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的奉天貧民窟，零下三十度的寒風在窩棚縫隙間尖嘯。文化組用五台柴油發電機串聯供電，將《幸運星》的光碟塞進鏽跡斑斑的dvd機。幕布上躍動的二次元光影，讓圍坐在彈藥箱上的孩子們暫時忘卻了輻射塵的威脅。
    "我當兵前追到第18集。"鄭安宙裹著從張燁霖軍需庫搶來的貂皮大衣，呼出的白霧在熒幕藍光中繚繞，"後來部隊集訓，班長的皮帶扣的比泉此方的呆毛還有存在感。"
    周勇盯著畫麵裏搖晃的獸耳發飾，忽然從戰術背心掏出包過期二十年的話梅糖："2013年核爆那天，我妹的p4裏就循環著這動畫的op。"他掰碎糖塊分給孩子們，"她困在學校防空洞時還在哼歌，後來救援隊隻挖出個燒焦的耳機。而救我妹妹的那支救援隊，因為輻射病已經死了。我也是在2018年的時候找到我爸爸才知道的，那時候離核彈落下已經過了5年時間。我也是差點被輻射病給搞死。那時候核彈發射井的食品和水源已經不夠了，再待在那地獄也是餓死，之後我爸爸和我手下的人一塊兒出去的時候被變異怪物咬死了，然後整個世界就隻有我一個人了，"
    熒幕裏的柊司正在吐槽作業太多時，窩棚頂棚突然被狂風掀起。文化組長老劉罵咧咧地拽住幕布支架，畫麵在暴風雪中扭曲成畢加索風格的抽象畫。
    "操！老子的文藝複興！"老劉用56式衝鋒槍當支架撐住幕布，"小林快搭把手！這破布比張燁霖的臉皮還難伺候！"
    孩子們卻爆發出歡呼——風雪中的動畫幀率驟降，柊家姐妹的臉被拉扯成波提切利油畫般的詭異美感。某個裹著防彈衣的小女孩突然舉手："鄭叔！這個慢動作像不像大帥的坦克拋錨？"
    "像！像他娘的履帶卡人骨頭！"鄭安宙笑得差點被伏特加嗆死，"文化組！回頭把張燁霖p成柊司，老子要看他穿水手服跳極樂淨土！"
    動畫播到片尾曲時，無線電突然蓋過了《もってけ！セーラーふく》的旋律。鄭安宙踹開發電機旁的冰坨子，抓起話筒："講！"
    "旅順區第4、7、9號節點完成！"電流雜音中傳來嘶吼，"處決叛徒24名，其中有個雜碎想用我們在空軍基地的內應情報換壓縮餅幹，被咱割掉喉嚨塞進米格21的引擎了！"
    林周展開全息地圖，旅順口的等高線在輻射塵數據中起伏如惡鬼獠牙："他們真找到強五攻擊機的隱藏機庫了？"
    "可不！"通訊員老張從懷裏掏出張泛黃照片，"1985年產的老古董，藏在白玉山隧道裏。張燁霖那傻缺拿航空燃油在山海關對麵直係那兒換酒精，現在那些飛機油箱裏灌的都是摻水酒精！"
    鄭安宙突然搶過話筒："炸藥埋多少了？"
    "24噸tnt！"電波那頭傳來敲擊金屬的脆響，"全塞在機庫承重柱裏。等起義信號彈一亮，咱讓大帥的空軍和山體滑坡玩對對碰！"
    老劉突然關掉dvd機，片尾曲戛然而止。孩子們不滿的噓聲中，他掏出個u盤插進播放器："看個更帶勁的！"
    熒幕上出現張燁霖視察空軍基地的影像。畫麵裏，兩架強五攻擊機的掛架上綁著血肉模糊的"人肉製導炸彈"，裹著防化服的士兵正把戰俘塞進彈艙。
    "這是三天前的情報組實錄。"老劉按下暫停鍵，激光筆指著機翼編號，"03號機去年轟炸佳木斯糧倉時，把咱們的土豆窖炸成了爆米花倉庫——這仇得報！"
    鄭安宙摩挲著貂皮大衣的彈孔："可惜了那些強五，放戰前夠換多少寶馬。"
    "寶馬頂個鳥用！"周勇掀開窩棚門簾灌進風雪，"老子在旅順口埋的炸藥加了料——從撫順煤礦搞的矸石粉，炸起來能噴出三千度火雨，夠給大帥的飛行員辦集體火葬！"
    林周突然將全息地圖投射到動畫幕布上，二次元萌妹與軍事坐標詭異重疊："空軍基地東側兩公裏有座變電所，2013年前是旅順日俄監獄舊址。"他放大某處數據異常點，"張燁霖在那裏建了信號塔，專門幹擾起義軍的無線電頻段。"
    這時候18號頻段也發布報告：“報告鄭政委，我們在信號塔安放好了炸藥，等1月1號零點準時引爆！”
    “知道了，”鄭安宙突然從大衣裏掏出瓶紅星二鍋頭："等炸完機庫，咱們拿強五的尾翼當燒烤架！聽說張燁霖的專機廚師藏了五十斤鹿肉——老子要就著核爆雲吃刺身！"
    孩子們忽然齊聲高喊倒計時。眾人轉頭看向熒幕——《幸運星》最終話的片尾字幕正緩緩滾動，柊司的畢業寄語與輻射塵警報並置成超現實主義畫卷。
    "核爆前夜，我妹說這片子教會她"日常即奇跡"。"周勇捏碎凍硬的話梅糖，"現在想來，能在廢墟裏看動畫才是他媽的真奇跡。"
    鄭安宙用酒瓶底敲了敲幕布支架："等打進長春，老子要包下整個長影世紀城，循環播放張燁霖被p成魔法少女的鬼畜視頻！"
    這時候貧民窟突然斷電，柴油發電機的餘燼在風雪中飄散。孩子們打開塗滿熒光粉的子彈殼，將《幸運星》角色畫在窩棚帆布上。幽藍的輻射光中，泉此方的呆毛與米格23的導彈一般劃過的流星軌跡交錯成詭異的圖騰。
    林周點開戰爭雷霆係統，將10萬銀獅兌換成旅順地區的實時氣象數據。全息屏上，起義當天的暴風雪圖標旁，悄然浮現出個小小的柊司q版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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