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三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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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2
一種不知名的透明液體從頭部分離出身體,混著周圍液團的液體,流進禹的嘴裏,有些鹹。
禹再一次把身體分裂成觸手,衝向那個曾吞噬了他無數同族的黑色怪物。他的心在滴血,然而,憤怒並沒有完全占據主導地位,禹強迫自己更加冷靜。
黑色怪物的尾巴朝著禹甩抽過來,禹一個急轉彎,擦著黑色怪物的尾巴險險的躲開了這一擊。黑色怪物尾巴後,洋流被卷起巨大的慣性,朝著尾巴掠過的方向湧動著,禹也被卷進這股洋流中。而黑色怪物的尾巴抽甩到了盡頭之後慢慢停止,洋流也恢複了平靜,禹抓住機會,衝向自己的權杖,奮進全身力氣拔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剛剛停止下來的黑色怪物的尾巴再次猛的一甩,禹這次被抽中了,因為幾乎是緊貼在怪物的尾巴上,禹沒有承受太大的力量,他反而借助這股抽甩的衝擊力,全速朝著堡壘通道遊去。
站在堡壘通道的入口處,禹轉過頭,朝著黑色怪物的方向,高高的把權杖舉起,用力的揮動著。
黑色怪物張開布滿鋒利牙齒的大嘴,朝著禹的方向發出一聲怒吼,隨後用四隻爪子撥動著周圍的液體衝向禹。
禹在黑色怪物那張大嘴即將咬合到他的前一刻,轉身衝進通道深處。
狹小的通道入口,僅容一名冠族通過,黑色怪物的大嘴並不能完全進入,他不甘心的合上嘴巴,用嘴巴的前端朝著通道內擠,而他的眼睛完全的被城堡擋在外邊,他根本看不見通道內的情況。長期的捕食,體驗過冠族對他的鱗片撓癢癢一樣的攻擊,在這個黑色怪物潛意識裏,冠族是一群任他隨意蹂躪的物種,他從沒想過這個物種還能反擊,而今天這名冠族對他身體造成了一點傷害,還讓他流血了,自大與憤怒讓他失去理智。他現在隻想著抓住眼前的這個小東西,一口吞到肚子裏泄憤。
禹望著使勁朝通道內擠的黑色怪物,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安靜的近距離觀察這個屠殺了他眾多族人的敵人。此刻,黑色怪物的嘴巴被通道完全的擠壓住了,不能再張開,而嘴巴的最前方位置有著一塊地方並沒有黑色鱗甲覆蓋,那是黑色怪物的嘴唇。
望著用盡全身力氣但僅僅擠進一點點的黑色,剛剛被理智壓製的仇恨之火再次複燃了。禹舉起觸手中的權杖,瞄準唯一沒有鱗片的嘴唇,再一次朝著黑色怪物衝了過去。
正全力向前拱著,黑色怪物感覺到嘴唇的位置一陣劇痛,禹握著權杖的全力一擊,割破黑色怪物的嘴唇,深深的插進黑色怪物的牙床裏。
感受著不是一般的疼痛,黑色怪物警醒過來,能夠在無數天敵中脫穎而出,黑色怪物並不完全依靠堅硬的鱗甲,他的智商也達到中等偏上的水平,起碼不蠢!黑色怪物用爪子蹬著堡壘的牆壁,他現在隻想退出通道,眼睛不能看見通道,他對通道內的情況一無所知,他發覺自己太魯莽了,然而,剛剛的猛烈衝撞,讓堡壘的通道垮塌了一點,剛好擠塞住了黑色怪物的嘴巴,黑色怪物的嘴巴沒能第一時間退出通道,他被卡住了。
一擊奏效的禹拔出權杖,一股鮮血伴隨著權杖拔出,完全染紅了通道,讓禹也無法感應黑色怪物的具體位置,但禹並沒有停下,再次朝著剛才記憶的位置插進去。感受到權杖上傳來黑色怪物被刺中的阻力,禹更加嗜血而瘋狂,他不斷的重複著拔出、插入,直到權杖再也感受不到黑色怪物的掙紮,他才停下。
拚命掙紮的黑色怪物想怒吼,但是嘴巴張不開,他的怒吼變成了低沉的“嗚嗚嗚”聲,經過幾次努力,他終於從通道內把嘴巴拔了出來,一聲不甘心的怒吼終於爆發而出。但是望著被自己鮮血染紅的通道,他不敢再繼續把嘴巴探進去了。
血液漸漸散去,液團恢複了透明的顏色,禹望著麵前黑色怪物的兩顆門牙,在自己的意識海裏瘋狂的嚎叫著,他終於重創了這個屠殺了無數個族人的敵人。但是連續的戰鬥,他也已經感覺到累了,卷起兩顆大板牙,禹退入城堡內部,命令族人封閉了通道入口。
憤怒與不甘讓黑色怪物並沒有立刻離去,他圍繞著這個有他身體十倍大的城堡,不停的遊來遊去,不時用尾巴拍打著城堡的牆壁,發出憤怒的嚎叫,似乎在向那個讓他受傷的小不點挑釁,而躲在城堡內部的禹再也沒有出現。
感受著城堡牆壁從各個方向傳來的的震動,和伴隨著震動一起傳來的巨大聲響,城堡內的冠族呈現分明的兩種反應。
禹帶領著愛麗絲部落的族人聚集在通道入口不遠的地方,彼此互相伸出觸手拉著距離最近的族人,感應著震動傳來的方向,他們並沒有過多的恐懼,在禹的感染帶動下,他們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時刻準備著跟衝進堡壘的怪物做最後的戰鬥。經過長久的逃亡,他們知道,已經沒有其他地方能夠讓他們再逃了,與其在逃亡的路上不斷被黑色怪物蠶食,不如拚死一戰。
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圍繞在海倫女王周圍,感受著城堡的震動激蕩起城堡內部洋流的波紋,他們渾身顫抖著,拉住族人的觸手裏傳來的都是族人無盡的恐懼,盡管海倫女王不停的告訴族人,他們的城堡是史上最堅固的堡壘,永遠不會被攻破,但並不能阻止恐懼在族人群中蔓延。他們,已經太久沒有經曆過鮮血的洗禮了,每當遇到強大的敵人,他們隻會躲進堅固的堡壘裏,封住通道等待敵人自己離去,七際的時間幾乎沒有戰鬥,帶給他們安逸穩定的同時,他們忘記了戰鬥的本能,也在骨子裏拓印出兩個字:懦弱。
