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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下無貓字數:33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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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避孕乃終身大事(h)
飽餐一頓之後就到了做壞事的時間,嚴羽抱著程曉瑜上樓進臥室,燈光曖昧的小台燈打開,然後嚴羽就開始揉揉捏捏卿卿我我,滿嘴小鴕鳥小寶貝小祖宗的亂喊,很快程曉瑜就被剝光了像頭純潔的小白羊一樣滿床亂滾。banzhuyi。cc
嚴羽對程曉瑜那是熟悉到閉上眼睛也可以在十分鍾內挑起她的情欲。沒一會兒功夫程曉瑜就老實了,嚴羽敞開兩腿坐在床上,程曉瑜軟軟的靠在他懷裏嫣紅著小臉哼哼,嚴羽的兩根手指在她腿間那條紅嫩的小縫中不緊不慢的抽插著,漸漸的帶出許多銀亮的液體,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
嚴羽咬著程曉瑜的耳垂說,“寶寶,今天我們玩點新鮮的吧。”
程曉瑜眯著眼睛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出沒有。
嚴羽攬著程曉瑜的肩膀讓她靠到床頭板上,自己從床邊的小櫃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小包裝塑料袋撕開取出一樣薄膜狀的東西,程曉瑜初時以為他拿的是避孕套,心裏還奇怪嚴羽怎麽舍得現在就帶套,再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東西雖然長得有點像避孕套,但比避孕套大,而且兩邊各有一個塑料環。嚴羽把手從大環的那邊伸進去指尖套到那個較小的環裏,小環那頭是封閉的,不像大環這邊是中空的。
程曉瑜奇道,“這是什麽玩意?”
“女用避孕套。”
“怎麽還有這種東西?”
“我也沒用過,聽聞寺介紹的。”
“聞寺哥為什麽會給你這種東西?嚴羽,你居然和他討論我們的事?!”
“我沒有。”嚴羽辯白道,“那天聞寺說要和我討論一下哪種避孕套感覺最好,我說我根本就不愛戴套子,最多射之前帶一下。聞寺就說他一般是開始就帶著,比較安全,又說如果我真不愛戴的話可以試試女用避孕套,說不定比較適合我的口味。”
程曉瑜蹲在床上湊近了看那樣新奇東西,“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原理啊?”
嚴羽拿起說明書念道,“xx牌女用避孕套由高級透明聚氨酯塑料製成,質地柔軟堅韌,封閉端的塑料環用於把避孕套固定在宮頸上,外環始終置於陰道口外部以阻隔男女性器的直接接觸,較男用避孕套能更加有效地防止性疾病傳播。套內塗有惰性的對精子無殺傷力的潤滑劑,與男用避孕套相比,本產品能更加輕薄的貼合女性陰道形態,因此男性在使用時能享受到更大的歡愉。”嚴羽放下說明書,“聽著還不錯嗎,小鴕鳥,咱們試試?”
程曉瑜哼道,“原來是男性能夠享受到更大的歡愉,那我有什麽好處啊?”
嚴羽笑著把套子扔到一邊,“那就不用。本來嗎,再貼合陰道形狀肯定也不如直接貼著肉舒服。”
程曉瑜被他說的不好意思,捂著嚴羽的嘴把他推倒在床上,撿起那個套套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要套在宮頸上呢,那麽深,怎麽套上去啊?而且萬一套上去拽不出來怎麽辦?”
嚴羽一個翻身把她壓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他屈起程曉瑜雙腿,把套子套在自己的食指上一點點從穴口推進去。程曉瑜其實對這些新奇玩意也挺感興趣的,就乖乖配合著嚴羽的動作讓他往裏套。
嚴羽嫌這個體位不好弄,就讓程曉瑜趴跪在床上從後麵往裏推,一邊推一邊問,“進到裏麵了嗎?”
程曉瑜晃了晃粉桃子似的小屁股,“沒感覺。”
嚴羽試著往外拽了一下,套子就被拽出來幾厘米,嚴羽皺眉道,“沒固定住,這東西還真有點麻煩。”他又伸進手指掏弄了半天,然後把外麵的套環展平擺好,“這下應該可以了。”
程曉瑜回過頭說,“什麽樣的?還是沒感覺。”
嚴羽拿過床頭的手機拍了一張,遞給程曉瑜。
程曉瑜接過來一看,隻見圖片裏兩片挺翹粉嫩的臀瓣間夾著個雞蛋大小的透明塑料圓環,那道粉嫩的細縫在圓環下麵隱約可見,看起來有些怪異又有些性感。程曉瑜把照片刪了,捂著嘴笑著不說話。
嚴羽道,“寶貝兒,我進去了。”說著挺起硬硬的龜頭就往圓環中間入,程曉瑜扭了扭可愛的小屁股,“先別進,有點疼。”
嚴羽俯下身子親吻程曉瑜雪白的脊背,一手揉捏她嬌嫩的乳房一手在她稀疏的絨毛下尋到那顆小巧的紅豆輕挑慢撚,硬邦邦的龜頭就在她腿間小幅撞動著一點點往裏麵進。因為過於緊致一時不容易進去嚴羽也不著急,隻揉弄著她慢慢往裏推,到底還是把一根大肉棒全部埋了進去。因為套子裏有潤滑劑所以嚴羽抽動起來不算困難,可程曉瑜卻一直不太配合,總是皺著小臉讓他輕一些。
嚴羽想了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的尺寸本來就比程曉瑜大許多,若有些花液滋潤還好,這個套子卻直接吸到了花心上,安全倒是極安全的,隻是花液滲出來的未免太少,就是嚴羽這樣動起來也覺得那些化學潤滑劑比不得程曉瑜分泌出來的汁液潤滑甜膩,隻是勝在比普通套子薄一些,一吸一裹之間倒還算舒服。
程曉瑜趴跪在床上被嚴羽撞的直晃,就順便撿起床上那張說明書歪著頭看,看著看著就大聲念道,“本產品可事前置入,即使男子陰莖沒有完全勃起也可插入陰道,對舉而不堅者尤其適用。”念完就嘿嘿的笑。
嚴羽重重在她小穴裏捅了一下,“說什麽呢,舉而不堅,嗯?”
程曉瑜扭著粉嫩的小屁股說,“輕點嗎,痛。不過念一念,又沒說是你。”
嚴羽卻再不肯慢,大進大出的越發快了。程曉瑜氣惱,四肢並用就要爬走,嚴羽卻扣著她的小屁股不肯放,一邊撞一邊說,“傻丫頭,戴著這個東西就算我慢慢來你也不會多舒服,既然如此還不如快一點,勾出你的騷勁,你也就不喊疼了。”
程曉瑜怒,回過頭在嚴羽胸口打了一下,“誰騷了?你討厭!”
嚴羽索性翻過她的身子,把她推在床頭板上繼續操弄,程曉瑜兩隻腳架在他肩上隨著他抽插的動作晃來晃去不時蹭在嚴羽臉頰上。
程曉瑜張著紅嫩的小嘴輕輕咬著一根手指,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在她麵前不停晃動進出的嚴羽。按照程曉瑜的觀察,通常嚴羽在床上的表情是比較冷靜克製的,不過做的多了她發現那不過是假象,他緊繃的嘴角線條還有沈重的呼吸都是他在忍耐的表現,這男人本質上就是一頭狼,不忍耐的話她覺得他隨時可能把她撕一撕吃了,他的熱情不肯十分明顯的表現出來,但如果認真看到他眸子深處,就會發現那裏熱的能把人融化。一個男人會這樣看著她,證明他是真的愛她吧?程曉瑜用雪白的牙齒咬著手指,調皮的小腳蹭到嚴羽臉頰上按住一滴他額間的汗珠,順著它流動的痕跡用的趾尖一點點抿去。
嚴羽抓住她的腳,“這會兒怎麽不喊疼了?”
程曉瑜微笑道,“因為我愛你啊,疼一點就疼一點吧。”
嚴羽捏了捏她的下巴,“甜言蜜語。”
程曉瑜抬起身子一手摟住嚴羽的脖子,一手舉在臉邊說,“我是真心誠意的,我發誓。”
嚴羽傾身吻住她,把她按在床上繼續深入淺出的溝通,鋪著席夢思床墊的大床抖動的更厲害了,程曉瑜嬌滴滴的吟著,白嫩的手指在塗漆的木質床頭板上難耐的抓撓,終於慢慢的無力滑落到柔軟的床鋪上,被嚴羽的大手五指相扣的抓住,隨著他們身體的節奏輕而誘人的微微搖晃
事畢,嚴羽把那玩意從程曉瑜身下取出來,拎在眼前看了看,隻見乳白色的精液都匯聚到了那個小環上麵,把小環的表麵撐成了一個橢圓形,看來密封性還是有保證的,套子外麵沾了不少程曉瑜的花液,此時正一滴滴的落下來。嚴羽研究完畢,把套子打了個結扔到床邊的垃圾桶裏,躺下來摟著程曉瑜一起休息。
情欲和肚子都被喂飽的兩個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嚴羽說聞寺推薦的東西真差勁,既麻煩又不舒服,以後不用了。
程曉瑜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的說,“超薄透氣,想動就動,清清爽爽每一天,快樂無憂沒煩惱!”
嚴羽奇道,“那是什麽東西?”
程曉瑜嗤嗤的笑,“衛生巾啊。”
嚴羽,“”
半場休息完畢,嚴羽再次磨刀上陣,親親摸摸弄了一會兒之後,又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針管狀的東西擰開上麵的密封蓋,裏麵是一管泡沫狀的摩絲。
程曉瑜坐起來問,“這又是什麽?”
嚴羽說,“隱形液體安全套。”
程曉瑜,“”
嚴羽照著說明書念道,“液體安全套是含有強力殺菌劑和殺精劑的潤滑露,具有迅速殺滅陰道致病細菌和精子的特性,安全避孕率在99。9%以上。本品不僅可以潤滑陰道,長期使用還可改善陰道鬆弛。”
程曉瑜差點沒風中淩亂,喃喃道,“改善陰道鬆弛這也是聞寺哥推薦給你的?”
“沒錯,”嚴羽點頭,“我們這群人裏聞寺最fashion,什麽新鮮玩意問他準沒錯。”
程曉瑜拿起那一小管白色的東西狐疑地說,“沒什麽副作用吧?”
嚴羽說,“沒有,好歹也是國家質監局通過的東西。事前一隻,事後一隻,據說安全性不在普通避孕套之下。”
程曉瑜猶有些不信,嚴羽卻非要試,還說避孕乃終生大事,不可等閑視之,需有足夠的探索精神才行,到底推了一隻藥膏進去,然後問程曉瑜感覺如何。
程曉瑜皺著小臉說,“感覺有點涼。”
嚴羽說,“要等五分鍾,藥效就會自然發揮。”
程曉瑜抱著膝蓋坐等藥效發揮,等著等著她的小臉突然紅一陣白一陣的顏色不正常起來,嚴羽一看不對,忙問道,“怎麽了?”
程曉瑜咬著嘴唇說,“裏麵疼好疼。”說著就捂著肚子倒在了床上,兩條腿痛苦的磨蹭著,渾身都在輕輕發抖。
嚴羽連忙掰開程曉瑜兩腿伸進一根手指探了一下,隻見指尖上蹭了一點顏色很淺的乳狀液體,其他並沒有什麽。嚴羽喃喃的說,“不應該啊,這是我在正規藥店買的,而且是最貴的一種。”程曉瑜卻已經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閉著眼睛捂著肚子哼哼。
嚴羽不再多想,立刻從床上下來,三兩下把衣服套上,又拿出一瓶液態避孕藥揣在兜裏,給程曉瑜套上睡裙又裹了一個毯子抱著她下樓出門,因為走的太急,出門的時候程曉瑜的頭砰的磕在了門框上。
程曉瑜啊的一聲捂住了腦袋,嚴羽說,“沒事吧?寶貝兒,咱們得趕緊去醫院。”
程曉瑜木木的重複道,“去醫院”
嚴羽家在三樓,不過這是複式結構設計,每家都是二層樓,所以三樓實際上就算是五樓。嚴羽也來不及等電梯,抱著程曉瑜就從樓梯下去了。他打開樓下的車庫,把程曉瑜放進副駕駛座,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上去發動汽車,倒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冰涼冰涼的,那玩意難道真有毒?程曉瑜要是出事了,他非把那家破藥店砸了不可。
第92章車震(h)
程曉瑜冰涼的小手拽上了他的袖子,“嚴羽,好癢啊,又痛又癢。”
嚴羽說,“你忍一忍,十分鍾就到醫院。”
程曉瑜有氣無力的晃著嚴羽的袖子說,“不要嗎,你先幫我看看,好像流血了,嗚嗚。”
嚴羽嚇得心都停跳了半拍,打開車頂燈掀起程曉瑜的裙子把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肩膀上,借著燈光低下頭細看,隻見那窄縫似的小穴口有些紅腫,兩片可憐的小花瓣一張一閉的微微開合著。嚴羽伸進一根手指探了探,安慰道,“寶貝兒,別怕,沒流血。”
程曉瑜扭著身子哼道,“可是好癢啊。”程曉瑜緊致滑嫩的小穴使勁夾著他的手指不放,嬌嬌媚媚的喊道,“嚴羽,癢死了,你幫我摳一下吧。”
嚴羽的身子僵了僵,手指從她的小穴裏抽出來,抬頭看著她,“程曉瑜,你耍我。”
程曉瑜靠在車窗上笑得像個小混蛋,雪白的腿在嚴羽脖子上性感的一勾,“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在我身上用,叫你知道一回厲害。”
程曉瑜自以為不過是開玩笑,嚴羽的擔心可是千真萬確的,他剛才害怕的要命,哪還有那麽好的涵養陪著程曉瑜嘻嘻哈哈。嚴羽冷著臉把程曉瑜的腿從他肩膀上扯下來,低咒一聲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程曉瑜見嚴羽真生氣了,連忙撲過去從後麵摟住他的腰,“好啦好啦,是我過分了。別生氣,反正藥都塗了,不如咱們試試吧?不試就浪費了。”
嚴羽怒道,“試個屁,都被你嚇軟了!”
