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裝什麽啊,明明喜歡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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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墨錦川提起,他曾在機緣巧合下被皇甫懷醫治過,二人因此成為忘年之交,宋言汐沉默了好一會兒。
    倒不是生氣,而是有些難以置信。
    平日裏連晚上吃飯時多吃半個包子,都要特意同她提一嘴的人,竟然從未在她麵前說起過此事。
    難怪小老頭從前總在她麵前吹噓,說是他們師兄弟幾個裏麵,嘴是最嚴的。
    她一直都覺得他是吹牛,還笑話他一把年紀了愛說大話,不知羞。
    鬧了半天,自己才是那個笑話……
    見宋言汐一直不說話,墨錦川心中更是有些沒底。
    他試探性伸出手,去拉宋言汐的手,她沒抽開卻也沒別的反應。
    墨錦川看著,心下不由狠狠一沉。
    不好,這次汐兒怕是氣狠了。
    若是她就此不肯再理他,可怎麽是好?
    宋言汐此刻的心情同樣很複雜。
    有些東西,哪怕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可隻要這張紙它存在,許多不那麽合理的事情也能說得過去。
    就比如,被小老頭試藥折騰的幾乎寸草不生的後山,竟能長出許許多多珍稀瓜果。
    小廚房裏樸素憨厚的李叔,總是能像變戲法一樣,做出各種她隻在書上見過的珍饈。
    穀裏的人曾戲稱,以他的手藝,完全可以去宮裏當禦廚了。
    當時李叔怎麽說來著?
    想起來了。
    他說:“宮裏的禦廚有什麽意思,還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銀子,一個不仔細說不定九族都跟著遭殃。”
    那話怎麽聽,都像是親身經曆過之後有感而發。
    結果到了小老頭的嘴裏,就成了他那是做飯做魔怔了,讓她不用聽他的。
    好半晌,宋言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問:“王爺究竟往神醫穀送了多少人和東西?”
    墨錦川聞言,一時答不上來。
    這些年來,他但凡回京看到點稀罕東西,都要向父皇討來,再讓人秘密送往神醫穀。
    這十多年來來回回的,他實在是記不清了。
    對上宋言汐打量的視線,墨錦川無奈一笑,“汐兒,你要罵要罰隻管說一聲便是,我絕無二話。”
    話落,他又補充道:“我並非有所隱瞞,實在是過去太久記不得了。”
    宋言汐點點頭,幽幽道:“王爺貴人多忘事,自然記不得。”
    假裝聽不懂她話裏的挖苦之意,墨錦川表情嚴肅道:“那些年我雖然讓暗一往神醫穀送過東西,可也確實是一片赤誠,絕無半點不軌之心。”
    宋言汐聞言,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倒是真敢說……
    墨錦川話剛出口,便覺得有歧義,忙解釋道:“汐兒,你別誤會,我並非是那個意思。”
    見他有些著急,宋言汐替他開口道:“我知道,王爺當初隻是將我當做小輩疼愛,並無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墨錦川沉默了片刻,道:“我從未將你當做小輩看待。”
    不等宋言汐開口,他又道:“也不是什麽妹妹。”
    宋言汐:“……”
    他還不如不說。
    越描越黑。
    墨錦川黑眸間多了懊惱,認真想了想道:“我確實並非正人君子。”
    宋言汐點頭,“看出來了。”
    哪家的正人君子,會為了別人家的夫人守身如玉?
    隻要他願意,這兩年間即便娶不到合適的正妻,也足夠迎幾個妾室入府了。
    可他並沒有那麽做。
    哪怕他明明知曉,他們兩個注定不會有可能。
    若非她重來了一次,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他們有生之年甚至都沒能正兒八經的見上一麵。
    更別提,知曉他的心意。
    可即便如此,他卻仍為言家冤死的眾人出頭,最終慘遭林庭風設計,落得一個戰死疆場的結局。
    光是衝著這份情,她又怎能忍心怪他?
    看著墨錦川因她一句話,變得哭笑不得的臉,宋言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下意識便想收回手。
    可墨錦川比她速度更快,先一步將側臉貼在了她的掌心,一雙黑眸亮的仿佛要燃起火來。
    宋言汐頓時隻覺掌心滾燙,比之更燙的,是她的臉。
    他怎能……怎能如此大膽!
    偏偏,她還很是喜歡。
    一時間,宋言汐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其中一個小人說:“你裝什麽啊,明明喜歡的不得了,你就承認了吧。”
    另外一個小人卻說:“簡直是有辱斯文!宋言汐,你還知不知道點禮義廉恥?
    傳出去,怕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
    “恥笑?他們願意笑就讓他們去笑,笑掉大牙這輩子喝粥度日才有意思。”
    “你你你,你還要不要點臉!”
    “照你這麽說,那些厚顏無恥之人,就都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宋言汐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
    就好比她那渣爹,這麽多年來,都不知臉皮為何物,不照樣過了四十多年順風順水的日子?
    成婚前靠爹娘,成婚後靠妻子吃軟飯。
    沒指望了,才想起來還有她這麽個女兒,還想要她重複她娘親和祖母的路。
    可惜了,她沒興趣養那麽大個兒子。
    意識到宋言汐的想法,腦海中那個小人的聲音更大了。
    “人要是沒有臉麵,活著有什麽意思?”
    宋言汐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便得出了答案。
    她活著,便是最大的意思。
    倘若處處要在意他人的眼光,這不能做,那不能說,活著才是真的沒意思。
    這麽算下來,她倒是很羨慕詩涵郡主。
    想說什麽便說什麽,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半點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活的肆意。
    隻是有一點,她卻不敢苟同。
    明知對方已有家室,卻還要以所謂的真愛為由行登堂入室之舉,實在是可笑。
    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隻剩下他林庭風一人。
    這男人,不是飯菜,搶來的也不會更香。
    感受著掌心的熱度,宋言汐不由彎了眉眼,對上墨錦川含笑的雙眸問:“有沒有人說過,王爺這張臉生的十分誘人?”
    一個不小心,便容易把持不住。
    墨錦川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心,笑得勾人,“汐兒是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
    他不會給其他人,這般輕薄他的機會。
    “是嗎?”宋言汐拇指輕輕撫摸上他的唇,道:“世人都說,嘴薄的男人最是薄情。”
    墨錦川擰眉道:“汐兒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宋言汐道:“我也不信,所以,讓我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