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渭曲大戰傳捷報 侯景敗退回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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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領雖然不敢違抗軍令,但臉上都帶著幾分懼色。
    唯獨宇文深露出笑容,上前向宇文泰道賀。
    “高歡在河北根基深厚,深得民心。
    他要是死守地盤,我們還真拿他沒辦法。”
    宇文深眼中閃著精光,語氣篤定,“可他現在孤軍渡河,完全是被憤怒衝昏了頭——竇泰戰死。
    他咽不下這口氣,才冒險來報仇。
    這種‘忿兵’,必敗無疑!”
    宇文泰眉頭微挑:“哦?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
    宇文深自信一笑:“給我一支令箭,調王羆的兵馬,截斷高歡退路。
    咱們前後夾擊,定能讓他全軍覆沒!”
    宇文泰點頭讚許:“好計策!
    不愧是宇文家的智囊。”
    隨後,宇文泰派穎昌公達奚武去偵察敵情。
    達奚武隻帶三名騎兵,換上東魏軍服,悄悄靠近敵營。
    天色漸暗,他們在離營幾百步的地方下馬,伏地偷聽,記下敵軍口令。
    夜裏,他們又裝作巡營士兵,騎馬在營中穿梭,竟無人察覺。
    回營後,達奚武向宇文泰匯報:“高歡軍心鬆懈,毫無防備,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宇文泰正打算下令逼近敵營,突然探馬來報:“高歡大軍快到了!”
    宇文泰立刻召集眾將,沉聲道:“諸位,敵軍將至,我們得趕緊商量對策。”
    夕陽西下,渭水河畔的蘆葦蕩隨風搖曳。
    西魏軍營靜悄悄的,連旗幟都收了起來,仿佛空無一人。
    此時,東魏大軍壓境,主帥高歡勒馬遠望,眉頭緊皺。
    他身旁的儀同三司李弼拱手道:“敵軍兵少,我們不宜在平地列陣。
    東邊十裏處的渭曲地勢險要,不如先占據那裏,以逸待勞。”
    西魏統帥宇文泰點頭讚同:“好計策!”
    於是,他迅速下令移軍渭曲,背靠渭水紮營,並命李弼率軍守右翼,趙貴守左翼。
    將士們全部埋伏在茂密的蘆葦叢中,約定聽到鼓聲再殺出。
    天色漸暗,高歡的大軍終於趕到。
    遠遠望去,西魏軍營一片死寂,隻有深不見底的蘆葦蕩和泥濘的沼澤。
    高歡心生疑慮,擔心有埋伏,便打算放火燒掉蘆葦,逼出敵軍。
    這時,大將侯景卻站出來反對:“我軍聲勢浩大,理應活捉宇文泰,向天下示威!
    若用火攻,即便燒死他,也毫無威名可言!”
    一旁的猛將彭樂更是急躁,拍馬嚷道:“我軍十倍於敵,百人抓一個都綽綽有餘,何必用火攻?
    直接殺過去便是!”
    高歡原本謹慎,但被二人這麽一激,也熱血上湧,當即揮鞭大喊:“全軍進攻!”
    東魏士兵一聽命令,爭先恐後地往前衝,陣型瞬間大亂。
    西魏營內,鼓聲驟震,殺機驟起。
    蘆葦叢中,伏兵執戈衝出,如狼似虎,直撲歡軍。
    趙貴率軍從左翼殺入,李弼自右翼突進,兩路夾擊,瞬間將歡軍截成數段。
    歡軍陣腳大亂,士兵驚慌四散。
    “殺!一個不留!”
    李弼厲聲喝道。
    他的弟弟李檦年少膽壯,身披重甲,隱於馬背。
    他瞅準時機,突然躍馬衝入敵陣,長矛左右突刺,敵人還未反應過來,便紛紛落馬。
    高歡軍士兵驚恐大喊:“快躲開!
    這小兒厲害!”
    此時,歡將彭樂正帶著三分酒意,殺得興起。
    他性情暴烈,戰意狂放,竟一把扯下甲胄,赤膊上陣,如瘋虎般衝入西魏軍中。
    “哈哈哈!誰敢擋我!”
