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你倆別膩歪了，快幫我出個主意。”
    看著李詩韻窩在徐北林懷裏，貓一樣露出滿足的表情，徐北林的手掌一點一點撫摸著李詩韻的秀發。
    “表白當然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鹿姍姍喜歡銀杏，你可以從這個角度擴展思路。”
    徐北林的注意力全在李詩韻身上，她身上有一種勾人魂魄的香氣，讓徐北林聞到之後就抱住李詩韻不想分開。
    “況且你得自信點，好歹也是公司大內主管，能不能拿出點其實來。”
    徐北林恨鐵不成鋼的說。
    “那......我試試吧。”舒翔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師範學院操場的銀杏葉鋪成金色地毯時，舒翔攥著兩張迪士尼門票在女生宿舍樓下轉悠。鹿珊珊抱著課本走出門洞的瞬間，他手心的汗把達菲熊的耳朵都洇透了。
    “其實...“鹿珊珊踮腳摘掉他肩頭的銀杏葉，“你可以直接說約我去看煙火。“
    舒翔盯著她發梢跳躍的陽光，突然想起徐北林教他的“真誠必殺技“。他深吸一口氣，軍訓時曬脫皮的脖子又開始泛紅：“我準備了二十種告白方案，但看見你穿白毛衣的樣子...全忘了。“
    鹿珊珊噗嗤笑出小虎牙，把凍紅的指尖藏進他外套口袋。銀杏葉在他們腳下碎裂成心跳的韻律，舒翔的帆布鞋悄悄往左挪了半寸——剛好擋住她漏風的鞋帶。
    三天後海濱民宿·日暮
    徐北林蹲在沙灘上戳寄居蟹，戰術手表在夕陽下泛著冷光：“翔子非說要在民宿搞代碼團建，結果自己躲在椰子樹後邊喂蚊子。“
    “這叫程序員的浪漫。“李詩韻把防曬霜抹在他後頸，薄荷味的指尖激起一串戰栗，“你看舒學長多用心，連wifi密碼都是鹿學姐生日。“
    海浪把舒翔的告白錄音衝上岸時，徐北林正試圖用貝殼擺出“Marry Me“。第十三次被浪花卷走後，他憤然掏出手機點開外賣APP：“我要給這家沙灘差評！“
    “徐總不如差評這個？“李詩韻晃著撿到的漂流瓶，裏麵塞著舒翔的萬字情書殘稿——被鹿珊珊疊成了紙船。
    暮色漸濃，兩對影子在潮汐線上忽遠忽近。舒翔舉著滋滋冒油的烤魷魚追鹿珊珊，戰術腰帶掛滿熒光棒像個人形迪廳。
    徐北林第N次偷瞄李詩韻的碎花裙擺，戰術靴陷進沙坑仍不忘護住懷裏的椰子凍。
    “要不要試試這個？“李詩韻突然指向夜光衝浪板，“比寫代碼解壓多啦！“
    徐北林看著浪尖上搖曳的熒光，恍惚回到重生前那個加班到窒息的雨夜。
    此刻海風裹著鹹澀的溫柔，將李詩韻的笑聲釀成最醇的酒。他忽然扯開領口戰術扣，拽著她衝向翻湧的浪花。
    “服務器崩了可別哭！“李詩韻的尖叫混著笑，帆布鞋甩出老遠。
    二十米外，舒翔終於用烤棉花糖俘獲鹿珊珊的唇。焦糖香漫過星空的瞬間，他忽然感謝徐北林當年逼他背下的《程序員情話大全》——雖然最後隻憋出一句“你是我永遠的1/0“。
    潮水退去時，徐北林的戰術褲兜裏多了枚貝殼。
    李詩韻的編程腦正自動生成加密情書：當且僅當海浪是餘弦函數，我對你的心動周期趨向正無窮。
    當篝火劈啪炸開火星時，李詩韻用樹枝在沙灘上畫出二進製代碼。
    徐北林認出是“1314“的ASCII碼，戰術手電筒的光圈恰好框住兩人交疊的影子。
    舒翔起哄要玩真心話大冒險，鹿珊珊的手機突然彈出零點外賣的訂單提醒——徐北林偷偷設置了師範學院的特別配送服務。
    四人租了透明皮劃艇劃向發光藻海域。李詩韻的麻花辮沾滿磷光，像條遊曳的星河錦鯉。
    當舒翔的防水GoPro意外錄下鹿珊珊的初吻時，徐北林正用戰術匕首撬生蠔，刀尖反射的月光恰好照亮李詩韻鎖骨上的貝殼項鏈——那是他趁她閉眼許願時偷偷戴上的。
    破曉時分，徐北林在民宿露台敲代碼。李詩韻裹著毯子蜷在他戰術背包上，朦朧間聽見機械鍵盤奏出《致愛麗絲》的旋律。
    屏幕閃爍的藍光裏，她看到自己名字被寫成循環語句的核心參數。
    舒翔為展現“男友力“，偷師徐北林的戰術手冊搞負重訓練。
    當他在沙灘深蹲第七組時，戰術腰帶扣突然崩開，藏在夾層的迪士尼門票隨海風飄向鹿珊珊。女孩笑著撿起濕透的門票：“原來程序員的浪漫要泡過海水才能解碼？“
    返程前夜，徐北林在礁石縫發現李詩韻藏的漂流瓶。
    便簽紙上畫著兩個火柴人共握熒光棒，背麵是用口紅寫的留言。潮水漫過腳踝時，月光將字跡暈染成貝殼的紋路，像極了李詩韻那晚被海風吹亂的發旋。
    海浪將四串腳印衝成蜿蜒的樂譜，戰術手表與草莓發繩在沙灘上折射著晨光。
    當舒翔終於把濕漉漉的迪士尼門票塞進鹿珊珊手心時，徐北林正把貝殼放進李詩韻的帆布包——那裏靜靜躺著寫滿心事的U盤，等待某個月夜被共同編譯。
    海風裹挾著鹹澀的濕氣撲進車窗，徐北林單手扶著方向盤，戰術手表在暮色裏泛著冷光。後視鏡裏李詩韻歪頭熟睡的側顏被路燈鍍上柔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懷裏還緊抱著裝貝殼的帆布包。
    車載電台突然插播的新聞讓徐北林指尖一緊：“近日有學生家長反映校園外賣存在食品安全......“
    “徐總？“李詩韻迷迷糊糊睜眼，發梢蹭過車載充電線，“師範學院的商戶出問題了？“
    “睡你的。“徐北林關掉廣播，指節無意識叩擊方向盤。擋風玻璃映出他緊抿的唇角，像把出鞘的戰術匕首。三天前桑樂萱提醒的“社會輿論“竟來得這般快，快得連慶功宴的香檳餘味都未散盡。
    手機在儲物格震動，舒翔發來的監控截圖在屏幕炸開——紀圖戴著鴨舌帽出現在師範學院後街，正和某商戶老板推搡。照片角落的塑料餐盒泛著可疑的油光，正是零點外賣的定製包裝。
    “果然。“徐北林猛打方向拐進應急車道，輪胎摩擦聲驚飛路旁夜鷺。後視鏡裏李詩韻慌亂係安全帶的動作與前世重疊，那時她捧著胃疼藥守在他加班夜裏的模樣，如今想來竟是命運埋下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