣子了,可當著外人的麵又不好和他爭,隻能安安靜靜地坐到嚴羽左邊的位置上。
沈江坐在對麵還笑嗬嗬的看著她,程曉瑜送了他一個白眼扭過頭去,敢叫她小象腿,絕交!小象腿這一愛稱那當然也是有典故的。現在的程曉瑜會打扮又有人寵,不大不小也算個清秀小美女,可高中的程曉瑜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醜小鴨,短短的頭發還有些胖,而且她胖的特別不均勻,上身正常腰很細全部肉都長到兩條腿上了。他們班上最胖的女生被男生私底下叫作大象腿,另外比程曉瑜胖的女孩兒也有好幾個,可胖的最不協調的就是程曉瑜,因此小象腿這一殊榮就落到了程曉瑜頭上。那些大大咧咧的臭小子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他們哪能想到這樣的行為會給一顆小小的少女心帶來怎樣的傷害呢。程曉瑜心裏越是受傷就越是裝得不在意,沈江喊她小象腿的時候她總是豪爽的哈哈一笑,其實心裏是在滴血啊。程曉瑜默默的把她的上衣都換成了肥大的長款,這件事也算得上她青春期一個重大心理陰影了。
女孩子畢竟天性愛美,後來上了大學程曉瑜咬了咬牙終於決定減肥,她每天晚上在操場一圈一圈的跑步,買了按摩精油每天在腿上揉啊揉按啊按,然後側踢腿後踢腿剪刀腿車輪腿終於程曉瑜同學慢慢苗條了下來,雖然她一直沒有擁有一雙小鳥般的細腿,但起碼已經算是體態均勻了,每次她穿著貼身牛仔褲或者短褲在鏡子前麵自我審視的時候,善良的寢室姐妹們總是鼓勵她說你的腿一點都不粗啊,你穿這條褲子很好看巴拉巴拉。程曉瑜這才慢慢變得自信起來,總算是走出了青春期的可怕陰霾。但是,這不表示沈江還可以叫她小象腿啊!往事不能再提,絕對不能再提!
程曉瑜覺得沈江簡直就是她的克星,隻要和他在一起,他總是能給她找來各種各樣的不痛快,從高中到大學到現在,一以貫之。程曉瑜化悲憤為食欲,大口喝茶大塊吃肉,她已經不是小象腿了,很久之前就不是了!
程曉瑜吃著吃著發現嚴羽好像不太理她,雖然在同事麵前他不會和她表現的太親密,可也不該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啊。程曉瑜就想這是怎麽回事呢?哎呀,嚴羽可能是生氣了。她剛在在這麽多人麵前和沈江打打鬧鬧,嚴羽一定覺得她很不端莊。不過程曉瑜也是有些委屈的,她和沈江從高中就這麽鬧慣了,這隻是習慣而已,並沒什麽特別的意思。程曉瑜不希望嚴羽一直生悶氣,決定討好他一下,就在煎鍋上挑了一塊吱吱冒油的五花肉卷到生菜葉裏剛想遞給嚴羽,幾乎就在一瞬間,坐在嚴羽右邊的葉藍夾了一塊烤好的雞胸脯肉遞向了嚴羽碗裏。
電光火石之間,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程曉瑜微覺尷尬,可葉藍的筷子已經伸到嚴羽放著調料的小碗正上方了,程曉瑜的手才剛剛伸出去一點。程曉瑜隻得硬是把手拐了回來,把那塊生菜包肉塞到了自己嘴裏,葉藍筷子裏的雞胸脯肉則輕輕擱在了嚴羽碗裏,“嚴總,多吃點肉。”嚴羽道了謝,把那塊白色微焦的雞胸脯肉蘸著調料夾起來吃了。
經此一役,程曉瑜不由得開始對葉藍的行為注意了起來。她發現葉藍雖然貴為商務部的副總監,但在酒桌上的表現完全像個傳統女性。她會注意到每個人的茶杯是不是空了,她會不停地在煎鍋上放各種大家喜歡吃的食物,翻著麵煎好了自己並沒有吃幾塊全都夾給了大家,那幾個男同事接到她夾過來的烤肉都會說謝謝葉姐,連那兩個看著比她年紀大的男同事也都叫她葉姐,她還會時不時的叫服務員過來低聲吩咐上酒上肉或者再拿點餐巾紙水果盤之類的東西,總之她可以讓在座的這幾個男人舒舒服服的喝酒聊天,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會缺。
程曉瑜觀察了一會兒就想自己既然也身為女性是不是也該像這位楷模學習一下?可她又怕自己東施效顰學的不像,而且葉藍把整個酒桌照顧的滴水不漏,哪還有她插手的地方。程曉瑜隻得作罷,安心吃肉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