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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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飄飄漫步過來,任何時候,她的動作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但卻能給人以一種異乎尋常的美感。
    嬌笑一聲:“兩位感情好好,可容我插上一腿?”
    麵對這不請自來的第三者,奇異的,兩人均沒有感到唐突,也許是被她這份美所感動了,任何荒誕無稽的事都覺得哪般的理所當然。
    兩人臉上一紅,道:“你說什麽?”說後又互覷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紀飄飄微微一笑,卻沒有接話,眨眼間,已經擠在兩人之間,一手摟住一個。
    奇異的是,兩人都生不起任何的反感,反而有一種古怪的,卻又相當舒服的感覺。
    “嘖”的一聲,紀飄飄在夏雪的耳珠,親了一下,哪異樣的銷魂感,令夏雪差點要酥軟下去,憶起她古怪的嗜好,她心生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還沒等夏雪反應過來,不凡又覺臉頰上一熱,被一個柔軟濕滑的物體,觸了下一下,登時間整個身體一酥。
    “你幹什麽?”兩人又扭過頭去,說完後又都一呆,互覷一眼。
    紀飄飄嬌笑,整個身體都仿佛在顫抖著,被她胸前的豐滿摩擦著,兩人的骨頭登時有些發酥,腦袋有些發暈!
    果然不愧是絕世的妖女!
    兩人很快便顯出心醉神迷的神色。
    但不凡終究定力驚人,意識到有些不對的同時,已經晃了晃腦袋之後,恢複了些神智,急忙脫出紀飄飄的懷抱。
    紀飄飄猝不及妨,但是一愕,旋又“噗哧”一笑,向不凡瞟了一眼。
    這一眼,登時令人感覺與剛才那幽靜而神秘的美態不同,充滿了媚魅之意。
    不凡目光不自禁落到那因為輕笑,而不住的顫抖著的胸前雙峰上,“骨碌”的吞吐了不一下口水,旋即一驚,終發覺有些不對,頭又閃電般抬了起來。
    雙眼怒睜,神光暴射:“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聲音隱含著一種精神力,登時令正陷入媚功的夏雪,清醒過來,急急的睜開了紀飄飄的懷抱。
    紀飄飄卻形如無事,隻聳了聳肩,道:“人家隻是想試試啦,嘻嘻,果然是人家所看中的人,就是與眾不同。”
    夏雪登時滿漲紅,偷偷看了不凡一眼,卻見他神色不動,甚至還一臉的肅穆,不由暗暗寬了心,不知為什麽,她就有些怕紀飄飄,仿佛不願不凡知道自己的事一般。
    不凡沉聲道:“紀姑娘,有話好說,別耍這種花樣,說出你的真實意圖。”剛剛若真中了她的媚術,別說什麽時候死不知道,就連會不會淪為她的奴隸都不清楚,因此感覺到那可怕的結果後,就算雙方已經有了密切的關係,他都止不住怒火上升。
    紀飄飄形若無事的道:“人家剛剛不是說過了麽,那可是大實話,你不相信人家,哪有什麽辦法?”
    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換作其他人,想必已經暗愧於心,但一身修為早已邁入先天之境的不凡卻不為所動,冷笑一聲,道:“別耍花樣了,你如何對付我不要緊,我是男人,可以原諒你,但不準對雪姐不利。否則……否則……”
    紀飄飄輕笑道:“否則什麽?”
    不凡語塞,真想對她幹什麽,自己還硬不起心腸。
    瞬時,渾身積起的氣勢,就那麽散了架,心頭沮喪萬分。
    夏雪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瞧著他模樣,也不知該哭該笑,緩步走到他的身邊,柔聲道:“不凡,放輕鬆點啦,飄飄不會對我出手不利的。”心道,她隻是會見死不救罷了。
    不凡道:“是嗎……啊,你叫她飄飄?”
    夏雪才想起自己叫得未免過於親密,臉上一紅,道:“人家隻是隨口叫叫嘛。”說完又是一楞,死了,連口吻都學了紀飄飄的,不禁有些不安,瞟了不凡一眼。
    不凡卻沒多想,夏雪還很少對他用過這般撒嬌的語氣,因此聽得很是新鮮,也有一種說不盡的滿足和舒服感,隻是點了點頭。
    夏雪心中一寬,轉過頭道:“紀姑娘,你不是已經走了麽,為什麽又回來了?”