折騰累了的黑色怪物,終於消失在液團深處,沒有了冠族當做食物,他不得不去尋找其他食物。
等待很久之後,再也沒有那讓整個城堡都發生晃動的震動傳來,城堡內,兩個不同部落的冠族感應著彼此,他們現在的狀態,很像人類的一個詞語:大眼瞪小眼
25備戰
懸浮在七百二十五液團中央位置的城堡外,通道再次被打通,經過巡視偵查之後,在確認黑色怪物不在附近之後,城堡外界的修複工作在海倫的命令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而城堡內部,巨大的雕像身後,海倫帶著安德魯部落的長老團,正對著愛麗絲部落的王——禹進行著不間斷的批判。
“是你,把災難帶到我們身邊,讓我們陷入時刻都可能被攻擊的恐懼之中,那是個無可匹敵的敵人,你不應該把他引來,你們就是一群不祥之人,我請求你們離開,離開我們生活的城堡,帶走那個可怕的怪物”。發表意見的是安德魯部落的大長老,而他的身後,安德魯部落的長老團全都帶著憤怒的表情,一致對禹表達著他們的不滿和憤怒,而海倫女王則任由族人的批判無情的落在禹的頭上,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在見識過怪物的可怕攻擊和防禦之後,安德魯部落的族人陷入無邊的恐懼之中,他們把所有過錯全都歸咎於禹和他的族人。
“首先,我要表達我對安德魯部落所有族人的謝意”。禹在所有長老口誅筆伐之後,終於可以表達自己的意見了。
“我對眾位族人受到的驚嚇表示抱歉,但是我要表達的並不是抱歉”。緩了口氣,禹繼續說:“現在,即使我帶著我的所有族人立刻離開,各位認為那隻黑色怪物就不會再來了嗎?你們,跟我們一樣,都是那隻黑色怪物可口的食物”。
海倫女王和安德魯部落的長老們沉默了。他們身居高位,一時的氣憤過後,經過理智的思考,事實確實就像禹說的那樣,從黑色怪物的角度看,不論是愛麗絲部落,還是安德魯部落,他們的區別並不大,他們都隻是食物。
“現在,我們的重心應該放在如何抵禦黑色怪物的攻擊,並想辦法殺死那個家夥”。禹繼續說著:“我早說過,我不想成為海倫女王的擋路石,在擊殺黑色怪物之後,我會帶著我的族人離開。”
“不”!許久沒有發表意見的海倫女王,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為這件事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你要留下來戰鬥,起碼現在,你必須留下來戰鬥。我和我的族人會放下成見,跟你們一起戰鬥,但是,我們需要你們的帶領,我們沒有與那個怪物搏鬥的經驗”。海倫女王沒有說,其實現在,安德魯部落是沒有與其他任何種族搏鬥的經驗。
“我會帶領大家戰鬥,但是,我的族人在逃亡的時候,已經丟棄了任何可以拖慢速度的東西,包括食物。我想,既然我們要一起與共同的敵人戰鬥,還請女王陛下賜予我們足夠的食物。畢竟沒有力氣,是沒有辦法與那個怪物戰鬥的”。
“沒問題,我的族人儲存了足夠半際的海腥草葉子,足夠所有的族人一起度過難關”。
短暫的商定下暫時合作的意向,禹帶領著族人,躲在一個角落裏安靜的看著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忙裏忙外。
他們很想像平時一樣愉快的四處活動,但沒一名愛麗絲部落的族人都不受安德魯部落族人的歡迎,安德魯部落的所有人都認為是愛麗絲部落帶來了災難,短暫的接觸並不是太愉快,並不是每一名族人都可以坦然麵對安德魯部落的冷嘲熱諷,經過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之後,愛麗絲部落的族人最後憤然選擇了這塊地域,安靜的龜縮著。
……
“他們就是靠這個東西當做日常的食物?”一名愛麗絲部落的族人皺著眉頭,幾乎是鼓起跟黑色怪物戰鬥的勇氣,把一片幹枯的海腥草葉子丟進嘴裏。在他的潛意識裏,他從來沒有認為海腥草能夠當做食物,難聞的味道和大量粘液都很令他討厭,如果不是安德魯部落送來的海腥草葉子沒有粘液,他還是不會把海腥草葉子丟進嘴裏。
“唔,味道好像並不太壞”。輕輕咀嚼著,這名族人把嘴裏的海腥草葉子咽了下去。
有了第一個,接下來的事情非常順利,一個又一個族人開始慢慢接受了幹枯的海腥草葉子“可以吃”這個事實。
簡單的吞掉幾片幹枯的海腥草葉子,禹繼續拿著黑色怪物留下的兩片大板牙,在一塊堅硬的伯格上不停的打磨著。自從黑色怪物離開之後,禹一直在思考著怎樣戰勝這個渾身被鱗片覆蓋的敵人。
禹把正麵本就十分鋒利的兩顆大板牙不斷加工,直到兩個側麵也都鋒利無比,現在,這兩片大板牙是一個三麵都十分鋒利的鏟子頭,禹又找來一根藍芍的脊椎骨,他把兩片大板牙用電族的筋固定在骨棒的兩端,製作成自己的第二柄武器,外形看起來,這柄武器很像魯智深的方便連環鏟,隻是沒有月牙,兩側都是鏟頭。
揮舞著剛剛作出的鏟子,禹模在思考著黑色怪物的動作。
從多次與黑色怪物的接觸來看,這個渾身被鱗片覆蓋的家夥,他的移動速度並不是特別快,他可以攻擊的位置是尾巴和嘴,準確的說,是牙齒。而防禦,禹回憶著令人頭痛的黑色鱗片,以冠族的攻擊力來說,黑色鱗片幾乎是牢不可破的,但是,黑色怪物的鱗片是從頭部開始,一片蓋著另一片,一直延續到尾巴,如果能夠掀起鱗片,這個怪物還會那樣抗揍嗎?
