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晴沒有再讓晶晶去病房，杜雨薇也出院回家靜養。杜晴每天白天都來做飯，看她哈欠連連很疲憊的樣子，杜雨薇說自己能行讓她別來了。
    “沒事的，沒事的，”杜晴卻不肯，“我在家就是照顧老人，住院、護理都熟練了，你這點根本不算事。”
    一說到對家裏的付出，杜雨薇就沒了話語權，她覺得杜晴是故意的，還是想讓她出學費。但再一細想這又是母愛。
    “孩子要讀書，姐夫就不管嗎?”杜雨薇想到了一個“消失”的人，“我們小時候上學，爸爸還出去打工，媽在家帶我們。”
    “他？家裏四個大人，兩個孩子，不都他在管著嘛。”杜晴回答。
    杜雨薇倒是吃了一驚，不過還是將信將疑，“那你趕緊回去幫忙。我這兒……沒什麽事。”
    她執意起身走路，展示自己好了。但走了兩步就一瘸一拐地坐下來。
    “傷筋動骨一百天。媽上次骨折……”
    一聽到杜晴說這些，杜雨薇就轉開了視線。她總覺得杜晴在邀功。她知道回家得少，因為說給她留的小房間在小外甥女出生之後就給晶晶了，她回家要跟外甥女擠，誰都不舒服。年節紅包沒少過，家裏要添置東西都是她直接買單。
    一看杜雨薇轉頭，杜晴就“閉嘴”了，繼續收拾家裏。杜雨薇看得不好意思了，“姐，你別動手了，我找個家政阿姨來做。”
    杜晴又坐下來，“那我們姐妹還能說什麽？你不喜歡聽我說家裏的事，爸媽的事。我真的沒有話題和你說了。”
    原來杜晴意不在邀功，而是想要聊天。杜雨薇哭笑不得，心情很複雜。
    “我們小時候有說不完的話，你一點小事都跑來告訴姐姐。小時候真的嫌過你煩，長大了……”杜晴歎了口氣，“你連結婚、離婚都不告訴我。這次要不是我們在這裏，你出車禍都不會告訴家裏。對不對？”
    沒有回答，杜雨薇陷入了回憶。她的家庭不富裕、不高雅，但安穩。父母沒什麽花花腸子，隻想著養家養孩子，隻是能力實在有限。她和姐姐說實話沒有大矛盾，但她出來打工，姐姐結婚有了孩子之後確實沒話說了。她想著她自己的事，姐姐想著小家庭，隻有關於爸媽的事才會商量兩句。
    “我們沒話說也很正常，你的世界越來越大，我還在家裏。”杜晴又說。
    “你想讓女兒看世界，我理解。我覺得你很偉大，”杜雨薇也實話實說，“不過晶晶現在這樣跟不上的，花那麽多的學費是打水漂。”
    想起這個，比做自己的公司還頭痛。杜雨薇說了實話，想讓杜晴不要抱著進了這裏的學校就能飛黃騰達的幻想。
    “你不想花這個錢。”杜晴直接地說。
    說不通。杜雨薇的腿疼，頭更疼。
    杜晴卻笑了，“你不想花這個錢正常，又不是你的女兒。”
    杜雨薇眨眨眼睛沉默了，這是實話，但不是重點。
    “我讓你出學費是開玩笑的。來這裏這段時間我想通了，你也不容易。如果我不在兩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
    “姐！”杜雨薇打斷了杜晴的話。
    “我女兒的學費我自己賺。”杜晴突然來了一句。
    杜雨薇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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