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狼族女王與兔族少年之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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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的黎明來得靜悄悄。
    藍珞站在獵戶小屋的窗前,凝視著遠處月隱穀上空盤旋的兩輪月亮——一輪血紅,一輪銀白。雙月同天的奇景在獸世千年難遇,按照老祭司的說法,這是月神即將蘇醒的征兆。
    床上的白荼翻了個身,銀發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自從契約逆轉後,他的外貌每天都在變化,如今已完全是個青年模樣,隻有熟睡時微蹙的眉頭還保留著幾分少年氣。那條蓬鬆的銀尾無意識地搭在藍珞昨晚睡過的位置,仿佛在追尋殘留的溫度。
    藍珞移開視線,胸口泛起一陣莫名的刺痛。自從在月神塔的記憶之鏡中看到前世片段,她就不知該如何麵對白荼。千年前,她的祖先藍姬親手將匕首刺入月神之子白曜的胸口;而現在,白曜的轉世——那個曾經弱不禁風的小兔子——卻全心全意地信賴著她。
    多麽諷刺的命運。
    "姐姐...?"白荼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狼耳警覺地轉動,"有危險?"
    藍珞搖頭,刻意避開他伸來的手:"該回月隱穀了。今晚月圓,契約必須解除。"
    白荼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自從記憶複蘇,藍珞就變得若即若離,不再允許他靠近取暖,也不再撫摸他的耳朵和尾巴。這種疏遠比極北冰原的寒風還要刺骨。
    "姐姐在躲我。"他輕聲說,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藍珞的背影僵了僵:"別胡思亂想。"
    "是因為記憶之鏡看到的畫麵嗎?"白荼赤腳下床,狼尾不安地掃動,"那些都過去了,我從來沒有——"
    "你應該恨我。"藍珞突然轉身,金色眼眸中翻湧著白荼讀不懂的情緒,"我的祖先殺了你,而你現在卻..."她的聲音哽住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白荼想上前,卻被藍珞警告的眼神釘在原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手指——這具成年軀體裏裝著太多不屬於現世的記憶,但唯獨沒有對藍珞的恨。
    "你不是藍姬,我也不是白曜。"他輕聲說,"我們隻是...繼承了他們的緣分。"
    藍珞沒有回答,隻是抓起鬥篷大步走向門口。白荼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陣鈍痛。契約連接讓他們能模糊感知對方的情緒,此刻從藍珞那邊傳來的,是深不見底的自責與痛苦。
    月隱穀的結界比六日前薄弱了許多。藍珞和白荼輕易穿過屏障,發現城中空無一人,所有月神族都不知去向。唯有月神塔頂的光芒依舊,像黑夜中的燈塔。
    "老祭司在等我們。"白荼指向高塔,耳朵警惕地轉動,"但城裏太安靜了,不對勁。"
    藍珞的爪子本能地彈出——這是契約後她僅存的少數狼族特征之一。失去大部分力量讓她煩躁不安,尤其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中。
    "噬月教來過。"她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一道焦黑的痕跡,"而且帶著黑火藥。"
    白荼的尾巴蓬鬆起來。他嚐試調動體內的月魄之力,卻隻激起一陣劇痛。契約反轉帶來的狼族血脈與月魄之力相互排斥,讓他像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容器。
    "走。"藍珞簡短地說,率先向月神塔奔去。
    塔門大敞,內部一片狼藉。古籍散落一地,儀器被砸得粉碎,牆壁上滿是焦黑的灼痕。唯有中央的螺旋樓梯完好無損,仿佛被某種力量刻意保護著。
    "上麵!"白荼突然抬頭,金色瞳孔收縮,"有打鬥聲!"
    兩人飛奔上樓,腳步聲在空蕩的塔內回蕩。當衝到頂層時,眼前的景象讓藍珞的血液瞬間凍結——
    老祭司被五根黑釘釘在牆上,銀色的血液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在她對麵,蒼牙手持一柄骨刀,刀尖正抵著她的咽喉。
    "終於來了。"蒼牙頭也不回地說,金色瞳孔在陰影中泛著野獸般的冷光,"我親愛的侄女,和她的...寵物。"
    藍珞的喉嚨發緊:"放開她!"
    蒼牙大笑,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憑什麽?憑你現在那點可憐的狼族力量?"他輕蔑地掃了眼藍珞幾乎消失的爪子和耳朵,"連血脈都被一隻兔子奪走了,你也配當狼王?"
    白荼擋在藍珞身前,光爪從指尖彈出:"閉嘴。"
    "哦?小兔子會咬人了?"蒼牙的骨刀輕輕劃過老祭司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線,"可惜今晚過後,月魄就是我的了。月圓之夜,雙月同天,正是解除封印的最佳時機。"
    藍珞眯起眼睛:"什麽封印?"
    蒼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老祭司:"你沒告訴他們?真是失職的引導者啊。"他湊近老婦人耳邊,聲音卻大得足夠讓所有人聽見,"月神塔下封印著什麽?月魄真正的用途又是什麽?"