“長老……”禹想的出神,想像平時一樣,征詢長老團的意見,而轉過身後他才想起,長老團已經完全陣亡了,他現在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智囊了。
看來,一切都要靠自己了,禹揮舞著剛剛做成的武器,無奈的想著。
“咚”!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整個城堡劇烈的晃動起來。一名安德魯部落的族人,急匆匆衝到禹麵前:“黑色怪物來了!”
26
“咚,咚,咚……”震天的響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整個城堡都在劇烈的晃動著,驚慌失措的族人在城堡內胡亂的來回穿梭。
禹分出兩根觸手,一根觸手握著象征愛麗絲部落至高無上權利的權杖,一根觸手握著剛剛加工成的、附有黑色怪物大板牙的雙頭鏟子,穩步走到通道前。海倫女王和他的長老團也在此時來到通道前,他們望著在城堡之外不停的用尾巴抽打城堡的黑色怪物,一個個瑟瑟發抖。
“女王陛下,請指揮戰鬥吧!我的族人將聽從您的指揮。”禹對著海倫女王探出一根觸手。
“我……我不知道該如何戰鬥……”海倫顫抖著回答禹,不光是她,她身後的長老團也都趕緊使勁點頭,表示不會戰鬥。
“難道,我們任由那個家夥繼續破壞下去嗎?雖然我相信城堡很堅固,但這樣一直挨打,我怕他有一天真的會衝進來。”禹望著仍舊在城堡外不停肆虐的黑色怪物,和大片大片脫落的城堡牆壁碎片,精神波動裏飽含著擔心。
“啊……”海倫女王的驚叫通過精神波動傳遞過來,她在恐懼,不可抑製的恐懼。已經七際了,他們經曆最大規模的戰鬥,就是殺死一隻卡在通道裏來不及退出的海線蟲——一種身體細長、靠各種植物為食物的植食動物。
禹覺得沒有再繼續溝通下去的必要了。他在心底歎息著,帶領著族人,朝著通道走去。
站在通道之內,禹凝望著依舊不停用尾巴拍打著城堡的黑色怪物,該怎樣殺死他呢?禹陷入沉思。
衝出去與黑色怪物戰鬥,顯然是不明智的,如果能夠依靠人海戰術擊殺他,在逃亡之前,他們就那樣做了。長期處於遊牧狀態與各種族拚殺的愛麗絲部落,對於死亡的感覺看的並不重,做為獵手,就要有被當做獵物的覺悟,這是流傳在愛麗絲部落很久的一句格言,他們捕獵過程中,也經常有族人死去,甚至有的時候,一次不成熟的戰術安排,會讓擔任誘餌的小分隊全體陣亡,但沒有族人覺得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就像所有強大的種族一樣,他們隻會在往後的日子裏,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壯,而不是去指責誰在一次不完美戰術安排中責任更大。
“咚……”又一次猛烈的撞擊,通道附近的伯格大片大片的脫落下來,通道因此變的更加粗大,禹感覺自己的腦海裏靈光一閃,也許,可以再次誘惑他衝進通道。
自從上次,黑色怪物被禹敲下兩顆大板牙後,黑色怪物時刻保持著對通道的警惕,而也是因為這樣,黑色怪物也對通道附近的城堡牆壁重點照顧,幾乎有一半的尾抽都拍在通道口附近,但他卻不再盲目的把嘴巴探進通道之內,斷牙之痛,讓他切齒難忘。
“咚……”又是一記重擊拍在通道口旁邊,通道變的更加粗大了。
禹把身體上的綠蓉藤甲脫下,交給身後的大首領,並把觸手搭在族人的頭上,安排著這次的戰術計劃。現在,愛麗絲部落僅僅就剩下一名大首領了,另外兩名大首領都在逃亡的路上,擔任阻擊任務時死去了。
“不,我的王,你不能以身犯險,誘餌的工作應該由我來做,你還需要帶領著族人,繼續戰鬥!”禹剛剛把自己的計劃通過觸手傳遞給大首領,大首領就堅決的反對。
感受著大首領的精神波動,禹堅定的搖了搖頭:“執行命令。”然後,禹不再理會大首領,猛力一甩,掙脫大首領的觸手,禹握著自己的兩把武器,全速從通道口衝了出去。
在與其他種族戰鬥中,綠蓉騰盔甲能夠起到很好的防禦作用,比如三棱族凶猛的撞擊,在綠蓉盔甲的防護下,可以減弱三分之二的撞擊力,而剩下的一點撞擊力僅僅可以讓冠族的身體被撞飛,並不能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而當麵對電族時,幹枯的綠蓉藤蔓導電性能很差,這就使得電族的電擊毫無用武之地,而僅僅憑著電族觸手的抽甩,在冠族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經常也會在關鍵時刻躲避開身體的重要部位而不至於受傷過重。但是現在,當麵對黑色怪物的尾抽的時候,綠蓉藤蔓盔甲並不能抵擋那勢大力沉的一記尾抽,而麵對黑色怪物鋒利的牙齒,綠蓉盔甲更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禹索性卸掉自己的綠蓉盔甲,提高身體的靈活性。
剛剛一記尾抽,黑色怪物把城堡上的一大塊伯格拍成了粉末,隨著洋流的流動,白色的粉末逐漸消散在液團中,而黑色怪物的視野中,那個曾經讓他受傷的小不點冠族出現了。
“吼……”黑色怪物朝著禹張開嘴,發出一聲怒吼,液團中的洋流隨著黑色怪物的一聲大吼,朝著禹的方向湧去。張開的大嘴裏,門牙的位置露出兩個黑乎乎的大洞。