    彭樂狂笑,揮刀亂砍。
    西魏征虜將軍耿令貴見狀,挺槍迎戰。
    他目光如電,一槍刺出,直取彭樂胸口。
    彭樂急忙揮刀格擋,卻已遲了半拍。
    槍尖刺入胸膛,鮮血噴湧,腸子都流了出來。
    “啊——”彭樂痛吼一聲,卻仍不退卻。
    他雙目赤紅,狂吼道:“再來!”
    鮮血狂噴,他卻大吼一聲,拚死再戰。
    旁有他將飛馬趕到,接住耿令貴廝殺。
    樂和這才有機會撥轉馬頭,退出戰陣。
    他低頭一看,腸子都露出來了,趕緊扯下戰袍裹住傷口。
    “將軍,您傷得不輕,先回營吧!”
    一名親兵焦急地勸道。
    樂和咬牙搖頭:“不行!仗還沒打完!”
    可抬眼一看,自家軍隊已經潰敗,如潮水般退了下來。
    他再想衝回去,哪還來得及?
    後方鳴金聲響起,他隻得隨眾撤退。
    宇文泰見敵軍敗走,也不追趕,收兵回營。
    眾將紛紛上前報功,個個臉上帶著得意之色。
    李檦身材矮小,卻提著一顆敵將首級,昂首挺胸地站在帳前。
    宇文泰見了,笑著對左右道:“打仗靠的是膽量,不在個子高矮!
    你們看,李檦年紀輕輕,照樣能斬將殺敵!”
    正說著,耿令貴大步走進來,鎧甲上全是血,連戰袍都染紅了。
    “好一員猛將!”
    宇文泰讚歎道,“甲上這麽多血,可見殺敵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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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令貴咧嘴一笑:“末將隻是盡力而為,不敢居功。”
    宇文泰滿意地點點頭,命人一一記下戰功,準備犒賞三軍。
    眾將士見主帥如此公正,心中歡喜,紛紛告退回營,各自休息去了。
    高歡一路奔回信原,心裏還盤算著重整殘軍,再和敵軍決一死戰。
    他叫來張華原,厲聲吩咐道:“去各營清點人馬,看看還剩多少兵將!”
    張華原匆匆巡視一圈,回來時臉色煞白:“主公,各營都空了,士兵全跑了!”
    高歡不肯相信,怒道:“胡說!再查!”
    這時,阜城侯斛律金上前勸道:“主公,軍心已散,再戰無益,不如速回河東!”
    高歡仍不甘心,斛律金急了,直接命人牽馬過來,催促道:“事不宜遲,請主公上馬!”
    高歡勉強跨上馬背,卻遲遲不肯揚鞭。
    斛律金見狀,一鞭子抽在馬臀上,馬兒吃痛,馱著高歡向東疾馳。
    到了河邊,身後忽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追兵來了!
    高歡大驚,連忙喊道:“快!渡河!”
    可船還停在河心,一時靠不了岸。
    將士們慌了,有人直接策馬跳進河裏,結果全被激流卷走。
    高歡見勢不妙,趕緊換了匹駱駝,這才勉強爬上船,狼狽渡河。
    這一戰,高歡損兵折將,八萬甲士葬身沙場,十八萬件鎧甲兵器盡數丟棄。
    宇文泰聽說高歡逃跑了,這才帶兵追到河邊。
    遠遠望去,高歡已經過了河,他立刻下令停止追擊。
    這時,各路人馬陸續趕來。
    都督李穆急匆匆地跑來,抱拳道:“大將軍,高歡已經嚇破了膽,咱們趕緊渡河追擊,別讓他跑了!”
    宇文泰搖搖頭,歎道:“古人說‘窮寇莫追’,這是兵家至理。
    咱們已經大獲全勝,見好就收吧!”
    他望著對岸揚起的塵土,心想:高歡雖敗,但實力尚存,貿然追擊,未必能討到便宜。
    回到戰場,宇文泰下令:“每人在這裏種一棵柳樹,紀念今日的勝利。”
    士兵們紛紛動手,很快,荒涼的戰場上立起了一片新綠。
    微風拂過,柳枝輕搖,仿佛在訴說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第二天,大軍凱旋,回到渭南。
    慶功宴上,眾將舉杯歡慶。
    宇文泰高舉酒杯,朗聲道:“此戰全賴諸位奮勇殺敵,今日論功行賞,絕不虧待大家!”
