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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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紀飄飄森冷如千年冰雪的目光,不凡心頭“格登”一聲,他感覺到了不妙,大大的不妙!
腦海中翻騰起來,慌不擇言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牽著你就是了。”
紀飄飄氣極反笑:“敢情這事還是我逼你的啊?”
不凡道:“嗯……啊,不是。”
紀飄飄生起一種狠狠咬他一口的感覺,卻又深感無可奈何,她可不認為這小子是不解風情,隻是自己向來無往不利、男女通殺的魅力,在他的道德觀念麵前,居然產生如此效果,令她著實不是滋味。
可她也不是甘心失敗之人,因此按捺住怒火,嫵媚一笑:“那你還不過來?”
不凡惴惴不安的走了過去,輕輕勾住她的手,隔著那單簿的衣服,他猶然感覺到那細膩油滑的肌膚,心頭不由又是一蕩。
紀飄飄的神情閃過幾分複雜,卻是毫無顧忌的一把挽住他,自肩胛處感受到那柔軟的豐滿,不凡臉色更紅,卻不敢有絲毫的掙紮,隻是把頭低了下去,一時間腦海千頭萬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便在這時,他隻感耳朵一熱,但覺一股熱氣吹來,緊接著,耳珠上緊貼上兩片柔軟濕潤的東西,嬌媚而悅耳的聲音響起:“這是給你的懲罰,不許走開,否則有你好受。”
不凡心頭苦笑,無愧是水榭軒的妖女,就連懲罰也如此獨特,不過,確實是懲罰無疑,因為他明白,眼前的妖女,隻是想撩撥自己罷了,若自己有任何的不軌動作,自己的下場可就慘不可言。
紀飄飄似乎沒有察覺他的尷尬,表情十分開心,就那麽擁著他往前走去,那不經意間的摩擦,更加令不凡腦袋發漲,走不出十數步,他已經忍不住擺開她的接觸,滿頭大汗的道:“紀姑娘,你到底想怎麽樣?”
紀飄飄看他發窘的樣子,不由縱聲大笑,現在的她,總算是報了剛才的一箭之仇。
不凡也不敢看,幹脆眼觀鼻,鼻觀心,開始調運起氣來。
紀飄飄笑了一會,見居然是這種效果,氣急敗壞之下徑自走了過來,一腳將他踹倒,自己則轉身便走,瞬那間沒了影蹤。
半晌之後,不凡才爬了起來,驚悸不定的看著紀飄飄消失的方向,心頭則在暗忖:她這次跟自己來,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呢?總不成就為了捉弄自己吧?
想了片刻,仍是不解,不過經她這麽一鬧,他心頭的悲涼與哀傷已經煙消雲散。
看看夜空,已經是深夜無疑,不凡便返身往回走――是休息的時候了。
不過今晚似乎是個多事之秋,還沒有走出十數步,突然聽得一陣破風之聲傳來,順聲抬頭一看,但見兩個身影正急掠而來。
看他們輕功不弱,料是武林中人,因此不凡也不願多事,正想避開,那知便在這時,一包東西急速打來,同時有人喝道:“兄弟,扯乎!”
下意識接過的不凡一楞,啥時候自己出了這個兄弟了?扯乎又是什麽意思?
但見眨眼間,那把東西丟給自己的人,已經從身邊一掠而過。
不凡轉過身來,正想詢問,忽感身後殺機大起,破風之聲傳來。
不好!
驚感危險的不凡,也不及轉身,幾個滑步,已經斜退一丈有餘,同時避過好幾道劍光。
不凡不禁大是驚疑,莫不是遇到了什麽仇家?
他目光不由把轉向那使劍人,卻見那是一個蒙麵,身材不高,頂多也就跟自己一般,一身淡紅的衣服,將其婀娜多姿,曲線玲瓏的身材勾勒得十分的惹火――隻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個女人,而且是漂亮的女人。
這蒙麵女子也在看著他,一雙秋水般明亮的目光,含著幾分警惕,更有幾分驚訝,還有幾分說不出的緣由。
不凡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心中是無盡的疑惑。
因為這一眼,他已經斷定,自己絕對不曾見過更不必說得罪的女子,可她為什麽對自己下這種殺手呢?