麵對著湧向自己的洋流,禹巋然不動,他用觸手舉起自己新做成的武器,用另一隻觸手握著的權杖,朝著新武器上的大板牙指了指。
黑色怪物隨著禹的動作看過去,終於發現了用自己的門牙做成的雙頭鏟子,他立刻變的怒不可遏。
“吼!”黑色怪物朝著禹的方向遊來,在臨近禹身前一個身位的距離,猛的掉頭一記尾抽。黑色怪物最近很痛苦,丟掉門牙之後,他幾乎放棄了用嘴咬獵物這一技能,現在,他的攻擊手段主要依靠尾抽,隻有進食的時候才會用嘴巴咬碎食物,而每次進食的時候,黑色怪物的眼前都會浮現那個讓他丟失門牙的小不點的影子,他對禹的恨,已經融進他的骨頭裏,刻骨銘心。
禹的意識裏有著一絲輕蔑的嘲笑。卸掉綠蓉藤蔓鎧甲,禹的速度優勢徹底體現出來,隻見他把觸手分裂出兩個扇麵,輕輕一扇,推動液體的反作用力就讓禹朝著黑色怪物的尾巴側麵閃動,貼著黑色怪物的尾巴躲開了這一記尾抽。
望著全力一擊仍被躲開的黑色怪物更加憤怒了,他不斷的吼叫著,再次掄起尾巴,一下接一下的朝著禹拍過去,而禹一次又一次的險而又險的躲開。
隨著戰鬥進行,黑色怪物和禹戰鬥的地方,被黑色怪物的尾巴攪動的一片渾濁。而城堡之內,兩波涇渭分明的冠族正做著彼此認為最正確的事。
安德魯部落的族人緊緊的圍繞在海倫女王周圍,遠遠的躲避到了萊西的雕像之下,瑟瑟發抖的感應著來自通道外的戰鬥;而愛麗絲部落的族人,在禹衝出通道之後,一個個解開身上的綠蓉藤蔓鎧甲,並把所有的綠蓉藤蔓鎧甲連接在一起,組成一麵可以完全覆蓋住通道的大網,網的連接部位並不十分密集,上麵的間隙部位,足以通過一名冠族,卻無法放黑色怪物通過。
愛麗絲部落的族人在最後一名大首領帶領下,把大網牢牢的固定在通道入口周圍之後,開始對著通道進行擴充。
27
“他們在幹什麽?”安德魯部落的大長老感應著通道口處愛麗絲部落族人的動作,越來越驚訝:“他們要放那個家夥進來嗎?我的天啊,他們不能這樣……”
“什麽?”另一名長老也發現了愛麗絲部落的動作:“哦,不,我還不想死……”一想到自己被黑色怪物的大嘴不斷咀嚼,這名長老的身體更加劇烈的顫抖起來。
“偉大的聖母,請你救救我的子民吧……”海倫把自己的頭抵在萊西的雕像上,斷絕了自己對外界的感應,虔誠的朝著萊西祭拜著。
更多安德魯部落的族人,跟在海倫身後,朝著萊西的雕像開始祭拜。
“好刺激!我喜歡這種戰鬥……”
不同於大多數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個別安德魯部落的族人仍然保持著對對通道口的感應,他們時刻關注著著禹和黑色怪物的戰鬥,魯就是時刻關注戰鬥的族人中的一員。不同於族人驚恐的顫抖,他因為興奮和激動而顫抖。
“這才是勇士該有的樣子!”魯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通道外麵的戰鬥吸引了,以至於自己緩緩的移動到了通道附近而毫無知覺。
“禹……他好強大……”感應著禹獨自一人不停的同黑色怪物周旋,魯的心被一下又一下的揪著,魯觸手隨著禹每一次險而又險的閃過黑色怪物的一次攻擊,不停的握緊又放開,他已經完全沉浸在禹和黑色怪物的戰鬥中而不能自拔。
“如果你是來幫忙的,我不介意,但是請不要站在我們的戰略位置,我不想讓禹王的付出因為你而變的毫無意義。”大首領通過搭在魯頭上的觸手,向魯傳遞自己想表達的信息。
“什麽?”魯從震驚中醒悟,他此時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巨大的網的中心位置,而如果他繼續站在這裏,巨網將無法繼續展開。
“啊,對不起,我是來幫忙的!”魯學著愛麗絲部落族人的動作,一邊笨拙的幫忙布置著巨網,一邊繼續關注著禹和黑色怪物的戰鬥。
和魯差不多的情形,不少安德魯部落的族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加入了巨網的布置工作之中。大首領望著不斷加入的安德魯部落族人,他並沒有阻止,更多的族人代表更大的力量,他們勝算就會變的更大。
戰鬥中的禹間或感應著通道內大首領的布置。在衝出通道之前,他就對大首領做出了安排。感應到戰術安排已經接近尾聲,禹在躲過一次尾抽之後,朝著通道的位置衝去。此刻,通道裏側已經被擴大到足夠讓黑色怪物通過了,不過,從通道外看去,通道還是跟原來一樣又細又長。
黑色怪物望著逃走的小不點,發出一聲怒吼:“吼……”,他並沒有立刻追過去,上一次的慘痛教訓,讓他對通道懷著足夠的謹慎。
停在通道之前,禹又舉起權杖,輕輕的指點著用黑色怪物門牙做成的鏟子。
“吼……”黑色怪物望著這個一次又一次從他尾抽攻擊下逃開的小不點,憤怒幾乎讓他失去理智,但他仍不肯再次衝向通道。能夠活到現在,黑色怪物很少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不過,當他看見禹轉身逃跑時,不經意的撞到通道壁上,通道壁上大片大片的伯格碎片幾乎是一瞬間脫落下來的時候,那個足以讓他整個身體都通過的巨大通道讓他僅僅猶豫了一瞬間,就放棄了自己的謹慎。
通道之後,愛麗絲部落的所有冠族一個挨著一個,正麵麵對著黑色怪物,他們密集排列的身體掩蓋住了身後的巨網。