    李弼笑著拱手:“全憑大將軍運籌帷幄,我等不過盡了本分。”
    趙貴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大將軍指揮得當,哪能這麽順利?”
    宇文泰哈哈大笑:“都是將士用命!”
    隨即宣布:“李弼、趙貴等有功將士,各進爵位,增封食邑!”
    眾將聞言,紛紛拜謝,帳中一片歡騰。
    高歡回到晉陽,心裏憋著一團火。
    這一仗輸得窩囊,他越想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
    侯景大步走進來,拍著桌子嚷道:“宇文泰那小子剛打了勝仗,尾巴都翹上天了!
    給我兩萬精兵,我準能把他活捉回來!”
    他眼睛瞪得溜圓,活像頭炸毛的獅子。
    高歡皺著眉頭沒吭聲。他心裏盤算:侯景這話說得輕巧,可萬一......
    夜深了,高歡還在屋裏來回踱步。
    婁妃端著茶進來,柔聲問:“還在為侯景的話發愁?”
    高歡歎了口氣:“你覺得這主意如何?”
    婁妃輕輕搖頭:“侯景要是真能擒住宇文泰,還會回來嗎?
    用一個侯景換一個宇文泰,這買賣劃算嗎?”
    她給丈夫續上熱茶,“侯景這人,野心可不小。”
    高歡猛地抬頭,茶盞“當”地擱在案上。
    是啊,這些年侯景的所作所為......
    第二天,高歡對侯景擺擺手:“此事再議。”
    侯景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甩袖而去。
    此時前線傳來消息,高敖曹聽說高歡兵敗,立刻從恒農撤圍,退守洛陽。
    宇文泰在沙苑大勝後,野心勃勃,又想攻占洛陽。
    他立即派行台王季海和大將獨孤信,率領兩萬步騎兵,直撲洛陽。
    同時,他還命令洛州刺史李顯進軍三荊,又讓賀拔勝、李弼圍攻蒲阪,準備一舉拿下東魏的要地。
    蒲阪的守將是東魏秦州刺史薛崇禮。
    他登上城牆,親自指揮防禦。
    這時,他的堂弟、別駕薛善悄悄找到他,低聲勸道:“高歡犯下驅逐君王的滔天大罪,我們薛家世代受朝廷恩惠,怎麽能替他賣命?
    現在西魏大軍壓境,若繼續死守,城破之日,我們的腦袋被送到長安,還要背上‘逆賊’的罵名,豈不是死得冤枉?
    不如趁早投降,還能保全家族!”
    薛崇禮沉默不語,顯然內心掙紮。
    但薛善等不及了,他果斷聯合族人,打開城門,迎接賀拔勝和李弼的軍隊進城。
    薛崇禮見大勢已去,慌忙逃跑,可惜半路就被抓住,押送到了宇文泰麵前。
    宇文泰得知蒲阪順利拿下,快馬加鞭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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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欣賞薛善的明智之舉,當場要封他為五等爵位。
    薛善卻搖頭拒絕,誠懇地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不敢貪功。”
    宇文泰點點頭,又看向被押來的薛崇禮。
    薛善見狀,連忙上前求情:“他畢竟是我堂兄,隻是一時糊塗,請大丞相饒他一命。”
    宇文泰沉吟片刻,最終揮了揮手:“看在你的麵子上,免他一死。”
    就這樣,薛崇禮逃過一劫,宇文泰也不再追究。
    隨後,他乘勝進軍,輕鬆平定了汾州、絳州兩座重鎮,勢力進一步擴張。
    獨孤信率軍行至新安,高敖曹卻突然帶著主力部隊北撤了。
    洛陽城裏,隻留下廣陽王元湛駐守。
    “將軍,高敖曹跑了,咱們怎麽辦?”