    紀飄飄道:“人家隻是突然有個主意嘛,嗯,經過測試,還勉強及格,決定了,從今以後就允許你們做我的跟班。”
    一呆之下,兩人同時失聲道:“你說什麽?!”
    紀飄飄不耐煩道:“沒聽清楚麽?要不要再說一次?”
    兩人趕緊點頭,唯恐動作慢了會有什麽不妥事件再發次生。
    紀飄飄掃了他們一眼,一字一頓:“我說,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的跟班,我到哪兒,你們就要到哪兒,聽清楚了吧?”
    兩人點了點頭。
    紀飄飄一掌拍下:“嘻嘻,都答應了。”
    兩人一陣錯愕,夏雪急道:“沒有啦,我隻是說聽清楚了,不是答應做你的跟班。”
    紀飄飄道:“這個誰管你了,表白不清楚,點頭就是表示答應,其他沒商量。”
    兩人麵麵相覷,作聲不得,妖女的性格也太怪異太率性了吧,不由分說,便自作主張,根本不曾考慮別人?
    而且,自己兩人還是,跟班?
    跟班,亦即小廝,丫環,一個妖女,帶著一個小廝,一個丫環,成什麽樣子?
    這一瞬間,兩人想象到可怕的未來,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紀飄飄丟下一句話:“嘻嘻,別忘了你們答應下來的事啦,以後誰找你們的麻煩,就報上我的大名好了,我走啦。”
    話音一落,身影一飄,刹時沒入林中之中。
    現場裏隻留下兩個麵麵相覷的人。
    半晌之後,不凡道:“雪姐……”
    夏雪搖頭,苦腦道:“你別問我,我也想不明白。”
    不凡道:“但我們真的要做她的跟班麽?”
    夏雪道:“我們擺脫得了麽?”
    不凡想了想,搖頭。
    他可是聽過夏雪對紀飄飄的描述的,連雪姐都不知道應付,那自己更加的不可能了。
    但是,自己一個大男人,做一個女人的跟班――這,也太詭異了吧?
    夏雪苦惱道:“真不知道這妖女是啥心思,突然就起了這個主意。”
    不凡道:“以後遇到麻煩的時候,我們真要報上她的名字麽?”
    夏雪道:“真要報上的話,那跟找死沒什麽區別,她可是妖女。”
    不凡道:“那我們怎麽辦?”
    夏雪道:“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今晚我們就別逛了,先回那茅屋吧。”
    不凡道:“好的。”
    兩人便掠回茅屋,因都疲累難當,因此各自安歇著。
    一夜無話。
    次日醒來,不凡便繼續練劍,當然,自然還是“落英繽紛劍法”,一樣用五成的功力練習了一番之後,不凡便放停。
    尋思了一下,他便將功力提升到八成,但這一次,卻沒有了剛才灑脫,無論是動作的優美,還是起承折轉的自如程度,都與隻用五成功力不同,似乎生硬了不少,沒那般的利落。
    開始尚以為是沒有經過練習而有些生硬,但連續反複使用了開始的幾招,分別以五成功力以及以及以上功力練習,時快時慢,練習了近半個時辰之後,不凡便停了下來。
    夏雪道:“怎麽了?”剛剛她瞧得也是莫名其妙。
    不凡道:“真是怪事,這劍法我已經明明很熟的,但功力運得越大,感覺就越是別扭,有些地方總是跟不上似的,與純熟無關。”
    夏雪一楞,道:“你原來不是全力練習麽?“
    不凡道:“不是,我昨天和剛開始時,都隻用了五成的功力,那就十分純熟,沒任何問題,用到六成,就有些混亂了,用到九成,根本亂得不象話,都沒法練下去了。”
    夏雪心道,自己用來可沒有這個問題啊,當下道:“是不是兵器不合用?”
    不凡道:“劍是輕了一點,但這不是主要問題。”
    夏雪點了點頭,見他仍是緊皺眉頭思索的模樣,腦海中猛然間閃過那一夜,他使劍的情形,當下道:“你別把這當作劍,就用刀試試。”
    不凡怔道:“刀?”
