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錯電梯進錯門】(14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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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下無貓字數:32809
第141章過去之婚禮
楚辰和程曉瑜準備結婚啦,他們兩個手拉著手的跑到月老那裏遞紅包。:原創:Βànzhuyi點cc月老沒有馬上接他們的紅包,而是語重心長的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衝動,動不動就跑來要我牽紅線,閃婚又閃離,搞得我的紅線都要不夠用了。你們要結婚是嗎?先讓我看看你們的友好度夠不夠,友好度不達到一千賄賂我也沒有用。
楚辰和程曉瑜在這個遊戲裏都認識一年多了,又常常在一起玩,友好度早已經超過一千了。月老對他們的友好度表示滿意,然後接過楚辰手上的紅包,鄭重的替幽冥聖鬥士和美少女小兔牽上了紅線,然後對他們說,“年輕人,我希望你們可以明白,兩個人在一起不僅僅有甜蜜和幸福,還要曆經種種的困難和挫折。現在就有三個考驗擺在你們麵前,我希望你們能夠齊心協力通過考驗。”
月老說完這一番話後,幽冥和小兔的社會關係欄裏就都多了個叫甜蜜值的東西,這就是月老所謂的第一個考驗。
程曉瑜扭頭問楚辰,“這個甜蜜值要怎麽增加?”
楚辰說,“你先到你家裏等著去,我一會兒就過來。”
在幻仙裏每個遊戲人物都有家,在家裏的床上躺著可以很快的回複體力值和法力值,還可以把一些暫時不用的裝備、坐騎、寵物之類的東西放在家裏,功能類似於倉庫,院子裏還可以種花種草煉製草藥什麽的。
程曉瑜的房間被她裝扮成了粉紅色的小公主格調,別看她二十多歲的人了,打心眼裏還是挺幼稚的。楚辰讓她回家等著,程曉瑜就騎上她的海豚寶寶回家去了,回去以後給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澆澆水施施肥,沒一會兒功夫幽冥來到了她家。隻見幽冥走到院子裏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從包裏拿出一支紅玫瑰放在小兔家的院門口,然後又放了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程曉瑜扭頭看著楚辰,“你買了多少朵玫瑰花啊?”
楚辰但笑不語,隻點著鼠標一朵朵的往地上放玫瑰花,一個地方堆成了一堆,就再去另一個地方放。第一個任務要求雙方甜蜜度達到一百以上,也就是要男方買一百朵玫瑰花送到女方家裏甜蜜度就能達到一百了。可楚辰是誰啊,一百朵玫瑰怎麽夠拉風,當然是點了最高額度999朵一口氣買下來。
程曉瑜看著自己的筆記本屏幕上一朵朵鮮紅的玫瑰花出現在她家院門口、窗台上、花壇邊、她腳下天哪,楚辰到底買了多少玫瑰花,都快把她的院子鋪滿了!突然就聽係統叮的一聲響,然後冒出來一段話:幽冥聖鬥士對美少女小兔的情意已經轟烈到驚天地泣鬼神的程度,甜蜜值竟然高到爆表,求求你們趕快結婚吧,再不結婚這地球沒法轉了!!!
世界欄上又是一片炸了鍋的議論,這遊戲的結婚係統開了一年多,結婚的人也多了去了,還從沒見過係統發這樣的公告。因為結婚係統要求甜蜜度達到100以上才能去月老處接下一個任務,大部分人都是買夠一百朵玫瑰花送到女方家以後就去接任務了,畢竟這些虛擬的玫瑰花合一元人民幣一朵,就算有人為了浪漫多買幾朵但還真沒人買到最高額度的999朵,所以係統也從沒彈出過那段話。這也算是個隱藏的小獎勵吧。別人不知道,楚辰作為這個遊戲的設計者當然知道,看到世界欄上的一片驚歎之聲,楚辰同學很幼稚的感到了滿足感。他笑眯眯的繞著小兔走了一圈,“小白兔,你看,連係統都被我感動了,咱們親一個吧。”
小兔也笑咪咪的說,“可是係統還沒開發出親吻這一動作啊,楚總監”
楚辰笑著摟過程曉瑜的肩膀,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遊戲裏沒開發出來,現實裏總開發出來了吧。”
幽冥和小兔的甜蜜度達到了999,然後又牽著手到月老麵前接下一個任務,月老對他們的情比金堅表示了讚歎,然後說為了測試他們的默契度要求他們在十五分鍾之內爬到天之涯的樹頂,其間如果有一個人摔下去任務就失敗了。
這倒是難不倒幽冥和小兔,那個天之涯他們都去過多少次了。他們兩人順利爬到了天之崖,然後到樹梢的紅娘那裏交任務,紅娘又羅裏吧嗦的說了一大段話,說能來到這裏的人都是有勇氣尋找真愛的人,然後又說他們男才女貌非常登對,她深深地祝福他們雲雲。紅娘話還沒說完,突然天外飛來個長毛大猩猩,腳踩七彩祥雲,身披霞光寶甲,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至尊寶?!不過長得真是有夠醜。
美少女小兔這邊還沒晃過神,就見那個長毛大猩猩伸出爪子一把撈起程曉瑜,然後擂著胸口仰天咆哮了幾聲,夾起美少女小兔踏上七彩祥雲揚長而去。
程曉瑜呆,按了幾下鼠標發現被夾在猩猩腋窩下的小兔根本沒反應,她扭頭看向楚辰,“喂,我被人搶走了。”
楚辰說,“不要急,尊重劇情,你不被搶走我怎麽再搶回來呢。”
然後就看楚辰筆記本屏幕上的紅娘花容失色的像隻猴子一樣又蹦又跳的說,“天哪!天啊!幽冥聖鬥士,你的愛人美少女小兔被大猩猩搶走了!那隻大猩猩已經活了一千年,法力無邊。怎麽辦!怎麽辦!”
楚辰皺眉,“這紅娘的肢體動作誰作的,這樣醜。”
等那個穿著一身紅衣梳著個丫鬟頭的紅娘蹦跳完了,楚辰才點擊和她對話。紅娘又說,“哦,你說要去救你的愛人?那隻大猩猩非常凶惡哦,你可能會死,死好多次你確定要去嗎?”然後給出了兩個選項,“確定”,以及“讓我再想想”。
楚辰點了確定,然後幽冥就原地消失了,下一個畫麵他出現在了一間破舊的房屋門口。程曉瑜再扭頭看向自己的屏幕,隻見小兔被綁在一個很黑很破舊的屋子裏,那隻大猩猩在她旁邊擂著胸口走來走去的嚎叫,程曉瑜試著動了動鼠標,小兔沒反應。然後就見楚辰從門口跑了過來,“小兔,你沒事吧?你有沒有被這隻猴子侵犯!”
小兔,“雅蠛蝶!雅蠛蝶!”
楚辰,“你在叫什麽啊。”
小兔故作天真狀,“你常常叫我跟你一起看的電影裏女孩子被綁起來的時候都是這麽叫的呀,我叫的不對嗎?”
楚辰低頭笑著搓了搓鼻子,這個小丫頭,剛認識的時候看起來靦腆又文靜,其實有趣的很呢。
那隻大猩猩明顯不滿自己被人這樣忽視,向楚辰嘶吼一聲正式宣戰。大猩猩戰鬥力挺強,換了別人可能要死好幾次,不過他這次對上的可是幽冥,98級術士,md公會的老大。要是讓它打死那也太遜了,不過十來分鍾的功夫幽冥就把那隻猴子解決了,他的血不過掉了一半而已。
大猩猩的屍體很快原地消失了,綁在小兔身上的繩子也跟著消失不見了。陽光照進破舊的屋舍,屋外春暖花開鳥語花香。白白胖胖胖的月老從門外走進來,笑嗬嗬地說,“幽冥聖鬥士,美少女小兔,恭喜你們通過了三個考驗,你們的堅持和勇氣讓我感動,我希望你們以後再遇到任何困難都能想起你們麵對這三個考驗時的勇氣,永遠手牽著手的走下去。”接著世界消息上立刻發出了一條係統消息:恭喜幽冥聖鬥士和美少女小兔正式結為夫妻。
月老把兩紙婚書分別交給幽冥和小兔,又對他們表達了祝福,這才走了。
程曉瑜打開包裹,雙擊那個小小的紅色婚書,然後美少女小兔的名字後麵就立刻添加了一個藍色的括號“幽冥聖鬥士的妻子”。程曉瑜關掉包裹,看見幽冥的名字後麵也多了一個括號“美少女小兔的丈夫”。程曉瑜心想怪不得女人結婚的時候會哭呢,她隻看著那兩行小小的字,就已經有些感動了。
幽冥和小兔的婚禮非常盛大,楚辰本來就是個有錢人家的二世祖,隻要他高興怎麽砸錢都不是問題,而且一個遊戲而已,又能砸多少錢。結婚那天程曉瑜坐在大紅花轎裏,楚辰騎著他那頭搖頭擺尾的火麒麟走在前外,後麵跟著一大溜吹吹打打的抬轎人,鞭炮也劈裏啪啦的響的熱鬧,一路上就這麽浩浩蕩蕩的朝向天界最高的雲頂天宮走去。程曉瑜看得都有些好笑,這年頭,遊戲都快比真實世界還要真實了。
他們到了雲頂天宮,婚禮現場已經擠滿了人,幽冥的各路朋友不說,就是m。d公會裏的人都有上百號了。
小兔穿著大紅的鳳冠霞披和一身新郎官禮服的幽冥站在白雲繚繞的大廳中央,五顏六色的禮花在漫天綻放,大家祝福的話都刷滿了好幾個留言板。
吉時到了,兩個人點擊npc主持人身上的選項,一拜天地,二拜親朋,夫妻對拜。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一身紅的小人緩緩拜向對方,程曉瑜小臉紅紅的轉頭看著楚辰,楚辰也看著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小白兔,我愛你。”
主持人宣布禮成,請新婚夫婦發表感言。幽冥感謝了所有到場的朋友,還說他和小白兔一定會幸福到天荒地老。然後輪到美少女小兔發言,程曉瑜想了幾秒鍾,直接把腦子裏的那句話打了上去:幽冥,我也愛你^^禮成之後,係統直接把他們兩個“送入洞房”。幽冥和小兔以前各自有一個家,在舉行完婚禮以後他們兩人的家自動並成了一個,他們原先家中的東西也被係統隨意的堆到了新房間裏,再加上很多人送的禮物,這個新家看起來真是有夠亂的。
幽冥和小兔花了一個小時才把床啊櫃子啊擺設啊寵物窩啊都擺到合適的地方,因為一直在搬東西,他們的體力值下降很快,兩個人好不容易把家裏收拾的窗明幾淨了,然後雙雙躺到了床上休息。
楚辰看著屏幕裏兩個穿著紅衣服的小人躺在一起,笑道,“唉,當時怎麽就沒開發出來一個親熱係統呢!”
程曉瑜說,“你開發出來,這個遊戲也就可以被和諧了。”
楚辰湊過來看著她喊了聲,“娘子。”
程曉瑜含羞一笑,也不去看楚辰,關掉遊戲說,“我睡覺去了。”
楚辰連忙也關了遊戲追上來,“娘子,洞房花燭啊。”
程曉瑜轉頭看著楚辰,“你說什麽?”
楚辰笑嘻嘻的拉了拉程曉瑜的手,“洞房花燭啊,寶寶。”
程曉瑜歎道,“我看這狼窩是不能住了,我還是去露宿街頭吧。”
楚辰摟著程曉瑜小狗似的亂蹭,“你就憋著我吧,哪天把我憋死了,看你怎麽辦。”
程曉瑜笑著推開楚辰在她身上亂蹭的腦袋,“別搗亂,我去洗澡。”
楚辰又商量著說,“好歹是新婚之夜,寶貝娘子,要不你用嘴幫我”
程曉瑜眨眨眼睛看著楚辰,“用嘴幹什麽?人家很純情的,不曉得你在說什麽。”
楚辰哼道,“雅蠛蝶都叫的那麽順口,還純情呢。”
程曉瑜就也哼了一聲,“我叫我的,又不關你事。起開起開,人家洗澡呢。”
楚辰一把打橫抱起程曉瑜扔到床上,壞笑道,“洗澡?今天不先幫你小楚哥洗幹淨了,你就別想走。”說著一個熊抱就撲了上去。
程曉瑜尖叫著咯咯直笑,楚辰在她身上拱來拱去的淨搞些小動作,這個男人,她算拿他沒轍了。不過不管怎麽說她和楚辰已經結婚了哦,以後都不是非法同居了,嘿嘿。
第142章假裝情侶
進了醫院兩個人坐電梯上到七樓,聞寺指著前麵一間高級病房說,“嚴叔叔就在裏麵,你要進去嗎?”