程曉瑜嘻嘻笑著摸到嚴羽的皮帶扣下麵,隔著褲子戳了幾下,“小小魚別怕,姐姐會安慰你的。”
嚴羽一把拽開程曉瑜的手還是要下車,“你他媽的才是小小魚呢。”就算是魚也是條大魚好不好!
程曉瑜又撲過來要抱嚴羽的脖子,無奈車廂太小不利於程女王施展功夫,腦袋又砰的一聲撞到了車頂上。嚴羽一隻腳已經踏出了車門又連忙回過頭來,就見程曉瑜正捂著腦袋哎呦呢。嚴羽歎了口氣,傾過身幫她揉了揉腦袋。
程曉瑜哭喪著臉說,“今天我都磕兩下了,額頭一個包腦袋一個包,我怎麽那麽倒黴呢。”
嚴羽說,“活該,叫你唬人。”
程曉瑜哼哼唧唧的說,“那我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你怎麽還生氣呀,嚴羽你想不想車震?車震肯定挺好玩的。”
嚴羽說,“好玩個屁。”
程曉瑜噤著鼻子靠近嚴羽的臉打量道,“你怎麽知道不好玩,你是不是跟誰震過?”
嚴羽伸出指頭抵在程曉瑜額上把她靠近的小臉推開,一字一句的說,“我下車了,你自己在這兒鬧吧。”
程曉瑜嘿嘿笑道,“下車?你下的去嗎?”
嚴羽這才注意到程曉瑜已經趁自己剛才給她揉腦袋的功夫雙手雙腳的盤到了他身上,跟隻八爪魚似的。
程曉瑜難得發作一回淫威,嚴羽最後自然還是半推半就的從了。車門啪的關上,車燈關閉,車座放倒,嚴羽想想還是不妥,又用遙控器對著車庫門按了一下,車庫門就也緩緩關上了。外麵皎潔的月光被完全擋在了門外,車庫裏一片漆黑,程曉瑜緊緊摟著嚴羽的脖子說,“好黑,好有感覺哦。”
嚴羽把程曉瑜兩腿分開壓在車座上,對準那條濕潤的小縫猛地刺了進去。
程曉瑜嬌嬌的哎呦了一聲。
嚴羽嘴裏仍是不肯饒她,“你哎呦什麽?”
“沒哎呦什麽,”程曉瑜說,“小小魚威武。”
“不許叫我的老二小小魚,別人以為我多小呢!”
程曉瑜見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忙嘿嘿笑著補救道,“魚兄威武,魚兄威武。”
嚴羽無奈,“程曉瑜,你就是頭沒皮沒臉的小狗!”
程曉瑜,“旺、旺。”
嚴羽實在撐不住笑了,在黑暗中摟緊他的小鴕鳥,在程曉瑜又軟又膩的小穴裏狠狠撞了兩下,“我算拿你這丫頭沒轍了。程曉瑜,我明白告訴你,開別的玩笑可以,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絕對不行。”
程曉瑜連連點頭,點完才想起來這麽黑嚴羽根本看不到,又響亮的開口保證道,“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程曉瑜本來不過是靈機一閃想逗逗嚴羽,她想嚴羽這樣聰明,她必然演不了一會兒就會被他拆穿,可她沒想過再聰明的人也是關心則亂,直到嚴羽把她抱到車裏她才知道不能再裝了,再裝就要裝到醫院去了。看到嚴羽真生氣了,程曉瑜這才恍然想起在黃山的時候她以為嚴羽和葉藍可能出事了的那一瞬間有多擔心,程曉瑜心裏有愧,才肯這樣低聲下氣的哄嚴羽。不過憑程曉瑜和嚴羽將近一年的相處經驗來看,隻要她肯服個軟,天大的事應該都沒問題。程曉瑜甚至想過自己哪天要是不小心把房子燒了,是不是隻要抓著嚴羽的袖子撒個嬌就可以當沒事發生過。
其實在車裏做愛真的不算舒服,地方窄空氣悶,不過男人都是好新鮮的動物,嚴羽在車裏倒是做的更起勁了,撞得她的恥骨都隱隱作痛。程曉瑜忍不住抱怨道,“你輕些嗎,要撞死我呀。”
嚴羽說,“你不說裏麵癢嗎,不好好捅一捅能止癢嗎。”說著就抵著她的花心又是重重一撞。
程曉瑜被頂的嬌哼一聲,嚴羽低頭道,“小點聲,讓過路的聽見了,以為貓叫春呢。”
程曉瑜嘟囔道,“都夏天了,貓怎麽可能叫春。”她摟著嚴羽的脖子親他的嘴咬他的舌頭,還使勁用她柔軟細嫩的甬道夾他。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嚴羽的感官更加靈敏,他什麽也看不見,隻能聽見他們的喘息聲還有肉體拍打的聲音,隻能感受到她柔軟甜蜜的舌頭,柔軟飽滿的胸脯,柔軟纖細的腰肢,還有緊緊攀附在他腰上的肌膚細膩的雙腿和如潮水般吸裹著他的柔軟嫩肉。嚴羽深深沈迷於此,她那麽嬌那麽嫩,似乎他的氣力再大一點她就會應聲碎掉,可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隻想把自己深深埋到她身體最裏麵。
程曉瑜在求他,帶著哭腔語調不穩的求他輕一些。嚴羽的手掌順著程曉瑜的臉頰滑到她脖頸上然後捏住那雪團似的柔軟,他低喘的聲音在黑暗中無比清晰,他說,“小鴕鳥,我愛你。”
程曉瑜細縫似的私處被嚴羽巨大的肉棒撐成了圓圓的o型,他頂她的敏感點,頂她的花心,大進大出打樁似的砸她,她不停地求饒,身子軟在座椅上就像一灘水,被他頂在高潮上一陣陣的暈眩,花蜜如潮水般湧泄出來,坐墊都被她打濕了一塊。程曉瑜渾身不住的抽搐,小穴像一張溫柔的小嘴一吸一裹的和嚴羽說著最甜蜜的情話,她的陰精一股股的射出來衝刷在像一頭饑渴野獸般猙獰的龜頭上,她撫慰了他躁動的心,她敞開了她最隱秘的所在由著嚴羽深深抵著她的恥骨探進她的密處,把熱燙的精液噴射到她溫暖柔軟的子宮深處。
嚴羽穿戴整齊抱上裹著毯子的程曉瑜走出車庫,明亮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獸化過程已經結束,吃幹抹淨剔剔牙可以再次變回衣冠楚楚的嚴大少爺。嚴羽抱著程曉瑜坐電梯上樓,進了門把累的眼睛都睜不開的小鴕鳥放到了浴缸裏麵。
程曉瑜被周身溫暖的流水喚回了幾分神智,睜開眼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隻見嚴羽端著一杯水走進來,“張嘴。”
程曉瑜張開嘴,一片白色的膠囊被放到了她舌頭上,程曉瑜接過嚴羽遞到她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愣神想了一會兒才問道,“為什麽要吃藥?這不是隱形液體避孕套嗎。”
嚴羽也脫了衣服進到浴缸裏,“傻丫頭,那東西隻噴到了陰道裏,我剛才可是直接射到你子宮裏了,還管什麽用。”
程曉瑜哦了一聲,惋惜的說,“白噴藥了。”
嚴羽笑著把她摟進懷裏用浴花在她身上打出許多白白的泡沫,“小鴕鳥,車震感覺如何?”
程曉瑜嘟嘴道,“不好,跟出車禍的感覺差不多,整個人都快散架了,我再也不要車震了。”
嚴羽哈哈的笑,胸腔愉快的震動,抓了一手泡沫揉弄她細白的乳房,咬著她粉嫩的耳垂輕輕地舔,“小鴕鳥,你真是太可愛了。”
第93章童話般的生日
程曉瑜的生日是6月20號,那天下午四點嚴羽早早帶著程曉瑜下班走了。
嚴羽開著車往市中心的方向拐,程曉瑜說,“現在就去吃飯嗎?有點早了吧。”
嚴羽說,“不吃飯,去別的地方。”
“去哪兒?”
嚴羽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嚴羽帶程曉瑜去的是一家養生會館,那地方看起來門臉不大但進去以後裝修卻極為精致,程曉瑜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嚴羽就走過來跟她說,“你先去洗澡,叫她們幫你化個妝。然後咱們去吃飯。”
程曉瑜問,“為什麽要化妝?”
嚴羽捏了捏她的臉,“今天不是你生日嗎,生日當然要打扮漂亮點。”
程曉瑜就懵懵懂懂的跟著漂亮的服務生走了,她簡單洗了個澡,然後穿著館裏的白色浴巾出來,又有按摩師給她作了個全身spa,按摩師用的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程曉瑜通通不認識,就覺得全部都很香,按摩師的手溫柔而有力度,程曉瑜舒服的都快睡著了。
作完spa程曉瑜又被人帶著坐到一麵很大的梳妝台前,一個化著淡妝的中年女子過來給她化妝,沒有女人不享受被人在臉上輕輕描畫的感覺,再睜開眼睛,鏡子裏的女孩頭發被優雅的盤起隻餘下兩縷隨性的披在肩胛上,程曉瑜的皮膚本來就好,再撲了粉就白的跟細瓷一樣,兩頰上淡淡的腮紅可愛的讓人想咬上一口,精致的黑色眼線、帶著淡淡珠光的紫色眼影還有像兩把小扇子一樣的假睫毛讓她的眼睛看起來又大又精神,說句沒見識的話,漂亮的就像電影明星一樣。
程曉瑜對著鏡子還沒欣賞完,給她化妝的那個女人就放下毛絨絨的刷子說,“程女士,妝已經化好了,嚴先生為您準備了晚裝,您現在就可以換上了。”
淺粉色、緞麵、露肩、收腰的漂亮晚禮服長裙就用衣稱掛在換衣間的牆壁上,安安靜靜的散發著柔和的光輝,程曉瑜伸手輕輕觸摸了一下,料子軟軟滑滑的好像童話故事裏每個公主都會擁有一件的禮服。程曉瑜輕手輕腳的打開背後的拉鏈穿在身上,地上還放著一隻鞋盒,裏麵有一雙銀色的露趾涼鞋,雖然有點小高跟但程曉瑜穿上去還覺得蠻舒服的,嚴羽肯定是知道她穿不好太高的鞋才特意挑了這雙。程曉瑜心裏暖暖的,提著裙子在試衣間裏轉了一圈,然後有些害羞的走了出來,剛才給她化妝的女人還在,看見她就誇她真漂亮,程曉瑜微笑著說了謝謝。
嚴羽在館外的小花園裏等著她,程曉瑜提著裙子從台階上一步步走下來,夏日夜晚獨有的溫柔氣息彌漫著草葉和花朵的香甜,小花園美麗的就像某個中世紀的場景,程曉瑜心中雀躍的幾乎想要跳起來,可她不能跳,她還踩著精致的小涼鞋,她要像一個真正的公主一樣優雅的走向她的騎士,她的騎士在月光下站著,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和雪白筆挺的襯衫,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一隻手揣在褲兜裏站在月光下迷人的要死。
程曉瑜走到離嚴羽幾步之遠的地方站住,兩隻手背在身後晃了晃腳尖,怎麽辦,她有點不好意思呢。
嚴羽朝她伸出一隻手,“美麗的小姐,能否有幸邀您共進晚餐?”
