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滾滾滾,別在朕麵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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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宋言汐提到言屹川,宣德帝臉色僵了僵。
    確實,這像是言老哥能幹出的事。
    宣德帝有些生氣道:“你可是個女娃娃,同你外祖父相似,難不成是什麽好事?”
    不等宋言汐開口,他黑著臉警告道:“不許找你外祖父告狀,他上了年紀,氣不得。”
    究竟是外祖父氣不得,還是陛下害怕被他找麻煩?
    被她直勾勾地盯著,宣德帝不耐道:“行了,先回去吧。”
    德海見狀,趕忙小聲提醒道:“郡主別愣著,趕緊謝恩啊!”
    宋言汐聞言,這才像是“恍然大悟”般,磕頭謝恩。
    宣德帝沉著臉道:“方才倒是伶牙俐齒的,這會兒機靈勁跑哪去了?”
    宋言汐恭敬道:“陛下謬讚,臣女不過是耍些小聰明,當不上機靈二字。”
    知曉她是在裝乖,宣德帝冷哼一聲,意味深長道:“機靈些是好事,免得讓人欺負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耍些小聰明倒是無傷大雅,可若是讓朕知道,你將這些手段用在小五身上,可別怪朕翻臉無情。”
    宋言汐回以微笑,態度真誠道:“陛下放心,臣女的心思,永遠不會用在親近之人身上。”
    她說著,舉起手作發誓狀。
    “行了。”宣德帝出言製止,語調涼涼道:“無妨,你若敢欺瞞朕,朕多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想起墨錦川冰冷的嗓音。
    “父皇這是打算讓誰生不如死?”
    宣德帝頓時黑了臉,不悅道:“你什麽時候生了隻狗鼻子,聞著味就來了。”
    墨錦川抬步進門,不答反問:“兒臣若是狗,那父皇又算什麽?”
    “算你老子!”宣德帝輕咳了涼聲,捂著胸口道:“朕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生了你這個來討債的。”
    嘴上雖是嫌棄著,眼底卻是帶著淡淡笑意,哪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他對墨錦川,不可謂不偏疼。
    雖然他的情感或許並不純粹,摻雜著各種算計,宋言汐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對他的這份疼愛出自真心。
    而這份源自父親疼愛孩子的真心,她從未體驗過。
    幸好,外祖父與小舅舅待她很好,給予了他們能給的所有的愛。
    讓她不至於,從小便生活在羨慕別的孩子的陰影之中。
    宣德帝瞪了墨錦川一眼,沒好氣道:“說好了帶小丫頭入宮是陪朕用晚膳,這都什麽時候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朕若是不喊言汐丫頭過來,怕是等到明早,也難見你一麵。”
    墨錦川神色淡淡道:“嬌嬌玩累了,在皇後娘娘殿裏歇下了。”
    宣德帝一聽,更不樂意了。
    他眼神幽怨道:“你這個女兒,跟你一樣是個沒良心的。
    說的好聽是來看朕,反倒在別處呼呼大睡起來。”
    墨錦川:“父皇何必同一個孩子計較,難免有失身份。”
    “身份?”宣德帝冷冷一笑,“一個兩個的,恨不得將朕活活氣死。
    你倒是說說,朕是什麽身份?”
    看著他好似孩童般耍性子,墨錦川眼底多了無奈,“氣大傷身,父皇又何必故意說這些話來氣自己?”
    宣德帝道:“氣死了,正好合了你們心意。”
    墨錦川臉色沉了沉,一雙黑眸間染了不悅,“父皇即便不喜兒臣,也不至於讓兒臣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
    宣德帝擰眉,“混賬東西,朕何曾說過這種話?”
    他不由沉了臉,冷聲問:“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在你麵前胡說八道?”
    他說著,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德海,眉頭擰的更緊了,“怎麽還跪著?”
    德海扶著旁邊的小桌顫顫巍巍起身,賠著笑道:“回陛下,老奴腿腳不好,站久了就得跪一會兒才舒坦。”
    這話一聽,明擺著就是托詞。
    哪有人不喜歡站著,非要跪著說話?
    他也不是生下來就給人當奴才的。
    不過是,權利壓死人罷了。
    宣德帝如何會聽不出德海話裏有話,他卻懶得理會,隻吩咐道:“著人去查,看看是哪個管不住舌頭的在小五麵前胡說八道。
    既然管不住,幹脆拔了也省的累贅。”
    德海趕忙應是,忍著腿上的鈍痛,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宣德帝感歎道:“這人呐,就是越老越不中用。”
    他說著,瞥了眼神色如常的墨錦川,沒好氣道:“混賬東西,你真是越大越不討喜。
    小時候,還能從你嘴裏聽到幾句漂亮話,如今就隻知道惹朕生氣。”
    墨錦川道:“阿諛奉承的話,父皇身邊不缺人說。”
    他頓了頓,又道:“倘若父皇實在想聽,兒子也可以違心說上幾句。”
    宣德帝聞言,氣笑了,“朕要是想聽那些讒言,用得著你說?”
    他伸手一指門外,不耐道:“滾滾滾,別在朕麵前礙眼。”
    餘光瞥見一旁看似乖順的宋言汐,他更生氣了,“你也跟他一起滾,朕瞧見你們就頭疼。”
    宋言汐正要應是,就聽墨錦川幽幽問:“父皇這意思,是近期都不想見到兒臣了?”
    宣德帝聞言,臉色更黑了,低聲罵了句討債的,黑著臉道:“用晚膳前,別再讓朕看見你這張臉。”
    墨錦川恭敬應是,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想罵人的宣德帝,宋言汐忙福了福身道:“陛下,臣女告退。”
    宣德帝擺擺手,緩緩閉上眼,模樣說不出的疲憊。
    就好似,一瞬蒼老了許多。
    “怎麽,怪我方才不該用那種態度同父皇說話?”看出宋言汐心事沉沉,墨錦川主動開了口。
    他無奈一笑,解釋道:“父皇身為一國之君,即便身體有恙,也決不允許旁人多嘴半句。
    你越是對他恭敬客氣,他反倒越覺得,你將他當做一個將死之人看待。”
    話雖說的難聽了些,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宣德帝若非身為一國之君,有源源不斷的珍稀藥草調理著,怕是早就……
    宋言汐正出神,就聽墨錦川解釋道:“汐兒,父皇剛剛的話並非針對與你。
    他隻是身處高位太久,忘了尋常人家,長輩與晚輩之間該如何說話。”
    話說到最後,他輕歎一聲,“父皇的身體早有異樣,我身為兒子卻並未覺察,實在不該。”
    聽出他的自責,宋言汐擰眉道:“陛下有意隱瞞,莫說是王爺,即便是皇後娘娘這個枕邊人也並不知曉。
    是以,王爺不必自責。”
    想到麗妃找上來一事,她問:“王爺今日可見過麗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