    副將急匆匆來報。
    獨孤信冷笑一聲:“元湛膽小如鼠,洛陽唾手可得。”
    果然,元湛毫無膽略,聽說西魏軍逼近,竟連夜棄城逃往鄴城。
    獨孤信不費吹灰之力,占據金墉城,洛陽就此易主。
    與此同時,潁川城內也起了變故。
    長史賀若統突然發難,擒住刺史田迄,舉城投降西魏。
    “賀若大人,您這是……”
    田迄被綁時,仍不敢相信。
    賀若統淡淡道:“東魏大勢已去,識時務者為俊傑。”
    消息傳開,梁州、滎陽、廣州等地紛紛望風歸附。
    東魏行台任祥率軍反攻潁川,卻在西魏大都督宇文貴手下慘敗,狼狽逃回。
    陽州刺史邢椿更慘,還沒等西魏軍打來,就被手下將領是雲寶刺殺。
    是雲寶提著邢椿的首級,直接投奔了西魏。
    西魏都督韋孝寬乘勝追擊,一舉攻陷東魏豫州。
    短短數月,河南諸州郡大半落入西魏之手。
    “看來,東魏的氣數盡了。”
    獨孤信站在洛陽城頭,望著遠方,喃喃自語。
    東魏大行台侯景在虎牢關整頓兵馬,準備奪回河南各州。
    消息傳來,西魏將領韋孝寬等人心裏發虛,二話不說,棄城就跑。
    “這幫人跑得倒快!”
    侯景冷笑一聲,隨即揮軍出擊,一口氣收複南汾、潁、豫、廣四州。
    他得意洋洋,轉頭對高敖曹說道:“高將軍,咱們聯手,把金墉城也拿下!”
    高敖曹點頭:“正合我意!”
    於是,兩軍合圍金墉城。
    與此同時,東魏權臣高歡也率大軍趕來增援。
    西魏守將獨孤信見勢不妙,急忙派人飛馬向長安求援:“洛陽危急,速派援兵!”
    此時,西魏皇帝元寶炬正打算去洛陽祭拜祖陵,沒想到前線告急。
    他眉頭緊鎖,對宇文泰說道:“看來,咱們得先打仗了。”
    宇文泰沉聲道:“陛下放心,臣這就調兵。”
    元寶炬點點頭,隨即下令:“尚書左仆射周惠達留守長安,輔佐太子。
    朕親自帶兵東征!”
    大軍開拔前,宇文泰點將:“李弼、達奚武,你們率先鋒部隊,直取湝城!”
    兩人抱拳領命:“末將遵命!”
    馬蹄聲震,戰旗獵獵,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日暮時分,李弼下令紮營。
    他登上高處,遠眺天際,忽然看見一群飛鳥從西北方向疾速飛來。
    “怪事!”
    李弼眉頭一皺,對身旁的達奚武說道,“天色已晚,鳥該歸巢了,怎麽還往西北飛?”
    達奚武抬頭望了望,點頭道:“確實反常。”
    李弼沉聲道:“鳥群驚飛,必有大軍逼近。
    咱們得早作準備!”
    兩人當即決定移營至孝水,並派出探馬偵察敵情。
    同時,李弼下令軍士們砍柴備火,以防不測。
    沒過多久,探馬急匆匆奔回,高聲喊道:“將軍!敵軍來了!”
    李弼冷笑一聲:“果然不出所料!”
    他立刻下令:“全軍聽令!
    拖柴揚塵,擂鼓呐喊,給我造出大軍壓境的聲勢!”
    士兵們迅速行動,柴草拖地,塵土飛揚,鼓聲震天,喊殺聲四起。
    敵軍不過千騎,領頭的正是莫多婁貸文和可朱渾元。
    他們本是奉命試探,哪知剛靠近西魏軍營,就見煙塵滾滾,殺聲震耳。
    “不好!”
    貸文臉色大變,“敵軍早有防備,人數不少!”
    可朱渾元勒馬急道:“撤!快撤!”
    敵軍調轉馬頭,倉皇逃竄。
    李弼見狀,大喝一聲:“追!”
    西魏軍如猛虎下山,直撲敵騎。
    貸文慌亂中不及躲避,被一刀斬落馬下。
    可朱渾元僥幸逃脫,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奔回。
    戰後清點,李弼大獲全勝,俘虜敵軍無數,解送恒農。
    達奚武笑道:“將軍料敵如神,這一仗打得漂亮!”