程曉瑜搖了搖頭。
聞寺說,“那我把嚴羽叫出來。”說著就要往病房裏去。
程曉瑜又拉了拉聞寺的袖子,“你別當著嚴羽他媽的麵說我來了。”
聞寺說他知道,然後推開病房門就進去了。
嚴羽不在房間裏,嚴媽媽正在用紙巾給嚴爸爸擦口水,看見聞寺進來,抬起腰勉強笑了一下,“聞寺,你來了。”
聞寺哎了一聲,“阿姨,嚴叔叔好點沒?”
嚴媽媽歎了口氣,“我看你叔叔想說話,又說不出來。”說到這裏眼睛又濕了,嚴媽媽連忙拿著杯子接水去了。
聞寺走到病床前,看著嚴爸爸說,“叔叔,我來看你了。”
嚴爸爸的整個右半邊身子都動彈不得,隻能伸出左手顫巍巍的晃了兩下。
聞寺說,“叔叔,你別著急,得了病都要慢慢恢複。”
嚴媽媽給聞寺端了杯水。
聞寺道了謝,“阿姨,嚴羽呢?”
嚴媽媽說,“他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程曉瑜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沒見聞寺出來,倒聽見有腳步聲從走廊的另外一邊傳了過來,而且那個正和人說話的聲音是嚴羽。程曉瑜心中一慌,下意識的快走兩步躲到了走廊拐角處。
嚴羽拉著方菲一路走過來,快到病房門口方菲又站住了,皺眉道,“嚴羽,我還是覺得不好。你這樣騙你爸爸,那以後怎麽圓謊?”
嚴羽說,“先等我爸病情好轉了,其他的以後再說。方醫生,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決不推辭。”
方菲說,“可這是騙人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嚴羽連忙作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小聲點,別讓裏麵聽見了。我爸就是因為我這些事才氣病的,大夫說前期恢複非常關鍵,不好不好的話以後可能就都這樣了。方菲,算我求你,你就幫我個忙吧。”
方菲知道自己應該拒絕,她沒道理答應這種要求。可看著嚴羽眼中有些慌張的請求,方菲不知道為什麽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嚴羽牽著方菲的手進了病房,來到嚴爸爸床前,嚴爸爸一看到他就氣得閉上了眼睛。嚴羽說,“爸,這是方菲,我女朋友。我們兩個在一起已經將近一個月了,我那時候犯渾也沒告訴你。爸,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你的,你別生氣了。”
嚴爸爸這才睜開了眼睛,嘴巴抖了又抖,啊啊了幾聲什麽也沒說出來,眼淚倒急的流下來了。嚴羽看著爸爸這樣,又是心疼又是後悔,眼眶不由得的也紅了。
嚴媽媽用毛巾幫嚴爸爸擦眼淚,自己卻也忍不住哭了。方菲見狀隻得默默的站在一邊,過了一會兒看他們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才喊了聲叔叔阿姨好,又寬慰道,“嚴叔叔,你別擔心。這種病是急症,搶救過來就沒事了。你年紀又不大,很快能恢複的。我就在四樓上班,以後我天天來看您。阿姨,你要有什麽事也隻管去找我。”
嚴媽媽擦著眼淚拉著方菲的手說她是個好孩子。方菲又說中風病人要常常按摩才好得快,她教了嚴媽媽正確的按摩方法,然後又說了好多寬慰兩位老人家的話。
聞寺一看明顯不是讓嚴羽和程曉瑜見麵的時候,隻得又坐了一會兒就告辭出來了,他出來以後程曉瑜已經不見了,她先走了。
楚辰此時正在嚴羽和程曉瑜家公寓前的小花園裏坐著,他前兩天看了報紙上的新聞擔心嚴家會為難程曉瑜,實在按耐不住就給程曉瑜打了個電話,她沒接,再打過去就關機了。楚辰知道自己每見程曉瑜一次就是讓她在嚴羽麵前的處境艱難一分,可他沒辦法,他真的不放心。現在已經十一月底了,小花園裏什麽花也沒有,隻有幹幹澀澀的風冷冷的吹到他臉上。楚辰在花園裏坐了兩個小時以後看到了程曉瑜,那麽冷的天氣隻穿了件寬寬鬆鬆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褲,蒼白著一張小臉低著頭默默地往前走。
楚辰站起來,喊了聲曉瑜。
程曉瑜站住了,“楚辰,你怎麽來了?”
楚辰說,“我看了報紙不放心你嚴羽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沒有,他在醫院呢。”
“他爸爸是因為你們?”
程曉瑜低下了頭,“大概是吧,我也是剛知道消息,還沒人有空理我呢。”
楚辰走近了幾步,“你臉色怎麽那麽差,嗓子也啞了,感冒了?”
程曉瑜說,“可能有點感冒。”
楚辰摸了摸程曉瑜的額頭,溫度有些微微的燙。楚辰皺眉,“沒去醫院看看?”
“沒事,都快好了。”
楚辰讓程曉瑜跟他去醫院,程曉瑜不去,楚辰隻好拉著她去小區附近的藥店開了幾樣藥,又帶她進了家茶餐廳點了些清粥小菜,楚辰還專門到前台那裏跟服務員說他女朋友現在需要吃藥不能喝茶水,讓人家上了杯溫的白開水。
粥和小菜都是程曉瑜以前就愛吃的種類,那杯溫溫的白開水也是楚辰一貫的風格。楚辰從來都是這樣,有時候嚴羽真的沒他細心。
楚辰把藥盒打開,仔細看了看說明,然後把插管插進口服液的蓋子裏,遞給程曉瑜,“先把藥喝了。”
程曉瑜接過來把插管含進嘴裏,這藥真苦,不過再苦也沒她心裏苦。楚辰把藥一樣樣遞給程曉瑜看她吃完,又說,“今天晚上按時再吃一遍,記住了嗎?”
程曉瑜嗯了一聲。
楚辰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難保她今天晚上還會記得吃,可又有什麽辦法,他已經沒權利再管那麽許多了。楚辰把粥碗向程曉瑜推了推,“你現在還愛喝皮蛋瘦肉粥吧?”
程曉瑜默默的拿勺子在碗裏攪了攪,然後吃了一口。
楚辰繼續說,“也不知道這家做得好不好。那天我出去吃飯,偶爾喝到一家的皮蛋瘦肉粥,又香又糯的你肯定喜歡,我就想什麽時候能帶曉瑜來吃就好了”楚辰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好好的一碗粥吃到程曉瑜嘴裏卻像是苦的,也不知道是她嘴裏殘留的藥味還是她心頭縈繞的苦味。不過程曉瑜還是把這碗粥全部喝完了,她能為楚辰做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程曉瑜喝完了粥,抬起頭說,“楚辰,對自己好一點。別總替我操心了,我會好好的。”
楚辰笑了一下,“曉瑜,這輩子能讓我這麽操心的也隻有你了。”
兩人之間一陣靜默。
好一會兒楚辰才說,“嚴羽他爸現在怎麽樣了?”
“說是沒有生命危險了,可怎麽樣我也沒見到。”
“事情到這樣,你和嚴羽還能在一起嗎?”
程曉瑜沈默了一會兒,“大概不能了吧。”
楚辰說,“那你怎麽打算?”
程曉瑜想了想說,“再去別的城市,或者回家。楚辰,你也回青城去吧,別留在這兒了。”
楚辰沒說話,程曉瑜默默地站起來轉身走了。楚辰又叫住了她,“曉瑜,我們走吧,走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就當我們倆都已經死了。曉瑜,你知道,全世界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兩年前楚辰就說過這樣的話,程曉瑜答應了他,結果卻一個人坐上了去榕城的火車;這一次,程曉瑜隻在原地站了幾秒鍾,然後就一步步的走出了那間茶餐廳。楚辰,我那時不是不愛你,我也不是想要騙你,我真的想過為了你拋棄親友忘記倫理這輩子不生孩子也可以,我隻要有你就夠了,因為你是我在這世界上第一個全心全意愛上的人。可是,我不能因為自己就讓我的父母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那不是一個女兒應該做的。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不漏風的牆,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相信人犯了錯就一定會受懲罰,或早或晚而已。我背棄了自己的誓言,我想我已經在遭報應了,但是楚辰,我總希望你可以幸福。
第143章過去之極光
聖誕節那天正好是星期六,楚辰和程曉瑜去了青城新開的一家海洋館玩,他們見到了長著美麗皮毛的北極熊,見到了傻乎乎的就知道呆站著的企鵝,還看了海獅海豚表演,程曉瑜去摸了摸海獅的背部,那個觸感怎麽說呢,滑溜溜黏糊糊的。當然最漂亮的還是中間隔著透明玻璃能看到頭頂上各色小魚一片片遊來遊去的深海館,還有工作人員穿著潛水服喂鯊魚吃東西的表演,看著大鯊魚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程曉瑜忍不住捂住嘴倒吸了一口氣,真是名不虛傳的凶惡啊。楚辰摟了摟她的肩膀,“別怕,鯊魚吃的是那種小魚,不是你這種小魚。”程曉瑜笑著朝楚辰做了個鬼臉。
兩個人出了海洋館已經下午五點多了,程曉瑜左手抱著一隻可愛的海豚玩偶,右手拿著一張她和海獅的合影心滿意足的上車去了。楚辰直接把車開到昨天他預訂好的餐廳,這家西餐廳挺正宗的,小點心也做的好,程曉瑜肯定喜歡。餐廳裏布置的很舒適,放著輕鬆溫暖的聖誕音樂,楚辰和程曉瑜一邊討論著他們剛才看到的各種海洋生物一邊吃東西,氣氛很好的把一整隻肚子裏塞滿各色水果的聖誕火雞吃的一幹二淨,還吃了碎肉餡餅、啤酒燴牛肉、聖誕布丁、三文魚沙拉等許多東西,總之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聖誕晚餐。
酒足飯飽之後兩個人手拉著手的在街上散步,深藍色的夜幕裏靜靜的飄起了雪花,程曉瑜仰起頭,一粒小小的雪花就落在了她臉頰上,猶如一個涼涼的吻轉瞬間消失不見了,程曉瑜開心的原地轉了個圈,“楚辰,我覺得今天真開心。”
楚辰笑著伸手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
程曉瑜歪著頭看了看楚辰,然後從包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再從塑料袋裏掏出一條黑色粗針圍巾,踮起腳尖圍在了楚辰脖子上,笑眯眯的問他,“溫暖不溫暖?”別看隻是條簡單的粗針圍巾,為了不讓楚辰提早發現,她每天東躲西藏的織出來也不容易啊。
楚辰伸手摟住了程曉瑜的腰,親了親她涼涼的垂耳,“當然溫暖。”
雪花很溫柔的漫天飄飛,楚辰和程曉瑜在人潮熙攘的街角甜蜜擁抱,遠遠的有鈴兒響叮當的音樂在商廈裏一遍遍播放,聖誕節真是個美好的日子。
他們在街上逛了好長時候,路過一家商廈門口搭的露天台子上有支樂隊在唱歌,大概是什麽品牌在搞活動招攬顧客,那樂隊唱的還不錯,主持人也很會調節氣氛,還時不時的請台下的觀眾上去唱一首。
楚辰說,“曉瑜,我上去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兩個人在家的時候楚辰偶爾會給程曉瑜彈吉他唱歌,他唱歌很好聽,程曉瑜覺得和歌星也差不了多少。程曉瑜笑道,“這麽不低調?”