程曉瑜抬頭看著嚴羽,笑靨如花突然幾步跑過來撲進他懷裏咯咯地笑。嚴羽被她撲的往後倒退了兩步,笑著摟住她的腰瞬勢轉了一圈,粉色的裙擺如花朵般在半空中蕩漾開來,這一刻,良辰美景天造地設。
微暗的燈光,漂亮的高腳杯,還有閃著淡淡瓷光的碟子,程曉瑜和嚴羽麵對麵的坐在高靠背的椅子上,一名英俊的外國侍者端著錚亮的銀盤走過來,打開半圓形的蓋子說了幾句法語然後躬身放下菜走了。
程曉瑜探過頭小聲問嚴羽,“他說的什麽意思?”程曉瑜本來沒有把聲音壓低說話的習慣,但這裏真的太安靜了,除了悉悉索索的刀叉聲以外,所有的交談都低沈悅耳的像在竊竊私語,好像大家一來這裏都瞬間變成了法國的紳士和淑女一般。除了嚴羽和程曉瑜這桌之外,另外還有七桌人在吃飯,其中三桌外國人四桌中國人,所有人都衣冠楚楚的穿著正裝,怪不得嚴羽要讓她穿這件衣服,不過程曉瑜很開心能穿著這麽漂亮的衣服來這裏假裝淑女。
嚴羽說,“不知道,我沒學過法語。”他看了一眼盤子裏的東西,“侍者應該是說這道菜是香煎鮮鵝肝,請二位慢用。”
程曉瑜切開鵝肝,叉了一小塊小心的放到嘴裏,味道微腥,但是又香又嫩入口即化,程曉瑜說,“每道菜都這麽一點點,要吃多少道我們才能飽啊。”
嚴羽也吃了一塊鵝肝,微微一笑,“傻丫頭,這是前菜而已,主菜還沒上呢。”
法國菜吃的真是有夠慢,足足兩個小時程曉瑜才吃到了她心愛的冰激淩,紅酒讓她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她拿著銀色的勺子一口口的舔著冰激淩,可愛的像隻頑皮的小貓。
嚴羽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從桌布上無聲的推到程曉瑜手邊,“曉瑜,生日快樂。”
程曉瑜放下冰激淩勺子,拿起那隻黑色的小盒子,盒子的右下角烙著個小小的lo,饒是程曉瑜再沒奢侈品常識,她也認得這個牌子,因為實在太過家喻戶曉了。程曉瑜輕輕打開盒子,裏麵放著一隻大約有三厘米寬的手鏈,樣式很簡單,整條白金手鏈上都鑲滿了極細的碎鑽,在燈光照射下燦若星河幾乎沒晃了人的眼睛,整間餐廳裏所有女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瞟了過來,程曉瑜啪的一聲合上蓋子,皺眉道,“太貴重了。”
嚴羽伸出手把盒子再次打開,抬起程曉瑜的手腕把手鏈戴了上去,他說,“手鏈是你的,你是我的,多貴重都不算貴重。”
程曉瑜的手指秀長手腕纖細,戴著這條碎鑽手鏈說不出的好看,嚴羽的手指在她細白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程曉瑜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來,笑了笑,“那謝謝了。”她若在這種地方說不要未免太不給嚴羽麵子,可這手鏈看著就價值不菲而且還是那麽大的牌子,程曉瑜想來想去隻能決定將來如果分手就把它還給嚴羽,如果他們一直在一起,嗬嗬,那就不用還了。程曉瑜沒想到這條手鏈她一戴就戴了許多年,連睡覺都不曾取下來過,即使後來和嚴羽分手了她也沒還他,倒不是她貪財,實在是習慣了吧。
嚴羽說,“今天我們不回去了,去賓館。”
程曉瑜奇道,“有家不回,去賓館幹什麽?”
嚴羽笑道,“賓館好玩啊,房間裏有森林還有小熊。”
程曉瑜睜圓了眼睛,“有森林和小熊的房間?真的假的?”
嚴羽把頭湊近了些,鄭重地說,“騙你我就是小鴕鳥,以後任你在床上為所欲為。”
程曉瑜眼中立刻閃耀出如繁星般明亮的光輝,“那太好玩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嚴羽說,“急什麽,你冰激淩還沒吃完呢。”
程曉瑜很豪邁的三兩口吃完了冰激淩,抹抹嘴說,“現在吃完了,走吧!”
嚴羽就笑著站了起來,其實賓館裏有各種各樣的主題房間,他看了幾間最後還是選了這間“森林泰迪熊”,雖然他也考慮在許多泰迪熊的注視下做愛會不會有點別扭,不過這畢竟是程曉瑜的生日,這丫頭有些地方孩子氣的厲害,他就知道她一定最喜歡這個房間。
嚴羽剛付了帳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葉藍。
嚴羽一邊牽著程曉瑜的手往外走一邊接電話,程曉瑜初時並沒有在意,後來聽嚴羽對著電話說,“現在很難受嗎?怎麽沒去醫院?”這才注意了起來,電話那邊好像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嚴羽很快就掛了電話,程曉瑜問,“怎麽了?”
嚴羽猶豫了一下說,“葉藍胃病犯了,在床上疼的起不來。”
程曉瑜心裏就有些不自在,哦了一聲說,“怎麽病的這樣厲害?”
嚴羽說,“曉瑜,我得過去一趟,送葉藍去醫院。”
程曉瑜說,“她家不就在榕城嗎?她爸媽怎麽不送她過去。”
嚴羽說,“她一個人在外麵單住,她爸媽可能不在家吧。”
程曉瑜咬了咬嘴唇,“你去了,我怎麽辦?”
第94章寂寞泰迪熊
不是程曉瑜故意這樣小氣,人家生病了她還要拈酸吃醋唧唧歪歪,實在是她對那個葉藍沒什麽好感。以前她不太注意,自從上次在咖啡館偶然見到嚴羽和葉藍在一起之後她不由得對葉藍注意了起來,她發現她總是能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無論是工作時間還是非工作時間,葉藍經常一個電話就把嚴羽叫過去,理由永遠冠冕堂皇,而嚴羽也從不會拒絕。程曉瑜跟自己說他們兩個既是高中同學,葉藍又是嚴羽工作上的得力助手,關係比別人親密些也無可厚非,她和沈江在一起有時還打打鬧鬧呢,嚴羽雖然嘴上說的厲害,其實從沒真正幹涉過她和沈江的關係,所謂投桃報李,她也應該用健康寬容的態度對待嚴羽和異性朋友的關係才是。
可程曉瑜真的不喜歡葉藍,她也說不出她有什麽錯處,她就是不喜歡她和嚴羽在一起的樣子,雖然葉藍每句話每個動作都很得體,可她的一舉一動都隱約讓人覺得嚴羽是歸她所有似的!葉藍每次見到程曉瑜的時候都會笑,雖然她對程曉瑜的笑容和對別人的笑容看似差不多,但程曉瑜就是能看出不一樣,那嘴角微微向後拉伸的弧度還有眼中那種悠然自得的感覺總會讓程曉瑜心生惱怒。
程曉瑜也曾問過嚴羽葉藍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嚴羽說沒有,叫她別亂想,無論程曉瑜再如何追問他都不鬆口,程曉瑜隻得說如果她跟你告白你必須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告訴她沒門!嚴羽笑著答應了,程曉瑜也不好再說什麽,事情就這樣揭過去了。偏偏今天,在她生日這天,葉藍又犯了胃病,她和葉藍的八字一定是相克的。
嚴羽說,“你先打車去君悅酒店,報我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房錢已經交過了,我先把葉藍送到醫院,很快就過去找你。”
程曉瑜停下腳步說,“她為什麽要叫你,除了你她沒別的朋友嗎?”
嚴羽隻得也站住了,“她不是已經叫到我了嗎,難道我能說我沒空跟你去醫院。”
程曉瑜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高了起來,“為什麽不能說?你就說你和我在一起,叫她找別的朋友去!”
嚴羽皺眉,“程曉瑜,你別跟我在大馬路上喊。我聽葉藍電話裏的聲音已經疼得不行了,我真沒工夫和你吵,我去晚了她要出點事怎麽辦?”
程曉瑜冷笑道,“你愛怎麽辦就怎麽辦!”說著轉身就朝馬路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嚴羽兩步趕上她,抓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在路邊截停了一輛出租把程曉瑜塞了進去,跟司機說,“去君悅酒店。”
司機問,“哪個君悅酒店?”
“上塘路那個,就他們的總店。”
程曉瑜冷著臉說,“我不去。”打開車門就要下去。
嚴羽連忙抵住門不讓她出來,“好曉瑜,病人為大行不行,有什麽我回來再說。”
程曉瑜見嚴羽急的額頭直冒汗,心裏一軟話就說不出來了。
嚴羽跟司機說,“開車吧。”
出租車啟動了,程曉瑜回頭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嚴羽正轉身往他停車的地方跑呢。
嚴羽把車開到葉藍家樓下,按了將近兩分鍾門鈴,葉藍才把門打開,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門框,臉色有些蒼白。
嚴羽連忙問她,“還疼得厲害?”
葉藍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隻點了點頭。
嚴羽低下身子把葉藍背下樓,然後把車往最近的醫院開去。
醫生詢問檢查了以後說,“沒發燒也沒吐,症狀不像急性胃炎,怎麽會疼的這麽厲害?”
葉藍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她還是很疼,一直弓著身子。
醫生又簡單問了問葉藍的情況,想了想說,“初步看來應該就是普通潰瘍,但疼成這樣必須作個胃鏡看看,你今天最後一頓飯什麽時間吃的?”