忍不住皺了皺眉,道:“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若不是他輕功超卓,剛剛那一下,足以令他不死則傷。
那蒙麵女子目光一變,惡狠狠道:“無冤無仇?你這淫賊!把包裹還我。”
不凡道:“包裹?”看看自己的手,又回頭看看剛剛把東西丟給自己的人,卻見他已經無影無蹤。
並非白癡的他,立刻便明白了,一定是剛剛那小子栽贓給自己。
他趕緊把包放下,並退出兩步,舉起自己的雙手道:“姑娘,恐怕你弄錯了,我跟剛才那個人不是一夥。”
那女子一楞,轉過頭一看,自然也看清業已經消失了人影的大堤。
但她顯然不作不凡一樣的考慮,依然用劍指著他,道:“你少來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起來的,說,你為什麽一個人待在這裏?”
不凡苦笑道:“姑娘恐怕管得過寬了吧,這裏是河堤,誰規定不能在這裏待了?”
那女子道:“這麽深夜,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就是可疑,而且那賊子放著隱蔽的地方法走,怎麽會走到這般明顯的地方,這不是存心讓人追蹤他麽!快說,有什麽陰謀!”
不凡道:“我都說這事與我無關了,姑娘看我象那種歹徒麽?”
那女子定神看了他一會,道:“是不太象,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況且我還不認識你,誰知道你是什麽人了。”
不凡道:“這樣吧,我就回答你問題,我是今天中午才到這個城的,目前住在飄月樓。”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塊牌子,向她展示了一下,道,“這個是飄月樓的牌子,你認得吧?不騙你啦,我因為今天發生一些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想一個人走走,因為不認得路,所以我都是沿著江岸走,至於剛才那個人,我真的不認識。”
那女子道:“你這麽說,還是沒擺脫嫌疑。”
不凡想了想,道:“那就來問你好了,你得老實回答。”
那女子道:“你想問什麽?”
不凡道:“你無論輕功還是武功,都比剛才那人高了些吧?”
那女子道:“哼!當然了,否則我怎麽敢追?”
不凡道:“換而言之,假設他總是在城裏的逃,那用不了多久,你就應該可以抓他了吧?”
那女子道:“當然,若不是他太奸詐狡滑,我早就抓住他了。”
不凡道:“假設他逃入水裏呢?”
那女子一楞,似乎有些省悟過來,當下沉默。
不凡指了指河裏,道:“若我是他,我會逃入水裏,再隨便從哪一個地方上岸,這是他往這邊逃的理由,我猜那個人,在姑娘你追蹤的過程中,始終沒有靠近過河吧?”
那女子不答,顯然是默認了他的話。
不凡道:“還未請教,那人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那女子道:“用不著告訴你。”
不凡道:“你剛剛險些殺了人,我需要一個理由。”
那女子怔道:“這……”
不凡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半晌,那女子咬牙道:“那淫賊,連續兩個晚上,侮辱了我好幾個姐妹,毀掉她們的一生,今晚又想再做惡事,卻被我候個正著。”
不凡皺了皺眉,道:“你不會報官麽?”
那女子冷笑一聲:“報官?哼,報官有用的話,還用得著練武幹什麽,貢州城沒一個好官,全是一丘之貉,你隻求他們少作惡就是了,至於那些捕頭捕手,個個都不過隻是欺壓百姓的廢話罷了,你還想他們能夠主持正義?那簡直是無稽之談!”
不凡想了想,歎了口氣,道:“那人真是犯了無惡不作的事?”
那女子道:“你不相信麽?你把那包裏的東西打開,就明白了,那是罪證之人,那個人最喜歡收拾哪些東西,剛剛的事真的對不起,我以為你是他的同夥,因為大氣憤,出手過錯了。”
見她竟然道歉,不凡有些意外,點頭道:“沒什麽。”上前幾步,又把那包裹拿起,剛要打開,卻聽那女子道:“哎,你還是別打開了,也沒什麽用,都是女人的衣服,那賊子做了壞事後,就喜歡收拾這些東西。”
不凡嚇了一跳,隔著袋著捏了一下,感覺似乎是衣服,當下道:“你還想抓住那人吧?”