楚辰說,“今天聖誕節啊,當然要多做點有紀念意義的事。”他說著就上去了,跟吉他手借了吉他,拉了張椅子過來很隨性的撥了撥弦,清了清嗓子就開始唱,“onlyyou,iwannabeihyou。idontwayou,iwantyouhere。”
楚辰的吉他是從中學就開始彈的,技巧嫻熟,聲音又很有質感,台下的人都被他的歌聲吸引住了。滿天飄飄揚揚的雪花如碎瓊亂玉一般,他看著她唱歌,隻看著她唱歌。
程曉瑜的臉頰開始發燙,眼睛明亮的像兩顆夜空中的星星,她望著站在台上的楚辰,在極其溫柔的曲調中她剛才晚餐時喝的葡萄酒香檳酒朗姆酒蘋果酒都甜甜的混在一起開始發酵,讓她整個人都輕飄了起來。
在歌曲中間的和旋伴奏部分,楚辰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對著麥克風說,“大家好,這首thinkagain送給我的女朋友程曉瑜,我希望我們永遠相愛,就像現在。”
台下的人們都笑著鼓掌,這樣飄著雪花的溫馨夜晚,這樣兩個相愛的年輕人,沒有人會不真心為他們獻上祝福。
回家的路上程曉瑜坐在車裏還一直哼唱那首thinkagain,她頭一次聽這首歌,但是一見如故,特別喜歡。她哼著歌用手指在結著一層水霧的窗玻璃上胡亂畫著,畫一個小男孩再畫一個小女孩,兩個人手牽著手再用一個漂亮的心圍起來,就是她和楚辰,然後在旁邊點啊點的畫上許多小雪花,因為今天是聖誕節。
到了家程曉瑜換了鞋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楚辰,我好像有點醉了,腦袋裏輕飄飄暈乎乎的,那個詞怎麽說,微醺。”
楚辰拿著外套放進臥室裏,然後笑著走出來低下頭勾了勾她的小鼻尖,“小白兔,怎麽不問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對哈,我的聖誕禮物呢?”剛開始程曉瑜猜楚辰在等個合適的時機把禮物送給她,後來楚辰那麽帥的在台上唱了一首歌以後,程曉瑜就徹底暈菜了,禮物什麽的早不知道忘到哪裏去了。楚辰這麽一說,她才又連忙摟住了他的脖子,“楚辰,快把我的聖誕禮物交給我。”
楚辰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朝臥室走去。楚辰伸腿踢開臥室的門,程曉瑜就看見了一大片布滿繁星的夜空投射在沒有開燈的臥室牆壁上。程曉瑜又驚又喜,睜大眼睛說,“這是什麽啊?好漂亮。”
楚辰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小笨蛋。”楚辰抱著程曉瑜躺在床上,和她一起欣賞滿屋子成千上萬無聲閃爍的繁星。放在床上的投影儀緩緩旋轉著,滿天的星空就也跟著旋轉。程曉瑜幸福的牽著楚辰的手說,“好像真的星空一樣。”
“當然,本來就是高度仿真的。”
“那你能找到星座嗎?哪個是雙子座,哪個是射手座?”
楚辰說,“那邊,那邊的是雙子座,這幾顆是射手座,你看那顆特別亮的,就是射手手裏的箭。”
“真的呀,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因為我胡說的。”
程曉瑜笑著打了楚辰兩下,楚辰握住程曉瑜的手低頭親了親,“還有別的呢。”說著伸手在投影燈上按了下按鈕,就見深藍色的夜空顏色漸漸幻化出幾抹銀色的亮光,像幾縷輕煙般在夜空中變幻著形狀,漸漸的那抹銀色又幻化成玫瑰般豔麗的紅色,接著是綠色、紫色有時如窗簾幔帳輕輕飄動,有時又如孔雀開屏蝶翼飛舞,刹那芳華,瑰麗絕倫。
“楚辰,這是什麽?”
“極光。”
“真美。”
“如果是真的極光,會更美。”
“你看過真的極光嗎?”
“沒有。”
“那去哪裏才能看到,要去南極北極嗎?”
“不用,芬蘭、挪威、瑞典這些北歐國家還有北美、加拿大的一些城市都有機會看到。”
程曉瑜看著眼前如夢似幻的美麗色彩,拉了拉楚辰的手說“楚辰,如果我們能一直在一起,等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去看極光吧。”
楚辰笑道,“極光可是要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才會有,你確定要在那種天氣度蜜月?到時候再冷的躲在屋子裏不肯出來。”
程曉瑜說,“不會,我一定不會怕冷。這樣美麗的色彩簡直是造物主的奇跡,如果我們可以手牽著手一起看極光,我們的感情一定可以天長地久。”
楚辰見程曉瑜說的認真,心中也不由得動情,他伸手抱住了程曉瑜,“那我們就去挪威,歐洲國家裏我最喜歡挪威,民風淳樸風景漂亮,到了冬天有看不到邊際的白色森林還有滿屋子鬆香氣的木頭房子,你一定會喜歡。我也覺得極光很美,其實幻仙裏天之涯的霞光就是我根據想象中的極光作出來的。曉瑜,我們結婚的時候就去看極光。”
程曉瑜鄭重的點了點頭,“好,拉鉤。”
兩個人伸手拉了勾,他們的呼吸靠的這樣近,七彩柔和的極光倒影在對方的眼眸中,楚辰的手撫上了程曉瑜的臉頰,程曉瑜柔順的閉上了眼睛,然後他們開始接吻,唇齒相依美好纏綿。投影燈漸漸再次變幻了景色,各種美麗的顏色融合成了一片安靜的藍,在牆壁上如水般流動著,映照得整間屋子都變成了海底的顏色。楚辰好一會兒才結束這個溫柔纏綿的吻,程曉瑜輕喘著恍惚間聽到了流水的聲音,她睜開眼睛,看到了一群群五顏六色的小魚在壁頂、牆上、地上、甚至還有淺綠色的床單上怡然自得的遊來遊去。
程曉瑜眨了眨眼睛,“楚辰,好多漂亮的小魚。”
楚辰用牙齒咬開程曉瑜胸前的扣子,把一隻白膩的乳房從鵝黃色的內衣裏撥出來,伸出舌頭溫柔的舔了舔那顆櫻紅的小點,“你才是我最漂亮的小魚。”
第144章第三個聖誕
程曉瑜等著嚴羽來跟她談分手的事,可他竟再沒回來過,隻給她發了條短信說他爸病了,他最近回父母家住,程曉瑜看到了也沒回短信。現在這個二層樓的屋子裏就她一個人,空得要命,她每天不是玩遊戲就是出門逛街買衣服,再不然就是抽煙喝酒泡吧,沒辦法,她心裏太空了,空的隻想通過醉生夢死來逃避。等了很久的結局即將水落石出,可天知道她根本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她隻覺得恐懼和不想麵對。那個貝明城又來找過她一次,說她和嚴羽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和他先交個朋友。程曉瑜抽著煙煩躁的揮了揮手讓他滾,貝明城這次倒也沒多糾纏,讓他滾他還真滾了。
就這麽胡亂過了兩個星期,程曉瑜突然想到嚴羽這麽一直不回來是不是就代表他們已經分手了?她還傻呆呆的留在這裏沒反應。程曉瑜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嚴羽打個電話,嚴羽倒回來了。
兩個人半個月沒見,看到對方都有些發怔,嚴羽不愛聞臥室裏那股煙味,皺著眉回到客廳,仰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眼睛。他這兩個星期太累了,醫院公司兩頭跑,佳成集團的事情他之前都沒怎麽插過手,一向是嚴爸爸負責,現在他突然接管過來,壓力真的很大。其實嚴爸爸在嚴羽心中一直是個山一樣高大的存在,什麽時候都手段鐵腕說一不二,嚴羽好像從來就沒意識到他爸已經是個快六十歲的老人了。這些年他在外麵念書,回來以後就一心一意搞自己的公司,連自己的爸爸什麽時候變得漸漸衰老了他都沒注意過,他媽以前就念念叨叨的跟他說過他爸現在精神大不如前,高血壓犯了動不動就腦袋裏迷糊,還問他打算什麽時候回來接手公司,嚴羽隻是含含糊糊的往後推,總覺得他爸那樣的脾氣幹到七八十歲也不成問題,他這個兒子真挺不孝的。這兩個星期是嚴羽將近三十年的人生裏壓力最大的兩個星期,他多希望程曉瑜能陪在他身邊。那天聞寺問他需不需要找程曉瑜來,他沒說話,他以為程曉瑜會來,結果,他又失望了。現在他好不容易抽個空回趟家,見到程曉瑜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害怕她再說那些他不想聽的話,他現在真沒力氣和她吵了。
程曉瑜從臥室出來在沙發上坐下,“嚴叔叔怎麽樣了?”
嚴羽說,“昨天剛出院。就是話還說不清楚,走路也得扶拐杖。”
程曉瑜說,“這種病是要慢慢恢複的,你別太擔心。”程曉瑜從醫院回來以後在電腦上查過中風的病症問題,看著嚴羽眉眼間掩飾不住的疲態,她也覺得難受。
嚴羽歎了口氣,伸手握住程曉瑜放在沙發上的手,然後就勢靠著沙發扶手躺了下來,“我睡一會兒。”
程曉瑜坐著沒動,心裏惴惴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說,“嚴羽,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吧。你和你爸媽怎麽商量的,我們算分手了嗎?”慈善晚宴他和楚辰打起來之後第二天嚴父又中風住院,那些報紙雜誌可算有了題材,連登了好幾天頭版頭條,什麽內容都寫,有真的也有假的,因為一直沒人回應,這兩天才算漸漸過去了。以程曉瑜對嚴家的了解,他們家很重麵子,大概還從來沒被人寫過這樣的花邊新聞,她和嚴羽,是真的不可能了。
嚴羽睜開眼睛,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就好好待在這裏,別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別瞎想。”
程曉瑜把手從嚴羽手心裏抽出來,“是我瞎想嗎?那你把方菲帶到你爸麵前幹什麽?其實你們倆挺般配的,不如就假戲真做吧。”
嚴羽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程曉瑜,我和方菲假戲真做你有什麽好處!那天你在醫院是不是?為什麽連個電話也不給我打。”
程曉瑜垂下眼睛說,“嚴羽,我不為難你。過兩天我就收拾東西走人,不和你告別了。”程曉瑜說到這裏聲音就有些哽咽,她其實挺討厭這樣軟弱的自己,但她就是控製不住。
嚴羽瞪著眼睛說,“你敢走!你走到哪兒我都非把你揪回來不可!我現在事情多,你就老實兩天行不行?”
程曉瑜說,“為什麽不讓我走,你真當我是你見不得人的地下情婦?那邊和方菲出雙入對,這邊還要偷偷摸摸的養著我。你不怕你爸知道了再氣的進醫院?”
“你給我閉嘴!”嚴羽氣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握緊拳頭來回踱了幾步,然後指著程曉瑜說,“我明白告訴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兩年前說的話我再說一遍,你敢走我就敢把你和那個王八蛋的事全部告訴你父母。”
話說到這樣,程曉瑜唯一的感覺就是累,她看著嚴羽說,“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嚴羽,現在我們的事已經不隻是我們倆了,你心裏明白,我們沒辦法繼續在一起。你為難我,其實也是在為難自己。”
嚴羽的口氣還是很凶,“我叫你閉嘴,用不著你來教訓我!”說完拿起車鑰匙就走了,出去的時候把門拍的山響。
氣溫一天天的冷下去,嚴羽和程曉瑜的關係也一直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他們通共也沒見過幾麵,每次都不歡而散。嚴羽現在是外憂內患,那天他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居然找到了一根白頭發,他覺得他都快被逼瘋了。他爸是再不能受什麽刺激了,可讓他放開程曉瑜,那感覺就好像把他的心生生的剜下去一大塊,他怎麽下得去手?
