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七點要來接人……”
    “陳逐墨！”白文玲突然提高音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悟？你真的要這樣一直下去嗎？”
    陳逐墨苦笑：“不然呢？”
    “跟我走！現在就走！”白文玲激動地說，“我認識幾個醫生，可以幫你妹妹治病。你不用再忍受這些侮辱……”
    “不行。”陳逐墨搖頭，“妹妹的病情已經到了關鍵時期，實驗馬上就要成功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再說了。”陳逐墨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還有十三天合約就到期了。我等得起。”
    白文玲氣得直跺腳：“你就這麽相信蘇靈瓏會放你走？”
    “不然呢？”陳逐墨苦笑，“我隻能賭一把。”
    “你……”白文玲還想說什麽，卻被陳逐墨打斷。
    “真的，你快回去吧。被蘇靈瓏發現就麻煩了。”
    白文玲看著陳逐墨疲憊的臉，心疼得無以複加。
    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才能為自己活一次？
    “答應我一件事。”臨走前，白文玲說，“如果合約到期後蘇靈瓏不放人，你一定要告訴我。”
    陳逐墨點點頭：“好。”
    看著白文玲的車遠去，陳逐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其實他何嚐不明白白文玲說的都對？可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為了妹妹，他隻能繼續忍耐，繼續在這泥潭中掙紮。
    天漸漸亮了。
    六點五十，陳逐墨準時來到天香苑樓下。
    七點整，蘇靈瓏和許凡從電梯裏走出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看得陳逐墨一陣惡心。
    “回公司。”蘇靈瓏打了個哈欠，“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陳逐墨默默開車。
    一路上，許凡不停地和蘇靈瓏咬耳朵，時不時發出令人作嘔的笑聲。
    到了公司，陳逐墨剛要去換保潔服，就被蘇靈瓏叫住。
    “去會議室。”
    陳逐墨一愣：“我現在是保潔……”
    “讓你去你就去！”蘇靈瓏不耐煩地說，“廢什麽話？”
    陳逐墨隻好跟著去了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都是公司的高層。看到陳逐墨，不少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咳咳。”蘇靈瓏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來，是要宣布一件事。”
    她看了眼許凡，繼續說：“從今天起，許凡正式接任總經理一職。以後公司的一切事務，都由他全權負責。”
    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這……”一個老總監忍不住說，“許先生沒有任何管理經驗……”
    “怎麽？你有意見？”蘇靈瓏冷笑，“不服氣就滾蛋！”
    老總監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還有。”蘇靈瓏掃視了一圈，“新能源項目的事，我已經決定終止了。賠償金從你們的年終獎裏扣。”
    “什麽？”眾人驚呼。
    “這個項目我們準備了大半年……”
    “違約金高達五個億啊……”
    “年終獎本來就不多……”
    蘇靈瓏不耐煩地擺擺手：“不想幹就滾！蘇氏不缺你們這些廢物！”
    眾人噤若寒蟬。
    陳逐墨站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切，心如刀絞。
    這個他一手打造起來的公司，馬上就要毀在這對狗男女手裏了。
    可他什麽都做不了。
    “對了。”蘇靈瓏突然看向陳逐墨，“你，過來。”
    陳逐墨走到前麵。
    “跪下。”
    “我讓你跪下！”蘇靈瓏厲聲喝道。
    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可是陳逐墨啊！曾經的金陵商界新貴，把蘇氏從瀕臨破產做到市值百億的天才經理人！
    可現在，他卻要在眾人麵前下跪？
    “跪啊！”蘇靈瓏不耐煩地說，“還是說，你想讓你妹妹……”
    陳逐墨渾身一顫，緩緩跪了下去。
    “知道為什麽讓你來開會嗎？”蘇靈瓏俯視著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陳逐墨現在是個什麽東西！”
    “一條狗而已，也配在這裏指手畫腳？”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掃你的廁所。要是讓我發現你在背後搞小動作，有你好看！”
    陳逐墨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可為了妹妹，他隻能忍。
    會議結束後，陳逐墨默默地去換上保潔服，開始打掃衛生。
    經過今天這一出，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就連張蓉看到他，也隻是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
    “陳總……”
    “別叫我陳總了。”陳逐墨苦笑，“叫我陳保潔就行。”
    張蓉眼圈發紅：“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沒事。”陳逐墨擺擺手，“你去忙吧。”
    看著張蓉離去的背影，陳逐墨繼續默默擦拭著地板。
    還有十三天，他在心裏默默計算著。
    隻要熬過這十三天，一切就結束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陳逐墨過得生不如死。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到公司打掃衛生，忙到晚上還要接送蘇靈瓏和許凡。兩人去哪他就得跟到哪，像條真正的看門狗一樣。
    這天中午，陳逐墨正在擦洗總裁辦公室的地板，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完了完了！新能源項目的合作方要起訴我們！”
    “聽說索賠金額漲到八個億了！”
    “這可怎麽辦啊……”
    陳逐墨心裏一緊。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許凡那個廢物根本不懂經營，把好好的項目搞得一團糟。現在合作方要追究違約責任，公司怕是要元氣大傷。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踹開。
    許凡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陳逐墨！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陳逐墨一愣：“什麽？”
    “少裝蒜！”許凡抓住他的衣領，“一定是你在背後搞小動作，故意把項目搞砸的！”
    “放屁！”陳逐墨甩開他的手，“項目是我一手策劃的，我怎麽可能……”
    “就是你！”許凡瘋狂地大吼，“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本事？故意要打我的臉？”
    陳逐墨冷笑：“你有什麽臉讓我打？”
    “住口！”
    蘇靈瓏的聲音突然傳來。
    她快步走進辦公室，二話不說就給了陳逐墨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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