    老祭司艱難地抬起頭,銀眸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月神...永遠不會...屬於你..."
    蒼牙冷笑一聲,突然拔出骨刀刺入老祭司的肩膀!銀血噴濺而出的瞬間,白荼像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光爪直取蒼牙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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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藍珞大喊,但已經晚了。
    蒼牙早有準備,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刀身上的符文亮起血光。白荼的光爪在接觸骨刀的瞬間崩碎,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回來,重重撞在牆上。
    "白荼!"藍珞衝過去扶起他,發現少年的銀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不是月華般的銀白,而是枯萎的蒼白。
    "禁...月...刃..."白荼艱難地喘息,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出一絲血跡,"專門...克製...月魄..."
    蒼牙優雅地甩了甩骨刀上的銀血:"聰明的兔子。可惜太遲了。"他走向房間中央的古鏡,"知道為什麽我放任你們活到現在嗎?因為契約反轉後的月圓之夜,月魄之力最為活躍。"
    他猛地將骨刀插入鏡麵!鏡子沒有碎裂,而是像水麵般泛起漣漪。鏡中的影像迅速變化,顯示出月神塔地下的景象——一個巨大的水晶棺槨懸浮在密室中央,棺內躺著一位銀發男子,麵容與成年版白荼一模一樣。
    "白曜大人..."老祭司痛苦地閉上眼睛。
    藍珞的呼吸停滯了。鏡中的男子簡直就是白荼的翻版,隻是更加成熟威嚴。他雙手交疊在胸前,眉心處嵌著一顆藍珞無比熟悉的晶體——與她之前在石室看到的水晶核心一模一樣,隻是體積大了數倍。
    "千年了,月神之子終於要蘇醒了。"蒼牙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而他的轉世..."他看向白荼,"將成為最好的祭品。"
    藍珞將白荼護在身後:"你瘋了!複活月神隻會給獸世帶來災難!"
    蒼牙大笑:"災難?不,這是新生!"他的金色瞳孔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月神蘇醒後,會賜予忠誠的追隨者永生。而你們..."他舔了舔骨刀上的銀血,"將成為祭壇上的點綴。"
    老祭司突然抬起頭:"藍珞...鏡子...看鏡子..."
    藍珞這才注意到,雖然蒼牙控製著骨刀,但鏡中的畫麵仍在變化。除了水晶棺槨外,鏡角還隱約映出另一個場景——千年前的月神殿,藍姬與白曜對峙的畫麵。
    "別聽她的!"蒼牙厲喝,但已經晚了。
    藍珞的目光被鏡中畫麵牢牢吸引。那不再是她之前看到的片段,而是完整的記憶——
    千年前的月神殿,藍姬手持染血匕首,淚流滿麵地跪在白曜身前。但這次鏡中顯示的畫麵更加清晰:藍姬的匕首並非刺入白曜心髒,而是刺入自己左手,將血液滴入白曜胸前的傷口!
    "以血為媒...以魂為引..."藍姬哽咽著念出咒語,"以此身護彼身...以此魂養彼魂..."
    白曜虛弱地握住她的手:"記住...月魄會指引...我們重逢..."
    鏡麵突然劇烈震動,畫麵切換到另一個場景:藍姬抱著一個嬰兒跪在月神祭壇前,將孩子交給一位銀發老婦人。
    "帶他走...遠離戰爭..."藍姬親吻嬰兒的額頭,那孩子眉心有一個小小的月牙胎記,"等他長大後...告訴他...父親是個英雄..."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藍珞頭痛欲裂。這些不是老祭司展示給她的片段,而是深藏在她靈魂深處的、屬於藍姬的真實記憶!
    "不!"蒼牙怒吼,試圖拔出骨刀,但鏡子像有了生命般牢牢吸住刀刃。
    鏡麵繼續變化,顯示出第三個場景:蒼牙——千年前的蒼牙——將一柄黑劍刺入藍姬後背!
    "叛徒!"年輕的蒼牙獰笑,"為了狼族的榮耀,你必須死!"
    藍姬倒地時,手中緊握著一枚狼形玉佩...
    記憶在此戛然而止。藍珞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後背。那不是簡單的曆史回溯,而是她靈魂深處被封印的記憶。藍姬不是殺害白曜的凶手,而是他的愛人與保護者!而蒼牙...一直是背叛者。
    "原來如此..."蒼牙突然平靜下來,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難怪你能與月魄守護者產生共鳴。不是因為你繼承了藍姬的血脈,而是..."他的目光在藍珞和白荼之間遊移,"你們本就是被命運綁定的靈魂。"
    白荼艱難地爬向藍珞,尾巴無力地拖在地上:"姐姐...你看到了什麽?"
    藍珞無法回答。如果記憶是真的,那麽白荼不僅是白曜的轉世,還可能是...她的先祖藍姬與白曜的孩子。這個認知讓她胃部絞痛。
    蒼牙趁機拔出骨刀,鏡麵瞬間恢複平靜。他退後幾步,警惕地看著突然沉默的藍珞:"無論如何,今晚月神必將蘇醒。"他轉向門口,"而你們...就留在這裏等死吧。"
    說完,他突然擲出一顆煙霧彈。當黑霧散去時,蒼牙已經不見蹤影,隻留下被釘在牆上的老祭司和滿室狼藉。
    "白荼..."藍珞顫抖著伸出手,卻又在半空停住,"你...到底是誰?"