    夏雪道:“是的,就當成刀。”每每想到哪一夜,他以劍當刀,招式間雄渾圓熟的情景,她心頭仍自震驚不已。
    不凡想了想,道:“好吧。”
    刀為兵中之王,以雄渾、豪邁、沉穩風格聞名,揮刀之間,自有一種凜然霸氣,劍則為兵中之祖,劍走偏靈乃武學要旨,追求速度與與靈巧,因此劍與刀,是完全不同概念的兵器,其招式更有若天淵。
    改變握劍手法,不凡便開始慢慢的練了起來。
    看他揮幾刀,又細想一下,如此反複,片刻之後,看得無聊的夏雪便道:“你仔細想想罷,今天打獵做餐的事,就交由我好了。”
    不凡點了點頭。
    當下,夏雪便離開了原地,打獵去了。
    本來以為仗著自己的武功,打獵自是手到擒來,沒想到轉了大半個時辰,仍是找不到任何動物的跡象。
    想想,以前不凡打獵,有哪一次超過半個時辰才回到的呢,為什麽換了自己,就變得困難重重?
    夏雪心忖著,倘是這樣子就回去的話,哪也未免太沒麵子了。
    因此,她就越走越遠,她一定要打到獵物!
    就這樣,邊走邊尋,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耳裏忽然聽得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夏雪自是精神一振:大半天的,總算有獵物了!
    當下身形掠起,尋聲追去,沒一會,但見一個黑乎乎的大家夥出現在眼前,起碼有一米半長,就連獠牙都有一寸多長,看起來十分的凶猛。
    那是,野豬!
    夏雪不由心放怒放,大半天遍尋無獲,沒想到一遇就是這等大獵物,麵子挽回有望!
    正想拔劍,哪知手到半途,才想到劍在不凡的手中。
    野豬據說力大無窮,受傷的時候,便是獅虎都難於抵抗呢。
    自己這般赤手空拳的,鬥起來的話,可不麻煩?
    心忖著,夏雪不由有些猶豫。
    而此時,那野豬也已經發現了她,也正呼呼的喘著氣瞪她。
    看著那眼神,夏雪不由有些發毛,但仗著一身輕功,她自不會逃走,於是,一人一獸,就這麽互相瞪著。
    大概感覺到夏雪不懷好意,一會之忍氣吞聲,野豬一聲吼叫,轉身便逃。
    夏雪自然不願放過,急掠而去。
    開始時,目的隻是為了追野豬罷了,但追著追著,竟然心癢癢起來,就隻想施展自己的輕功。
    這一逃一追,也不知過得多久,夏雪突然聽得“轟隆隆”,一陣響聲傳來。
    夏雪頓時一凜,站定下來。
    看了看天空,透過葉隙,但見身外的世界,暗了下來。
    風正起。
    不好,要下雨了,這是哪兒?
    夏雪心頭一陣驚惶,往四周看了看,但見山林茂密,地下的落葉堆積,散發出一股枯枝腐葉的味道。
    這顯然是一個從未有人到來的地方。
    怎會追到了這裏?
    一驚之後,夏雪飛身掠上一棵大樹上,站在樹葉之上,整個身體隨風而飄。
    放眼一望,到處是山野。
    而更可恨的是,頭上陰雲蔽日,山雨欲來的跡象。
    換作是平常,以不凡超越常人的直覺,以及久居山林形成的追蹤能力,興許還能夠根據蛛絲馬跡尋了過來。
    但這雨水一下,什麽跡象什麽氣味都被一洗而空,那還有可能找到?
    想到此,夏雪便不由一陣絕望。
    不凡現在正眼巴巴的等著自己打獵歸來,而自己,剛剛卻沉迷於練習輕功之中,竟然走到了這裏。
    一旦他發現自己不見,那又該是怎樣的擔心以及驚惶不安?
    更麻煩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不凡待在哪個地方,無從尋獲,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兒。
    夏雪心亂如麻,當下也顧不得附近可能有其他人了,運起內功,高聲叫了起來:“不凡!”
    回音陣陣,但等到聲音嫋嫋消失,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又一記閃電劈下。
    “轟隆隆!”
    夏雪心頭一顫,最怕的就是在這種地方還遇到下雨天。
    而且,還有哪響雷!
    荒山野林之中,最怕的就是下雨打雷,既找不到擋雨的地方,又沒有避雷的辦法。
    雷神爺的脾氣,可不是很容易琢磨的。
    這數十年來,不算哪些默默無名的人物,單是江湖上有名氣的武林中人,因雨中練武或交戰,結果被雷殛死的,也已經不下於二十個。
    而其中最近的就是在一年前,當時在關內因搶劫而犯了命案的凶手李高,被十幾句朝廷捕快團團圍住,結果在雨夜中包圍住了李高,就在擒拿中,一道巨雷劈下,當場將李高及幾個捕快劈成幾團焦炭。
    夏雪可不希望自己也變成焦炭,再看了看四周,便飛身落地,往山下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