那天是聖誕節,嚴媽媽邀請方菲來家裏吃飯。方菲現在也是騎虎難下,她媽媽以前就常常跟她念什麽中國跟外國不一樣,你過了年就二十八了,再嫁不出去就沒行情了,煩的她不行。現在聽嚴媽媽說她和嚴羽相處的很好,已經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方媽媽欣慰的不得了,簡直恨不得放鞭炮慶祝。方菲又不好說實話,隻能暗暗地和嚴羽抱怨,嚴羽說都已經這樣了他也沒辦法,等嚴爸爸恢複的基本穩定了就說兩人性格不合分手算了,最多一兩個月,拜托方菲再等等,方菲無法,隻得答應下來。
外麵天氣陰沈沈的,嚴家老宅裏的氣氛卻很熱絡。嚴羽陪著嚴爸爸在客廳下象棋,嚴爸爸現在說話雖然還有點含糊,但起碼已經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嚴爸爸的左手雖然還拿不住東西,但扶著牆已經能慢慢走路了。方菲跟著嚴媽媽在廚房幫忙,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會幹什麽,也就是摘摘菜和嚴媽媽聊聊天而已。方菲畢竟是大家子出來的女孩,什麽場麵說什麽話她心裏有數,哄得嚴媽媽一頓飯做的開開心心的,拉著她的手說等她和嚴羽結了婚就讓她把工作辭了,醫院的活兒太辛苦,到時候她一定把自己的一身廚藝都好好教給方菲,那父子倆都最愛吃她做的東西了。方菲心想我上了那麽多年的學難道就為了作家庭主婦?但臉上當然不好表現出來,隻陪著笑唯唯應諾而已。
程曉瑜昨天玩遊戲玩到淩晨四點多才睡,所以一覺醒來已經中午了。程曉瑜從床上爬起來到客廳接了杯水喝,順手把電視打開,她討厭這屋子裏太過安靜。電視新聞裏的主持人穿了件紅羽絨服拿著話筒說今天是聖誕節商店好多折扣街上好多人巴拉巴拉巴拉。
程曉瑜拿著杯子走到落地窗前,她這兩個星期都沒出過門,想吃什麽就叫外賣,時間對她來說都快失去意義了,她甚至不知道今天是聖誕節。外麵的天氣又像是要下雪又像是要下雨,陰沈沈的讓人心情十分抑鬱。時間過的真快,她和嚴羽在一起已經度過三個聖誕節了,第一個聖誕節他說以後的每個聖誕節隻陪她過,第二個聖誕節她在他身上聞到了葉藍的香水味,今年的聖誕節,他又在哪裏?
程曉瑜掏出手機給嚴羽打了個電話。
嚴家老宅裏正在其樂融融的吃午飯,今天嚴媽媽心情好,一大桌子菜都沒讓下人動一下手,全是她一個人做的。這時嚴羽的手機突然響了,嚴羽低頭看了一眼,站起來到外麵接電話。
嚴媽媽不滿的剜了他一眼,嚴羽卻已經拿著電話走出去了。
“嚴羽?”
“嗯,什麽事?”
“你在哪裏?”
“在家。”
原來這間小公寓現在已經不是他家了,程曉瑜笑了笑,“嚴羽,今天是聖誕節。”
“嗯。”
“我們一起吃飯吧?”
“我在家,陪我爸媽呢。”
“不可以陪我嗎?今天是聖誕節。”
“晚一點我回公寓接你吃晚飯。”
“好。”
程曉瑜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還是沒動。既然她和嚴羽之間的緣分就隻有三個聖誕節,那麽她希望最後一個是好的。
到了下午嚴羽就趁了個空說他和方菲晚飯要出去吃。
嚴媽媽說,“之前不是說在家吃晚飯嗎,吃完飯正好打麻將。”
嚴羽笑道,“在家吃飯打麻將,這都是你們愛幹的事。前兩天聞寺還跟我說有部不錯的電影上映呢,我打算帶方菲去看。媽,你總得給我們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吧。”
嚴媽媽不由得笑了,“好,好,你們要單獨相處,我們這老頭老太太就不妨礙你們了。”
方菲不解其意,之前他們根本沒說晚上要出去吃飯啊,可又不好問,隻得繼續保持落落大方的微笑狀。
第145章過去之初h(h)
楚辰伸出舌頭溫柔的舔了舔那顆櫻紅的小點,“你才是我最漂亮的小魚。”
程曉瑜有點害羞,可是氣氛實在太好,所以她又有點期待。程曉瑜閉上眼睛,感覺楚辰的舌頭在她身體上像隻小魚一樣遊來遊去,靈活的柔軟的微涼的甜蜜的在她身上點燃一小撮一小撮的火焰,他舔夠了她的胸部,然後又開始親吻她的肋骨,還是那樣柔軟細膩的舔法。壁頂上有各色紅藍綠紫的小魚在遊來遊去,程曉瑜的腦袋裏有些暈然的興奮感,她伸手揉住楚辰的發根,露出個些許慵懶的微笑,然後貓一樣的哼了兩聲。她越哼楚辰吻的就越重,他的手也慢慢向下捧起她的臀部揉捏了起來,程曉瑜有些害羞的扭了扭身體,楚辰的唇舌卻越來越低,隔著淺粉色的蕾絲內褲漸漸向女性的神秘地帶襲來。
那柔軟的舌帶著潮乎乎的熱氣隔著內褲噴到程曉瑜穴口敏感的小花瓣上,程曉瑜隻感覺小腹一陣酥麻,然後就有股熱流順著她的甬道流了出來。程曉瑜有些慌張的磨蹭了一下雙腿,卻隻夾住了楚辰的腦袋,程曉瑜有些顫抖的喊了聲楚辰,楚辰卻好像沒聽見一樣還是舔那個地方,舔的那裏濕乎乎黏糊糊的。程曉瑜隻覺有股酥麻感順著下體逐漸蔓延到全身,她身上的汗毛似乎都豎了起來,那種感覺有點類似於小動物對危險的直覺反應。程曉瑜有些害怕的又喊了聲楚辰,楚辰還是不理,程曉瑜急的揪了揪他的頭發。
楚辰這才抬起頭來,在投影儀有些昏暗的光線下,程曉瑜看見楚辰那雙線條優美的眼睛在黑暗中癡迷而渴望的注視著她,薄薄的唇半張著輕輕的喘,他的身體光滑而富有張力,有一種幾乎隻有少年人才有的美感。楚辰的手按在程曉瑜身側一點點移上來傾到程曉瑜臉前,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巴,“寶寶,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楚辰的嘴裏有股甜甜的花蜜一般的味道,程曉瑜顫抖著呼吸了兩下,才恍然意識到那味道是什麽。程曉瑜紅了臉,又喊了聲楚辰的名字,那聲音裏有點驚慌卻又有點依賴。楚辰隻覺得被她喊的骨頭都酥了,渾身的力量都叫囂著往一個地方衝,他沒辦法停,真的停不下來。
楚辰伸手要脫程曉瑜那條已經被兩人弄得濕漉漉的內褲,程曉瑜有些慌張的按住了楚辰的胳膊,“楚辰,不要我”
楚辰喟歎了一聲,親上她修長細致的頸項,纏纏綿綿的叫她的名字,聲音那麽渴望那麽急迫又那麽不得其門而入,他在啃咬她的脖子,咬住一塊細致的肌膚含在嘴裏小孩吸奶一樣用力的吸裹,仿佛要把他的緊迫通過吸允的動作傳達過來。程曉瑜的脖子上一陣輕微的刺痛,她心中又是渴望又是恐懼,忍不住含糊的呻吟出聲。楚辰舔了舔那塊被自己吮得發紅的肌膚,又一點點順著她的脖子親了上來,在她唇齒間性感的喘息著,“曉瑜,別怕,我愛你。”
程曉瑜恍惚間知道會發生什麽,可又知道的不是那樣清楚,她覺得害怕,又受不住楚辰這樣的廝磨,隻覺得被他纏的好像有隻貓爪在心頭沒完沒了的撓。楚辰一邊親她一邊繼續脫她的內褲,程曉瑜含糊著說了聲不要,可那聲不要已經微弱的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那條小內褲到底被楚辰剝下來扔到地上,楚辰握住她的雙腿分到兩旁,接著就有個灼熱的像火一樣的東西抵住了她。程曉瑜瑟縮了一下,咬著嘴唇看著楚辰,楚辰跪坐在她兩腿之間,頭發汗濕,喉結微動,眼中的神色是程曉瑜從未見過的狂烈濃鬱。
被楚辰這樣的眼神一看,程曉瑜渾身更熱了,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隻覺得每個毛孔都既懼怕又渴望即將發生的事情。楚辰親吻著程曉瑜大腿內側細致的肌膚,程曉瑜的身體顫抖的就好像一隻怕冷的小兔子,楚辰呢喃著說,“曉瑜,別怕,相信我。”他的吻從大腿內側漸漸落到那個所有快樂最初的來源,他的舌頭細細的舔著,火熱卻不粗魯,急迫卻又溫柔,一點點的觸摸著她那從未有人碰觸過的隱秘之地,舌尖從那兩片顫抖的小花瓣中間伸進去,結果很快被她緊致的穴口卡住了,楚辰就伸著舌尖輕輕舔弄小穴淺處的細膩褶皺。程曉瑜受不得這樣的刺激,甬道收縮著又流出一股甜膩的蜜液,從楚辰嘴裏發出的淫靡的吞咽聲讓程曉瑜臉上的紅暈又誘人了幾分。
楚辰的挑逗並不熟練,可還是能讓初嚐人事的程曉瑜顫抖的仿佛置身於地獄天堂之間。她渾身都出了一層薄汗,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全身的知覺都集中在了小腹那處,一些奇怪的似哭似吟的聲音不經她的大腦就從她的嘴角泄露了出來。她看見壁頂上五顏六色的小魚遊著遊著漸漸就消失不見了,整個壁頂變成了一片似藍似紫的朦朧顏色,然後就有純白的雪花一片片從天空掉落下來,這樣的情景真美,冰雪晶瑩玲瓏剔透,卻絲毫感覺不到切實的風霜與寒冷。楚辰抬起頭看著程曉瑜,他薄薄的唇上染著一層水潤的顏色,他的眸子深刻的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他輕聲的問,“曉瑜,可以嗎?”
程曉瑜隻望著楚辰,她在他異光流動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滿麵潮紅嬌豔如花。楚辰微微起身俯在她的胴體上,呢喃似的喊了聲曉瑜,滿天的雪花在他身後紛紛墜落然後程曉瑜就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刺痛從她兩腿間硬生生的衝了進來。
楚辰漂亮的五官仿佛瞬間扭曲了起來,程曉瑜痛的尖叫出聲,整個人都被這種生生劈裂一般的痛疼折磨的幾乎無法呼吸。她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一時間連楚辰身後前赴後繼飄落下來的雪花似乎都變成了血紅的顏色。程曉瑜的手指緊緊抓在床單上扭得指節發白,雪白的身體像條跳到岸上的魚一樣拚命掙紮著,“楚辰,疼!不要!”
楚辰才進去半截,原來女人的身體是這樣的,軟到不可思議又緊到讓他發瘋。他隱約感覺到一層阻礙抵在他的龜頭上,意識到那是什麽以後楚辰心中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把腰胯往前一送,猛地衝破那層阻礙整根沒了進去。
程曉瑜哭叫道,“疼!疼!你出來啊!”
