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北齊禍起驚朝野 宇文興兵動幹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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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斛律光率軍回到晉陽,齊主高湛一見他就抱住他放聲大哭。
    斛律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慰。
    說實話,這場景旁觀者都看不明白——打了勝仗不是該高興嗎?
    這時站在一旁的任城王高叡看不下去了,插嘴道:“陛下剛打退強敵,要是喜極而泣也就罷了,可哭成這樣未免太誇張了吧?”
    這句話像盆冷水,一下子把高湛澆醒了。
    他趕緊擦幹眼淚,開始論功行賞:升趙郡王高叡為錄尚書事,封斛律光做司徒。
    在慶功宴上,斛律光聽說了段韶追擊突厥時的奇葩操作——這位老兄壓根沒正麵交戰,隻是遠遠地跟在突厥人後麵,活像給人送行似的。
    他忍不住當著眾人的麵調侃道:“段孝先這名兒該改改了,叫‘段婆婆’才貼切。
    你們說是不是?
    這送客送得可真夠殷勤的!”
    旁邊立刻有人起哄:“斛律將軍說得對!
    段將軍這是把突厥人當閨女送嫁呢!……”
    話還沒說完,鄴城那邊突然傳來緊急軍報。
    傳令的侍從慌裏慌張地衝進來,手裏捧著一份沾血的文書。
    高湛正在喝酒,看到這情形,“啪”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發生什麽事了?”
    “太師彭城王高浟......遇刺了!”
    使者跪在地上直發抖。
    原來這天夜裏,一夥盜賊假傳聖旨闖進王府。
    帶頭的白子禮用刀架著高浟脖子:“王爺若肯做我們大哥,榮華富貴享不完!”
    高浟漲紅了臉,脖子青筋暴起:“本王乃皇親貴胄,豈能與鼠輩同流合汙!”
    話音未落,賊人便下了毒手。
    “這群逆賊可曾伏誅?”
    高湛攥緊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聽說盜匪已被剿滅,他立即吩咐:“備馬!
    即刻回鄴城!”
    趕到王府時,靈堂已經設好。
    高湛看著白布覆蓋的屍體,突然掀開看了一眼,又猛地蓋上。
    他轉身對大臣們說:“追封假黃鉞太師,用天子輼輬車送葬。”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像在嚼碎什麽人的骨頭。
    回宮路上,親信小聲問:“太師之位......”
    “讓段韶接任。”
    高湛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過了幾個月,鄴城上空出現了奇異的天象——一道白虹環繞太陽,足足繞了兩圈,緊接著又現出赤紅的星芒。
    古人常說“天有異象,必生大變”。
    北齊皇帝高湛心裏發慌,連忙命人端來一盆清水,對著星象照影,又用蓋子緊緊壓住,想以此壓住不祥之兆。
    誰知第二天,那水盆竟無緣無故自己裂開了。
    高湛本就迷信,這下更是坐立不安,總覺得要有禍事降臨。
    偏巧這時候,博陵人賈德胄呈上一封密信,裏麵夾著樂陵王高百年親筆寫的幾個“敕”字。
    “敕”字可不是隨便能寫的,那是皇帝詔書的專用字眼。
    高湛一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好個高百年,竟敢僭越至此!”
    他立刻派人急召高百年入宮。
    高百年接到詔令,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苦笑著解下玉佩,遞給妻子斛律氏:“這次怕是回不來了,你......多保重。”
    斛律妃攥著玉佩,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殿下!”
    高百年搖搖頭,頭也不回地踏上了進京的路。
    一到皇宮,高湛就冷笑著扔來紙筆:“再給朕寫個‘敕’字看看!”
    高百年默默提筆,寫下的字跡與密信上一模一樣。
    “果然是你!”
    高湛拍案而起,眼中怒火更盛:“來人!
    給朕往死裏打!”
    白年被打倒在地,又被拖行毆打,鮮血染紅地麵。
    他奄奄一息,用微弱的聲音哀求道:“求求阿叔,饒我一命,我願意做您的奴隸。”
    高湛冷笑一聲:“現在求饒?
    晚了!”
    他揮手下令:“斬了!”
    侍衛手起刀落,百年的頭顱滾落在地。
    屍體被拋入池中,池水瞬間被染得通紅。
    後來,他們又將屍體打撈上來,草草埋在後園角落裏。
    消息傳到斛律妃耳中,
    這位年僅十四歲的少女頓時崩潰了。
    她緊緊攥著定情信物玉玦,痛哭失聲:“百年哥哥,你怎麽就這樣走了啊?”