葉藍捂著肚子說,“今天公司的事情有點忙,從中午就沒吃飯。”
醫生說,“胃不好怎麽吃飯還這麽不注意,不過倒是可以作胃鏡了,你先去把止痛和消炎的藥水打了,然後作胃鏡。”
葉藍躺在病床上輸液,嚴羽問她好點沒有,葉藍說,“打上止痛針還真好些了。我爸媽正巧這段時間不在,他們去老家探親了。我胃本來就不好,今天下午有點疼我也沒當回事,結果晚上就疼的直不起腰,我也不知怎麽了,拿起電話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這麽晚了還叫你陪著我,麻煩了。”
嚴羽說,“沒事,你一個女孩子又沒人照顧,有什麽事情隻管和我說。”
嚴羽在心裏算了算時間,這兩瓶鹽水打完再作個胃鏡估計怎麽也得十一點了,就拿出手機給程曉瑜發了條短信,“寶貝兒,葉藍正在打吊針,還要作胃鏡,我把她送回家再去酒店找你,你多等我一會兒。”嚴羽看著手機上信息送達的提示在心裏歎了口氣,這丫頭今天估計真生氣了,這次恐怕沒那麽好糊弄過去。
葉藍看嚴羽拿著手機直皺眉就知道他是給程曉瑜發短信呢,她隻裝作不知道,在床上秀眉輕抿弓著身子繼續裝胃疼。葉藍的胃一向不好,她今天從中午到晚上又特意沒吃飯,這會兒胃裏還真有些絲絲拉拉的疼,就是沒她裝的那麽誇張而已。等會兒就算作了胃鏡葉藍也不擔心這個謊圓不過去,她胃裏本來就有潰瘍,她咬準了說自己的胃突然疼得厲害,醫生也不能說什麽。聽說作胃鏡挺難受的,一根窺鏡直接從食道插進去,會覺得特別惡心。葉藍也是沒辦法,程曉瑜對她和嚴羽的事情一直沒什麽反應,也不知道這女孩是按兵不動還是真傻。葉藍知道今天是程曉瑜的生日,員工資料裏一查就能查到,她相信這樣的犧牲是值得的,程曉瑜隻有和嚴羽大吵大鬧才會加速他們分手的進程。
程曉瑜用房卡打開暗褐色的厚重大門,發現裏麵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她不可置信的慢慢走進去,整間房子很大,觸目所及都是一片綠色,牆壁畫滿了鬱鬱蔥蔥的茂密樹林,就像熱帶雨林一樣,色彩鮮嫩的好像童話世界,屋裏還有幾棵和畫裏一樣的模型樹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房間各個角落,還有幾個大小不同著裝各異的泰迪熊在樹邊或站或坐。有一隻小熊穿著工裝褲歪戴著帽子正作勢要砍一棵模型樹,有一隻悠閑地翹著二郎腿躺在綁到兩棵樹之間的吊床上,程曉瑜走到它旁邊輕輕推了一下,吊床悠蕩了兩下,躺在上麵的小熊看起來神情更愜意了,程曉瑜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慢慢沿著房間走了一圈,這房間太漂亮了,可以滿足每個女孩子對童話的幻想。
床擺在房間的正中央,被一圈環形浴缸圍繞起來,程曉瑜走到床邊摸了摸,是張軟軟的水床。她仰麵躺倒在床上,好舒服啊,好像在搖籃裏一樣,程曉瑜的頭頂是一大片被玻璃罩住的蔚藍色“水池”,應該是有電動裝置控製,因為裏麵的水正在無聲的流動。程曉瑜仰躺著才發現整個房頂的壁畫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坪,有各色美麗的鮮花還有幾隻可愛的小兔子在草叢間若隱若現,而草坪正中央是一個圓圓的水池,水池下麵正對著的就是她躺的床。
程曉瑜晃著腦袋四處看了半天,發現在床頭有一排小小的按鈕,程曉瑜試著按了最左邊的一個,整個房間的燈就啪的一聲全關了,與此同時床邊的環形魚缸裏的熒光燈自動打開了,漂亮的小魚受到驚嚇全部遊動起來,一片片五顏六色的就像海底世界一般,房頂的水池也亮起了燈,淡淡的藍色水暈在程曉瑜臉上晃來晃去的簡直太夢幻了。一隻毛絨絨的大泰迪熊靠在床邊坐著,臉上的表情憨憨的可愛,程曉瑜扭頭看了看他,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然後支起身子伸出兩臂抱上了小熊的脖子,把頭埋在它柔軟的絨毛裏親了一下,小熊真溫暖,滿足了她想要擁抱的欲望。
嚴羽的短信發過來的時候程曉瑜正在泡澡,這個房間連浴缸都是小水窪形狀的,簡直太可愛了。不知道它提供的浴液是什麽牌子的,特別香而且泡泡超多,聽見手機響程曉瑜拿過來看了一眼,想要回複可編輯了幾次最後還是刪掉了,她說什麽都不合適,詢問葉藍的病情也顯得太假了,因為她根本不是真心誠意的。程曉瑜最後什麽也沒回,隻把腦袋靠在浴缸的邊緣上掬了滿手的泡泡輕輕吹了一口。
葉藍作完胃鏡就吐了,可她又沒吃東西,幹嘔了半天吐出來的都是酸水,她眼睛裏難受的流出了眼淚,睫毛膏眼線液都順著眼角蹭開了,披頭散發臉色蒼白的嚇人,葉藍不肯讓嚴羽看到她這種狼狽的樣子,把他推到外麵鎖了門自己抱著馬桶吐。幹嘔了半天機械冰冷的惡心感終於消去了一些,葉藍扶著盥洗池站起來,鏡子裏的女人實在難看,葉藍沒辦法,隻得打著香皂用水胡亂把妝卸了,卸了妝的葉藍再不像每天在公司踩著七寸高跟鞋的那個女強人那樣明豔動人,二十八歲不大不小的年紀,雖然還不至於長細紋,但臉上已經開始起淡淡的斑了。葉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女人的青春有限,既然已經看好了,就絕沒有無功而返的道理,葉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出了衛生間。
第95章與過去有關
作完胃鏡嚴羽問醫生我們現在能回去了嗎,醫生說不行,至少要留院觀察一晚,這種突發性的劇烈胃痛可大可小,要把病因查清楚才行。
葉藍勉強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說,“嚴羽,你回去吧,都這麽晚了。”
嚴羽沒說話。
葉藍又幹嘔了起來,她趕緊捂住嘴巴,眼眶一下就被憋紅了。嚴羽突然就想起當年他和葉藍在醫院的場景,葉藍坐在病床上捂著嘴巴哭,沒有聲音隻有眼睛紅紅的,嚴羽的心立時就軟了,上前一步拍了拍葉藍的肩膀,“你看你一個人這樣哪行?今天晚上我在這兒陪你。”
房間確實很美,但並不適合一個人待著,水床確實很舒服,但因為不習慣程曉瑜根本睡不著,而且黑暗中泰迪熊的影子挺容易讓人聯想到鬼的,程曉瑜隻好又開了魚缸和房頂水池的燈,摟著那個大個的泰迪熊默默地看著手機,十一點五十六、十一點五十七、十一點五十八、十一點五十九、十二點嚴羽,你給我過了一個有頭無尾的生日,就算你現在來,也已經不是我的生日了。
程曉瑜的手機響了,又是嚴羽的短信,程曉瑜打開一看,嚴羽說,“葉藍作完胃鏡吐得厲害,醫生說她需要留院觀察,我今天得在這兒陪床,她爸媽都回老家去了。小鴕鳥,你別生氣,等我回去再給你賠罪,那個房間你喜歡嗎?下次咱們再一起住一晚。”
程曉瑜把手機放到一邊,仰躺在床上看著屋頂那池靜靜轉動的水,水的形狀一時幻化成嚴羽的臉一時又幻化成葉藍的臉,水裏的葉藍也在朝她笑,又是那種嘴角向後彎的意味深長的笑容,程曉瑜看著就心煩,索性把屋子的燈全部打開下床挨個把每個泰迪熊擁抱了一遍。
程曉瑜在屋裏走著走著就發現裏麵還有間小書房,因為門也是綠色的,所以她之前沒注意到。書房的裝修是和外麵一致的森林風格,書桌上還擺著一台電腦。程曉瑜打開電腦,發現網速挺快的,幹脆就上網玩了會兒遊戲,反正她也被嚴羽氣的睡不著覺。
程曉瑜玩了會兒qq鬥地主又玩了會兒殺人遊戲,電腦配置很齊全,連話筒都有,不然就不能玩殺人遊戲了。已經夜裏一點半了,程曉瑜還興致勃勃的對著話筒滔滔不絕的進行忽悠與反忽悠,她心裏氣悶的很,既然不能和嚴羽爭執,那就讓她跟遊戲裏的玩家拚命爭執吧。
程曉瑜穿著優雅的粉色落地長裙,一條腿不太文雅的支在椅子上,一手敲著桌子對著麥克風說,“上一輪死者拋了個水包叫6號和12號玩家pk,怎麽那麽巧6號玩家正好是警察?是不是輪到12號玩家他也要說他是警察,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我覺得6號玩家多半是匪,連同剛才幫他說話的9號玩家我都覺得不嫌疑,沒準他們是同夥。10號玩家發言完畢。”
程曉瑜發完言就到11號玩家發言,11號玩家也基本讚同6號玩家是匪徒的看法,接著就該和6號玩家pk的12號玩家發言了,大家都等著看12號玩家怎麽說,12號玩家的麥打開了,結果沒人說話,大家都在電腦前麵罵娘,等了大概半分鍾那個叫“cwdklfsl”的玩家終於說話了,他聲音有些顫抖的說,“程曉瑜,是你嗎?我知道是你,曉瑜。”
程曉瑜的心跳一下就被人攫住了,這個聲音,是他!他著急的說曉瑜你千萬別下線,咱們有什麽都好說,你想怎麽樣都行。程曉瑜慌忙去按電腦的關機鍵,可她的手哆嗦著按了兩下也沒把電腦關掉,他還在電腦裏叫她的名字,曉瑜,曉瑜,曉瑜痛苦急迫焦躁的就像隻困在籠子裏的獸。程曉瑜抓起電源上的插座猛地拔出來,電腦裏的聲音戛然而止。程曉瑜緊緊抓著那個插座足有兩分鍾才一把將插座扔到地上,跑到門口拔出房卡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跑了。
嚴羽在醫院陪了葉藍一宿,後半夜他趴在床邊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脖子酸的要命,一抬頭就看見葉藍躺在床上朝他微笑。
嚴羽揉了揉脖子,“你醒了,胃還疼嗎?”
葉藍還是笑,“不疼了。”不化妝的葉藍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略顯憔悴,可嚴羽倒覺得這樣的葉藍比平時可親近了許多,更像他以前那個小女友。
主治醫生昨晚已經下班了,上午過來看了看葉藍胃鏡的影像,沈吟道,“雖說潰瘍有些嚴重,但按理說不該產生劇烈疼痛感。你這些天是不是作息不太規律,飯也沒好好吃?”
葉藍說,“最近我們部門在忙個大單子,吃飯睡覺是有點顧不上。”
醫生就給葉藍開了些治胃潰瘍的藥,說這幾天多喝粥,多吃點養胃的東西,三餐一定要按時,如果胃再疼的話要來醫院複診。
嚴羽幫葉藍領了藥,然後開車送她回去,開到葉藍家附近的時候問她,“你們這兒有賣粥的嗎?”
葉藍說,“怎麽,你餓了?”
嚴羽說,“醫生不是剛囑咐你要多喝粥嗎。昨天一天都沒吃飯,咱們喝點粥再回去。你以後多注意身體,工作那麽拚命幹嗎,怕我不給你升職啊?”
葉藍隻是笑。
他們兩個來到一家粥店喝粥,嚴羽要了皮蛋瘦肉粥,葉藍要了薏米紅棗粥,這家店生意蠻好,兩個人坐在一張低矮的木桌前頭對著頭的喝粥,嚴羽一晚上沒休息好,一邊喝粥一邊打哈欠,葉藍看著他笑而不語。
嚴羽問,“你笑什麽?”
葉藍說,“我記得那個時候我要你早點來學校陪我吃早餐,你不願意,說早上睡不醒。後來我生氣了你才肯陪我來,然後一邊吃包子一邊打哈欠。”
嚴羽也笑了,“是有這麽回事。”
葉藍看著他,眼中一時柔情萬千。嚴羽心中一怔,不著痕跡的把眼光轉開,葉藍就也垂下眼睛低頭喝粥。
粥店離葉藍家隻有幾百米遠,出了粥店葉藍說,“別開車了,我們走過去吧。”
嚴羽說好,兩人就沿著街邊默默往前走。路過一家白色漆門的“姚大夫中醫”時葉藍停下來說,“這個姚大夫蠻不錯的,在我們小區口碑很好。你陪我進去看看吧,我覺得胃病還得中醫調理,西藥都治標不治本的。”
嚴羽就跟著葉藍進去了,是家不大的診所,裏麵隻有個五十來歲的女醫生。
女醫生抓著葉藍的手腕號了好一會兒脈,葉藍問,“大夫,我的胃病是不是很嚴重?”
醫生說,“胃的事情倒還好說,你這腎氣虧天葵不順的症狀可就大了,你本身底子就不好卻又”姚大夫停了一下問道,“你以前是不是打過胎?”