楚辰卻置若罔聞一般,喘著粗氣把程曉瑜兩腿掰的更開,憑著男人原始的本能用力抽插了起來。雖然稍顯幹澀的摩擦讓他覺得有些疼痛,可和那種猶在雲端的巨大快感比起來,這點疼痛簡直不值一提。
程曉瑜疼的臉都白了,抽抽噎噎的在他肩膀上抓出一道道紅痕。楚辰低下頭親吻著她的嘴唇,“曉瑜,我愛你,我愛你。”他嘴上說的無盡繾綣,可身下的動作卻莽撞的要命,沒什麽章法的在她緊致的小穴裏一次比一次更深的頂弄,程曉瑜真是受不得了,隻覺得身體被一次次的剖開再剖開,無休無止無窮無盡。她哭得氣斷聲咽,拳頭顫抖的捶打著在她身上蠻橫衝撞的男人。楚辰由著她打,在她唇角眼瞼鼻尖臉頰上不停地親吻著,“小白兔,你別動,別動,很快就好。”可哪裏是很快就好,程曉瑜隻覺的自己已經疼到無法忍受了,可他還是沒好。那重重插弄的動作仿佛把她全身的力氣都抽走了,程曉瑜再沒力氣再打人,隻能軟軟的癱在床上由著楚辰擺弄這種事情,到底有什麽好?太疼了,她隻想快點結束。
楚辰見她不再反抗,又伸手抓起她兩腿纏到自己腰上,繼續緊挨著她的身體用力抽插起來,又伸出手揉捏她的胸部,把鼻子裏噴出來的燙人氣息全部吹拂到她敏感的脖頸上。他揉捏的力氣很大,不像平時偶爾在她身上揩點油時那種玩笑似的挑弄,微微發脹的乳肉從他緊握的指縫間奶油一般的凸出來,他一鬆手就是幾道紅紅的手指印,他低頭含住那櫻紅挺立的乳尖,呼吸急促的啃咬。程曉瑜覺得乳尖有些微微的痛,卻也有種異樣的快感,她模模糊糊的呻吟了一聲,雙腿不自覺的夾緊楚辰勁瘦的腰杆,楚辰卻突然在她細嫩的乳尖上重重咬了一口,咬的她幾乎沒痛叫出聲。他那個粗大的東西哆嗦著在她身體裏猛地衝撞了兩下,然後楚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壓著她的身體也跟著抖了兩下,程曉瑜還沒意識到是怎麽回事,就有股燙人的熱流順著兩人的交合處噴射到了程曉瑜身體深處。
楚辰又渾身緊繃的借著那股力道抽插了幾下,然後才力盡了一般壓倒在程曉瑜身上,把頭埋在她修長的頸項中沈重的喘息。
滿天落雪的美麗投影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又轉成了最初的深藍色星空,程曉瑜看著滿牆的星星再沒了浪漫的感覺,隻覺渾身酸痛黏膩,兩腿之間好像硬生生被人劈開了一條傷口,而那個已經變得半軟不硬的東西到現在還沒離開。一感覺到它的存在,程曉瑜的甬道就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
楚辰的臉埋在程曉瑜脖頸上發出一聲悶笑,抬起頭親了親她的小嘴,歎息似地說,“我的寶貝小兔。”程曉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楚辰說完這話以後他那個插在她身體裏的恐怖凶器似乎又脹大了一些。程曉瑜本就敏感,感受到這等變化小穴不由得又細膩的收縮了一下,然後就見楚辰一臉享受表情的用那個壞東西在她身體裏一進一出的小幅磨蹭了起來。
程曉瑜伸手推了楚辰一下,“你別動。”
楚辰兩手支在程曉瑜身側,“寶貝,你乖。”
“楚辰,疼你別動了。”
楚辰低頭看著程曉瑜,程曉瑜也皺著小臉看著他,她現在臉紅紅的眸子水亮亮的很是可愛,但是眼底的神色確實有些疲憊。楚辰長這麽大頭一次開葷,就這麽囫圇吃了兩口如何夠,可看著他的小白兔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楚辰又有點心疼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已經開始蘇醒的肉棒硬是從那極樂世界裏拔出來,親了親程曉瑜的臉頰,“好了,寶寶,我不碰你,咱們洗個澡睡覺。”然後下床抱起渾身發軟的程曉瑜進浴室去了。
第146章當愛已成往事
嚴羽開車帶著方菲出了嚴家,方菲問道,“真要去看電影嗎?”
嚴羽開著車說,“不是,是我有事,隨便找了個理由出來。我先送你回家。”
方菲心裏就有點不高興,想問他是不是要去陪程曉瑜,可終究沒問出來,她又不是他真的女朋友,管得著人家聖誕節要陪誰嗎。
方菲悶悶地開口道,“嚴羽,你這人真是不靠譜。我現在回家,萬一明天你媽和我媽又通電話講起來說漏了怎麽辦?晚上有事你不早說,我現在再去約別的朋友也來不及了,你叫我一個人聖誕節晚上能作什麽。”
嚴羽說,“對不住了,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要不我把你送到電影院去,你今天可以看個電影。”
方菲說,“聖誕節一個人看電影,我有沒有那麽慘啊。算了,我去逛街吧,讓我在前麵下車就行。”
嚴羽按方菲說的地方停了車,方菲拍上車門就要走,連句再見都沒說。
剛好有個賣聖誕小禮品的小販叫賣著從嚴羽車邊走過去,嚴羽連忙叫住,隨便從一大捧東西裏挑了個花花綠綠的心形彩色大棒棒糖買下,下車幾步趕上方菲,把棒棒糖遞給她,“方菲,聖誕快樂。”
方菲垂下眼睛看了看那個棒棒糖,悶不作聲的接了過去。
嚴羽說,“方菲,其實我爸的事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卻耽誤了你那麽多時間,聖誕節還要把你拉到我家來,我真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我跟你保證,最多再麻煩你一兩個月。我覺得你為人挺好的,咱們交個朋友吧,以後你有什麽事隻管和我說。”
方菲隻得嗯了一聲,“你去忙你的事吧,再見。”
“那我走了,再見。”嚴羽轉身上了車,一踩油門就把車開走了。
方菲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棒棒糖也轉身逛街去了。
嚴羽來到公寓門口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現在他好久不回這裏一次,連鑰匙都忘拿了。嚴羽隻好敲門,程曉瑜給他開了門,今天她穿了件紅色雪花圖案的長款開襟毛衣,內膽是柔軟的白色絨毛,裏麵穿一件款式簡單的紅白格子襯衣,下身一條修身牛仔褲,一雙翻邊雪地靴,長發鬆鬆的披散在肩上,臉上沒怎麽化妝,隻塗了唇彩淡淡的腮紅還有睫毛膏。這樣的她,恍然就像過去那個程曉瑜,嚴羽看著不由得有些發愣。
程曉瑜朝他笑了笑,“我們直接走吧?”
嚴羽說,“好。”
兩個人下樓上了車,嚴羽問,“你想吃什麽?”
“去吃比爾烤肉吧。”他們第一次過聖誕節的時候就是去那裏吃的自助烤肉。
嚴羽沒說話,把車朝那家餐廳的方向開了過去。他們到餐廳已經有點晚了,都七點多了,可是餐廳裏還是人來人往的很熱鬧,畢竟今天是聖誕節。兩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程曉瑜一邊脫毛衣外套一邊說,“前年六十八元一位今年八十八元一位,這兩年物價好像漲的蠻快。我去拿烤肉,你去拿水果和小糕點,記得給我盛冰激淩.”說完也不等嚴羽說話就自顧自的拿盤子去了。
程曉瑜今天興致似乎很高,也不管嚴羽帶著些疑惑的目光,一個人說單口相聲一般有說有笑的往煎鍋上放烤肉,烤好了就沾了醬料夾給嚴羽吃。嚴羽胃口一般,吃了幾塊就停下了筷子。程曉瑜就自己吃,桌上的東西很豐富,烤肉、烤雞翅、烤魚、小蛋糕、冰激淩、蛋撻、壽司、水果拚盤程曉瑜的胃口早已不如當年,勉強吃了一些隻覺得聞著肉腥味嗓子裏一陣陣發酸,隻得把那塊舉到嘴邊的烤肉又放了下來,笑道,“我看我是老了,放在以前,這些東西我一個人全能吃光。”說到這裏程曉瑜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原來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勉強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戴著聖誕帽穿著紅衣服的餐廳服務生仍拿著一大袋蘋果走來走去,走過他們桌前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沈默,誰也沒去要蘋果。拿蘋果來幹什麽,許願永遠在一起還是世界和平?唱了好幾首聖誕歌曲的樂隊又開始邀請觀眾上去唱歌,是不是聖誕節這天所有地方都喜歡搞這一套?照例有人上去唱歌,照例有人用歌曲表白,照例有人在下麵鼓掌起哄。原來這世界一年又一年永遠都是這個樣子,隻是他們一年年的變老,勇氣不再,感覺不再。
程曉瑜看了一會兒就站起來說,“我上去唱首歌。”她走上台跟樂隊說了曲目,拿著話筒站到台前,想了想說,“這首歌我想送給和我一起來過聖誕節的人,我希望他以後一切順利。”
歌曲的前奏彈完,程曉瑜拿著話筒唱道,“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裏。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程曉瑜聲音低低的,帶著些看破世事的從容還有點淡淡的憂傷,她知道嚴羽一直在看著她,她卻始終沒再看他一眼。
“為何你不懂,隻要有愛就有痛,有一天你會知道,人生沒有我並不會不同”程曉瑜,你把我約到這裏對我唱這樣一首歌,你是什麽意思?你真的認為人生沒有你對我來說不會有任何不同嗎?
一曲終了,很多人鼓掌。程曉瑜鞠了個躬,走下台來。
嚴羽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看著程曉瑜,“你什麽意思?”
程曉瑜坐下來,看著嚴羽淡淡的說,“就是你以為的意思。”
“程曉瑜,今天我說好了在家陪我爸媽吃晚飯,你一個電話說讓我出來我就出來。我以為今天想吵架在家吵不就得了?犯得著專門來這裏。”
程曉瑜說,“我沒想吵架,我就想好好和你過個聖誕節,我覺得什麽事都該有始有終。可是你看,有些事就是勉強不來。算了,吃完飯我們回去吧。”
嚴羽沈著臉不說話。
程曉瑜又勉強笑道,“唱了一首歌好像又有點餓,再吃點好了。不然我們都吃這麽少,太虧了。”
程曉瑜夾起一塊壽司,那塊壽司已經涼透了,咬在嘴裏一股強烈的魚腥味,她喉嚨裏猛地湧上來一股酸水,程曉瑜把那塊壽司扔到碟子裏,捂著嘴就往衛生間跑。她趴在男女衛生間中間的盥洗池上幹嘔了半天卻隻吐出來幾口酸水,感覺剛才吃的東西好像都頂在心口上一樣難受,可就是吐不出來。
程曉瑜又幹嘔了幾聲才打開水龍頭漱了漱口,又往臉上潑了點水,喘了兩口氣抬起頭來就從鏡子裏看見嚴羽站在她身後,皺著眉一副疑慮的樣子。
嚴羽開口就問,“你例假最近來了沒有?”
程曉瑜的臉色變了。她的例假沒來,本來她的例假一向不太準,一般差個五六天她也不在意,可是這次已經四十多天沒來了!她和嚴羽上一次還是慈善晚宴那天,那次之後程曉瑜的心情極度不好,腦子裏一堆事就把吃藥給混忘了。難道,真的有了?
嚴羽說,“咱們去醫院。”說完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嚴羽開著車往醫院去,程曉瑜坐在副駕駛座上不說話,好一會兒她的手才顫抖的撫上她依舊平坦的小腹。這裏麵,真的會有個小生命嗎?
程曉瑜咬了咬嘴唇,“嚴羽,你先送我回家吧。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人家婦科的醫生肯定都下班了,這又不是急診,我明天白天會去醫院看的,看完我把結果告訴你。”
嚴羽咬了咬牙,“程曉瑜,你少給我來這套,你是不是又想騙我?”
程曉瑜說,“我怎麽就騙你了,我自己還不知道呢。”
嚴羽說,“有又怎麽樣,沒有又怎麽樣?”
“有”程曉瑜的聲音有點發抖,“有,這孩子也不能要。”
嚴羽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一緊,心中氣血上湧險些沒撞到前車的後屁股。嚴羽一看不對,猛地踩住刹車,兩個人的身子都跟著慣性使勁向前一晃,幸好後麵沒車跟著,不然非出事不可。程曉瑜的胸口在前車板上撞的生疼,她說,“你開車小心點啊!”
嚴羽也嚇出一頭汗,他臉色很差的瞪了程曉瑜一眼,“你閉嘴,別再跟我說話。”
第147章過去之冰激淩的味道
泡在溫暖的水流中確實讓身體舒服了不少,程曉瑜才剛放鬆一些,楚辰就又欺上來把她摟進懷裏親吻,親了一會兒那根漸漸膨脹起來的肉棒就硬硬的抵在她臀瓣間曖昧的磨蹭起來。程曉瑜有氣無力的推開楚辰的腦袋,“你怎麽這樣啊?我不和你一起洗澡了,你走開。”
楚辰笑道,“好,我不亂動了。”
兩人身上本來就不髒,隻是出了些汗,他們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楚辰清理了兩人腿間有些黏膩的體液,然後自己先出了浴室,把沾著點點血跡和精液的床單團起來扔到一邊,換了新床單把被子鋪好,這才抱著程曉瑜躺回床上。
投影儀還在無聲無息的轉動著,程曉瑜鑽進被子裏悶悶的說,“把那個關掉。”因為一個小小的投影儀就被吃掉,程曉瑜你還真是沒出息啊沒出息。
楚辰把投影儀關掉,臥室陷入到一片令人放鬆的黑暗之中,楚辰躺下來摟住程曉瑜,光溜溜的小兔摟著可真舒服。他在程曉瑜臉頰上親了一口,“小兔,晚安。”
程曉瑜猶豫了一下,伸手摟住楚辰的腰,把頭擱在楚辰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雖然兩腿間還有些隱隱作痛不舒服的感覺,但這樣躺在楚辰懷裏真的好舒服啊。程曉瑜閉上眼睛後清醒了不超過一分鍾,就在楚辰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氣味中沈沈睡了過去。
程曉瑜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她揉了揉眼睛,被窩裏還很溫暖,楚辰已經不在了。程曉瑜想起昨晚的事,臉上不由得一紅,拿起手機給楚辰打了個電話。
楚辰很快就接了,“寶貝,睡醒了?”