    從那天起,她拒絕進食。
    侍女哭著勸她:“小姐,您多少吃一點吧。”
    “不必了,”她虛弱地搖頭,“我的心已經跟著百年一起死了。”
    三天後,斛律妃香消玉殞。
    人們發現她依然緊握著那枚玉玦,手指僵硬得無法掰開。
    她的父親斛律光聞訊趕來,老淚縱橫:“傻女兒啊...”
    他顫抖著雙手,輕輕掰開女兒的手指,玉玦才終於鬆開。
    鄴城的百姓們聽聞此事,紛紛歎息:“太殘忍了!”
    “這麽好的姑娘,就這麽沒了...”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
    整座城池都在為這對苦命鴛鴦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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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主高湛殺了百年之後,宮裏頭突然傳出些風言風語。
    他連著查了好幾天,最後竟在順成宮搜到了開府元蠻的一封信。
    信裏提到百年死得冤,這可把高湛氣得夠嗆。
    “好個元蠻!
    竟敢在背後議論朕!”
    高湛把竹簡往案幾上重重一摔,嚇得旁邊的小太監直哆嗦。
    這時候元蠻正在家裏逗孫子玩呢,忽然聽說皇上要治他的罪,臉都嚇白了。
    他趕緊把家裏最值錢的玉器包好,連夜去找皇上跟前的紅人幫忙說情。
    “大人救命啊!
    我這張老嘴就是管不住...”
    元蠻跪在地上直磕頭,“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不打緊,可家裏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要奉養啊!”
    那寵臣掂了掂手裏的包袱,慢悠悠地說:“元大人啊,您這信寫得確實不妥。
    不過嘛...”
    他拉長了聲調,“皇上最近心情不錯,我替您說說看。”
    說來也怪,平日裏動不動就殺人的高湛,這回居然隻是罷了元蠻的官。
    要知道,元蠻可是百年皇子的親外公啊!
    他女兒元氏還住在順成宮裏,自從兒子死後,整日以淚洗麵。
    “兒啊...娘對不起你...”
    元氏常常對著空蕩蕩的庭院自言自語。
    宮女們都不敢靠近,生怕惹禍上身。
    就在這當口,北邊傳來消息:原來北周宇文護的老母親閻氏,還有周主的四姑姑等一幫子皇親國戚,這些年一直被關在晉陽。
    想當年宇文泰往西邊跑的時候,隻帶走了宇文護一個人。
    後來晉陽被北齊占了,這些人就都被抓進宮裏頭當了奴婢。
    “聽說那宇文護的老娘都被發配到洗衣房去了?”
    宮裏的太監們私下議論。
    “噓...小聲點!”
    另一個太監緊張地東張西望,“讓皇上聽見,咱們的腦袋都得搬家!”
    這些貴婦人往日裏錦衣玉食,如今卻要幹粗活。
    閻氏年紀大了,手泡在冷水裏洗衣服,凍得通紅。
    她常望著西邊的天空發呆,想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兒子。
    “老夫人,您別累著了。”
    同被關押的周主四姑接過她手裏的棒槌,“這些粗活讓我們來吧。”
    閻氏苦笑著搖搖頭:“如今大家都是奴婢,還有什麽老夫人...”
    與此同時,高湛正在宮裏大擺宴席。
    他舉著酒杯對群臣說:“宇文家的女人們都在朕手裏,看那宇文護還敢不敢輕舉妄動!”
    底下的臣子們連忙附和:“皇上聖明!”
    但誰都沒發現,角落裏有個小宮女正在悄悄擦眼淚——她本來是周主四姑的貼身丫鬟,現在也被抓進宮裏做苦工了。
    話說宇文護當上北周丞相時,距離母子分離已經三十多年了。
    這些年來,宇文護派了無數探子去北齊打聽母親下落,卻始終杳無音信。
    這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心裏始終缺了塊最柔軟的角落。
    當時正趕上晉陽之戰,楊忠大敗而歸。
    宇文護一拍桌案:“來人!備馬去突厥!”
    他打算聯合突厥再攻北齊。
    朝堂上眾將麵麵相覷,老將軍低聲勸道:“相國三思啊,連年征戰......”
    “報——”傳令兵突然闖入,“齊主高湛派使者來了!”
    原來高湛得知軍情,摸著下巴直犯嘀咕:“這個宇文護怎麽跟瘋狗似的?”
    轉頭對韋孝寬說:“你帶著書信去周國,就說他娘在朕手裏。
    想要老太太活命,就乖乖退兵。”
    韋孝寬快馬加鞭趕到長安,將書信往案上一拍:“我們皇上說了,要麽停戰接母,要麽等著收屍!”