葉藍臉上一紅,勉強嗯了一聲。
姚大夫歎息道,“你們年輕人不知保養,哪裏知道厲害。看你的脈象就知道你是個事事爭強的人,打胎有多傷身體,你現在已是虧損成病,以後再想有孩子,難得很。”
葉藍臉色發白的看著姚大夫,嚴羽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也愣住了。
在診所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葉藍提著一大包中藥推門出來,失魂落魄的挪著兩條腿往家的方向走。嚴羽也跟著她從診所出來,好半天才開口道,“醫生開的藥你每天要按時吃,將來結了婚會好的。”
葉藍不說話。
嚴羽快走兩步趕上葉藍,剛想繼續說卻發現葉藍已經淚流滿麵了。葉藍是什麽樣的女孩,嚴羽和她在一起快兩年隻見過她哭過一次,那一次,和今天其實是同一個理由。
嚴羽扶著葉藍的肩膀,話哽咽在喉頭就說不出來了,葉藍把頭埋在嚴羽懷裏,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嚴羽沒有動,他說,“葉藍,對不起。”
葉藍抽抽噎噎地說,“我好後悔,我那時候是年輕不懂事,可為什麽要讓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嚴羽胸口亦是滿滿的苦澀,他說,“我也很後悔,真的很後悔。葉藍,隻要能幫你的事,我一定都會幫你。”
葉藍摟著嚴羽在他胸口哭了一會兒,嚴羽卻還是沒有抱她。葉藍抹了把眼淚轉身就走,嚴羽在後麵叫了聲她的名字,葉藍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強自穩住顫抖的聲線道,“謝謝你送我回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你一晚上沒回家你的小助理可能已經生氣了,你快回去吧。”
葉藍低著頭很快走遠了,她穿著寬鬆的連衣裙,背影看起來瘦削孤苦,嚴羽自問這輩子沒什麽對不起的人,隻有葉藍,他是真的對不起。
葉藍開門回到家,換了拖鞋躺倒在沙發上,土黃色的中藥包被她隨手扔到了地上。葉藍咬著手指看著地上的中藥,真要喝嗎?天天喝中藥很麻煩啊算了,還是喝吧,每天中午帶上一杯去公司喝,作戲要作全套嗎。再說她之前已經和姚大夫套好了開些對生殖係統溫和補養的藥,她喝一些又沒什麽壞處,她本來就打過胎,現在補一補三十歲左右正好生孩子。這算是她下的一劑狠藥,嚴羽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那個小助理再和他大吵大鬧,嚴羽要還不煩簡直就不是男人了。而她付出的代價隻是給那個姚大夫五百塊錢而已,就算將來她真和嚴羽結婚有了孩子,就當是姚大夫的中藥管用唄,葉藍越想越是覺得毫無破綻,不由得彎起嘴角無聲的笑了。
第96章良藥苦口
嚴羽困的厲害,本想回家睡一覺下午再去公司,可他又不放心程曉瑜,到底還是直接把車開到了公司。嚴羽進到總裁辦就見程曉瑜正對著電腦往表格裏填數據呢,她紮著高高的馬尾辮穿著立領襯衣看著挺精神的,但臉色多少有些憔悴,她昨晚是不是等了很久
程曉瑜隻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就繼續轉過頭作表格。嚴羽有滿心的話想和程曉瑜說,可他又怕程曉瑜當著宋學文的麵讓他下不了台,隻得悶悶地進自己辦公室去了。上午沒什麽事情,嚴羽對著電腦隨便看了一會兒網頁就趴在桌上睡著了,中午還是宋學文把他叫醒的。
宋學文說,“嚴總,你要覺得累我幫你帶份外賣上來吧。”
嚴羽站起來說,“不用,咱們一起下去吃。”
吃飯的時候程曉瑜還是不說話,嚴羽看她已經把他昨天送的那條碎鑽手鏈摘了,但好歹脖子上那條雙魚項鏈還在,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卻還是不敢隨意說話造次,隻殷勤的給程曉瑜夾了兩次菜。嚴羽和程曉瑜都不說話,宋學文不是沒眼色的人,自然也不說話,大家悶頭吃飯不提。
午休時間宋學文照例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程曉瑜幾乎一晚未曾合眼,這時困得厲害,正打算也睡會兒,手機卻響了,是嚴羽的短信,“寶貝兒,你進來一趟。”
程曉瑜猶豫了一下,看看趴在桌上的宋學文,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打開兩間辦公室的隔門。嚴羽見她進來,牽著她的手進到裏麵的小臥室,關上門一把摟住,在她耳邊說,“小鴕鳥,對不起。”
程曉瑜沒說話,隻伸手摟住了嚴羽的腰,把臉靠在他肩膀上。她此時又困又累,心中驚疑不定,現在她隻想這樣靠著他,聞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她就會安心一些。
嚴羽見她這樣卻更是拿不定主意,按他對這丫頭的了解,明明就該叉腰作圓規狀東拉西扯胡攪蠻纏一番才是,何以乖順到如此地步,實在是大大的不妙。嚴羽連忙解釋道葉藍胃疼的厲害,他過去的時候幾乎都快昏倒了。葉藍的胃雖然不好,可她已經故意誇大了自己的病症,嚴羽為了不讓程曉瑜多心,又把葉藍的症狀再誇大一番,說的好像葉藍幾乎要胃穿孔而死一般。嚴羽說,“葉藍的爸媽都回老家探親了,她病成那樣我能把她扔在醫院不管嗎。曉瑜,我知道昨天是你生日你受委屈了,那個酒店有好幾個不錯的主題房間,下星期咱們再挑個好玩的房間去住。”
程曉瑜搖頭,“我不想去。”
嚴羽一夜未曾睡好,又加上為葉藍的事煩惱,再看著程曉瑜這副不冷不熱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裏如何不煩,卻又不好表現出來,隻能繼續耐著性子說,“那你說怎麽樣才不生氣?”
程曉瑜鬆開摟在嚴羽腰上的手,坐在床邊說,“我沒生氣,她病得那麽嚴重,你自然是該去看她。可那個房間我已經去過了,就算再去一次也不是我的生日了。”
嚴羽覺得程曉瑜的個性有時實在太過別扭,他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可他總有他為難的時候,她怎麽就不能體諒他一些。嚴羽歎了口氣,也在床邊坐下來,“曉瑜,別和我鬧了,我累得很。”
程曉瑜沈默了一會兒問道,“葉藍的胃現在好些了嗎?”
嚴羽說,“好些了,現在在家休息呢。”
“那她下次胃再疼的話是不是還要找你?”
嚴羽無奈的叫了聲曉瑜。
程曉瑜看著嚴羽,“葉藍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嚴羽,這些話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我討厭葉藍,我見到她就不開心,哪怕是你以前的女朋友doris我都沒有這樣討厭過。這次就算是我小氣,我現在問你,你可不可以離她遠一些,朋友也好紅顏知己也罷,我希望你除了工作不要和葉藍有任何其他接觸,你能答應我嗎?”
嚴羽看著程曉瑜,眼前不由得浮現出葉藍獨自走遠的蕭瑟身影,心中一滯,好半晌才硬著頭皮答道,“好,我答應你。”
程曉瑜伸出手,“我們拉鉤。”
嚴羽笑道,“拉什麽鉤,又不是小孩子。”
程曉瑜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垂目不語。
嚴羽又故意逗著程曉瑜說了會兒話,程曉瑜隻淡淡的不怎麽應答,嚴羽說了幾句也說不下去了。程曉瑜說她想在這睡一會兒,讓他一點半把自己叫起來,說完就側身躺在了床上,隻留個後背對著嚴羽。程曉瑜的背影單薄中偷著隱隱的倔強,就像她這個人一樣,讓嚴羽煩惱卻又深深著迷。嚴羽亦覺得有些困倦就貼著程曉瑜的後背躺下來,伸手摟住她溫暖柔軟的腰肢閉上了眼睛,窗外燦爛的陽光照的程曉瑜微微眯起眼睛,她伸出手遮住眼前的陽光,這光芒太亮了,根本不適合她現在滿是黑色情緒的心。
過了兩個多星期程曉瑜才漸漸緩過來,那天晚上在酒店意外聽到的聲音讓她半夜裏驚醒了好幾次,每次在夢裏都是他在喊她的名字,她一直跑一直跑,穿過重重的人群爬上層層的樓梯最後跑到淚流滿麵才難受的驚醒過來,擦一擦眼角都是濕的。嚴羽在她旁邊睡得呼吸安穩,程曉瑜就鑽到他懷裏摟著他的胳膊心裏難過的要命。在網上玩殺人遊戲的人有多少,她怎麽會就遇見他,以前的賬號她早就不用了,她把所有和從前有關的賬號都封存了起來,為什麽還是會遇到他?這是巧合還是他在找她?程曉瑜想都不敢想這種可能,因為隻要一想到她就覺得心都要碎了,她以後再不會玩這個遊戲了。
程曉瑜還是有很多機會碰到葉藍,嚴羽和葉藍都是工作上的接觸,而且隻要程曉瑜在場,嚴羽和葉藍說話時就會刻意疏遠一些,程曉瑜看得出來,葉藍也看得出來,她卻隻是裝作沒發覺,還是認真和嚴羽討論工作。一天葉藍急匆匆的來到總裁辦和嚴羽說了幾句之後,嚴羽就召集幾個公司高層開了個會,下午兩點他定好了要和一家公司簽約,因為臨時情況有變原協議可能會對銳宇不利,他們忙著製定對策中午都沒空吃飯,還是宋學文和程曉瑜去叫的外賣上來。開完會嚴羽就直接帶著人和對方談判去了,程曉瑜進會議室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桌上有一瓶裝著中藥的水杯,也不知是誰落下的,她就把水杯帶回了總裁辦。
嚴羽四點多回了辦公室,程曉瑜走進去問,“協議簽的怎麽樣?”
嚴羽心情不錯的摟過程曉瑜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完勝。對方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萬萬沒想到,哼哼,我們可是準備的很充分。”這次葉藍是有功之臣,多虧她消息靈通心思細密,要不銳宇可要吃個不大不小的悶虧了。
程曉瑜連忙推開他,小聲道,“鬧什麽,讓宋哥看見了。”
嚴羽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程曉瑜舉起手裏的杯子說,“這是哪位老總的杯子?剛才落在會議室,我給他送過去。”
嚴羽看了看,“葉藍的。”
程曉瑜就哦了一聲,拿著杯子轉身走了。
程曉瑜進葉藍辦公室的時候葉藍正對著電腦敲東西,這個女人,在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坐的筆挺。
程曉瑜說,“葉總,這是不是你的杯子?剛才落在會議室了。”
葉藍嗯了一聲,“是我的,我忘了拿。”其實葉藍從不會忘記任何東西,如果忘了,那也是她故意忘的。
程曉瑜把杯子放在桌上,葉藍拿過來握在手裏,輕輕摩挲著透明塑料材質的杯身說,“程助理,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程曉瑜說,“中藥吧。”濃黑的顏色還有微苦的氣味,不是中藥能是什麽?
葉藍垂目看著水杯裏的中藥,“那你知道這是什麽中藥嗎?”
程曉瑜不明白葉藍為什麽這樣問她,隻得說,“不知道。”
葉藍微微一笑,“謝謝你幫我把杯子送過來,你回去忙吧。”
程曉瑜一路上反複尋思不解其意,回了辦公室又不好立刻去問嚴羽,隻好耐著性子等到下班坐上車才開口道,“今天我下去給葉藍送杯子,她問我知不知道她杯子裏是什麽藥。”
嚴羽嗯了一聲。
程曉瑜說,“她喝的什麽藥,你知道嗎?”
嚴羽想了想說,“應該是治胃病的中藥,我上次送她回家的時候她去看了中醫。”
程曉瑜就不說話了,半晌冷笑道,“我當是什麽意思,原來是跟我示威呢。”
嚴羽心中叫苦,嘴上卻隻能說,“你怎麽那麽愛胡思亂想,她估計就隨便和你聊聊。”
程曉瑜扭頭看著窗外,根本不說話。
第97章三角戀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嚴羽進浴室洗澡,程曉瑜靠在床頭看書,嚴羽放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響了,程曉瑜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卻看到了葉藍的名字,是葉藍發來的一條短信。
程曉瑜猶豫了一下拿起嚴羽的手機,又盯著葉藍的名字看了好幾秒鍾才按了“”鍵,她知道這樣做不好,可她現在真的不像以前那麽信任嚴羽了。
葉藍的短信寫的是:“今天忙暈了,以後一定每天都會記得。謝謝你,羽。”
程曉瑜又打開發件箱,果然找出一條嚴羽發給葉藍的短信,信息內容是,“今天中午你沒喝藥,以後別再忘了,堅持喝藥身體一定會慢慢變好,你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發信時間是下午四點半,也就是她從葉藍那裏回到總裁辦之後。
程曉瑜氣得把手機一把扔到床上,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又把手機拿過來翻他們以前發過的短信,雖然大多是三言兩語關於工作上的話,可程曉瑜總覺得葉藍的話表麵上光明正大其中卻別有深意,嚴羽不是遲鈍的人,她不信他看不出來。程曉瑜知道有些男人會對追求他們的女生采取不答應亦不拒絕的曖昧態度,可她從來不知道嚴羽也是這樣的人。尤其是今天,他居然說什麽你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這種曖昧的話,程曉瑜心中隱隱絕望,嚴羽不是那種沒能力處理好各種關係的人,如果他處理不好,那隻能是因為他不想處理好。
嚴羽從浴室走出來就見程曉瑜拿著他的手機坐在床上發怔,嚴羽一邊擦頭發一邊說,“你拿我的手機幹什麽?”
程曉瑜抬頭看著他,“剛才葉藍給你發短信,說她以後每天都會記得吃藥,還說謝謝你,羽。”
嚴羽有些不自在的把毛巾放下來,“今天中午我們忙著開會,後來你把葉藍的杯子拿過來我才知道她忘了吃藥,她胃病那麽嚴重,我就提醒她一下以後別忘了吃藥。”
嚴羽的手機從程曉瑜手裏滑到床上,她說,“算了,怎麽說你都有理,我不想和你說了。”程曉瑜從床上下來,抱起自己的枕頭就要下樓。
嚴羽連忙攔住,笑道,“沒說兩句你就要下樓,你這丫頭脾氣越發大了。”
程曉瑜淡淡的說,“別擋著我,我不想和你吵。”
嚴羽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我說什麽了你又這樣,我就說讓她記得吃藥。葉藍身體不好,又沒個人照顧,其實挺可憐的。曉瑜,我發誓我從沒想過和葉藍要怎麽樣,我隻把她當朋友。”
程曉瑜抬起眼睛看著嚴羽,“我每次看電視的時候都覺得那種又哭又鬧的女人特別可憐,我覺得一個女人如果要通過這種手段留住男人,那也太可悲了。我不想那樣,你和葉藍怎麽樣是你們的事,我隻憑著我的心做事。”就完推開嚴羽又要走,嚴羽連忙攔下再三再四的賠禮認錯,說他在工作上提攜葉藍在生活中偶爾關心她那隻是高中同學的情誼,程曉瑜既然這樣不喜歡,他以後再不說這樣的話就是。
程曉瑜坐在床上摟著鴕鳥玩偶默默聽他的話,半晌才說,“嚴羽,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麽對葉藍那麽好,我覺得男人會對一個女人這樣有求必應,那隻能是因為喜歡。”
嚴羽嘴上一疊聲的保證他心裏眼裏絕對隻有程曉瑜一個人,心裏卻在默默歎氣,傻丫頭,有時候一個男人會對女人有求必應也不一定是因為喜歡,也可能是他有把柄落在對方手裏,也可能是他實在虧欠對方太多,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彌補。
今年夏天出奇的熱,到了八月初外麵熱的還跟蒸籠一樣。那次不愉快的短信事件過後程曉瑜再沒抓到過什麽把柄,可感情的基礎是信任,信任沒了,看什麽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兩個人因為些沒影兒的事或大或小絆過幾次嘴,到後來葉藍這個名字簡直就成了他們倆的禁忌,提都不能提,一提就吵。這個炎熱的夏天程曉瑜過得分外煎熬,一方麵是因為葉藍,另一方麵她心裏總是隱隱不安,有股風雨欲來的窒息感,這話她沒法和嚴羽提,隻能時不時的無理取鬧一番,嚴羽被她鬧的不勝其煩,歎著氣說小祖宗你到底要怎麽樣啊,程曉瑜也無話可說。
一天周末嚴羽說晚上要參加宴會下午五點多就穿上一身筆挺的西服準備出門,嚴羽身材挺拔,穿的稍微正式點就特別玉樹臨風。
程曉瑜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什麽宴會,穿成這樣?”