    白荼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我是白荼...隻是白荼..."他試圖站起來,卻因劇痛而跌倒,"姐姐看到的記憶...不一定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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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祭司虛弱地咳嗽起來:"解...開...我..."
    藍珞這才回過神,急忙上前拔除老祭司身上的黑釘。每拔出一根,老婦人的臉色就好轉一分。當最後一根釘子離開她的肩膀時,銀血立刻止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時間不多了。"老祭司一落地就抓住藍珞的手,"蒼牙去了地下密室,他要強行喚醒月神!"
    藍珞扶起白荼:"月神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蒼牙如此執著?"
    老祭司的銀眸黯淡下來:"月神不是神,而是一種力量...一種能扭曲時空、改寫規則的原始能量。"她指向窗外的雙月,"那輪血月就是月神本體現世的前兆。"
    白荼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皮膚下的銀色紋路時隱時現:"我體內的月魄...在呼應它..."
    老祭司神色大變:"快!去記憶之鏡前!必須在月魄暴走前解除契約!"
    三人跌跌撞撞地下到放置記憶之鏡的地下室。鏡麵因之前蒼牙的幹擾而布滿裂紋,但依然能照出人影。老祭司讓藍珞和白荼麵對麵站在鏡前,各自將手放在鏡麵上。
    "血為媒,魂為引。"老祭司開始吟唱,"月圓之夜,契約解除!"
    鏡麵泛起漣漪,藍珞感到體內的月魄之力開始躁動。與此同時,白荼身上的狼族特征也在逐漸消退——耳朵變回兔族的細長形狀,尾巴縮短消失。契約帶來的反轉正在解除!
    就在這關鍵時刻,整個月神塔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遠處傳來某種巨大生物蘇醒般的低沉轟鳴。
    "不好!"老祭司臉色慘白,"蒼牙啟動了喚醒儀式!"
    鏡中的畫麵突然變化,顯示出地下密室的景象:蒼牙站在水晶棺旁,骨刀深深插入棺槨。棺中的銀發男子——白曜——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更可怕的是,白荼的身體突然懸浮起來,銀發無風自動,胸口浮現出與棺中男子完全相同的紋路。
    "月魄...歸位..."老祭司絕望地低語,"來不及了..."
    藍珞不假思索地撲向白荼,將他從鏡前拉開。接觸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從兩人之間爆發,將整個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晝。藍珞感到有什麽東西在體內破碎,緊接著是潮水般湧來的力量——她的爪子、耳朵和尾巴全部恢複了!
    白荼則跌落在地,變回了最初的少年模樣,隻有瞳孔周圍的銀邊證明月魄之力依然存在。他虛弱地睜開眼,血色銀邊的眸子滿是困惑:"姐姐...?"
    "契約解除了。"老祭司驚訝地說,"但月魄之力...一分為二?"
    確實,藍珞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陌生的能量,與自己的狼族力量和平共處。而白荼雖然恢複了兔族外表,但眉心的月牙胎記比之前更加明顯。
    塔身再次劇烈震動,這次伴隨著水晶碎裂的清脆聲響。老祭司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醒了...月神之子醒了..."
    藍珞抱起虛弱的白荼:"現在怎麽辦?"
    "逃。"老祭司斬釘截鐵地說,"趁白曜大人還處於混沌狀態,立刻離開月隱穀。"
    "那你呢?"
    老祭司露出決絕的微笑:"我有責任麵對自己守護千年的主人。"她轉向白荼,輕撫他的銀發,"小白荼,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月魄選擇你是有原因的。"
    白荼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緊緊抓住藍珞的衣襟。
    三人剛衝到塔外,就看到整個月隱穀的地麵開始龜裂。銀色建築一座接一座倒塌,中央廣場噴出一道血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個修長的身影——銀發飛揚,背生光翼,宛如天神降臨。
    "走!"老祭司推了他們一把,"去極北冰原的霜狼部落!那裏有能保護你們的力量!"
    藍珞不再猶豫,抱著白荼向城外狂奔。身後,月神塔在血色光柱中分崩離析,老祭司的銀發身影最後一閃,隨即被廢墟吞沒。
    當他們衝出月隱穀結界時,整個天空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兩輪月亮重疊在一起,形成一個詭異的赤紅瞳孔,俯瞰著大地。
    白荼在藍珞懷中瑟瑟發抖:"姐姐...我聽到他在呼喚我..."
    "誰?"
    "白曜...不...是占據他身體的...那個東西..."白荼的血色眼眸中滿是恐懼,"它說...我們是...鑰匙..."
    藍珞抱緊他,大步衝進雪鬆林。無論白荼體內藏著什麽秘密,無論自己與他的命運如何糾纏,現在她隻有一個念頭——
    保護他。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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