    這話說得狠,卻正中宇文護死穴。
    宇文護捧著信的手直發抖,立刻提筆回信:“隻要放還家母,萬事好商量。”
    什麽王圖霸業,此刻都比不上老娘重要。
    高湛收到回信哈哈大笑:“早這樣多好!”
    先派人把宇文護的四姑送回去探路,又特意命人模仿閻氏口吻寫了家書。
    信中細數宇文護兒時趣事:“記得你六歲那年,偷穿為娘的胭脂......”
    隨信還捎來件舊物——宇文護小時候穿的緋紅肚兜。
    展開家書那刻,這個殺伐決斷的權相哭得像個孩子。
    信裏字字剜心,句句帶淚。
    信的大致內容是這樣說的:
    我十九歲就嫁進了你家,如今已經八十歲了。
    一共生下你們兄弟姐妹三男二女,可如今眼前連一個孩子都看不到。
    一想到這些,悲痛就像刀割一樣深入骨髓。
    多虧了大齊皇帝的恩賞撫恤,我這暮年的生活才稍微安穩些。
    又有你姑姑、嫂嫂們陪著我,我也能勉強過得自在一點。
    但隻要一想起你,各種感慨就湧上心頭。
    現在我特意寄給你一件你小時候穿過的錦袍,你要仔細看看,就會明白我這些年一直悲悲戚戚的。
    就連禽獸草木,都有母子相依相伴,我到底犯了什麽罪,要和你分隔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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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又有什麽福氣,還能盼著見到你呢!
    這世間的東西,隻要去求大多都能得到,可母子分處異國,到哪裏去求團聚呢?
    就算你貴為王公,財富比山海還多,可我這個八十歲的老母親,漂泊千裏,隨時都可能死去,卻不能和你有一天相聚。
    天冷了穿不到你給的衣服,餓了吃不上你給的食物。
    你就算榮華富貴到了極點,名滿天下,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呢?
    在今天之前,你沒能盡到供養我的責任,過去的事就不再提了。
    從今天以後,我這條殘命就全指望你了。
    你頭頂著天,腳踩著地,天地間有鬼神看著呢。
    別以為冥冥之中的神靈看不到,就可以欺瞞!
    楊氏姑姑雖然現在正趕上炎熱的夏天,還是先出發來找你了。
    我們之間關山阻隔、路途遙遠,已經多年沒見,我這幾句話根本說不盡我的心意,你一定要好好體會啊!
    宇文護見到了四姑,又收到了母親的信,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他還算有點孝心。
    當下他拿過紙筆,一邊哭泣一邊寫信,大致內容是:
    天下分崩離析,我遭遇了災禍,和母親您分離,至今已經三十五年了。
    但凡有血有肉的人,都知道母子情深,可誰能想到我薩保宇文護小名)如此不孝!
    我身為公侯,母親您卻淪為奴隸。
    夏天我看不到您受熱,冬天我看不到您受寒,不知道您有沒有衣服穿,也不知道您吃得飽不飽。
    您仿佛被隔絕在天地之外,我完全沒有您的消息。
    我日夜悲號,眼淚哭幹了接著流出血來。
    滿心懷著冤屈痛苦,覺得這輩子都要這樣了。
    如果死後有知,隻希望能在黃泉之下侍奉您。
    沒想到北齊網開一麵,傳達了善意的旨意,我母親和四姑都被允許釋放。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欣喜若狂,呼天搶地,激動得不能自已。
    四姑已經承蒙以禮相送,平安進入我們的國境。
    我在河東見到了她,看到她的麵容,肝腸寸斷。
    但我們分離多年,也不知道母親您是生是死。
    剛見麵的時候,我都不忍心開口問。
    隻聽四姑說北齊寬宏大量,一直對母親很好,說母親雖然被囚禁在宮中,但常常受到優待。
    如今我來到鄴城,北齊對我的恩遇更加深厚,又憐憫我,讓母親您能寫信給我。
    信裏把您的悲痛苦楚寫得淋漓盡致,我還沒讀完,五髒六腑就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母親您寄給我我當年留下的錦袍,雖然年頭久了,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看著它,我心裏更加愧疚。
    如今北齊如此大恩,就像及時雨一樣滋潤著我。
    這份愛敬之意,連旁人都能感受到。
    草木尚有感情,禽魚也會感恩,何況我是人,怎麽能不銘記在心呢!
    無論是治理國家還是管理家族,都要以信義為本。
    我估計母親您回來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一旦能見到母親您的慈顏,我這輩子的心願就滿足了。
    這如同讓死人複活、讓枯骨生肉,哪裏隻是現在的這份恩情啊!