嚴羽對著鏡子整了整襯衣領子,“還不是那些人,這種裝模作樣的宴會,其實無聊得很。”嚴羽出門前還跟程曉瑜說,“現在外麵不熱了,你沒事兒也出去逛逛,我晚上估計九十點才能回來。”
程曉瑜嫌最近天氣太熱,一到周末白天根本不肯出門,她想一想總在家裏對著電腦確實無趣,嚴羽出門後她也換了條小圓點連衣裙踩上雙平底涼鞋出去門了,嚴羽家離商業區不遠,坐公車十幾分鍾就到了。程曉瑜隨便逛了一會兒就坐在麥當勞裏一個靠窗的高腳椅上喝著奶昔打量窗外的行人,打量了沒兩分鍾還真叫她看到件熱鬧事。
一個打扮時尚的漂亮女孩一手挽著聞寺的胳膊一手拿著兩個大大的購物紙袋從商廈門口出來,程曉瑜看到以後就隔著玻璃和聞寺招了招手,聞寺沒看見她,程曉瑜又看了他的女伴兩眼,那女孩長得白皙秀美,很典型的南方女孩的長相,原來聞寺喜歡這種類型。他們兩個人剛下了商廈門前的台階,迎麵就碰上一個高挑美麗身穿黑色豹紋拚接連衣裙的美女,三個人都停下了腳步。程曉瑜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但那兩位美女講話時都驕傲的仰著下巴,而聞寺的表情略顯尷尬,說了沒幾句兩位明顯互有敵意的女士就不再維持表麵的和平,開始麵露猙獰爭鋒相對,鬥爭有愈演愈烈之勢,街上的行人都不住的回頭看他們,聞寺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拉這個又拉拉那個,可誰也不理他。
程曉瑜連忙推開麥當勞的門走出去,就看見那個高個子美女一巴掌朝聞寺臉上扇過來,聞寺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你還沒完沒了了?不高興就走。”
美女臉都氣白了,甩開聞寺的手,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了兩句“賤男人,出門被車撞死”之類的話就踩著高跟鞋當當當的走了。
聞寺煩躁的雙手叉腰,媽的,臉都被丟光了。
說時遲那時快,聞寺的左臉剛才險險避開一個五指山,右臉就被結結實實的掄的偏了過去。
打他的是另一位美女,聞寺怒,“你他媽的有病啊,你也滾遠點!”
美女亦怒道,“跟誰搞不行你跟那個白珊珊搞,全榕城的女人就屬她最賤,你他媽的真沒品位,呸!”美女扔下手裏的兩個購物袋用力踩了兩腳,之後揚長而去。
美女走了,仍有人訕笑著圍觀,聞寺怒目而視,大家這才摸著鼻子走開了,聞寺垂頭喪氣的也走了。程曉瑜連忙趕上兩步撿起那兩個紙袋追上聞寺拍了拍他的肩膀。
聞寺回頭,有些意外地說,“你怎麽在這兒?”
程曉瑜憋著笑說,“聞寺哥,別生氣,她們不要你我要你。”聞寺是嚴羽最好的朋友,所以這半年多程曉瑜和聞寺也混得很熟。以前程曉瑜就從嚴羽那裏聽過聞寺的風流韻事,今天當場遇到才知道什麽叫百聞不如一見。
聞寺說,“曉瑜妹子,你不厚道,這當口還笑話我。”
程曉瑜笑著挽起聞寺的胳膊,“我知道聞寺哥心胸寬廣,再不會因為這點事兒不高興,行了,我們走吧。”程曉瑜拽著聞寺快走幾步轉過一個路口總算再沒人探頭探腦的看他們了,程曉瑜這才慢下腳步鬆開挽著聞寺的手,“好了,聞大少,到底是怎樣曲折的三角戀情,快跟我說說吧。”
聞寺苦著臉歎氣,“別提了,都是點破事兒。”
程曉瑜嘻嘻笑道,“說吧,說吧。”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程曉瑜也不例外。
聞寺瞄了程曉瑜一眼,“小丫頭片子,看給你高興的。那個白姍姍我在酒吧認識的,幾夜情而已,出來玩這點默契都沒有,誰知道她和王穎認識,媽的,倒黴透了!”
程曉瑜說,“哦,看來王穎才是正牌女友嘍?”
聞寺哼了一聲,“我看全天下的女人都像我正牌女友。”說著眼睛在程曉瑜身上骨碌碌轉了一圈。
程曉瑜被他看的發毛,往後退了一步,“你看我幹什麽?”
聞寺摸著下巴說,“其實你和王穎的身材差不多,就你吧。”
程曉瑜瞪圓了眼睛,“什麽就我吧?”
聞寺長臂一伸攬住程曉瑜的肩膀笑道,“曉瑜妹子,聞寺哥平時對你不錯吧?今天你得幫我個忙。”
第98章晚宴
程曉瑜被聞寺一陣風似的拽到了附近一個影樓,那裏除了拍藝術照還提供化妝造型服務。聞寺和裏麵的服務生簡單交代了幾句,程曉瑜就被人帶到座位上抓著頭發洗剪吹燙起來,程曉瑜叫道,“我沒要燙頭發,別動別動!”
聞寺隻得撇開正在與其調笑的一位漂亮女顧客,趕過來說,“這是一次性的燙發,明天洗洗就直了。”
程曉瑜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聞寺,表情仍有幾分不滿。
聞寺道,“這不是晚宴非要帶女伴嗎,那個王穎突然尥蹶子跑了,你不幫我我就沒法去了,曉瑜妹子,我保證這次承你的情。”然後又跟幫程曉瑜卷頭發的女孩說,“美女,稍微快點啊,趕時間。”說完又優哉遊哉的走到那個和他眉來眼去的妙齡女郎旁邊誇讚其美貌去了,哪裏見得到半點趕時間的樣子。
程曉瑜也算拿聞寺無可奈何了,隻好由著化妝師擺弄,化妝師看程曉瑜長相甜美可人,就給她上了個可愛路線的妝。黑色的長發卷成漂亮的大波浪披在肩上,在頭上左右兩側各卡了一個珍珠小發卡,兩頰上撲著可愛的粉色腮紅,眼睛畫得大大的,長長的假睫毛粘了兩層,小扇子似的忽扇忽扇的能看到上方珠光眼影的亮粉,最後給嘴唇塗了一層亮晶晶的果凍似的透明唇彩就算完工了。已經成功要到美女電話的聞寺拿著兩個紙袋推到程曉瑜懷裏,“衣服首飾都是現成的,快去換,咱們已經遲到了。”
程曉瑜被聞寺推到更衣室裏打開盒子一看,是件黑色小禮服,程曉瑜換到身上對著更衣室的鏡子照了照,衣服挺漂亮的,細細的黑色吊帶,勾著蕾絲的漂亮上裝,小腰被勒得不盈一握,可愛微蓬的短裙隻到大腿中部的位置,衣服雖然有點小性感但還挺合身,不過那雙五寸的黑色高跟鞋比程曉瑜平時穿的要小半個碼,程曉瑜踩著稍微有些吃力,紙袋裏還有個長方形的首飾盒,裏麵是一條珍珠項鏈和兩個小小的珍珠耳環,程曉瑜對著鏡子戴好,然後又歪著頭打量了一下自己,這才從更衣室裏出來。
聞寺打了個響指,“曉瑜,你這樣美翻了,快走吧。”
程曉瑜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裙子,“可我覺得裙子有些短”
“沒事兒,那種晚宴女人性感點才有風情。”聞寺不由分說拉著程曉瑜就往外走,程曉瑜隻能磕磕絆絆的跟了出去。
一路上聞寺把車開得飛快,程曉瑜抱怨道,“一個宴會而已,用得著這麽趕鴨子上架似的為難我嗎?去不去又怎麽樣。”
聞寺說,“這次晚宴規模挺大的,榕城一多半重要的企業家都來了,我家老爺子給我安排的還有任務呢,要跟他說我連門都沒進去,他不罵死我。”
兩個人急急的趕到酒店,站在大廳門口聞寺整了整衣服,胳膊一抬看著站在他旁邊的程曉瑜,程曉瑜撲哧一笑,伸手挽住聞寺的胳膊,“先說好,我可什麽都不會,是你非讓我來的。”
聞寺說,“沒事兒,你就點頭微笑,待煩了吃點東西就行。”
聞寺推門進去,裏麵燈火輝煌衣香鬢影,整個房間彌漫著淡淡的香氣還有細碎交談的聲音,這樣美妙的氛圍讓每個女人看起來都那麽優雅,每個男人看起來都那麽紳士。程曉瑜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怯意,但聞寺已經拉著她和周圍的人寒暄起來,他向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朋友程曉瑜小姐,我今晚的女伴。”那幾個人就朝她點頭微笑,程曉瑜也連忙微笑示意。
待了一會兒程曉瑜才慢慢適應下來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她發現聞寺介紹她的時候隻說她是程小姐,而別人介紹女伴的時候基本上說的都是這是某某家的千金某小姐,這是某某公司的副總某女士,程曉瑜這才知道自己能來這種地方原來是高攀了。參加晚宴的女人打扮的風格各異卻都很漂亮,程曉瑜一個個看過去,覺得比看時尚雜誌還過癮。程曉瑜掃了一圈視線停留在一個穿紫色露背長裙的女人身上,她身姿婀娜卷發披肩,背影性感優雅而熟悉,站在她旁邊那個正和人侃侃而談的男人的背影就更熟悉了,是嚴羽。
葉藍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她就轉過身來,一眼就看見了穿著黑色小禮服的程曉瑜,即使畫著妝也掩飾不住程曉瑜蒼白的臉色還有眼中的失落與憤怒。葉藍微笑著朝程曉瑜點了點頭,真是意外之喜,她再想不到程曉瑜今天也會來。
葉藍一直扭著頭,嚴羽就也朝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結果居然看見了程曉瑜,穿著黑色的短裙和蕾絲繡花上衣,燙了頭發皺著小臉站在那裏。嚴羽嚇了一跳,推開葉藍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說了聲失陪就往那邊走去,他站在程曉瑜麵前,“曉瑜,你跟著聞寺來的?”
聞寺也看到了嚴羽,“哎,我不知道你也在。”
葉藍跟上來自然而然的挽住嚴羽的胳膊,“程助理,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又看著聞寺說,“聞寺,幾年不見你出落的越發俊俏了,禍害良家婦女都禍害到我們銳宇的人身上了,這也要看我們嚴總答不答應。”
聞寺看了一眼各人的臉色大概明白是什麽陣仗了,哼了一聲道,“不敢當,葉藍,我看你都快出落成人精了。”
葉藍但笑不語。
程曉瑜說,“我去吃東西,你們慢慢聊。”說完扭頭就走。
聞寺忙拽著她的手腕說,“別啊,你是我的女伴要吃東西也得我陪著。我也餓了,走,咱們吃東西去。”
嚴羽神色凝重的一直望著聞寺和程曉瑜站在餐台前的身影,葉藍說,“怎麽,你沒告訴你的小助理今天是跟我參加晚宴?我看她好像生氣了。”
嚴羽有幾分惱火的看著葉藍,葉藍也毫不回避的直視著嚴羽,眼中亮晶晶的閃著幾分委屈,嚴羽皺著眉頭移開了目光。
程曉瑜拿叉子搗著自己小盤子裏的蛋糕,看著餐台上的食物隻是發呆。
聞寺說,“再搗你就搗成蛋糕泥了。”
程曉瑜笑了笑,用叉子舀起一小塊蛋糕吃到嘴裏勉強咽了下去。
聞寺說,“嚴羽和葉藍那早都是過去的事了,他們現在絕對什麽都沒有,他帶葉藍出來也是工作上的需要,他不告訴你隻是怕你多心”聞寺看著程曉瑜一臉震驚的表情住了嘴。
程曉瑜喃喃的說,“嚴羽和葉藍,以前什麽事?”