“嗯,你在哪兒呢?”
“我買早餐呢,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冰激淩.”
“好,等會兒給你買回去。”
程曉瑜掛了電話咬著被角嗤嗤的笑。她很愛吃冰激淩,不分場合不分時間,有時候楚辰問她想吃什麽,她就說想吃冰激淩,得到的回答通常是楚辰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你是小孩子啊,吃飯時間要吃冰激淩.”可是今天,程曉瑜要冰激淩楚辰二話不說就買冰激淩,原來男女之間發生了關係以後果然不一樣,她以後是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都能提啦?
程曉瑜穿好衣服下床,洗完臉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裏的女孩臉蛋白裏透粉,眼中的光芒有點羞澀又有點甜蜜。程曉瑜很害羞的低下頭,轉身出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楚辰就回來了,手裏提著好幾個袋子。程曉瑜不好意思看他,低著頭拿碗筷去了。
楚辰換了拖鞋,把幾個袋子都擱到餐桌上,然後從後麵摟住在餐桌前擺碗筷的程曉瑜,“寶寶,你怎麽不看我一眼啊?”
程曉瑜抿著嘴笑,看見有個哈根達斯的紙袋就伸手去拿,楚辰連忙搶先一步把紙袋拿開,“先吃飯,吃完了再吃這個。”
程曉瑜哦了一聲,“什麽早餐啊?”
“肯德基的油條和皮蛋瘦肉粥。”
程曉瑜就笑著拍了拍楚辰的臉頰,“越來越知道我的口味了。”
一頓早餐甜甜蜜蜜的吃完,程曉瑜剛把冰激淩從紙袋裏拿出來,楚辰就遞過來一片藥,“吃了吧,避孕藥,我專門讓藥店給我挑的對身體傷害最小的一種。”
程曉瑜紅著臉把藥吃了。楚辰又說,“吃避孕藥對女孩不太好,昨天是我準備不充分,以後我都會帶套。我剛才逛了下超市,發現避孕套有各種口味,本來我想買你喜歡的綠茶口味,可是居然沒有,都是些草莓、香蕉、蘋果之類的”
程曉瑜實在聽不下去,笑著舀了一勺冰激淩送到楚辰嘴裏,“你還知不知道害臊啊。”
冰激淩甜甜的融化在唇舌之間,楚辰左邊嘴角的酒窩彎成一個萌死人的弧度,“小兔,昨晚感覺如何?”
程曉瑜不好意思的把眼光轉到一邊,“什麽啊,沒感覺。”
“沒感覺?!程曉瑜你怎麽能這麽說,太不給我麵子了。”楚辰一副急著要理論的架勢。
程曉瑜看他那樣不由得好笑,“那我應該怎麽說?”
“你應該說,感覺欲仙欲死。”
程曉瑜點點頭,“是感覺要死了。”
“你這丫頭!”楚辰卷起袖子就要嗬程曉瑜的癢,程曉瑜嚇得尖叫著亂躲。冬日晴暖的陽光透過大大的玻璃窗落在兩人身上,這間小公寓裏的生活是如此簡單卻又如此美好。
程曉瑜在客廳裏吃冰激淩,楚辰進到臥室把昨晚扔在地上的床單撿了起來,上麵有些紅紅白白的斑駁痕跡還有些曖昧的水漬,楚辰卻像很好奇一般,還把床單撣開來看了看,羞得程曉瑜連忙跑過去一把奪下來,“這麽髒了你還要,扔了吧。”
楚辰笑道,“不扔,洗洗就幹淨了。”
程曉瑜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過日子?”
楚辰把床單又從程曉瑜手裏搶過來,“這個有紀念意義啊。”
程曉瑜紅著臉不好再和他搶,楚辰拿著床單進衛生間泡到盆裏竟然真的開始洗了。本來楚辰除了內衣和襪子手洗以外,其他東西不是進洗衣機就是拿去幹洗,什麽時候紆尊降貴洗過床單啊?可他不隻洗,還一邊洗一邊很開心的唱歌,唱的是程曉瑜那首經典曲目大盜賊之歌。程曉瑜一邊吃著冰激淩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冰激淩細細軟軟的融化在嘴裏的感覺好甜啊,甜的她都想飛起來了。
下午兩個人膩在一起看電影,楚辰的心思根本不在電影上,屢次和程曉瑜動手動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程曉瑜還覺得害羞,哪肯光天化日之下和楚辰如何如何,自然是楚辰不斷進攻程曉瑜不斷反抗。一部兩個小時的片子放完了,他們誰也沒弄明白這部電影到底講的什麽。
晚餐楚辰帶程曉瑜出去吃的,程曉瑜出了門以後,覺得和她麵對麵走過來的每個人看著她的眼神都別有深意,好像每個人都知道她幹了壞事一樣。程曉瑜心虛的手腳都沒地方放,低著腦袋好幾次都撞到了楚辰背上。饒是楚辰心細,但也想不到女孩的這些小心思,問她怎麽了,程曉瑜隻紅著臉摟著他的胳膊不說話。
吃完晚飯以後楚辰又陪著程曉瑜玩了會兒幻仙,在遊戲裏一口一個老婆的叫她,公會裏的人都笑話他他也不管,玩到八點多就吵著說要去睡覺。
程曉瑜無語,“你是小學生啊,八點半就睡覺。”
楚辰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就跟小孩要糖吃似的纏在她身上揉搓道,“老婆,睡覺吧,老婆,老婆”
程曉瑜嘴上說著誰是你老婆心卻已經甜甜的融化了,好吧,睡覺
程曉瑜一邊洗澡一邊給自己作心理建設,雖然很痛很別扭,但她既然是楚辰的“老婆”,就應該讓他開心,她要勇敢一點。程曉瑜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楚辰已經洗完澡靠在床上等她了,看著楚辰赤裸的上身,程曉瑜剛剛建設起來的勇氣一下就垮了,期期艾艾的站在浴室門口紅著小臉不肯過去。
楚辰一看見她眼睛就亮了。好可口的小白兔啊,純白的浴巾勾勒出年輕女孩特有的輕盈美好的體態,小胸脯在浴巾下微微起伏著,微凹的鎖骨甜美性感,墨黑的頭發在肩頭柔軟的滴著水,小臉蛋白裏透紅的讓人想咬上一口,抿著嘴角有點害羞的樣子,啊啊,他的小兔真是太可愛了,可愛的讓他簡直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楚辰笑道,“小兔,過來。”
程曉瑜扶著門框,低下頭蹭來蹭去的不肯過去。
楚辰隻得親自下床把他害羞的小兔子抱過來,然後俯下身子看著她。程曉瑜伸手摟住楚辰的脖子,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等待被人吃掉,可等啊等的卻遲遲沒人下口,楚辰倒笑了起來。
程曉瑜有些尷尬的睜開眼睛,“你笑什麽?”
楚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你啊,你當你在英勇就義嗎?”
程曉瑜也忍不住笑了,然後說,“我壓力很大的啊,就好像躺在手術台上,生怕自己一睜開眼鼻子已經被割掉了。”
楚辰無奈,“曉瑜,我是要跟你做愛不是要把你生吃了。兩個相愛的人總會有身體接觸,那是人的天性。”
程曉瑜嘟著嘴說,“那隻是男人的天性,我很痛。”
楚辰親了親程曉瑜的小嘴,“小白兔,這次不會痛了,會很快樂,我保證。”
第148章意外
嚴羽到底把車開到了醫院,拽著一臉不情願的程曉瑜掛號去了婦科,結果醫生說驗孕要抽血,讓他們明天上午再來。嚴羽說他們很急著知道結果,現在查行不行?醫生笑道再急也不差這一晚上吧,負責機器的醫生白天才在,明天來吧。
兩人隻得又出了醫院,嚴羽坐在駕駛座上一時也沒開車,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扭頭看著程曉瑜,“如果真有了孩子,無論如何我不準你打掉。你要是敢背著我對孩子怎麽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程曉瑜低著頭不說話,好一會兒才抽泣道,“可我這一個多月是怎麽過的啊,抽煙喝酒熬夜,而且,我還吃過一次感冒藥,不是懷孕了不能亂吃藥嗎。真有孩子這孩子會怎麽樣啊?”
嚴羽心中亦是十分煩躁慌張,他想要責怪程曉瑜為什麽抽煙喝酒,可也知道現在說這些話亦是於事無補,隻得強自鎮定地說,“你別瞎想了行不行,能不能要那是醫生說了算,你是醫生嗎?再說那些都不是大事,未必真會傷害到寶寶有沒有也不一定”說到這裏嚴羽的電話突然響了,嚴羽一看是嚴媽媽的電話本來不想接,可心思一頓又怕是他爸出了什麽事,隻得按了接通鍵,“媽,有事嗎?”
“沒什麽事,你和方菲還在一起哪?”
嚴羽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半了,他說,“沒有,我已經把她送回家了,正往家開車呢。”
“哦,我說呢,都這麽晚了。你們今晚上幹什麽了?隻看了電影?”
“媽,你問那麽多幹嗎,我再有半個多小時就回去。”
停車場裏非常安靜,嚴羽和嚴媽媽的對話程曉瑜聽到了一大半,就算有幾句沒聽清楚猜也猜得到說的是什麽。原來嚴羽現在要跟她見一麵都要和他爸媽撒謊說是和方菲出去了,可笑她剛才竟然還在考慮這個可能的“孩子”的健康問題。這個孩子健康不健康都不能要,不然她和嚴羽這輩子就糾纏不清了,而這種見不得光的糾纏最終一定會毀了他們兩個人。
嚴羽掛了電話,想了想說,“我現在送你回家,你回去就老老實實睡覺。明天早上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沒有就算了,有了你必須生下來。”
程曉瑜說,“生下來幹什麽?當私生子?嚴羽,明白說我早就打算和你分手了,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說清楚的。我不信我就那麽倒黴,一次沒吃藥就有了就算真有了,我也會打掉,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嚴羽怒道,“程曉瑜,你他媽的還是不是女人!你對自己狠,對我狠,你怎麽連對自己身上的肉都狠。那是我們倆的孩子,你怎麽能說出來這種話來,我對你真是失望透了!”
程曉瑜冷笑一聲,“那你說怎麽辦。我懷孕了,你娶我嗎?你現在打電話跟你爸媽說你要娶我,你打啊!”
嚴羽瞪著她,竟是說不出話來。他爸現在是個高血壓的中風病人,他哪敢打這種電話。如果早兩個月他跟他爸媽說程曉瑜懷了他的孩子他們要結婚,可能還有一線可能,現在事情鬧成這樣,那是再無可能了。
程曉瑜見嚴羽不說話,心中一酸眼圈就又紅了,她又不願意在嚴羽麵前哭哭啼啼,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嚴羽連忙拉住她,“你幹嗎?”
“我下車,自己打車回家。”
“你就消停點行嗎,程曉瑜!我跟你說,真有了孩子就生下來,就算暫時不行,等我爸身體好了不生氣了,我也一定娶你。”
程曉瑜甩開嚴羽的手,“不行!那算怎麽回事?你爸媽要是一輩子不同意呢?嚴羽,你恨我背叛了你恨我對不起你,可我們已經這樣互相折磨了一年多,你還沒夠嗎?你非讓我把一輩子都搭上你才甘心?”
嚴羽聽了這話是真傷心,他說,“程曉瑜,你和我在一起就隻是受折磨,其他的就一點都沒有了是嗎?”
程曉瑜神色木然的點了點頭。
嚴羽心中苦澀,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向盤,汽車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聲,兩人又歸於沈默。半晌還是嚴羽開了口,“我現在送你回家,有什麽我們明天去了醫院再說。”
程曉瑜剛想開口,嚴羽又一腳踹在了駕駛座前方,“你他媽的能不能不說話!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你說!”
程曉瑜就閉了嘴。
嚴羽和程曉瑜回到兩人的小公寓裏,嚴羽說,“你現在去睡覺。”
程曉瑜皺眉坐在沙發上,“我現在不困。”
嚴羽說,“你現在必須睡覺,少給我動歪腦筋。”他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還是嚴媽媽打過來的,“嚴羽啊,這都十一點了,你怎麽還沒到家?”
嚴羽皺眉,“堵車,一會兒就回去。”
嚴媽媽說,“這都幾點了還堵車?你是在馬路上嗎?怎麽這麽安靜。”
嚴羽就有些煩躁地說,“媽,你能不能別什麽都問?我是你看的囚犯嗎?!”