望著通道後大量的冠族,和不會再困住自己的通道,還有禹指著自己的門牙做成的鏟子對自己的嘲諷,黑色怪物再次發出一聲怒吼,朝著通道衝了過去。在他的意識裏,無論再多 冠族都不過是他的食物,唯一令他忌諱的就是那狹窄的通道,而現在,“狹窄”已經不存在了。
感應著身後的黑色怪物終於踏入自己精心設計的包圍圈,禹的血液再次沸騰了。
那麽多的族人,死在這個渾身幾乎沒有任何破綻的黑色怪物攻擊之下,複仇的火焰在禹的意識中越燒越旺!他努力控製著自己,就像是慌不擇路一樣,不急不緩的向著大首領悄悄指引的位置移動過去。
再一次躲過一記勢大力沉的尾抽,黑色怪物的身體已經全部進入城堡內部,禹沒有任何猶豫的從巨網之間的縫隙裏衝了出去。
黑色怪物的攻擊再次落空,不過,他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冠族,心裏發出一陣冷笑,不是所有冠族都有那個家夥的靈活身手,起碼,過去跟他交手的那些冠族,沒有一個可以躲過他的尾抽,他興高采烈的轉過頭,準備先拍死一名冠族當做今天的午餐,而當他轉頭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所有的冠族全都躲到巨網之外。
“吼……”發出一聲大吼,黑色怪物並不知道麵前那些綠蓉藤蔓編織的東西有什麽用,他朝著網後有一大堆冠族的位置衝去,再次甩起他無往不利的尾巴,而這次,綠蓉藤蔓的彈性讓他的這一記尾抽幾乎沒有完全展開,他僅僅抽到一半,綠蓉藤蔓巨網隨著他的尾巴向外鼓起一點,又在彈力作用下恢複了原狀。
發現尾抽似乎沒有任何威懾力的黑色怪物感覺到不妙,他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通道的位置逃去,然而,用所有族人身上的綠蓉鎧甲編織成的大網,足夠完全包裹這一片區域,此時黑色怪物的身後也已經在大首領的指揮下,巨網已經完全閉合。
黑色怪物的眼中露出恐懼慌亂的神色,他不斷的用尾巴一次又一次朝著通道的方向抽去。巨網外,愛麗絲部落的族人不斷被黑色怪物的巨力隔著巨網抽走,然而更多的族人義無反顧的填補上拉網族人的空缺。
隨著巨網不斷的合攏,黑色怪物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最後,終於連擺尾都做不到了。
28名曰凱撒
禹用兩根觸手拿著武器,慢慢來到黑色怪物的麵前,望著那飽含恐懼的眼神,禹沒有一絲憐憫,舉起自己的權杖,朝著黑色怪物的眼睛插了進去,又拔了出來。
“嗷嗚……”黑色怪物的慘叫聲,通過被巨網困住的嘴裏傳出,大量的血液染紅了城堡。
“禹王!”魯渾身顫抖著走到禹身後,半跪著探出一條觸手,搭在禹的身體最下方:“尊敬的禹王陛下,請允許我來殺死這個怪物!”
禹舔舐著權杖上黑色怪物的鮮血,看了一眼魯,他把黑色怪物牙齒做成的鏟子遞給魯。
魯渾身顫抖的接過鏟子,慢慢移動到黑色怪物另一隻眼睛旁邊,用力的插了下去。
“嗷嗚……”黑色怪物痛苦的嚎叫著,做著垂死掙紮。
一股滾熱的血液濺在魯的身上,魯沒有退縮,反而覺得更加興奮,他用力的緊握著鏟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更深處插去。這是他第一次殺死一個能夠流血的物種,血液味道讓他貪婪的伸出舌頭,他幾乎把嘴靠在黑色怪物的眼睛上,吞食著黑色怪物噴出的血液。
用力的拔出鏟子,一大股黑色怪物的血液噴出,魯的身體幾乎完全被血液包圍了。他顫抖的身軀恢複了平靜,在他的意識裏,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朝他敞開了。
用兩隻觸手舉著,魯把鏟子歸還給禹,他再次半跪在禹的腳下,用觸手搭在禹的身體最下方。
“尊敬的禹王陛下,謝謝你答應我的請求。現在,我有另一個請求,請您無路如何都要答應。”魯向禹傳達他的精神波動。
禹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魯的下文。
“我想加入您的部落!”魯非常虔誠的低下自己的頭,等待禹的答複。
“為什麽?”禹很好奇的扭過頭,感應著海倫女王的方向,那裏,大量安德魯部落的族人仍舊抱著萊西的雕像瑟瑟發抖,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現黑色怪物已經伏誅。
“戰鬥才是精彩的人生,我的生命不該在碌碌無為的平凡下去,我想像禹王一樣,跟其他種族戰鬥!”魯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興奮的神經讓他無法控製自己。
“你,不怕死嗎?”禹平靜的感應著魯傳來的精神波動。
“我的血液已經沸騰,我的身體已經屬於尊敬的禹王陛下,我已經做好了為禹王陛下犧牲的覺悟,如果讓我再毫無意義的繼續過我原來的生活,我會覺得生不如死,隻有在您的帶領下,斬殺更加強大的怪物,吞食更多新鮮的血液,才能讓我的靈魂的享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樂。請您無論如何要答應我的請求。”魯的身體因為興奮而變的渾身通紅,一想到那種千軍萬馬的對陣衝殺,他被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好戰血液就再次沸騰。