那女子道:“想!怎麽不想?隻可惜,剛剛被他逃走了,恐怕他會潛伏好長一段時間了。”
不凡道:“姑娘如果能夠答應不殺他的話,我或者可以找出來。”
那女子立刻火眼金睛的瞪著他,又充滿了戒備之色:“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凡道:“妄動殺機實是有違天和,我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插手造成別人的死亡,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他確實罪無可赦的話,你可以送他去坐牢,毀去他的武功,那都行。”
那女子道:“好,我答應你,你怎麽做?”
不凡皺眉道:“姑娘你還是誠心誠意的好,否則恕我無法應允。”
那女子道:“你憑什麽說我沒有誠心誠意?”
不凡道:“第一,你答應得太快,第二,你說話時候眼神閃爍,此外還有其他一些特征,不過這兩點就足夠了,如果抓到他,姑娘你會怎麽做?”
那女子楞楞的看著他,這才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道:“廢了他武功,再揍他一頓,然後送到衙門讓他坐牢,行了吧?”
不凡道:“沒問題,我現在就開始找了。”
看著他轉身而去的身影,那女子遲疑了一會,還是跟了過去。
很快不凡就離開了大堤,再沒走幾步,便來到一條巷口,左右看看,又嗅了嗅,他便掠了上去。
那身後的女子也跟了過來,但隔著一丈多的距離,似乎在提防著他,隻聽她低聲道:“你怎麽知道往這裏走的?”
不凡道:“他剛剛離開的時候,我聽到聲音,此外,我鼻子也很靈。”
那女子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時走時停,輾轉了近半個時辰,最後在一家大院的圍牆外停下。
不凡道:“是這裏了。”
轉過頭來,卻見那女子正在發怔,當下道:“怎麽了?”
那女子目光露出灰暗之色:“真的是這裏麽?”
不凡道:“沒錯,人是往這裏上去的,不過這麽大院子,恐怕是個有錢人,裏麵多半有狼犬或警衛之類,姑娘如果想進去的話,恐怕得小心了。”
那女子眼睛緊瞪著他,道:“真是裏麵的人?”
不凡道:“應該是吧,如果不是,他不應該往裏麵走的,這地方大亮,又沒什麽掩身之處,很容易被人發覺的。”
那女子沉默。
不凡又有些好奇了:“這是哪裏啊?”
那女子道:“你別問了,知道得越多,對你越沒有好處,記住回去後,可不要對人說起。”
不凡點了點頭,見他轉身便要走,忙道:“姑娘慢著。”
那女子道:“又怎麽啦?”
不凡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才第一次到這個城,不太認得路,而且這麽深夜了,麻煩你把我送到飄月樓。”
那女子掃了他一眼:“瞧不出,你倒挺還有錢。”
不凡道:“不是啦,我其實很窮的,不過我有個朋友很有錢,他也是第一次來,說要住就住最好的,我們就到哪兒去了。”
那女子點了點頭,又掃了他一眼,道:“那你跟著我吧。”
不凡點了點頭。
走了一會,那女子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不凡道:“叫‘不凡’,不平凡的不凡。”
那女子道:“姓呢?總不可能姓‘不’吧?”
不凡道:“我沒姓的。”
那女子“哦”了一聲,以為他故意隱瞞自己,也沒追問,畢竟還不太熟,對況且於不凡,她內心還有許多疑問的。
沒有了沿途的走走停停,兩人都是懂得輕功之人,因此掠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之後,飄月樓已到,飄月樓晝夜開業,此時都還是燈火通明。
當下,兩人自然分開,不凡進了飄月樓,而那女子則轉身而去,自始至終,不凡也沒見過她的真容,當然更沒有問過她的名字。
不凡自不放在心上,事實上,他之所以這麽做,隻是對那人隨便嫁禍他人的卑劣手段十分反感罷了。
經過這一個多月來的耳濡目染,不凡已經遠非剛出道時那個怯懦膽小的少年,遇事也不不再想著逃避。
要知道,無論是他的師父,還是夏雪、靳飛羽,甚至是紀飄飄,都無一不是膽大包天的人,跟這些人一起,再膽小的人都會改變。
再說了,不凡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幾乎自幼便在山林長大的他,對身外世界的適應能力,本就超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