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什麽事啊？叫來禦宴，自己也不留下來陪你，和你說完悄悄話就走了。看我這人有古怪。你當心點。”李元方和莊清雲私話沒多久，他安排的禦宴就送到了。從內堂出來，他又和眾人客氣寒暄了幾句，也不陪席就匆匆走了。古琴月看李道宗和上官婷等人吃吃喝喝很是自然，搞不懂為什麽表麵更客氣的李元方，如此怪異，趕緊拉著莊清雲到內堂，提醒他要提防小人。
    “他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還不趕緊回去？真陪我們吃飯啊？”
    “怎麽那麽沒城府？！對了，這次你又給人家什麽東西啊？京畿道和洛州附近的那些地，每年還要還錢。我們又要幫著養這些老兵，還有這澄心堂，離能自己賺錢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你亂花錢也要有個譜。”古琴月從來不管莊清雲花錢，隻因為之前懷陽公主的事，李元方有陷害莊清雲的嫌疑，而且一直不太喜歡他陰絲絲的感覺，才故意這樣說話。
    “沒用現錢。我給了他兩株瀚海珊瑚，一個遠棣神木桌而已。”
    “你是不是和遠棣神木有仇啊？！動不動就拿來送人。而且他是皇親國戚，自己不去想辦法，反而問你要這神物幹什麽？對了，我想起來了，上次那個懷陽公主欺負你的事，裏麵到底有沒有他的份？不知道給你賠罪，還要你送他東西？！”
    “他就是來講和的。”莊清雲拿出了一個金剛鐲。明顯就是當初他們立賭約，用來比賽的太古靈寶。
    “他把這個送你了？不會吧？”那時幾人商量時候，說這寶貝至少值得上億玄金，還是個有錢買不到的局麵。李元方送來如此重禮，背後定有故事。
    “這寶的器靈本是宗親豢養的混元金仙魯大師的好友。這次被我打敗後，因為宗親世態炎涼的態度心就冷了。魯大師願意成人之美，也提出想交我這個朋友，約我見麵切磋道法，煉器之術。算是幫宗親和我講和，柔順關係吧。”
    “你答應他了？不會又是什麽圈套吧？”
    “非但答應了，那些東西，就是我給他的回禮。”
    “若你能煉化這個太古靈寶，倒是不虧。不過，我還是怕他們沒安什麽好心。總之你自己當心點。”
    “晚些我會和這器靈談談。應該會放他走。畢竟我不想趁人之危。這個以後再說。他們這次送出大禮和我講和，就想得到我的態度。收他的禮就是我的態度。我已經答應他們保持中立，甚至在一定情況下會幫助天子保持兩方的平衡。這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們和誰？孫輔機，楚善登嗎？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如今的朝廷繼承了前朝的體製，三公的相權變成了榮銜，九卿從既掌宗室又管國事，變成了現在三省六部治國，九卿掌管皇家宗室的局麵。這也就有了孫輔機和李元方代表的兩派。朝廷裏從來就沒有永遠的朋友或者永恒的敵人。開始他們一起合作，是為了抵抗李泰褒。現在天子之位確定，他們又聯合起來問天尊要權擴張自己的勢力。天尊為了國家，為了自己的功業，也隻能在兩邊找平衡。”
    “現在的天朝還牢牢掌握在天尊手裏的就是兵權。衛公退居二線，徐聖君作為領軍，幫著天尊總領軍事。高總管和我分別看守著禁衛和京畿。再加上申老為代表的各州都督，都護府行軍道。這是天尊留個天子最大的，也是最完整的權力。”
    “而孫輔機的三省六部已經變成了連天尊也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我是完全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他們。至於管理宗親，前段日子我倒是想明白了，李道宗李星君突然離開京畿道大總管的位置，調任太常卿就是天尊下的一步妙棋。他既有軍方背景，又是宗親。現在擔任九卿之首，服不服眾先不說，威懾力就在這擺著。有他在一日，宗親的根子就不會歪。至於，他們貪財受賄任用私人，搶的就是六部的權利，得罪的就是孫輔機。隻有他們鬥起來，未來弘孝天子的日子才會好過些。這是為什麽我答應他們講和的主要原因。與其我站出去和兩方麵不愉快，不如讓他們自己爭。”