“如果海倫女王同意,我沒有意見,不過,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禹不再理會魯和身邊其他的安德魯部落族人,黑色怪物雖然受到了重創,但仍舊沒有完全死透。禹指揮著族人,把黑色怪物用綠蓉藤巨網裹了一層又一層,直到黑色怪物連掙紮都做不到,禹才帶著族人把這個屠殺了無數族人的仇敵,掛在城堡之內的一個角落,而他,則獨自走向仍舊瑟瑟發抖的海倫女王。
城堡的通道已經被破壞的非常嚴重,城堡外側也也有大塊的伯格脫落,愛麗絲部落的族人並不知道該如何修複。
“海倫女王陛下……”禹把觸手搭在海倫女王的身體上,開始跟海倫女王溝通。
“啊……”從觸手傳來經久不息的恐懼,以至於禹不得不把搭在海倫女王身上的觸手撤了回來。
過了很久,海倫女王漸漸平息了自己的恐懼,開始感應周圍,當她感應到黑色怪物被吊在城堡之內的時候,還是露出難以掩飾的恐懼,雖然此時的黑色怪物已經因為疲憊和流血一動不動了。
“海倫女王陛下……”等待海倫女王終於平靜下來,禹再次把觸手搭在海倫女王的身上,試圖與海倫進行溝通。
“哦……”海倫慌亂的擺動著觸手:“是你殺死了‘他’嗎?”海倫用一根觸手,怯生生的指向黑色怪物。
“呃,他還沒死……”
“啊……”又是一陣幾乎讓禹發狂的恐懼傳來。禹無奈的等待著海倫再次恢複平靜。
“女王陛下,我想,現在應該安排族人修複城堡了”。禹不再給海倫閑聊的機會,直接表達出自己的目標。
“啊?修複?城堡怎麽了?”直到這時,海倫才發現龐大的通達入口,一輩子沒有走出過城堡的海倫根本不知道,城堡的外層也幾乎千瘡百孔。
“大長老,快點帶著族人去修複城堡吧,如果再來一隻那種怪物……”海倫心有餘悸的命令大長老。
“遵從您的旨意。”大長老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身體不再發抖,帶領著族人朝著通道的位置遊去。
“哦,還有一件事需要跟您請示一下”。禹望著離開的大長老,剛剛要走,才想起那個叫“魯”的大男孩。
“啊,你說,你說……”
“您的族人,就是那個叫魯的大男孩,他想加入我的部落,我想聽聽您的意思。”
“啊?魯?哪個魯?”剛剛受到過巨大刺激的海倫,一時沒有想起魯是哪個。
“就是你的那個……衛兵”。禹回想了一下,他對魯的印象,是從魯帶他進入城堡開始,他認為魯應該是一個衛兵。
“衛兵?啊,你說那天站崗的魯?他不是衛兵,他是我的衛隊成員之一,不過,現在不重要了,既然他想要加入你的部落,就隨他的意願吧”。海倫女王隨口回到著。
“好的,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回見,女王陛下!”
“啊,回見,回見……無所不能的聖母萊西啊,請求您賜予我們更多的食物,請求您讓我們的堡壘永遠牢不可破……”海倫女王又開始伏在萊西雕像之下,絮絮叨叨的開始祈禱。
禹搖著頭離開了,如果祈禱有用,他的族人還用逃亡嗎?
“禹王陛下,海倫女王同意了嗎?”魯在禹剛剛離開雕像,立刻遊了過來,把觸手搭在禹的身上。
“嗯,她同意了,現在你是我部落的一員了”。禹把觸手搭在魯的頭上:“做為愛麗絲部落的一名成員,我,愛麗絲部落第七代王,賜予你新的名字——凱撒”。
29來自遠古的故事
與黑色怪物一戰後,黑色怪物被正式命名為薩麻。
在這場戰役中,安德魯部落的膽小畏戰和愛麗絲部落的英勇無雙形成鮮明對比,尤其是愛麗絲部落的王——禹,他憑借一人之力和薩麻搏鬥上百個回合,雖然禹也無法對薩麻造成實質性傷害,但他敢於戰鬥、勇於戰鬥的氣魄足以震撼城堡內所有的冠族。
城堡內一個偏僻的角落,除非是那些在睡夢中隨著液團洋流飄來的冠族,這裏幾乎很少有冠族到來,但此時,正有一名冠族獨自懸浮在這。因為這裏人跡罕至的特殊性,格魯特意把他的“秘密基地”選擇在這。
“我要把這一切記錄下來”!格魯興奮的在他的秘密基地裏來回遊動,那像水母一樣一竄一竄的遊動方式,顯示格魯正處於他最興奮的那個點:“縱橫千百光元際,一夫當得百萬兵。勇蓋三江震液團,薩麻敗於冠族城”。
格魯把自己剛剛創作的、一首描寫禹的小詩,用自己獨特的手法,在麵前的伯格上刻畫下來。
“縱橫千百光元際,一夫當得百萬兵。勇蓋三江震液團,薩麻敗於冠族城”。
從格魯出生之後,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用觸手卷起一小塊伯格,然後在身邊任何可以看得見的物體上胡亂塗鴉,因為這件事,他不止一次被長老們當眾批評,但格魯仍舊沒有放棄自己的業餘愛好。每當自己的輪值結束,在其他同族慵懶的把自己的身體分散成無數根觸手隨意懸浮在各處洗澡的時候,他總是以各種理由脫離大部隊,獨自潛行到自己的秘密基地,開始他最熱衷的創作。
久而久之,格魯掌握了一套僅僅他自己能夠理解的、可以完全記錄所有事情的方法——雕版。格魯把自己創做的雕版,連同他鍾愛的塗鴉一起使用,各種各樣的故事被清晰的記錄在他秘密基地的伯格牆壁上。