嚴媽媽就不言語了,隔了一會兒才說,“你是不是把方菲送回去以後又去哪兒了?”
嚴羽說,“沒有。”
嚴媽媽說,“嚴羽你可真有出息啊,我養你這麽大,難道就是為了讓你這麽氣我們?我告訴你,你爸可沒睡,等你回來呢。”
嚴羽煩躁的朝著手機喊了兩聲,“回去,回去,我馬上就回去!”喊完直接把手機摜在了地上,摔的電池都飛出來了。
程曉瑜看著那塊飛出來的電池,手不自覺的擱到了小腹上。
嚴羽像頭快要發狂的野獸一般在原地快速的走來走去,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程曉瑜說,“你跟我發誓,不會傷害肚子裏的孩子,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綁起來。”
程曉瑜看著嚴羽不說話,她並不覺得害怕,隻覺得可憐和心疼,這個男人本來順風順水前景一片大好,卻被自己搞成這麽個灰頭土臉的樣子。
嚴羽見她不說話,強又強不起來,語氣就隻好軟了,“曉瑜,如果有孩子,不管是留還是不留,至少你要和我商量,不能自己做決定。那不光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程曉瑜低下了頭,想了想說,“好,我答應你。”
嚴羽說,“那我回家去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去醫院。”
程曉瑜點了點頭。
嚴羽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程曉瑜,他想要走過去抱她一下或者親她一下,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邁不開腿。嚴羽咬了咬牙,轉身打開門走了。
嚴羽走了,屋裏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安靜。程曉瑜煩躁的點著一根煙遞到嘴邊,可舌頭一感覺到那股辛辣的味道,她立馬反應過來把煙扔到了地上。看著那根閃著紅色火星在地板上冒著青煙的東西,程曉瑜突然意識到吸煙是多麽有害健康,她撿起那隻煙按滅在煙灰缸裏,一時間隻覺得難過的都要哭了。如果她的肚子裏真有一個寶寶,她是個多不負責的媽媽啊,每天都在毒害自己的孩子。程曉瑜強迫自己洗了臉然後上床睡覺,她剛才已經答應嚴羽了,不亂想不亂動,明天去了醫院再說。
程曉瑜躺在床上努力想要睡覺,可她根本睡不著,無數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在她腦袋裏轉來轉去,她甚至想到自己會不會生出來一個畸形的嬰兒。程曉瑜想的滿頭是汗,隻得下床接了杯水喝,她低下頭摸著小腹試探著喊了聲寶寶,喊完就覺得一陣心疼。
程曉瑜覺得她是沒法睡了,就坐在沙發上繼續發愁。她坐了一會兒突然就想起來自己以前看過一個連續劇,女主角懷疑自己懷孕了,然後去藥店買了根驗孕棒,下一個鏡頭就是女主角一臉愁雲的從廁所裏走出來。對啊,驗孕不一定非要去醫院,去藥店也可以。程曉瑜馬上起身去穿外套,她記得離他們小區不遠的地方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她必須知道她有沒有懷孕,她沒辦法等到天亮。
外麵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下起雪來,程曉瑜本想直接出去,可一想到自己肚子裏可能有孩子,猶豫了一下又回去拿了把傘出來。外麵挺冷的,風刮在人臉上生疼,小區的馬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隻亮著幾盞昏暗的路燈。程曉瑜低著頭頂著風雪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聽見一陣汽車引擎聲,程曉瑜一抬頭就看見前麵有個人影,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件黑外套臉上的表情有點凶。程曉瑜腳步一頓,還沒來得及想什麽後頸突然一陣劇痛,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那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把程曉瑜夾在中間,打開車門把她塞了進去,兩個人也上了車拍上車門,那車一掉頭就從小區側門開了出去。
第149章過去之愛的練習曲(h)
楚辰跟程曉瑜保證了不會痛會很快樂,為了兌現承諾,他隻好耐下性子慢慢調情,用盡所有自己聽過看過想象過的手法盡量溫柔的愛撫。第一次是他莽撞了,這次他一定要帶給他的小白兔足夠美妙的性愛。楚辰憋的額頭上都出汗了,程曉瑜櫻紅色的穴口也足夠濕潤了,楚辰這才戴上套子,用力分開程曉瑜雙腿對準那微微露出一道縫隙的穴口一口氣衝了進去。還是那種絞緊般的快感,和昨天的感覺一模一樣,楚辰眯著眼睛就要開始抽動。程曉瑜卻皺著小臉又喊了聲疼,那聲音,跟被踩到爪子的小貓一樣可愛。
楚辰,“還疼?不應該啊,隻有第一次會疼。”
“就是疼啊,好疼!”
楚辰低頭看了一眼,櫻紅色的穴口被他粗大的肉棒撐成了o型,穴口薄薄的皮膚也被撐得的發白變形,兩片可愛的小花瓣承受不住似的微微抖著,這樣是會覺得疼吧?他沒進去的時候還可勉強忍耐一會兒,現在他的肉棒就像被一隻柔軟的小手緊緊握住一般,當真是箭在弦上不能不發,教他怎麽忍得。
楚辰一手握住程曉瑜的纖腰開始用力進出起來,程曉瑜氣得握緊小拳頭在楚辰肩膀上捶了一下,“楚辰,你這個大騙子!”
楚辰低頭吻了吻程曉瑜的嘴角,“抱歉啊,小兔,可能我們的身體還需要多磨合,多做幾次,我保證就不痛了。”
程曉瑜嘟著嘴說,“鬼才信你。”
楚辰見她嬌俏可愛,可加情難自禁,摟著她就在那緊致柔軟的甬道中開動了起來。程曉瑜無法,既然都和他上床了,總不能真不讓他進來吧,好歹隻能自己忍忍。幸而抽插了幾下之後程曉瑜發現並沒有昨天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感,雖然剛進來的那一下還是很疼,但是後麵就還好,隻是有些隱隱的脹痛,可其實也不會太脹,是一種很緊密很緊密的鑲嵌在身體裏的感覺。程曉瑜的注意力不由得全部集中在了兩人相交的那處,那一進一出的摩擦讓她的體溫逐漸升高,小腹處有股奇怪的熱流在不自覺的盤旋感覺到這些,程曉瑜忍不住顫顫的收縮了一下。
埋頭在她脖頸上啃咬的楚辰悶哼了一聲,“曉瑜,你夾我。”
程曉瑜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著身體躲了一下,楚辰就握住她的腰又追著她頂了一下,抬頭看著她,“寶寶,是不是沒那麽痛了?”
程曉瑜避開楚辰的目光,蚊子似的嗯了一聲。楚辰愛憐的在她臉頰上親吻了一下,暗暗吸著氣盡量按著節奏和他的小兔子一起溫柔繾綣。他摟著程曉瑜親夠了又跪坐在床上把她兩腿大大的分開操弄,她肉粉色的陰唇上方長著一片細細軟軟的絨毛,楚辰修長的手指伸過去試著想找到那個據說非常敏感的陰蒂頭,可摸了兩下卻什麽也沒摸到,那裏軟軟的,是兩片陰唇之間的一道小小的溝壑。楚辰有些疑惑,不過他當然不會去問程曉瑜,問了不是要被笑死,這可是關忽男人的麵子!記得他看過的一本書上好像說有些女人的陰蒂頭是不外露的,原理大概就跟有的男人包皮過長差不多,不過具體內容卻記不清楚了。唉,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楚辰一邊想著一邊無意識的揉捏那裏,沒想到程曉瑜居然紅著小臉哼了一聲,聲音非常之嫵媚動人。楚辰一見自己摸對了地方,就加了些力氣按住那根小小的筋揉搓著上下摩擦了幾下,就見程曉瑜的小臉越來越紅,被他按在床上的雙腿也難耐的踢動著,“楚辰楚辰,別動,好奇怪嗯”
“怎麽奇怪啊,寶寶?”
“不知道,嗯別動了,楚辰”
楚辰上下揉動的手指突然感覺到一顆很微小的凸起,他的指尖連忙停在那個地方摸索了幾下,找到了,很小的一個凸起,也就比米粒大一點,怪不得那麽難找呢。楚辰用指間撥弄了一下那個地方,程曉瑜的甬道立刻就劇烈的收縮了起來。楚辰悶哼一聲,捏住那小小的一點肆意揉搓起來,那小肉芽一般的東西很快就變大變硬,最後變得幾乎有一顆黃豆粒大小,他每揉捏擠壓那裏一下,下麵那張可愛的小嘴就會甜甜的吸他一口。那根在一層薄薄的皮膚下的細筋一樣的東西也很快變得硬挺興奮起來,他揉一下那裏她嘴裏就會哼出一聲小貓一樣嬌嗔可愛的呻吟。女人的身體結構真是精巧,楚辰喜歡程曉瑜在他身下如此這般的迷醉表情,那種興奮感超過他第一次看到幻仙正式運行時的感覺。
現在她的小穴還和之前一樣緊致但卻不似之前那麽僵硬,甬道裏的每一寸軟肉都好似活過來一樣甜甜膩膩的吸裹著他,他每抽動一下都會帶出來許多香甜的花蜜,滴滴答答的落在床單上。她的整個下體都被那潤澤的花液染上了一層水色,鮮嫩可愛的好像一朵帶著露珠的鮮花。楚辰到這時候才算完全體會到女人的好處,就算此刻讓他在程曉瑜身上送了命,他也願意。
楚辰的喘息逐漸粗重,插在程曉瑜穴內的肉棒也漸漸不再控製力道。程曉瑜的小穴那麽緊那麽軟,無論他如何橫衝直撞,她始終絲絨一般細膩的包裹著他,讓他忍不住想要深一點再深一點。兩個人貼靠的如此之近,他每撞一下兩個肉袋都會清脆的撞在她粉嫩的小屁股上,撞得她嬌哼著不斷流水,然後他終於觸到了一個緊緊閉合的花心一樣的地方,楚辰暫停了一下動作,這裏應該就是子宮頸吧?他用碩大的龜頭試著磨蹭了一下,那受到刺激的地方就像蠕動著小嘴一樣緊緊的含住它,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安全套,但那感覺真他媽的爽!楚辰忍不住低吼一聲大力抽插起來,次次都拔根而出再重重頂到那柔軟的花心上。
程曉瑜渾身都變成了誘人的粉紅色,她昨晚才初經人事,哪裏經得住這樣狂風暴雨似的性愛,隻覺兩人交合的地方被摩擦的火燙灼熱,那根粗大泛紅的肉棒重的像要把她搗爛了一般。程曉瑜的心跳快的要從胸膛裏蹦出來了,她聲音顫抖的說,“楚辰,我不行不要,不要,嗯”
回答她的隻有一個讓她舌根發酸到幾乎窒息的熱吻,楚辰結束了這個吻以後,程曉瑜快連哼的力氣都沒有了。楚辰摟著她仍在重重的聳動,咬著她的耳朵說,“小白兔,你真好。”
她好嗎?程曉瑜隻覺得那種近乎灼燒的感覺已經漸漸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裏,然後她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起來,沈浸在一種說不清楚的奇怪感覺中,那種跟著慣性不斷逼近的速度好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不斷地向上再向上程曉瑜被逼出一身汗連發根都染上了一層濕意,她秀氣的眉似痛苦又似享受的緊皺著,兩隻手在楚辰背後難耐的抓撓出一道道紅痕,紅嫩的小嘴似哭似叫的喊了兩句,“楚辰,快點,再快點,啊”
楚辰深吸了一口氣,抱緊程曉瑜打樁似的加快了速度,程曉瑜兩條白嫩的腿自動纏上他的腰,甜蜜的呻吟不斷從她的小嘴裏泄露出來,她抱緊他纏緊他,就好像他是狂風巨浪的大海中的唯一一塊浮木。她那甜蜜的小穴絲絨一般的包裹著他,甬道中嫩肉吸允的速度不斷加快又加快,好像一個最嫵媚的妖女在握緊他的肉棒要求他棄械投降,男人天性好鬥,楚辰被纏的緊了就更加瘋狂的操弄她。甜甜的花蜜被搗成白沫順著兩人交合的下體一點點流到床單上,穴口細嫩的媚肉隨著楚辰進出的動作不斷閃著淫靡的水光被翻出來再捅回去。
程曉瑜渾身都開始顫抖,張著小嘴大口大口的喘息,顫抖著叫了兩聲楚辰的名字然後感覺就像是被推到了過山車的最高頂點,她看見了一大片錚藍的天空,然後視線陡然一變整個人就開始快速墜落,程曉瑜尖叫著抱緊楚辰,腦中瞬間一片空白,似乎有獵獵的風熾熱的光從自己身體裏疾速的穿過去,程曉瑜沒意識到這種感覺就是高潮,她隻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一樣。
水嫩誘人的小穴突然像受了什麽刺激似的死命絞緊其中的肉棒,楚辰被夾的腦中一懵,接著就感覺一股豐沛的花液熱熱的澆在龜頭上。楚辰抱緊身下的小人兒,在激烈收縮的幾乎要夾斷他的小穴裏死命進出了十幾下,然後嘶吼著一瀉而出。
事畢,程曉瑜渾身脫力的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動,好半天才倒過神來回味剛才的一切,那種感覺真奇妙,那一瞬間她好像都不是她自己了。
楚辰摟著她親了親她的臉頰,“寶寶,想什麽呢?”