    就算背著山、頂著嶽,也不足以報答這份恩情。
    兩國分隔,按理說不能通信,但主上因為對方沒有斷絕我們母子的恩情,也允許我回信。
    我對著信紙哭泣嗚咽,想說的話實在太多,無法一一表達!
    信寫完後裝進信封封好,宇文護這才止住眼淚,派遣使者帶著信前往齊國。
    那使者揣著信,急急忙忙地朝著齊國趕去。
    實際上,這封信裏滿滿都是宇文護對母親的思念。
    他滿心希望齊國能念在他這份孝心的份上,把母親放回來。
    齊主高湛拿到書信後,卻不肯輕易放還宇文護的母親。
    他讓手下人再給宇文護回信,想要宇文護再次回複。
    你來我往,書信傳了好幾趟。這時候啊,就好比兩個人在討價還價,都不想先讓步。
    太師段韶站出來,對齊主說道:“周人反複無信,晉陽那一仗,就可見一斑了。
    宇文護表麵上是丞相,實際上和君主沒什麽兩樣。
    他要是真心為母親求和,為何不派正式的使者呢?
    要是僅僅依據這書信,就送還他母親,反而顯得咱們軟弱。
    不如假裝答應,等和親的事情確定了,再送回去也不遲。”
    齊主卻不聽段韶的建議,他大手一揮,決定遣送宇文護的母親閻氏回周。
    這邊,宇文護還因為齊廷失信,正請朝廷再發文書呢。
    突然,喜訊傳來,說母親的車駕已經到了。
    他那驚喜的表情,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光明。
    他喜出望外,急忙跑出都門去迎接。
    “母親,孩兒總算把您盼回來了!”
    宇文護見到母親,激動得熱淚盈眶。
    閻氏撫摸著宇文護的頭,說道:“兒啊,這些年娘想你想得緊。”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被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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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朝上下都在慶祝,大家都為宇文護能母子團聚而高興。
    周主宇文邕也迎閻氏入宮。
    他率領著親戚,行家人禮。
    宇文邕端著酒杯,恭敬地說:“閻老夫人,祝您福壽安康。”
    邕母叱奴氏,已經尊為皇太後。
    她拉著閻氏的手,笑著說:“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這些年苦了你了。”
    兩人握手敘歡,氣氛十分融洽。
    宇文護因為慈母歸來,心裏很感激北齊的恩惠,就想著和北齊互相簽訂和約。
    可偏巧這時候,突厥的木杆可汗派使者到了北周。
    使者說,他們已經把各部的精兵都調集好了,要按照之前的約定一起攻打北齊。
    這可讓宇文護犯了難。
    他心裏琢磨著,要是拒絕了突厥使者吧,又怕前後失信,傷了突厥的感情。
    再說了,現在母親已經平安回到家,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跟突厥聯合起來好,這樣也能避免邊境出亂子。
    於是,宇文護就上表請求東征。
    他這一召集,把內外的兵眾都集合起來,一共有二十萬人呢。
    周主邕到太廟舉行了禡祭儀式,還親自把鈇鉞授予宇文護,允許他根據實際情況自行決斷行事。
    之後,周主邕又到沙苑去慰勞軍隊,還拿著酒杯給宇文護餞行。
    宇文護拜謝領命後,就出發了。
    到了潼關,宇文護任命柱國尉遲迥為先鋒,讓他向洛陽進軍。
    同時,他又安排大將軍權景宣率領山南的軍隊從豫州出兵,少師楊檦從軹關出兵。
    宇文護帶著軍隊,一個營地連著一個營地,慢慢向前推進。
    等行軍到了弘農,他又派遣雍州牧齊公憲——這齊公憲是宇文泰的第五子,還有同州刺史達奚武、涇州總管王雄,讓他們在邙山紮營,以便策應前麵的軍隊。
    宇文護對身邊的將領說:“咱們這次聯合突厥,兵力強盛,定要給北齊一個狠狠的教訓。”
    將領們紛紛回應:“大人放心,我等定當奮勇殺敵!”
    在行軍途中,有士兵向宇文護報告:“大人,前麵道路崎嶇,行軍速度怕是要受影響。”
    宇文護皺了皺眉頭,說道:“克服困難,加快行軍,不可貽誤戰機。”
    到了安排各路軍隊進發的時候,宇文護又叮囑尉遲迥:“你作為先鋒,務必小心謹慎,先探清洛陽周邊的情況。”
    尉遲迥抱拳說道:“大人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可這北齊也不是好惹的,他們肯定也在積極備戰。
    這宇文護帶著軍隊一路向東,後麵會遇到什麽情況呢?
    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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