每當格魯記錄完一次,他總會特意用海腥草的葉子把自己的塗鴉小心的遮蓋起來,畢竟,城堡內側的牆壁位置,經常做為存放海星葉子的位置,所以,大家從來沒有發現格魯的秘密。而這一次,他的秘密終於被一名族人意外發現了。
魯,現在應該稱呼為凱撒,獨自一人遊蕩在城堡之內。
加入愛麗絲部落的行為,讓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對他疏遠了,而剛剛加入愛麗絲部落,他和愛麗絲部落的族人也不是很熟絡。凱撒想去幫助修複城堡,安德魯部落的族人一見到他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他交流的機會;凱撒又想去加入禹訓練士兵的陣列,卻發現自己完全不懂禹和愛麗絲部落的族人在幹什麽。
尷尬的凱撒孤獨的遊蕩著,終於發現了在秘密基地正專心致誌塗鴉的格魯,凱撒好奇的遊上前去,朝著格魯伸出自己的觸手。
“你好,老格魯”。凱撒隨意的朝格魯打著招呼,把自己的觸手伸向海腥草,試圖挪開擋住他感應的海腥草葉子。
“啊!”格魯被嚇了一大跳。
“哇,多麽精美的畫啊”。凱撒一邊挪開海腥草,一邊感應著那些構成城堡牆壁的伯格上,不同形狀的塗鴉。他並不懂那些塗鴉是具體意義,甚至對他來說,這種塗鴉有與沒有,他都不感興趣,他隻是為了緩解尷尬,他自己認為自己很尷尬。
“哦,不不,沒什麽……”格魯一邊揮動著觸手再次拉過海腥草葉子遮擋著自己的塗鴉,一邊半推半搡的往外擠凱撒,他很怕凱撒破壞他積攢了近乎一際的作品。
“你真的不請我欣賞一下你的作品嗎?”凱撒感受到了格魯的動作,他認為這還是安德魯部落對自己的疏遠。
“不……不,呃,你說什麽?”格魯一邊擠著凱撒一邊懷疑的問凱撒。近乎一際的時光,他一直孤單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被長老一次次的訓斥不務正業,被族人嗤笑異想天開,他從沒想過他的作品會得到別人的承認,他幾乎已經準備把這些東西帶進他的傳承記憶裏,或許,他的後代會把他描繪成為一個傳奇,或者永遠沒有人發現他的作品也說不定。他已經不在意以後怎樣了,格魯現在隻是安靜的做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想欣賞一下你的作品”。凱撒繼續小心的跟格魯套著近乎。
“你不是來毀掉它們的?”格魯的小心髒有了一絲動搖。任誰都希望自己的努力得到別人的承認,就像現在碼字這位作者,即使自己寫的東西自己都不認為很好,但畢竟也是辛辛苦苦努力的結晶,還是希望贏得觀眾們哪怕一個小小的好評。
“我毀掉它們?哦不,我沒有毀掉它們的意思,我隻是想好好欣賞一下”。凱撒朝著伯格牆壁上的壁畫靠近過去,而格魯沒有再阻攔,謹慎的跟在凱撒身後。
“能給我介紹一下嗎?我想我的……呃……藝術水平,呃對,藝術水平不太高。”
“你真的願意傾聽我記錄的故事嗎?”格魯慢慢的變的激動,連身體的體溫都慢慢升高。
“啊……”感受著體溫升高的格魯,凱撒幾乎是逃一樣躲開,體溫升高一般情況下隻發生在繁殖後代前的那一瞬間的慷慨激昂。
“哦,好吧,我們從頭來說……”格魯伸出一根觸手,死命的卷著凱撒,以防他再次逃脫,他們朝著壁畫的開頭遊去。
“這裏,我畫的是我們的聖女達美拉教會我們族人種植海腥草的故事……”
隨著格魯興高采烈的為凱撒講述他記錄的一個又一個圖文並茂的故事,凱撒徹底被震撼到了。
每一幅圖文都能完整的描述一個事件,每一幅圖文都能精彩的演繹一段精彩的年代,凱撒仿佛被格魯送進一個個那些被稱為“曾經”的曆史裏,他化身為無所不能的聖祖羅德、聖女達美拉,親自帶領著族人,徜徉在壁畫的每一處地方。
30輕舞江山曲,揮盡英雄誌
“羅德和萊西到達第七百二十五液團的那一刻,被定義為紀元元年。在古老的雕版中記載,是格魯聖賢把一際分成一百份,每一份為一年。而又經過後代無數大能的補充,一年又分為十二個月,每月又細分為大月和小月,月之後,還有日,格魯先賢把液團一次由明到暗、再到明的時間成為日,三十日為一月,一日又細分為二十四時、六十分、六十秒……”
K老師正對著麵前的孩子們講述著時間劃分的由來。
自從發現了擁有先祖記憶的兩名孩子,K老師的地位在族群中的地位直線上升,他已經從教授最初的幼兒班小朋友,升級到了一名小學老師,同時,擁有海量知識庫的王室圖書館永久開放了K老師的訪問權,這就意味著,隻有K足夠努力,他就擁有無限的進步空間。
“K老師,在曆代首領和王之間,您認為哪一位才是最強壯的、最厲害的呢?”一名孩子用觸手探進麵前的伯格雕版中,一邊閱讀著伯格中記載的曆史故事,一邊隨意的提問。
“我想,你沒有好好聽我講課……”K老師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時刻要求他的學生專注於他的課題。
“哇,輕舞江山曲,揮盡英雄誌……哇,老師,這是凱撒,我們的凱撒大帝說過的話!多麽震撼人心的詞句啊……”孩子仍舊沉浸在對這句優美詞句的震撼之中。
“K老師,您可以先跟我說說凱撒大帝的故事嗎?”孩子非常鄭重的探出了一根觸手伸向K老師,而不是遙遠的用念力溝通。
“哦……”K老師仔細的觀察著這名孩子,讓他停止按照自己的節奏教授課程,讓他很難受,但此刻,他又想起了那名與眾不同的孩子。