    李弼搖搖頭:“不過是鳥先報信罷了。
    倒是那莫多婁貸文,不聽侯景調遣,擅自出擊,白白送了性命。”
    原來,侯景本打算穩守待敵,可貸文立功心切,硬拉上可朱渾元,率千騎偷襲西魏軍。
    誰知道李弼早就防著他們,直接帶兵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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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莫多婁貸文戰死,可朱渾元僥幸逃了回去。
    李弼與宇文泰一同率軍趕到城東時,侯景的軍隊已經撤圍退去。
    宇文泰不甘心,帶著輕騎兵一路追到河邊。
    侯景見追兵逼近,冷笑一聲,勒馬回身,迅速布陣。
    他北據河橋,南靠邙山,擺開架勢,要與宇文泰一決高下。
    兩軍剛一交鋒,侯景就盯上了宇文泰。
    隻見他手持令旗,指揮若定,儼然是軍中核心。
    侯景眯起眼睛,搭箭拉弓,嗖的一聲——
    “將軍小心!”
    有人驚呼。
    可惜晚了。
    箭如流星,正中宇文泰的坐騎。
    那馬吃痛,嘶鳴一聲,發狂般狂奔起來。
    宇文泰死死抓住韁繩,可馬已失控,轉眼間衝出裏許,最終將他掀翻在地。
    侯景見狀,嘴角揚起,揮鞭大喝:“追!活捉宇文泰!”
    馬蹄聲如雷,百餘騎直撲而來。
    宇文泰身邊隻剩都督李穆一人,形勢危急。
    李穆眉頭一皺,計上心頭。
    他猛地揚起馬鞭,狠狠抽在宇文泰背上,厲聲嗬斥:“你這潰兵!
    你家主帥都跑了,你還在這兒磨蹭?
    等死嗎?!”
    侯景一愣,勒住戰馬,狐疑地望過去。
    “那人是誰?”
    侯景問左右。
    “像是……他們自己人?”
    副將遲疑道。
    侯景眯眼細看,見李穆罵得凶狠,宇文泰又狼狽不堪,一時竟信了——莫非真是逃兵?
    就在他猶豫的刹那,李穆迅速翻身下馬,一把拉起宇文泰:“將軍,快上馬!”
    宇文泰也不多言,翻身上馬。
    李穆緊隨其後,二人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煙塵中。
    侯景這才反應過來,怒拍馬鞍:“中計了!”
    可再追已來不及。
    回到大營,宇文泰長舒一口氣,拍著李穆的肩笑道:“今日若非卿急智,我命休矣!”
    李穆拱手:“將軍乃三軍之帥,末將豈敢不盡心?”
    宇文泰點頭,隨即沉聲下令:“重整兵馬,再進!”
    侯景剛回到軍營,以為西魏軍已經撤退,不會再來了。
    他正暗自慶幸,誰知西魏大軍如潮水般湧來,殺聲震天。
    侯景的軍隊根本來不及列陣,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快撤!”
    侯景大喊一聲,撥轉馬頭就逃。
    他的士兵們四散奔逃,亂作一團。
    唯獨高敖曹不信邪。
    他自恃勇猛,高舉戰旗,對著西魏軍主帥宇文泰喊道:“宇文泰!
    可敢與我一戰?”
    宇文泰冷笑一聲:“放箭!”
    頓時萬箭齊發,高敖曹的部下紛紛倒地。
    高敖曹揮舞長槊,硬是殺出一條血路。
    他單槍匹馬逃到河陽南城下,對著城上大喊:“快開城門!
    我是高敖曹!”
    城上守將高永樂探出頭來,冷笑道:“喲,這不是高將軍嗎?”
    “少廢話!
    追兵馬上就到,快讓我進去!”
    高敖曹急得直跺馬鐙。
    高永樂慢悠悠地說:“當年你羞辱我的時候,可沒想過今天吧?”
    說完,他揮了揮手:“關緊城門!”
    高敖曹氣得破口大罵,但追兵的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
    他急中生智,躲到了橋洞底下。
    西魏追兵趕到橋邊,突然有人喊道:“快看!水裏有金帶在閃光!”
    “在橋下!”
    士兵們紛紛彎弓搭箭。
    高敖曹知道躲不過去了,猛地探出頭來,豪邁地喊道:“來吧!
    老子這顆腦袋,夠你們換個開國公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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