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主樓前的花園，探員部一眾探員搜查著每一叢花。
    唐恩和鄧普斯站在陽台上，俯瞰著整個前院花園的細節。
    “能看出什麽嗎？”
    鄧普斯搖了搖頭，“不懂。”
    “我也是，請教下專業學者，這片花園注意保留好原貌，周圍用灰阻金先隔絕環境靈性。”
    “是。”
    次日，昆尼爾分部地下二層。
    掀開身上的毯子，唐恩走近實驗室，艾薇和諾拉疲憊且興奮地從裏麵走了出來。
    “有收獲？”
    艾薇遞出一份文件，說：“荒野狂躁症，首席聽說過嗎？”
    “嗯，一種獵人在荒野裏長期活動導致的情緒狂躁現象。”
    “一直以來神秘學者對此現象的分析都有多種說法……”
    唐恩見艾薇興致上來了，趕緊把話題拉回了今天的主題上。
    “咳咳，和案件有什麽關係？”
    “我們發現艾琳女士的腦部神經和部分晚期荒野狂躁症獵人的腦部病變結構有很大的相似處。”
    “她得了荒野狂躁症？”
    “從病理特征來看確實如此，但我們查閱了調查部傳來的檔案，她的生活方式和所處環境絕無得此種病的可能。”
    “把消息同步給鄧普斯一份，另外你們覺得她這種現象的誘因是什麽？人為的還是某種我們不理解的神秘學現象？”
    一旁的諾拉回應：“這個我們還需要時間，關於艾琳女士的狂躁症病變特征還是艾薇在這方麵一直有所研究，我們才能這麽快發現其中的關聯。”
    這時唐恩想起了昨晚搜到的那個奇異雕像，給兩人當即描述了它的特征。
    “東西在哪？”
    唐恩看著艾薇熱切的目光，說：“送到環崖那邊去了，那三個花奴和仆人在監獄部。”
    艾薇埋怨道：“那東西應該先給我們才對。”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記得。”
    艾薇拉著諾拉的手，低聲說：“諾拉姐，下次抽血的針管選個粗的。”
    這腹黑的模樣讓唐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而後艾薇轉身回到了實驗室。
    諾拉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而後解釋道：“最近她和奧古斯汀之間鬧了矛盾，心情正壞著呢。”
    “原來是這樣，那我得給奧古斯汀安排些重活。”
    “你呀還是關注下你的身體。”
    “我身體怎麽了？”
    諾拉拉著他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取出了三瓶最新的緋紅色藥劑，與之前的緋血劑相比顏色更加深沉，其中不時有氣泡泛起，仿佛在沸騰一樣。
    “沸血劑，相比緋血劑效果更加出色，但服用過多會導致血液進入短暫的沸騰狀態。
    但以你目前非人的體質，這點副作用對你而言不是很難扛。”
    接過五瓶沸血劑，唐恩問：“我身體的血樣研究有什麽新發現？”
    “很奇怪，我翻閱了家族和學者塔提供的所有相關資料，最後確認你的肉體在虛詭化。
    之所以隻說肉體，因為根據我和藍琪的觀察，你在自我認知上無疑是保持清醒的人類認知的，說明肉體上的改變並未影響到你的靈魂。
    這很有意思，你得留個時間讓我們做一次全身檢查。”
    “虛詭化？”
    “這是我們對你說的罪惡象征對你肉體影響進行研究後的最新結論，你正在向虛詭方向異變。”
    唐恩並未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他還收養了一位虛詭當女兒呢。
    “需要注意什麽嗎？”
    “本來應該有很多，但看你現在的自我認知，我們覺得又沒什麽。
    隻有一件事你要注意，我和藍琪討論過關於未來你進階的方式，那就是千萬別利用你那個分身的魃兵崇拜來完成儀式，或者走教會宣揚的路線。
    前者很可能讓你的靈肉平衡徹底失調，恐怕你會成為完全的虛詭，至少在肉體層麵如此。
    後者因你的聖源石不在聖者庇護中，加上你和分身的獨特聯係，這會引起很多麻煩。”
    “有什麽辦法？”
    “藍琪正在尋找一個古老隱秘的知識，時序回響儀式，我們認為它能幫到你。
    還有，我們希望加入老凡斯的虛詭研究，這對我們理解你的狀態有很大的幫助。”
    “批準，我會給老凡斯發消息。”
    “嗯，別走，再抽管血。”
    唐恩看著粗了許多的針管，“咳咳，你確定是用這個？”
    “怕什麽，過來。”
    ……
    調查仍在繼續，昆尼爾的宴會季也在進行。
    或許是每年總會在宴會上出現一些事，比如某個私生子突然回歸認親，又或者誰家的繼承者非要把勾結的情婦轉正等等，昆尼爾的人們早已習慣了宴會季上的熱鬧。
    關於這起理查茲家族的案件，不少人猜測其實是艾琳女士和伯克將軍關於遠征利益的劃分出現爭議。
    一向精明的艾琳女士不願意付出如此多的代價後卻得不到伯克將軍的慷慨，於是惱怒之下拔槍對準了這位將軍。
    至於伯克將軍則在謠言裏扮演了一位無情的渣男形象，在得到艾琳女士的一切後，他已經對這位女士感到了厭倦，於是趁機拔槍殺死了她。
    這個說法在昆尼爾各個宴會上相當流行，以至於特情廳昆尼爾分部的例行詢問記錄裏都有不少人居然敢向分部人員驗證說法的真實性，而伯克將軍拒絕所有宴會邀請的冷酷姿態似乎又佐證了什麽。
    “所以不是……”
    聽到特情廳分享的部分內情後，萊爾·理查茲鬆了口氣。
    從西部匆匆趕來的他一路上心情忐忑不已，艾琳女士在家族裏相當有名，美麗和智慧是她的代名詞，那不老的容顏可以說讓不少家族女性羨慕得很。
    可感情這種東西誰又能說得準呢？
    在空艇上萊爾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隻要伯克將軍不追究，那麽有些事情家族隻能忍下。
    到現在聽到這位特情廳昆尼爾分部首席的描述，萊爾感覺心裏壓著的石頭少了很多，手裏的籌碼似乎也多了些。
    一個人的愧疚是最大的籌碼。
    現在萊爾已確信那晚現場家族人員的描述裏伯克將軍的傷心絕對是真的，這時候隻要家族抓住機會，以後伯克將軍和家族的合作絕對會更緊密。
    唐恩察覺到眼前這人情緒的變化，這位理查茲家族的代表對真相並不在乎，是個徹頭徹尾的現實利益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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