程曉瑜把臉埋在楚辰脖子上蹭了蹭,“沒想什麽。”
楚辰說,“剛才你老公表現不錯吧?”
程曉瑜抿著嘴笑道,“什麽表現,不知道你說什麽。”
楚辰也笑,“沒良心的壞兔子,剛才是誰摟著我喊快點再快點,我背後都是你撓的紅印子。”
程曉瑜害羞,笑著掀起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你說什麽啊,我聽不到。”楚辰就也笑著鑽了進去。被子裏一陣撲通,程曉瑜又咯咯笑了幾聲,楚辰摟著她的腰蹭了蹭她的鼻子,在光線昏暗的被子裏楚辰的眸子亮晶晶的,他輕聲跟她說,“曉瑜,我愛你,我隻愛你。”程曉瑜也伸手圈住楚辰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頰,“我也愛你,隻愛你。”
第150章綁架
程曉瑜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裏,一個男人黝黑的剪影坐在床前的單人沙發上抽著煙,紅色的火星在房間裏忽明忽暗的無聲閃爍。程曉瑜扶著酸痛的後頸坐起來,有些緊張地問,“你是誰?”
“不用怕,是我。”
“貝明城!”
男人擰開茶幾上的台燈,“好久不見,小魚兒。”
程曉瑜不可置信的說,“你叫人把我綁架過來?你有病吧!”
貝明城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倒是願意下帖子請你來,可惜你好請不來我隻好來硬的。”
“貝明城,綁架人是犯法的!”
“犯法?難道嚴羽和聞寺都沒跟你說過我是幹什麽的?”
程曉瑜有些惶恐的把雙腿縮起來,一隻手下意識的捂到了小腹上。
貝明城吐了個煙圈,“這些年我有過的女人也不少,不過你這樣的倒是少見。說你貪戀錢財,我送你什麽你都一點不心動;說你多愛嚴羽,你們兩人的關係明明就很僵,三角戀都鬧到報紙上去了;說你生性風流和很多男人牽扯不清吧,你防我倒是防的滴水不漏。我就不明白了,程曉瑜,你究竟是哪種女人?”
程曉瑜說,“之前我對你的態度確實很差,很沒禮貌,那也是因為我心情不好,我現在跟你道歉。貝明城,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心意,但我想你也明白感情是沒辦法勉強的。如果你真有什麽話想跟我說,我會好好聽,但我們聊完你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見了別人會擔心的,這樣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貝明城笑了,“小魚兒,你倒會說話,我的人守了二十多天才把你請過來,你說我該不該和你聊聊天就讓你走?”
程曉瑜心驚,看來貝明城根本就不是臨時起意把自己抓過來,大概是最後一次他在酒吧裏問過她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之後就打定主意要這麽做了。最近她心情很糟,這兩個多星期基本沒怎麽出過門,今天她若不是急著去買驗孕試紙,大半夜的一個人出去,也不會就這麽著了他的道。程曉瑜咬了咬嘴唇,“我不管你是幹什麽的現在總是法治社會,你難道能永遠把我關起來?嚴羽早晚會來找我的,我勸你趁著現在什麽事還沒有把我送回去,其他的我不和你追究。”
貝明城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利誘不成又開始威逼,小魚兒,其實你很害怕吧?害怕我會對你怎麽樣是不是?”
程曉瑜力持鎮靜的說,“貝明城,難道你覺得如果你強迫我我還會喜歡你嗎?”
貝明城說,“不會,不過有什麽所謂,你本來也不喜歡我。”
“你這樣我會瞧不起你!”
貝明城站起來走到床邊,程曉瑜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她害怕的朝後蹭退了兩步,後頸就碰到了木質的床頭上。
貝明城帶著淡淡煙草味的指尖撫上程曉瑜的臉頰,“你這副害怕的樣子還真是讓人胃口大開。你皮膚很好,又細又滑,抽煙的女孩很少有這麽好的皮膚。”
貝明城還是戴著那副金絲邊的眼鏡,穿著深藍色的菱格毛衣,可在他身上已經完全找不到程曉瑜曾經以為有的那種斯文淡漠的氣質,他鏡片後麵的眼睛閃著一道幽深的光,手指從程曉瑜的臉頰一點點撫上她如櫻花般紅潤的嘴唇。
程曉瑜嚇得閉上了眼睛,“貝明城,我懷孕了,你不能碰我!”
貝明城撫在程曉瑜嘴唇上的手指一頓,皺了皺眉,“你懷孕了?”他的目光移向程曉瑜的小腹,她敞懷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裏麵是件寬鬆的白色毛衣,根本看不出來肚子是怎麽樣的。
程曉瑜伸手捂著肚子似乎想要阻擋貝明城在她身上逡巡的眼光,“才一個多月,你不能碰我,會傷害到孩子。”
貝明城哼了一聲,“傷害到孩子又怎麽樣,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是嚴羽的種?”
程曉瑜緊張的看著貝明城不說話。
貝明城說,“不管是誰的,這孩子不能要。才一個多月,應該吃藥就能打掉,明天我給你拿藥過來。”
貝明城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的,可卻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程曉瑜這時候才真知道害怕了,她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你瘋了嗎!你傷害我的孩子,嚴羽不會放過你的!”
貝明城眯起了眼睛,“或許不吃藥也行,一個多月的東西,我力氣大一點就能把它撞得流出來。”
台燈昏暗的光線投射在貝明城臉上照出幾道深淺不一的陰影,他薄而冷漠的嘴角向上勾了勾,露出一個黑暗而殘忍的微笑。
程曉瑜被他笑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現在才知道那個送花送首飾偶爾約吃飯的貝明城根本就是個假象,這個在黑暗中獰笑的男人才是他的真實麵目。程曉瑜猛地跳下床朝門口跑去,可門被鎖死了,她徒勞的擰了幾下,又大喊了幾聲救命,外麵毫無反應,程曉瑜心口狂跳,隻能回過頭來看著貝明城。
貝明城慢條斯理的走過來抬起程曉瑜的下巴,“小魚兒,可能人性真的很賤,你越討厭我害怕我拒絕我,我對你就越感興趣。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得到你,我渾身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你今晚最好乖一點,我們的第一次我並不想給你亂嗑藥,那樣你會記不清楚,多無趣。”
程曉瑜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求你,不要傷害我,我有寶寶了,我求你。”
嚴羽躺在床上卻怎麽都睡不著,從窗簾縫隙裏能看到外麵紛紛揚揚下著鵝毛般的大雪。嚴羽突然很想和程曉瑜說說話,雖然已經半夜兩點多了,他不該打擾程曉瑜休息,她現在可能是個孕婦。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特別想和她說話,嚴羽摸了兩下手機才想起來自己把手機摔在小公寓裏了,也不知道摔壞沒。這下要打電話隻能去客廳打了,教他爸媽聽見又不好,嚴羽隻得算了。這個孩子無疑來的非常不是時候,可他心底深處還是高興的,這是他和程曉瑜的孩子啊,有了孩子她總不會還成天想著離開他了吧?隻是暫時不能和爸媽說,要委屈程曉瑜了,唉,那丫頭怎麽肯受這種委屈
程曉瑜身上的黑色羽絨服掉在了地上,白色的毛衣被扯的滑到一邊,露出肩頭一片雪白的肌膚,她一雙杏仁般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一手撐在床上一手用力抵著貝明城不讓他把她往床上壓。慌亂中她在床上摸到了她的手提包,她被抬進屋裏以後她的包也被順手扔到了床上。程曉瑜抓起包包用力朝貝明城臉上砸過去,包裏的小鏡子、紙巾、手機、錢包紛紛掉了下來,手機落在地上的一瞬間突然響起了五月天的歌聲,“為什麽你能同時那麽殘酷又溫柔,當你微笑告訴我這是好結果”手機屏幕震動著閃亮出一個名字“楚辰”,程曉瑜慌忙伸出手去夠,卻被一隻皮鞋重重的踏在了上麵,音樂戛然而止。程曉瑜清楚聽見了機身碎裂的聲音,她抬起頭,貝明城在黑暗中朝她露出一個陰森可怖的微笑,“小魚兒,別再反抗了,今天晚上你注定屬於我。”
程曉瑜怎麽可能放棄反抗,貝明城要脫她衣服的時候她在貝明城臉上撓出了兩道血印,跨坐在程曉瑜身上的貝明城動作一停,伸手抹了把被抓的火辣辣的臉頰,他伸出沾著淡淡的血跡的手掌溫柔的覆蓋在程曉瑜白皙平坦的小腹上,“小魚兒,你難道不明白,你反抗我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加倍施還到這裏。”
貝明城的手幹燥而寬闊,程曉瑜卻覺得好像有條冰冷黏膩的蛇盤踞在她肚子上,程曉瑜從骨子裏冒出一陣寒意,她那可能存在的孩子就在裏麵啊。
程曉瑜咬著牙說,“貝明城,除非你有本事一輩子把我關起來,否則我發誓你一定會後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貝明城嗤笑了一聲,“小魚兒,我活了三十多年,所有跟我說過我會後悔的人好像都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再說,我用得著把你一輩子關起來嗎,隻要一支海洛因,你就會像條母狗一樣抱著我的鞋不讓我離開你。”
程曉瑜瞪著貝明城不說話。
貝明城伸出另一手捏住程曉瑜的下巴,“怎麽?不相信?覺得我喜歡你怎麽會舍得給你注射毒品?小魚兒啊小魚兒,我總共和你說過三次希望你嚐試著和我接觸一下,你乖一點我也願意按照普通男人的套路和你發展下去,或者過幾個月我煩了還會給你點錢讓你離開,可你偏不要,偏要逆著我的好意來。女人是該寵愛,但一隻貓如果不聽話總拿爪子撓人,是不是應該剪了爪子教訓到它這輩子都不敢不聽話為止?一味的憐香惜玉,那都是沒種的男人。”
程曉瑜說,“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裏,那嚴羽呢?我保證你碰了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為了一晌貪歡多樹一個死敵真的值得嗎?我求你,現在住手,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貝明城哼了一聲,“嚴家在榕城確實算得上是有頭有臉,可你以為我貝明城就什麽都不是嗎?這也怕,那也怕,我還混什麽。再說,那個楚辰碰沒碰過你?也沒見嚴羽把他怎麽樣啊。小魚兒,乖一點,我可沒打算一次就把你玩殘了,所以你要乖一點。”貝明城的手順著程曉瑜肌膚細致的脖頸一點點往下伸進程曉瑜的黑色蕾絲內衣裏揉捏了一下,因那指尖極佳的觸感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果然不錯。”
程曉瑜心中厭惡,伸手就去推貝明城在她乳房上揉捏的手,可男人和女人的體力天生不同,程曉瑜推又推不開,一著急隻好抓住貝明城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貝明城嘶了一聲,“別咬!”程曉瑜卻是咬緊了不鬆口,滿嘴鐵鏽味她隻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混蛋,貝明城吃痛惱怒,揚手就給了程曉瑜一巴掌。
程曉瑜被打的偏著頭倒在了床上,腦袋裏嗡嗡直響。貝明城看了看胳膊上的傷口,還挺深的,接觸到空氣一跳一跳的疼。貝明城冷下臉來,這麽半天沒上手自己倒弄得一身狼狽,這女人真是不教訓不行。貝明城脫掉身上的毛衣,然後哢噠一聲解開了皮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