聞寺心中叫苦,原來嚴羽根本沒和程曉瑜老實交代過。聞寺的目光瞟向嚴羽那邊,發現嚴羽也正在看他,連忙又把目光飄了開去,完了,又闖禍了。
程曉瑜隻覺心中冰涼,嚴羽居然騙她,他義正言辭信誓旦旦的告訴她他和葉藍隻是高中同學,如果連這個都是騙她的,那他還有多少事不能瞞著她,程曉瑜一時傷心失望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扶著餐台轉過身,捂著嘴巴眼圈就紅了,她拚命告訴自己不能哭,一哭妝就花了,她才不要在這麽多人麵前丟人,一定不能哭。
聞寺唉了一聲,“看我這嘴多的!曉瑜,你別這樣,回頭我讓嚴羽好好跟你賠罪。”
嚴羽遠遠看著情況不對就邁開長腿幾步走過來,撫著程曉瑜的肩膀說,“曉瑜,怎麽了?”
程曉瑜抹了把眼睛,推開嚴羽的手,扭頭就走。嚴羽剛想追上去,聞寺拉住他小聲道,“唉,先別走,你和葉藍以前談過的事我告訴曉瑜了,我真不知道她不知道。”
嚴羽回過頭看著聞寺,氣得不自覺提高了音量,“誰讓你告訴她的?”
聞寺有些委屈的說,“誰知道你連這種事都瞞著啊。”
嚴羽說,“你他媽的是碎嘴女人啊?什麽事兒你都摻合,好好的把她帶來幹什麽?”
聞寺說,“我是大街上碰到的,正好我的女伴出了點狀況,我就帶曉瑜來了。咳,現在說什麽也晚了,我看你就別追過去了,大庭廣眾的吵起來多難看,回家你再慢慢哄吧。”
嚴羽終究不放心還是追了過去,可他走到哪裏程曉瑜就躲開哪裏,嚴羽又不好在這種地方和程曉瑜拉拉扯扯,正自苦惱間輕快的恰恰舞曲突然響了起來,站在大廳各個角落的男男女女都談笑著湧到大廳中央跳起舞來,把兩人的距離很快推遠了。
程曉瑜失魂落魄的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悅耳的音樂在大廳中回蕩,女人各色的裙角不時從她眼前飄過,程曉瑜卻隻覺得四周灰蒙蒙一片什麽顏色都沒有。聞寺走到她麵前,“曉瑜妹子,跳個舞吧。”
程曉瑜搖搖頭,“我不會跳。”
聞寺說“不用會,我帶著你就行。”他不由分說把程曉瑜從座位上拉起來,摟著她的腰幾下就轉到了人群裏。
程曉瑜是真不會跳,時不時就踩到聞寺的腳,聞寺也不以為意,腰背挺直舞步瀟灑的像隻驕傲的公孔雀。
聞寺笑著看向程曉瑜,“嘴嘟的都快能掛油瓶了。”
程曉瑜瞪了聞寺一眼,把臉扭到一旁,嘴卻還是嘟著。
聞寺說,“曉瑜妹子,我和嚴羽是多少年的哥們,我以我家老爺子的名義起誓他對你是真上心。他和葉藍以前是談過一段,可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難道曉瑜妹子以前就沒過早戀什麽的?他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多心。當然,他這種隱瞞不報的態度是不對的,是該批評教育的,你今天晚上回去就叫他跪搓衣板”
程曉瑜扭過頭來看著他,“你煩不煩,讓我安靜會兒行嗎?”
聞寺隻得悻悻的住了嘴,他抬頭朝場邊看了看,嚴羽正站在那裏焦急的朝他們這邊張望,葉藍抱臂站在嚴羽旁邊,垂著眼睛也不知在想什麽。
聞寺朝嚴羽努努嘴,嚴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忙一把拉起葉藍的手腕走到場中。
一曲舞罷,大廳的音樂緊跟著換了首悠揚的圓舞曲,聞寺的手在程曉瑜腰間輕輕一推,程曉瑜就不由自主的踩著高跟鞋轉了一圈,身子一歪穩穩落到了另一個懷抱裏。
聞寺接過不情願的被轉到自己懷裏的葉藍,笑道,“老同學,咱們可還沒跳過舞呢。”
葉藍沒什麽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眼睛卻隻瞄著嚴羽和程曉瑜那邊。
聞寺摟著誰都舞的挺盡興,他一邊跳一邊說,“別看了,再看小心把脖子扭了。我說葉藍你就消停點吧,這麽搬來弄去的你以為你能落下什麽好處?”聞寺話沒說完就被葉藍狠狠踩了一腳,聞寺無奈閉嘴,得,他什麽也不說了。他今天就倒黴,碰到女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不給他好臉色,他家老爺子讓他談的生意他還連個邊都沒有呢,今天他就不宜出行。
第99章傳說中的前男友
嚴羽摟著程曉瑜的腰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好半晌才開口道,“這次晚宴挺重要的,榕城商界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葉藍說她想參加,想多認識些人,我就帶她來了。”停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她多認識些人,以後就有機會多簽單,對公司也好。”
程曉瑜抬頭看著嚴羽,“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嚴羽說,“曉瑜,我知道這事兒不該瞞著你,可以前高中的時候就是鬧著玩,小孩子懂什麽喜歡不喜歡。”嚴羽真正不想讓程曉瑜知道的是葉藍為他打過胎的事,索性就連這個一並瞞了,誰曉得偏偏讓程曉瑜在這麽個不恰當的時機知道了。
程曉瑜不說話,隻是機械的隨著嚴羽的腳步轉來轉去。
嚴羽又低聲道,“今晚上回去你想問什麽我全都告訴你,小鴕鳥,你別生氣了。”
程曉瑜心中冷笑,什麽都告訴我,嚴羽,你還憑什麽讓我信你?嚴羽還在她耳邊低聲哄她,可程曉瑜的心已經涼了,嚴羽再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了。
一曲終了,程曉瑜拽著嚴羽的手往外轉了幾個圈,嚴羽正想把她拉回來,程曉瑜的手卻輕輕一掙從他手裏脫了出來。她冷冷的看了嚴羽一眼,轉頭就走。
舞曲換成奔放的探戈,程曉瑜幾步走到聞寺和葉藍麵前,看著葉藍說,“我想和你談談。”
葉藍微微一笑,鬆開聞寺的手,“談什麽?”
“單獨談談。”
嚴羽也走了過來,“曉瑜,我們晚上回去再說。”
程曉瑜看著嚴羽,冷然道,“你攔得了我一時,還攔得了我一世?”程曉瑜此時氣場無比強大,嚴羽竟被生生鎮住了,程曉瑜又轉頭看著葉藍,“我們走。”
葉藍看向嚴羽,嚴羽看著她的目光竟有幾分哀求之意,他不能不讓程曉瑜和葉藍說話,因為那樣就更證明他心裏有鬼。可如果必須要全盤告訴程曉瑜,再沒有比讓她從葉藍嘴裏得知一切更糟糕的了。
葉藍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這才朝嚴羽點了下頭,示意讓他放心。
嚴羽看著程曉瑜和葉藍走遠的背影心中還是疑慮重重。他當然知道葉藍對他是什麽意思,可他一直以為時間長了她早晚就死心了。他對不起葉藍,所以葉藍不管有什麽事他都是能幫就幫,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駁她麵子。可事情現在明顯已經失控了,或許他真的低估了葉藍,十幾歲的葉藍就是個玲瓏心思的女孩兒,他初時驚豔於她嬌媚的容顏和冷豔的氣質,可漸漸看透了葉藍以後對她的心思就淡了幾分,再加上年輕人本就不定性,嚴羽對葉藍很快就沒了最開始的勁頭,可偏巧她又懷孕了,兩個人這才牽牽扯扯的在一起兩年多後來才慢慢斷了。而現在的葉藍,和以前那個少女又明顯不同,他還真是看不透她。
夜晚的庭院總算有了幾分夏末微涼的氣息,程曉瑜和葉藍麵對麵站在石子鋪成的小路上,今晚的月光很好,兩個人臉上最細微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葉藍微笑,“程助理,你想和我說什麽?”
程曉瑜冷著臉說,“我想問你和嚴羽高中的時候在一起多久,為什麽分手,你進銳宇又存的什麽心思?”
葉藍笑了一聲,“一下問這麽多問題,還真是說來話長。我和嚴羽在一起兩年多,嚴羽總說我是他高中同學,其實我還真不是他同學,我和他不是一個班的,同級而已,他追我追到全校轟動,半年多我才答應。高中畢業以後他出國我上大學,後來才斷了關係。你說我借故接近嚴羽還真是冤枉,我是被獵頭公司找來的,誰知道這麽巧就碰到他,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不過這麽天天在一處工作,以前的很多事還真是不去想也想起來了。”葉藍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程曉瑜說,“繼續說啊,我知道你是要說的,還要等我問你嗎?”
葉藍歎了口氣,“說起我和嚴羽的過去,真是甜的能甜死苦的能苦死,我和他在一起好的時候勾勾手指我們都能甜蜜一整天,我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很疼很酸但也很甜,那種感覺我到現在都記得”說到這兒的時候程曉瑜的臉色蒼白了一下,她知道葉藍說的是真的,她記得有一次開玩笑似的問過嚴羽第一次是什麽時候,嚴羽就說是高中。
葉藍很滿意程曉瑜的反應,繼續慢慢講道,“當然也有不開心的事,嚴羽那時還是個毛頭小夥子,初嚐那等滋味怎麽忍得住,天天纏著我想要,我喜歡他,就什麽都願意給他,結果,意外懷孕了。那是高二下學期,我能怎麽辦?隻能去醫院打了。打掉那個孩子我身上疼心裏更疼,捂著臉一直哭,嚴羽就抱著我說他將來一定會娶我。”葉藍說到這裏歎了口氣,“那些事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說起來就像昨天一樣,我相信嚴羽也沒忘,嚴羽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不然他不會到了現在還一直對我好,我說什麽他都答應。”
葉藍這番話三分真七分假,卻早已把程曉瑜唬的呆坐到了石凳上。
葉藍說,“程助理,你還想知道什麽?講太多細節,我怕你聽著難受。”
程曉瑜隻覺嗓子發幹,她咽了口吐沫,卻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葉藍走近一步摸了摸程曉瑜的頭發,“小妹妹,我知道你現在難受,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可醫生說我這輩子都很難再懷孕了,嚴羽也知道這事,你說他要怎麽補償我?除了娶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我也知道你和他之前感情不錯,我能理解,我之前也和別的男人好過,可兜兜轉轉這麽多年,最適合我的還是嚴羽,不然老天也不會再讓我們遇上。嚴羽其實也是這麽想的,他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所以才夾在中間為難,可你說他是對不起你多還是對不起我多?”
程曉瑜躲開葉藍的手,站起來木知木覺的往回走,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嚴羽這樣閃閃躲躲含含糊糊,真可笑,真是太可笑了,程曉瑜嘴角扯出一下笑容,眼淚卻劈裏啪啦的落了下來,這次她再跟自己說哭多了妝會花也不管用了,她的眼淚一直不停地往下掉,程曉瑜再顧不得自己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抹著眼淚越跑越快,她要離開這裏,她不能再見嚴羽,再見到他今天晚上她會哭死的。
程曉瑜走出庭院往大廳跑的時候重重磕在了台階上,她磕的很重,膝蓋磨的火辣辣的疼,鼻子上一陣酸痛接著就有股熱熱的液體順著鼻腔流了出來。
她前麵通往大廳的雙門被人迅速的打開,隨著幾聲急促的腳步聲程曉瑜就被擁到一個溫暖懷抱裏,那溫度和氣味都熟悉到紮心紮肺,但卻不是嚴羽。
他抬起程曉瑜的下巴,心疼的用袖子擦去程曉瑜臉上的血跡,那張表情焦急的臉映在程曉瑜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中顯得有些虛幻而不真實,他的頭發細碎柔軟,他的臉頰白皙如玉,他細長的眉微微皺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垂掩在兩排比女生還要濃密的睫毛下,他的鼻梁挺直鼻翼輕薄,他顏色偏淡的嘴唇總是微微抿著,他的臉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程曉瑜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一下磕死了過去,不然,怎麽會見到他?