那個被賜名瓦特的孩子,駕駛著剛剛從一個被征服的種族掠奪過來的金屬球形機器,誤打誤撞的衝進了拉姆達粒子壁,而且非常幸運的第一次破開了拉姆達粒子壁,發現了宇宙之外的秘密。
自古以來,不論來自冠族的遙遠遺傳記憶,還是來自各個被征服的種族的關於曆史方麵的記載,宇宙不過是一根長長的管子,洋流來的方向為上,宇宙的上方不可抵達,洋流自然流去的方向為下,宇宙的下方不知道有什麽,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種族從宇宙下方的終點回來過。
已經統治了無數種族、無盡液團的冠族,他們自身的科技發展程度並不高,但是他們掠奪了一個又一個文明的科技結晶,來自不同種族的科技綜合成冠族非常龐大的知識體係,但冠族還是認為,宇宙不可突破——上不可達,下不可去,拉姆達粒子壁無窮無盡。然而,那個叫做瓦特的孩子,卻用一架幾乎隨時可以散掉的破破爛爛的機器,完成了所有冠族無法完成的壯舉——他駕駛著那個破破爛爛的機器,第一次衝出了拉姆達粒子壁,而那個孩子,當初剛剛進入幼兒班的時候,是K老師發現了他的與眾不同、他的特立獨行,是K老師把他送進了王室圖書館,並被賜名瓦特,然後開始了他今後跌跌撞撞卻驚豔了世界的傳奇故事。
K老師頭上的兩根觸手朝著彼此彎曲,微弱的電火花在兩根觸手間閃爍,他在自己思考著,難道自己的另一個運氣來了,這又是一名攜帶遠古先祖記憶的孩子?
“K老師”!
正當K老師猶豫不決,是否與這名孩子溝通一下遠古先祖遺傳記憶的問題時,從他的身後,傳來另外一股精神波動的交流。K轉過身,他發現啦那個令他感到驕傲和自豪的冠族:瓦特。
“K老師,您好”!
“你好,我的孩子,瓦特.羅德.萊西,令我的名字跟你一樣閃耀在王室圖書館《羅德.萊西紀元》中的孩子,你怎麽有時間來到我這裏!”K老師顯得很激動。其實,自從他把瓦特送進王室圖書館後,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瓦特本人,他隻是從閃耀在凱撒王城各處的壁畫上知道瓦特現在的樣子。
“K老師,我要去執行新的任務了”。瓦特走到K老師麵前,親昵的把頭伸向K老師,K老師也探出一根觸手,輕輕的搭在瓦特的頭上。
“自從第一次駕駛金屬文明的搭配金屬球衝出拉姆達粒子壁後,我被王授予宇宙探索者的稱號,王給了我無盡的榮耀,而且,王還給了我另一個任務,他要求我帶領更多的族人,打通一條往返於阿瓦宇宙和外界的通道,這條通道暫時定在我上次通過的那處拉姆拉粒子壁的位置。”
“啊!這應該是機密,你不該對一個沒有任何建樹的糟老頭子講述這麽重要的事情”。K老師驚訝而恐慌的四處感應著,他很怕讓更多的族人知道這件事。
“沒事的K老師,這是我們王族的計劃,對外宣傳也是王族計劃的一部分,你隻是比媒體更早一點知道而已,不會產生什麽大的影響的”。瓦特親昵的依偎在K老師的身體旁,繼續說
“K老師,我這次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瓦特抬起頭,非常鄭重的對著K老師說:“我想讓你幫我把宇宙之外的情景,同步直播給您現在教授的孩子,這也是獲得王室允許的行為,您可以完全放心的進行這件事”。
“真的嗎?”K老師激動的幾乎快暈過去了:“如果那樣,我將是最幸福的人”!
而在K老師心底,他想說的是:“你真是我教授的所有學生之中,最好的學生”。
“孩子是我族的未來!這是王室的最新決定,不隻是你,而是所有的老師都會享受這個待遇。隻有拿最新最先進的知識教授給他們,他們在將來才能是我族名符其實的未來天之驕子,而不是把那些過時的、已經落伍於這個時代的陳詞濫調拿出來一遍遍的敷衍那些求知欲飽滿的孩子”。瓦特非常認真的說。
瓦特並不是在指責K老師的一些打醬油的日子,他隻是由衷的表達他內心的想法,而在K老師的角度,他不由的臉紅了又紅,他的醬油瓶已經可以滿足凱撒王城內的市民每人一瓶了。
“放心吧,我一定把最新最美的宇宙之外,講述給每一名孩子聽。”K老師決定,這次要認真對待這件事了。
“好的,K老師,我先走了,隊伍還在等我集合。很高興這次與您的偶遇,再見。”瓦特轉身朝著金屬搭配球遊去。
“再見!”K老師揮動著他的觸手,與瓦特告別。
“凱撒大帝,原來是老凱撒的兒子,我原來一直以為,他是那名叫做魯的先輩呢。”正讀著伯格雕版的孩子輕聲說著。
“輕舞江山曲,揮盡英雄誌!多麽偉大的豪言壯語啊!我的生命,就應該像凱撒大帝一樣,燃燒在所有族人心中!哪怕,哪怕我不能像凱撒大帝一樣,永久的留下光輝,我也要像最燦爛的流星一樣,綻放自己最美的那一刻,閃耀在無盡的伯格雕文中!”孩子抬起頭,他的信念從未像這一刻堅定。
“剛剛離開的瓦特,就是有史以來最強大、最睿智的族人,哪怕我們的祖先愛麗絲、達美拉、禹、凱撒……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掩蓋瓦特在曆史長河中的光芒。”
“瓦特嗎?也許,瓦特可以超越凱撒大帝的成就,而我,馮.諾伊曼就是那個超越瓦特的人,我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