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的奉天郊區貧民窟，輻射塵像灰色雪片般簌簌飄落。鄭安宙用圍巾裹住林周的口鼻，掏出蓋格計數器在鏽蝕的地鐵閘機口晃了晃："0.87微西弗——比張燁霖的良心幹淨多了。"
    穿過三道掛著防輻射膠簾的隧道後，眼前豁然開朗。成片的鐵皮窩棚沿著廢棄的渾河河床延展，用防彈插板和坦克履帶拚湊的屋頂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二十米高的雕像被改裝成淨水塔，左臂纏著輸水管，右手舉著的書早已被掛著輻射塵監測屏。
    "鄭頭兒！"窩棚堆裏竄出個戴狗皮帽的少年，懷裏抱著捆纏滿電線的鋼管，"您要的聖誕樹紮好了！"
    林周定睛一看，所謂"聖誕樹"是用防空炮炮彈殼焊接的塔架，上麵掛滿變異田鼠風幹標本和子彈殼做的鈴鐺。最頂上插著半截99式坦克炮管，炮口還塞著顆張燁霖畫像糊的紙球。
    "這可比哈爾濱聖索菲亞教堂的彩燈帶勁！"鄭安宙掏出馬克筆，在炮管上添了行字——"祝大帥早日駕崩"。
    窩棚區突然爆發出哄笑。七八個裹著防化服的民眾從地窖鑽出，手裏舉著用防彈插板改造的標語牌："熱烈歡迎鄭政委視察"、"核平過節，起義快樂"。
    林周這時候突然對鄭安宙。發出自己的疑慮：“你們這麽明目張膽，不怕被發現嗎？”
    鄭安宙看著林周疑惑的眼神自信道：“你覺得呢。就我們這擁有的支持率，他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情況，張燁霖這畜生東西從核戰開始到現在都沒進過這一次，就連他手下這幫走狗除了收稅的時候會來，其他時間都沒去過。都忙著花天酒地，哪有時間管他們這幫人。”
    穿藍布棉襖的老太太拽住鄭安宙的武裝帶，從懷裏掏出個保溫飯盒："鄭啊，嚐嚐俺們研發的土豆粉條！拿59坦克鍋爐蒸的，勁道！"
    林周掀開盒蓋，紫色粉條上撒著輻射蟑螂磨的調味粉。鄭安宙麵不改色吞下半碗，豎起大拇指："比大帥府的禦廚強！咱造反成功了回頭給哈爾濱和還在俄國外興安嶺啃樹皮的的弟兄們空投兩噸！然後派人開車給他們接回來，"
    穿迷彩服的遊擊隊員擠進人群："報告！鐵西區發放56式衝鋒槍132支，土製燃燒瓶400個，處決叛徒23人——有個孫子想用糧票換情報，被老太太們拿擀麵杖敲成腦震蕩了。"
    "不夠狠！"賣烤地瓜的老頭突然插話，"俺們村處置叛徒都用張燁霖發明的"人肉煤球機"，那玩意能把骨頭渣子壓成蜂窩煤！"
    窩棚深處突然傳來柴油發電機的轟鳴，有人支起露天電影幕布。畫麵裏播放著篡改過的《地道戰》，日本鬼子全被換臉成張燁霖的模樣，背景音樂是東北二人轉版《昭和維新之歌》。
    "要說缺德還是你們文化組！"鄭安宙指著熒幕裏被改成茅坑的偽滿皇宮笑罵，
    烤地瓜爐子旁圍坐的民眾突然開啟吐槽大會。穿貂皮的大媽拍著煤塊桌子："我爺當年被731抓去凍傷實驗，他在夢中說要能活到2013年，肯定覺得張燁霖是他娘的天照大神下凡——沒這麽能禍害人的！"
    戴眼鏡的前曆史老師扶了扶裂開的鏡片："根據對比研究，張燁霖政權的平民死亡率是昭和時期關東軍的1.7倍，酷刑種類多出38項。比如這個"人肉信號塔"——把活人釘在鐵架子上引雷劈，說是懲罰偷聽敵台......"
    “我操你媽的，幾百年前的這幫侵華日軍穿越到現在這年頭直接能被張燁霖手下這幫畜生東西施展的暴行直接給嚇死，或者突然被傳送到空地之後踩到變異老鼠的窩直接被這幫變異怪獸給吃的隻剩骨頭，”
    少年們突然掀開某處窩棚的防雨布，露出成堆的土製軍火。用煤氣罐改裝的沒良心炮足有二十門，炮身上刻著"聖誕禮物一號"；成箱的子彈用《大帥語錄》裹著，鉛彈頭上還蘸著酸菜缸裏泡過的蓖麻毒劑。
    "這是給長春偽皇宮預備的。"少年踹了腳炮管，"等起義信號彈升空就行動，反正黑燈瞎火的，這畜生東西手下的飛行員也看不清，指不定會亂扔一通航空炸彈，"
    鄭安宙突然從懷裏掏出個錦盒："小林，送你個聖誕禮物。"
    林周掀開盒蓋，裏麵是把用99a坦克撞針打磨的匕首，刀柄纏著哈爾濱731遺址出土的囚服布條。"刀身上刻著張燁霖的死亡倒計時。"鄭安宙彈了彈刀刃，"等咱們打進哈爾濱，就用這玩意剜出他的膽囊泡酒——聽說那老東西的膽結石有鴿子蛋大。"
    夜幕降臨時，貧民窟中央升起篝火。民眾抬出用防空導彈燃料槽改造的火鍋，湯底是用羊骨頭熬的，浮著層熒藍色的油花。林周夾起片輻射蟑螂肉涮了涮，發現肉質竟比罐頭的合成肉鮮美。
    "嚐嚐這個！"老太太端來盤油炸食品，"用張燁霖發行的大帥幣燒出來的火做的油條！"
    周勇嚼著子彈殼烤地瓜湊過來："要我說，等打進哈爾濱，咱們在731遺址開個主題公園——大帥の地獄，保準創收！"
    防空洞頂突然傳來轟鳴，眾人抄起武器時，鄭安宙大笑："慌個屁！這是文化組在試放起義信號彈！"
    夜空中炸開的不是焰火，而是用磷光劑染成血紅色的輻射塵。這些塵霧在雲層間拚出巨大的"殺"字，將整個奉天城照得如同修羅地獄。民眾舉起搪瓷缸和武器歡呼，不過他們還是很謹慎的，並沒有半場開香檳直接浪費子彈。不過張燁霖手下這幫人自己也在放煙花慶祝即將到來的新年，並沒有仔細看清楚天上的內容，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林周望著紅光中狂歡的人群，忽然想起戰爭雷霆係統裏的萬銀獅餘額。他摸出手機輸入指令，全息屏幕在篝火映照下閃爍：
    【兌換完成：哈爾濱市地下管網圖x1，消耗80萬銀獅】
    鄭安宙瞥見屏幕，看了看核彈價值10萬把匕首插進火鍋桌："這筆買賣值！等咱們的酸菜缸順著下水道滾進大帥府，我記得你還威脅說不還錢就拿核彈把咱們倆炸死，放心吧，我們不是張燁霖那畜生的東西，造反成功保證還錢......"
    午夜鍾聲響起時，蓋格計數器的警報聲突然被歡呼淹沒。輻射塵監測屏上的數值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12月25日0點0分——距離全麵起義，還剩最後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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