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寧一愣神：“啊，我爸的想法？”
    “對呀，你心裏可能覺得，你爸一輩子不操心家裏的具體事，不想給你帶孩子。其實呀，你爸現在就跟個老小孩一樣，每天，隻要我電話打的晚一點，就問怎麽還不給小石頭打電話，別看在電話上很少出聲，可一直坐在旁邊聽呢。”
    “那上次來說買房子的時候，他為什麽不同意？不就是不願在q市待嗎？”怡寧不解。
    “這完全是兩個概念。不買房子的原因，考慮的是我，一來我和你爸還沒有辦手續，二來我那個兒子還沒有成家。但我們說清楚了的，經濟獨立。三來怕成為你們的負擔，他說過一句話的，眼下有住的地方，手裏有點以防萬一的錢，不要給自己的親人帶來麻煩，然後再考慮其他。”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自己不習慣你們的生活節奏。你爸說，隻要你一說點外賣的話，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已經跟他商量過好幾次了，要麽讓他來，要麽把小石頭接回去，他才給我說的。”
    “問題是這麵的學校費了好大勁才說好，還租了房子，交了一年的房租。”怡寧說。
    “交就交了唄，假期不是還要回來嗎？權當給我們租的不就行了。以後，放假了我們就過來，兩邊住，互不影響。”任老師說。
    “那我爸要是不同意怎麽辦？”怡寧有點動心了。
    “所以，我告訴你了，這個話你要找你爸主動去說，給他個台階，他不就下來了嗎。他說過的要帶回去，你不讓帶的。”
    “可是……”
    “不放心我是不？我要是帶回去帶不好，你兩個姑不把我撕了才怪。學習的問題不用你擔心，管個小學生我還行。還有，小石頭戶口不還在c市嗎？將來，高考政策不變的話，不是還要在戶籍地高考嗎？隻是你們就要來回跑的多一點。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了，先把眼下的急事給處理了。”
    任老師和怡寧說這個話的時候，是從醫院接小石頭回家的路上。玉生去上班了，老趙去了女兒家給花澆水。
    誰知道兩個人盤算了半路的事，一進門，就讓老趙的一句話給整的不會說了，一進門，老趙就對怡寧說：“你同意的話，過兩天我把小石頭帶走，回c市去上學。”
    怡寧一愣。老趙又說：“不讓帶回去我明天就走。”
    任老師佯裝不明白：“咋，帶回去你負責管嗎？”
    “你放心，反正比現在這樣折騰好。你們算算，就今年我跑了三趟了。”老趙沒好氣的說，也不揭穿。
    “跑不動就不跑了唄。”任老師故意激老趙。老趙就瞪了任老師一眼。
    怡寧就說：“行吧，我再跟玉生商量一下。”
    “那你們商量去吧。”老趙卻對小石頭說：“過來，姥爺抱抱。”
    小石頭偎在任老師懷裏有些不情願：“好吧，一分鍾行不行？”
    玉生晚上下班回來吃過飯後，小兩口躲在臥室裏商量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任老師的方案。事實上，玉生和怡寧現在的確很尷尬的，怡寧提了副站長，還分管運營業務，但具體業務工作卻比以前更多了。玉生一直是值班站長，雖說是隨班倒班，好處是上一個班休息二十四小時，自己的機動時間多一點。本來，按他的條件，可以競聘其他崗位的，可如果競聘了，就沒有了那麽多的機動時間去管小石頭，隻好放棄。
    其實，從年初開始，兩個人一直商討，小石頭上學怎麽辦的事，玉生也有想法讓他母親來幫一段時間的，可怡寧堅決不同意：“我坐月子，你媽都在家呆不住。再說了，又不是沒有來過，你覺得，能呆多久？或者說，和平共處的時間有多長？”
    玉生自覺理虧，隻好硬著頭皮自己堅持。現在老趙主動提出來要帶回去，玉生反而覺得比他們自己帶要放心的多，反正從小都是在c市長大的：“我看任姨這個人和咱媽一樣心細，要不，去試試也可以。”
    怡寧就罵玉生：“隻管生，不管養，哪有你這樣當爹的。試試？怎麽試？十八歲再上一年級？”可實際困難擺在這裏，兩害相輕取其輕，就同意了。
    老趙和任老師剛來的時候，打算是過了節，到十月五號才回的，誰知道計劃不如變化快，議定了帶孩子回去，任老師就連忙打電話找人說上學的事。又因為劃片管理，小石頭隻能就近入校，托了好幾個人，才算是如願進了三校，辦完這些事情以後，任老師堅持要在十一前回：“早點回去，讓小石頭適應幾天。”
    老趙也同意，於是又忙著給小石頭收拾行囊。老趙說：“隨身穿的就行。”任老師不同意：“你就沒有給孩子穿過衣服，能帶的全帶上，帶不上的發快遞。”
    怡寧說：“衣服的事好說，換洗的衣服，你們隨身帶上，其他的我直接發。要不，還是過完節再走。”
    任老師第一次固執起來：“節前走。回去還有事。”什麽事卻不說。
    怡寧隻好同意。
    可節前的機票卻異常緊張。好在有q市首發直達省城的火車，還是早上十點多開車的，剛巧還有兩張軟臥，算下來自然比不打折的機票要便宜的多，任老師就定了：“睡一覺就快到了，再說還能躺著。”
    兩個人就帶著小石頭又匆匆忙忙地回來了。
    火車上，老趙問任老師：“你給怡寧說了什麽？”
    “什麽也沒說呀。”任老師說。
    “鬼才信你。孩子是領回來了，可你要知道，這不隻是幫助，更是責任。正是豬嫌狗不愛的年齡，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嗎？”老趙擔憂。
    “我又不是沒有養過孩子。不是還有你嗎？”任老師一笑。
    二十九號下午到達c市。第二天一大早，任老師說是出去有事，就自己走了，小石頭要跟著，任老師不帶：“姥姥去的地方，不讓小孩進，姥姥一會就回來，你在家跟姥爺好好玩好嗎？”
    小石頭就嘟囔個嘴：“你說要帶我去看新學校的。”
    “新學校肯定要去看呀，隻是不是今天。後天，姥姥一定帶你去看新學校，好不好？”任老師說。
    出門的時候，又對老趙說：“你帶著小石頭去市場上買點菜和饅頭，中午熬點小米粥。”
    老趙不知道任老師是什麽意思，心裏覺得怪怪的，但還是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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