    “你爭不爭的我不懂也不管。新做的三張神木桌子。李公過去了，他那裏的那張，我們留下自己用。現在用的這張要孝敬婷嬸，一張你拿去送人，還有一張我要留給墨奇的。你別再給我糟蹋了哈。”古琴月很能體會他的難，不再細問他公事，裝作惜財的模樣，轉換了話題。
    “放心，就是送出去了，也一定給你賺回來。何況不是還有幾柱新的嘛。再說了，幾根木頭什麽時候又成了我們家的寶貝。。。”
    “爹爹，你怎麽不來陪我？”兩人剛開始鬥嘴開玩笑時候，小鳳凰莊墨琴就探著頭來找莊清雲。
    “你最疼的寶貝來了。還不趕緊去陪她。”古琴月知道他本意是寶貝自己，心裏開心嘴上卻沒饒過他。
    “哈哈。都是我的寶貝。”抱起小墨琴親了她一下才說，“琴兒跟著夫人先去前堂等我。我處理個事，很快就來。”說完話，便拿出白玉葫蘆從裏麵召喚出金剛鐲的器靈，姒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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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姒老。讓你在葫蘆裏等了那麽久。”
    “原來當初鎖住我的就是這個寶物啊。”
    “還請姒老為我保密。”
    聽莊清雲和金剛鐲器靈聊起了他們的事，古琴月帶著莊墨琴回到前麵才發現，李道宗燕歸田因為酒意已經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上官婷穩重從容，招呼著各方主持著大局；薑波清分不清誰是誰，拉著李友謙和吳起風就在客套；反而幾個年輕人最受拘束，跟著性子穩重的墨奇，恭敬謙卑地陪著他們。難怪年紀最小的墨琴會覺得無聊，獨自來找莊清雲了。
    “墨奇，你怎麽不和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啊？”古琴月在墨琴旁邊坐下，因為開席就和莊清雲在後堂說事，的確也肚子餓了，稍微吃了兩口才招呼墨奇說話。
    “夫人。這位是薑叔的女兒，薑佩初。這位是裴守約，裴秀才。”墨奇依舊是先行禮後說話，半點沒有馬虎。二人也各自行禮不提。
    “初次見麵。又承蒙你們那麽多年照顧我們家麟兒，一點點心意，請勿見怪。”古琴月拿出一枚冥中產的寶玉送了佩初，兩顆上品瀚海夜明珠送給裴守約。悻悻然問了一句，“裴秀才也是在弘文館讀書嗎？墨奇讀書時候，我聽人說還是國子監教得好。好在他一次就考中了，不然怎麽樣我都要讓他轉去國子監。弘文館就是名氣大，讀書是個實在的事。如果你抹不開麵子，讓墨奇或者清雲出麵幫你轉學。考得出功名，比麵子強。”
    “啟稟夫人，學生現在在太學。沒有，沒有去弘文館。”裴守約雖然是前朝重臣的後代，家道早已中落。這次還是因為墨奇的推薦，才有機會進的太學。弘文館卻是皇親國戚，或者有功的神君嫡親才可以報名，等出空缺才有機會去的地方。墨奇當初能夠插隊就讀，還是因為李為善的天子身份。古琴月怎麽搞得懂這些，隻是隨便一提就說得裴守約尷尬得要命。
    “你考過功名？！還一次就考中了？”朱琳害羞得在莊墨麟耳邊，用小的好似昆蟲扇動翅膀的聲音問他。
    一邊催著二人收下禮物，墨奇心想現在不是和她解釋太多的時候，朝她輕輕一笑，轉身和古琴月說到，“夫人說的是。我也覺得論起讀書而言，弘文館遠遠不如國子監。裴秀才人品學識都是極好的，明日我就去找大司成，看看國子監還有沒有位置，能不能安排。”
    “國子監不是叫什麽祭酒嗎？怎麽又叫大司成了？哎，朝廷裏麵那些東西真麻煩。反正隻要是你看中的朋友，該幫忙就幫忙。你先去說說，說不成就找清雲。國子監算是九卿吧？他們現在求得到他。他說話比你管用。不說這些了，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呢。”古琴月指的當然就是朱琳。
    “這是我朋友，朱琳。”“見過夫人。”
    “朱玲玲？！”從見到她第一眼，古琴月就覺得特別熟悉的感覺，現在終於想起她像誰了。
    “我叫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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