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我想給你找個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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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跟高聿明有關,但關係不大。
    除非胡憲芸指控,說是高聿明讓自己打的電話。
    當然,可能性不大。
    除非胡憲芸失了智,要拉著高聿明同歸於盡。
    但兩人生兒育女幾十年夫妻,怎麽可能走到這一步?
    可這件事又跟高聿明有關。
    如果不是他的人際關係,高華怎麽可能拿到那一百萬碼布料呢?
    他最大的責任,就是沒約束好家人。
    被視若珍寶的女兒坑了個死死的。
    可這又能怪誰呢?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麽縱容女兒了。
    沈穗直接找高華算賬,勢必會激怒這位愛女心切的父親。
    索性,直接從高聿明下手。
    畢竟擒賊先擒王嘛。
    過去秦越幫自己打聽消息,而且沒有把自己的圖謀告訴高聿明。
    沈穗很感激。
    可他有想過,自己會這般精心算計高聿明的前程嗎?
    “養不教父之過,高叔叔他自己問心無愧,可他沒能約束好家人。他過去對高華一再縱容,才有了今天。”
    “作為省裏的副省長,他的確做的不錯,但是到這個位置的人,大家能力都差不多。他高聿明也不是什麽不可或缺的大人物,少了他,其他人依舊能補上這個空缺。”
    “但要是今天的事情沒處理,如果換做是別人,或許已經吃了這個啞巴虧。那麽這幾百萬的虧空誰來幫那邊廠子裏補上?那些工人的損失又有誰來彌補?”
    從世俗的眼光來看,工人哪能跟副省長比?
    但如果是幾百上千的工人呢?
    這又孰重孰輕?
    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答案。
    但對秦越而言,答案從來隻有一個。
    “他既然不能約束好家人,那麽被家人所坑害,也是早晚的事,隻能說咎由自取。”
    過去秦越沒有要提醒高聿明小心提防沈穗的意思,如今自然也不會對沈穗的作為指指點點。
    他唯一擔心的,也不過是沈穗會被高聿明秋後算賬。
    畢竟這貨款還有四百萬的差價。
    就算那八塊錢一碼的出廠價還能再往下砍一些,但也不可能直接抹掉四百零五萬。
    高聿明勢必會查清楚那批布料的去向。
    他動不了萬代雲,但想要拿捏沈穗,真不是什麽難事。
    “不管怎麽說,你首戰告捷,咱們吃點好的慶祝下。”
    沈穗沒拒絕。
    下克上並不容易,但她起碼撬動了高聿明這座大山。
    的確值得慶祝。
    不過她沒想到,秦越說的館子其實是一家涉外酒店。
    到了酒店這邊,秦越領著兩人去樓上的包廂。
    先給小滿和沈穗點了一杯橙汁。
    小孩子喜歡這種甜甜的又帶著一點點酸味的飲品。
    而且是鮮榨,風味極佳。
    沈穗也忍不住多喝了幾口,“比我榨得好喝。”
    秦越寬慰她,“應該是橙子的緣故,酒店這邊對橙子要求高。有沾化來的冬棗,小滿能吃嗎?”
    小滿興奮的舉起手來,“能吃!”
    孩子不挑食,就連雞蛋現在都能吃一些。
    脆脆甜甜的冬棗成了她的最愛。
    離開酒店時,因為吃多了她已經犯困,趴在秦越背上發出綿綿的呼吸聲。
    如果不是十一月的夜色太過冰涼,秦越倒希望這段路程可以再漫長些。
    吃飯的時候他沒怎麽說話,回到招待所後,這才與沈穗說起了正事,“父母那邊我已經有了七成把握,但有件事我需要先跟你商量下。”
    沈穗其實還有些不懂,因為秦越說她給了他後手。
    怎麽可能。
    她想不明白。
    此刻也不明所以,“什麽?”
    “高叔叔肯定會去找萬代雲,大概率會查到你。這次他可能對你無計可施,隻能選擇從廣州那邊下手。但他日後會不會做些什麽,誰也不敢保證。”
    沈穗當然考慮到這一點,“我是烈屬。”
    “烈屬依仗的是軍區,可你要知道,高聿明也是軍人出身。”
    他來自大名鼎鼎的中原野戰軍,也曾隨軍作戰跨越鴨綠江。
    秦越來省城協助訓練武警隊伍,就是省政府這邊安排的。
    高聿明做此安排,是想要撮合他跟高華。
    秦越當然知道,但省政府這邊點名要他來,何政委也沒法拒絕。
    真要到那個時候,指望軍區跟高聿明掰手腕嗎?
    “武裝部隸屬於地方政府,也不能指望劉武軍到那個時候豁出性命來護著你。”
    秦越無意指責劉武軍什麽,他在能力範圍內已經把事情做到極致。
    即便沈穗也不能再苛求他什麽。
    真要到那時候,劉武軍裝聾作啞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還有報社、出版社的關係。”
    上海那邊的出版社已經跟她敲定了第二本書的合作,大概今年春節前就能出版上市。
    “如果他真的威脅我,我會跟出版社打電話,相信總會有報社、記者樂意報道這件事。”
    胳膊的確擰不過大腿,但沈穗過去從沒閑著。
    她有努力經營自己。
    “何況你也說了,馮副省長跟高聿明過不去,我會找人幫忙搭上馮副省長這條線。”
    她會給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
    秦越把水遞給她,“這些的確有用,但我覺得再找個高聿明都不能得罪的人做你的靠山,更穩妥些。”
    玻璃杯中的水波蕩漾,捧著水杯的手指都蒼白了幾分。
    沈穗好一會兒才抬頭看秦越,“人家憑什麽幫我?”
    她上輩子承受過一些善意,但也遇到過很多惡意。
    人情冷暖世情涼薄,沈穗都經曆過。
    一個比高聿明還要位高權重的人,為什麽要做她的靠山?
    她能為人家提供什麽價值?
    秦越輕聲說道:“前段時間,何政委安排我去首都看望一位退休的老同誌。”
    “她的丈夫是我父親和高叔叔的入黨介紹人,他和長子都犧牲在了解放戰爭中。建國後,她那一雙才成年的兒女都前往朝鮮戰場,兒子為保護高聿明而死,女兒作為戰地醫生,為搶救傷員被炮彈炸死。”
    “前陣子我去看望她的時候,她把我誤認成了她的小兒子。”
    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捧著他的臉說,“誌明啊,他們都說你犧牲了,媽不信,你總算來看媽了。誌敏呢,你妹妹她怎麽沒一起來啊,還在生媽的氣嗎?”
    秦越有些遲疑的拿出貼在胸口兜裏的照片。
    那是展紅旗前去晏城采訪沈穗時拍攝的照片。
    秦越跟人討要了過來,在那一刻拿給了這位老革命。
    看著老人溫柔的撫摸著照片,嘴裏一句句喊著“誌敏”。
    秦越當時就冒出一個念頭。
    “我想讓你做她的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