程曉瑜伸手摸上他的臉頰,嘴唇抖了兩下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隻有眼淚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無聲的消融在兩人的衣襟上。
程曉瑜現在的樣子很醜,哭得泣不成聲,眼妝全糊了,鼻血流的滿臉都是,可他卻隻是深深地凝視著她,仿佛看的是塊舉世無雙的珍寶。他握住程曉瑜扶在他臉頰上的手輕輕地摩挲,“我的曉瑜,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曉瑜”
嚴羽微含惱怒的聲音猛地插了進來,“你是什麽人?”不待那人答話,嚴羽已經一把將程曉瑜拉起來摟進自己懷裏,再低頭看程曉瑜哭得好像調色盤一般的臉不由得唬了一跳,“我的天,你怎麽了?”說著就用西裝袖口去擦程曉瑜臉上的血跡。
葉藍此時也走了過來,她說,“剛才遠遠看著程助理好像摔了一跤,應該是碰到鼻子了,我帶她去衛生間洗洗。”說著就來拉程曉瑜的胳膊。
嚴羽攬著程曉瑜的肩膀躲開葉藍的手,“不用,我帶她去。”他看了看程曉瑜向外滲血的膝蓋,“你能不能走?”
程曉瑜卻像根本沒聽見他說話一般,隻是直勾勾的看著那個穿著一身淡灰色西裝的男人。那個男人向前邁了一步,程曉瑜竟然在嚴羽懷裏抖了一下。嚴羽就更加不耐煩了,看著那個男人說,“你到底什麽人?”
那男人卻隻看著程曉瑜,停了幾秒鍾才說,“你先帶她把臉上的血洗了,其他的等會兒再說。”
嚴羽不再多言,打橫抱起程曉瑜,從側門進到走廊找衛生間去了。
那個男人若有所思的盯著嚴羽抱著程曉瑜走遠的背影,眼神隱諱難辨。
葉藍打量了幾眼這個男人,氣質高傲,相貌好看到過分,葉藍開口道,“請問你是?”
男人烏黑如深潭般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你又是什麽人?”
葉藍哼了一聲,推開門進大廳去了。
那男人隨即走進嚴羽之前推開的那扇側門,很快也消失不見了。
第100章惑(h)
嚴羽抱著程曉瑜放在盥洗池的台子上,扶高她的腦袋沾濕了紙巾擦她小花貓似的臉,擦完了又處理了一下膝蓋上的傷口,程曉瑜嫌疼嘶的躲開了,她低下頭說,“我們走吧,我不想在這兒。”
嚴羽說,“你鼻子不流血了?”
“不流了。”
嚴羽又問,“葉藍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程曉瑜從台子上跳下來,“沒說什麽,嚴羽,我想回家。”
嚴羽拉住程曉瑜的手腕,“那個男人是什麽人?”
程曉瑜不答話,直接就往衛生間門口的方向走。
嚴羽的手搶先按在門把手上,“他該不會就是你那個前男友吧?”
程曉瑜臉色微變,用力掰著嚴羽的手就想出去,嚴羽自是不放,“程曉瑜,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程曉瑜見掰不開,居然低頭一口咬在了嚴羽手上,嚴羽吃痛叫了一聲,程曉瑜推開門就想往外跑,卻在見到對麵的身影時瞬間停住了腳步。
那人欣長的身體隨意靠著牆上,抱著臂垂目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就站在衛生間的對麵,剛才他們說的話他想必都聽到了。
程曉瑜轉身就走,他仍是頭也不抬的看著地麵,“程曉瑜,你就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嗎?”
程曉瑜回過頭來,眼睛已經濕了,“楚辰,你到底想怎麽樣?”
男人抬頭看著程曉瑜,緩緩開口道,“好歹我也是你哥哥,見了麵總該打聲招呼吧。”
程曉瑜無聲的看著他,嚴羽倒是再想不到有這樣的峰回路轉,這男人是程曉瑜的哥哥?他怎麽從沒聽程曉瑜提過。嚴羽的目光從程曉瑜臉上轉到那個男人臉上,仔細看他們倆的五官還真有三四分相似,可哪對兄妹見麵會是這個樣子?
程曉瑜和那個男人就這麽對看了十幾秒鍾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程曉瑜開口道,“嚴羽,你先去前麵等我,我和他說幾句話就過去。”
嚴羽說,“他真是你哥哥?”
程曉瑜嘴角勾了一下,“真的,如假包換。”
嚴羽坐在庭院的台階上等程曉瑜出來,他給葉藍發了條短信說他帶程曉瑜回去了,讓她自己打車回家,葉藍沒有回複。嚴羽收起手機又想了一遍自己剛才和楚辰說話時的態度,如果他真是程曉瑜的哥哥,他可不希望給對方留下太壞的印象。
過了十多分鍾程曉瑜就匆匆走了出來,嚴羽從台階上站起來,“說完了?你哥呢?”
程曉瑜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拉著嚴羽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坐在車上程曉瑜仍看著窗外不時抽泣兩聲,嚴羽問她那個哥哥怎麽和她不同姓還有葉藍剛才說什麽了,程曉瑜隻搖著頭說你先別問,我頭有點疼。
回到家程曉瑜就上樓洗澡去了,嚴羽隻得也在樓下匆匆洗了個澡就到臥室裏等程曉瑜出來。嚴羽不知道剛才葉藍和程曉瑜都說了什麽,他猶豫著要不要給葉藍打個電話,想了想還是算了,葉藍一旦借題發揮起來,嚴羽也很發怵。
好一會兒功夫程曉瑜才從浴室裏出來,穿著鵝黃色的睡裙,濕濕的頭發還有些輕微的彎曲,眼睛微微紅腫很有些我見猶憐的味道。
嚴羽殷勤的拿了條幹毛巾幫程曉瑜擦頭發,程曉瑜就坐在床頭由著嚴羽擦。此時此刻她是多麽貪戀嚴羽的溫柔,因為這份溫柔她已經不知道還能擁有多久了。
嚴羽幫程曉瑜擦幹頭發然後把她摟進自己懷裏,用手指愛憐的輕輕撫摸她紅腫的眼睛,“怎麽哭成這樣?葉藍和你說什麽了?小鴕鳥,她的話你不能信,她那個人有時候心眼太多。”
程曉瑜垂下眼睛道,“她就說你們在一起兩年多,後來因為你出國才分的手。”
若是換在平時,程曉瑜絕對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質問嚴羽,可現在她真的不敢問了。真相太過殘酷,赤裸裸的攤開了以後她該怎麽辦,嚴羽欠葉藍的,如果一個女人沒了作母親的資格,多半一輩子的幸福就毀了,他愧疚閃躲狠不下心都是正常的,隻是她的角色實在太過尷尬,如果夠驕傲的話她就該扭頭走掉,可事到如今她還怎麽驕傲的起來?她一個人跑到千裏之外的榕城就是為了躲開楚辰,為了能抹掉他在她身上心上留下的痕跡,她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她甚至不介意去酒吧找個還算順眼的男人搞一夜情,可為什麽當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卻又變回了一個人,這一切好像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在地上畫了個極大的圓圈,一路又回到了起點。幾個月前她還那麽篤定嚴羽是她的,現在才突然發現他極有可能是別人的,程曉瑜深知自己一定沒有勇氣麵對楚辰,事到如今她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嚴羽有些不信,“因為這個你就哭成這樣?”
程曉瑜說,“我哭是因為我難過你什麽事都瞞著我。”
嚴羽摟著程曉瑜說,“曉瑜,我發誓我從頭到尾都隻想和你在一起,這件事的確是我錯,對不起,小鴕鳥,我讓你受委屈了。”
程曉瑜不說話,她看著那隻傻乎乎的坐在床頭的鴕鳥玩偶,為什麽它可以永遠那麽一副傻頭傻腦的表情,她現在多希望自己真是一隻鴕鳥,頭一埋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嚴羽又問,“你那個哥哥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他不和你一個姓?”
“他跟他媽姓。”
“他和你不是一個媽?”
“不是,他算是私生子,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所以我沒和你說過。”
嚴羽心中自然還有許多疑問,可他看程曉瑜此時神情委頓,也不好再沒完沒了的追問下去,這事還是以後再慢慢問吧,他想了想又開口道,“葉藍的事是我處理的不好,讓你傷心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我保證。”
程曉瑜還是不說話。
嚴羽接著說,“我和葉藍在一起的時候是高二,那時候年紀太小,做事不知深淺,葉藍”嚴羽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和盤托出,想必葉藍剛才並沒有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告訴程曉瑜,不然以程曉瑜的個性怎麽可能忍住不說。可他一方麵怕自己如果不老實交代,以後說不定還會橫生枝節,葉藍這個女人實在不容小覷;另一方麵又怕現在說了程曉瑜一時接受不了這麽多刺激,她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很不對勁了,如果他再扔下這等重磅炸彈,程曉瑜直接說分手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嚴羽思忖再三,看著程曉瑜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高二的時候,葉藍”
程曉瑜卻突然把嚴羽推倒在床上用力親他。
“曉瑜?”嚴羽的嘴巴被程曉瑜的牙齒撞的生疼,程曉瑜又去拽他的背心,她皺著小臉神色有幾分焦急又有幾分空茫,她的頭發癢癢的蹭在他臉頰上,軟綿綿的胸口挨在他身上激烈的起伏著,她白嫩的小腳抻長了在床頭櫃上晃來晃去的找台燈的按鈕,腳趾按了幾下終於啪的一聲把台燈關掉了。
室內陷入了一片漆黑,程曉瑜撐起身子脫掉睡裙,然後解開內衣的搭扣扔到一旁,當她細嫩的乳房直接挨蹭到嚴羽胸口的時候,嚴羽的喉頭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呻吟,他一翻身把程曉瑜反壓在身下,幾下踢掉自己的褲子一手揉住那團柔軟一手從她內褲裏伸進去在細縫中上下刮弄,親吻著她甜蜜的小嘴輕聲道,“小鴕鳥,別生我的氣,我愛你。”
程曉瑜在他唇下難耐的呻吟,瑩白的身子像條上了岸的魚一般不停地蠕動掙紮,她的雙腿藤蔓一般纏在他腰上,緊致的穴口緊緊地吸著他伸進去的手指。
嚴羽用力掰開程曉瑜的雙腿壓在床上,又加進去一根手指塞進那道櫻紅的小縫裏用力擴張戳刺。嚴羽不喜歡在黑暗中做愛,他喜歡看程曉瑜在他身下沈迷顛倒的表情,他探長身子再次擰亮台燈,程曉瑜被燈光照射的嚶嚀一聲捂住了臉。嚴羽的兩根手指在程曉瑜的小穴口上下左右的換著方位擴張,不時能看見裏麵紅嫩水滑的細肉輕微的蠕動,兩片可愛的小花瓣也在洞口微微的顫抖著,好像一朵風雨中飄搖的小花,讓人想要加倍用力的去蹂躪。
嚴羽單手扶著程曉瑜的屁股把她下半身高高的托起來,伸出柔軟炙熱的舌頭去舔那顆微微挺立的小紅豆,舔的程曉瑜渾身顫抖像小貓一般嚶嚶哭泣,嚴羽又變換著法子用唇舌撕咬撥弄那嬌小敏感的陰蒂,他尖利的牙齒每輕咬一下,程曉瑜的末梢神經就像被一陣電流通過一般又痛又麻的舒服。程曉瑜白嫩的小手在床單上扭的指節發白,高聳的胸脯性感的起伏著,小臉上彌漫著一層誘人的紅暈。嚴羽的舌頭又轉移了陣地,順著那顆濕漉漉的紅豆一路滑到洞口,舔了舔兩片可愛的小花瓣,然後伸進那幽深甜蜜的所在挑弄刺穿,程曉瑜半是呻吟半是抽泣的哼著,自己伸手輕輕揉那兩顆嬌俏挺漲的乳頭,兩條腿夾著嚴羽的腦袋,胯部以極其誘人的方式輕輕扭著,嬌喘微微香汗點點,“嚴羽,我要,嗯,給我”
嚴羽的舌頭被那緊到不可思議的貝肉夾得舌尖微微發麻,他喝了滿嘴的蜜液,來不及咽下去的就順著他性感的下巴一滴滴的滑落下來,他慢慢把舌尖從那條水紅的小縫中抽出來,“寶貝,你要什麽?”
“要你,嗯嚴羽,我要你。”
程曉瑜暈紅著小臉揉捏自己乳尖的樣子實在太過性感,嚴羽也沒定力再去繼續挑逗,他跪坐在床上,抬起程曉瑜的腿彎架在自己胳膊上,肉棒對準那兩片微微顫抖的花瓣之間用力刺了進去。
程曉瑜舒服的長歎一聲,伸手抓著床頭冰涼的欄杆,小臉埋在胳膊裏無聲的喘息。嚴羽開始重重的撞她,撞得她漂亮的乳房上下不停地聳動,嚴羽俯身把她埋在床單與胳膊間的小臉扳過來密密的親吻,“小鴕鳥,好不好?”
程曉瑜不肯答他,隻是微微抬起頭主動和他接吻,她的舌頭伸進他嘴裏四處舔弄,她的小穴緊的像一層層有生命力的絲絨薄膜,吸得他三魂六魄都快跟著一同進去了,她還在他耳邊不停地喘息,“重一些,深一些,嚴羽,求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