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爾斯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我不喜歡她。如果你能幫我除掉那個女人，也許我就能告訴你父王的位置。”
    他甚至不再擺弄手裏的玩具槍，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怎麽，我看起來像個殺手？”冷敬問道。
    從克蘭危機以來，冷敬的手上的確沾了不少血，不過他好奇這個素未謀麵的小孩是怎麽看出來這點的？
    “當然！”小尼爾斯指著摩托車，興奮道，“我在這裏等了這麽多天，隻有你敢一個人從對岸過來，又騎著一輛拉風的摩托車，電影裏的殺手不都是這樣的嗎？”
    聽到這個回答，冷敬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孩觀察力不錯又童真未泯，要是生在華國，估計還以為奧特曼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冷敬仔細一想，倒覺得這可能是個不錯的機會。
    蔣施的前女友現在和金主走得很近，肯定知道不少信息，並且如果自己借此獲得小尼爾斯的信任，接下來在西城做事就會方便不少。
    老尼爾斯把兒子扔在西城，自己帶著女伴四處快活，所以才給了外人可乘之機。
    眼看離完全天黑還有一會兒時間，於是冷敬繼續追問：
    “你先和我說說，她到底做了什麽？”
    聽到這話，小尼爾斯立刻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跺了一腳，“哼！這個臭女人勾引我父王就算了，還天天多管閑事向父王告我的狀，討厭死了！”
    “她都說你什麽了？”冷敬接著問。
    “她說我調皮！玩弄女人！但是，王子不就應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不玩弄女人，難道玩弄男人嗎？”
    說著說著，小尼爾斯又捏了一把“兔子”滿是淤青的大腿。
    偽人化的過程不可逆，“兔子”對小尼爾斯的動作毫無反應，看來確實已經無法變回正常人了。
    冷敬看了一眼“兔子”，又把話題拉回到蔣施前女友身上，問道：“但她應該一直就在你父親身邊，你告訴了我她的位置，不就等於告訴了我你父親的位置？”
    “不啊，”小尼爾斯馬上搖了搖頭，“她現在沒在父王身邊，隻是住在父王的宮殿裏，身邊有一群護衛。所以我才要你做我的‘首席殺手大臣’，替我幹掉她！”
    小尼爾斯甚至已經給冷敬想了一個酷炫的名頭。
    聽完這話，冷敬想到之前老尼爾斯來東城的時候沒有帶“護衛”，很有可能不是因為不想帶，而是他知道這些“護衛”沒法通過邊境檢查站。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尼爾斯王朝”的“王子”和“國王”的“寵妃”正在鬧內訌，其間還裹挾著一堆轉化早期的“護衛”。
    讓冷敬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草根王朝的內訌，而是這個“王朝”本身。
    僅僅在在邊境的這座小城裏就有一支潛藏起來的偽人大軍，簡直無法想象北邊還有什麽更為恐怖的存在。
    要是放在《冰與火之歌》，這裏就相當於長城外的荒野之地，遍布“異鬼”、“屍鬼”、“巨人”......冷敬敢一個人跨過彩虹橋，差不多也算是“守夜人”了。
    冰與火之歌的北境好歹還有長城能夠阻擋怪物，而現實裏的美國北方邊境，幾乎沒有任何屏障可言。
    想到這裏，冷敬就覺得心裏有一股涼意。
    他定了定神，依然不急著答應小尼爾斯，繼續深挖道：
    “那你為什麽不用你的‘護衛’幫你做這件事？你手下有這麽多人，解決她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哎呀，我又不是傻瓜！”小尼爾斯叉著腰，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哥”的模樣。
    “我可不能和她撕破臉，要是讓父王知道是我指使的，那就全完啦！所以你要是被抓了，不能把我供出來，明白嗎？！”
    問了這麽多問題，冷敬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於是說道：
    “行吧，告訴我她在哪兒。”
    見冷敬答應做他的“首席殺手大臣”，小尼爾斯興奮地跳了起來，隨後指向遠處的一座小山說：
    “宮殿就在那上麵。父王這幾天都不在宮殿，你趕緊去把她做掉，回來我封你做首相，再賞你幾個女人做老婆！”
    冷敬從一開始就稱呼小尼爾斯叫“王子殿下”，於是也有始有終地回了一句“是，王子殿下”，隨後騎上摩托車，向著遠處的“宮殿”行去。
    看著後視鏡裏滿臉期待的小尼爾斯，冷敬心想跟小孩玩過家家是真的心累，如果這是計時收費的聊天服務，起碼得每小時一百美金外加工傷補償才有人願意幹。
    在心裏吐槽幾句，冷敬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道路上。
    即便已經深入西城腹地，街上依然沒有一個人影，摩托車追逐著漸漸下沉的夕陽，穿行在建築間斜長的影子森林下。
    那些偽人似乎都藏了起來，也許就像見不得光的吸血鬼，等待著夜晚的降臨。
    摩托車排氣管的消聲器在這時起到了作用，再加上有遠處瀑布聲的掩蓋，冷敬不用擔心引擎的聲音會被“宮殿”裏的人聽到，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從更為隱蔽的街道繞行，最後把摩托車停在了山腳下，步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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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座低矮的小丘，像是在平整的城市邊緣多出來一個突兀的土包，上麵有一棟頗為豪華的別墅，連帶花園、網球場、遊泳池，占地麵積差不多有兩三個標準足球場那麽大，可以從陽台俯瞰整個瀑布城，連同尼亞加拉大瀑布的壯美景色盡收眼底。
    冷敬走在後山的步道上，邊走邊想尼爾斯父子應該不是這座莊園的原主，很可能隻是在危機爆發後鳩占鵲巢，包括那台白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快到山頂莊園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別墅亮起點點燈光，山腳下的西城卻依然漆黑一片。
    冷敬仔細觀察莊園，發現蔣施的前女友就在別墅三樓的落地玻璃後麵。
    她穿著三點式泳裝，剛從室內遊泳池爬起來，用遊泳巾擦拭濕漉漉的身體。
    太陽一落山，這時外麵的氣溫就已經降到兩三攝氏度，別墅裏有相當充足的能源能夠提供暖氣。
    後門有兩個麵無表情的“保安”正在值守，冷敬用黑方塊屏蔽他們的視覺，繞開攝像頭進入莊園。
    這些保安對黑方塊的反應非常遲鈍，顯然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在神經脈衝雷達和黑方塊的幫助下，冷敬來到三樓的室內遊泳館。
    “亞裔高級臉”的女人躺在沙灘椅上，愜意地看著窗外的夜景，拿起身邊的香檳杯放到嘴唇邊。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冷敬就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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