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的紅光在孔瑤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陰影。
    平板電腦監控畫麵裏，慕容家飛艇艙門上流轉的雲紋正與呂塵腰間的靈根共鳴器發出相同頻率的嗡鳴，這巧合讓實驗室的溫度又下降了三度。
    "共振頻率誤差0.07就能要命。"呂塵用纏著絕緣膠帶的手指敲擊鎢合金棒，金屬表麵還殘留著粒子風暴灼燒出的焦痕。
    他剛剛愈合的左手小臂突然迸開一道血口——再生速度已經跟不上靈力透支。
    孔瑤將暗紫色晶體嵌入分析儀的動作頓住，戰術背心側袋裏掉出半盒抗輻射藥片，"上次在焚化爐你也是這麽說的。"她沾著輻射塵的睫毛顫了顫，突然抓起呂塵的手按在純度檢測屏上，"看見了嗎？
    61的靈力流在往你骨髓裏鑽。"
    實驗室主任撞開防爆門時，兩人正用粒子切割機分解第三根鎢合金棒。
    這個戴著防護麵罩的中年男人把數據板摔在操作台上，全息投影立刻彈射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框。
    "七號反應堆的量子糾纏模塊需要升級。"主任用激光筆戳著某個不斷坍縮的粒子模型，"現有設備最多支持到72小時後的第三次臨界實驗——如果你們能活到那時候的話。"
    孔瑤戰術靴後跟重重磕在防輻射鉛板上。
    她父親上個月剛切斷實驗室的非必要資金流，此刻投影裏標紅的六千萬預算缺口刺得人眼睛生疼。
    呂塵沉默著擦拭靈根共鳴器上凝固的血痂，殘缺的器身突然發出類似困獸的低鳴。
    "黑市交易場今晚有重鑥拍賣。"呂塵扯下沾滿輻射塵的工裝外套，露出後背交錯的新舊傷疤。
    這些傷痕隨著他激活共鳴器的動作微微發亮，構成某種殘缺的符咒圖案，"十二年前我在那裏埋過三個儲物箱。"
    孔瑤突然按住他正在滲血的左手腕，"慕容家的追蹤孢子最遲四小時就會滲透防禦網。"她摘下頸間閃著幽光的身份卡，這是能打開財團核心保險庫的密鑰，"父親在b3保險櫃存著兩百公斤氦3晶體。"
    "然後讓你被家族除名？"呂塵掰開她的手指，身份卡邊緣的銳角在他掌心劃出細長血線。
    他轉身時帶起的風掀開實驗台圖紙，露出下麵壓著的機甲設計圖——那是用不同顏色記號筆修改過四十七次的方案。
    當呂塵出現在黑市地下三層時，十七個隱藏攝像頭同時轉向。
    他故意踢翻某個刻著慕容家徽的貨箱，飛濺的冰晶裏裹著半片帶血的金丹碎片。
    三個正在競價隕鐵的散修突然收聲，他們認出了這個徒手撕開過慕容家靈獸籠的男人。
    "重鑥換靈石提純技術。"呂塵把三根鎢合金棒拍在交易台上，金屬表麵殘留的輻射塵立刻讓檢測儀爆表，"每根能撐住金丹修士全力三擊。"圍觀人群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某個戴著防毒麵具的賣家悄悄按住了後腰的爆裂符。
    兩小時後，呂塵拖著裝有八十公斤鑥合金的鉛箱走向出口。
    他後頸新出現的金色脈絡突然劇烈跳動——這是過度使用共鳴器的副作用。
    轉角處鏡麵閃過細微靈能波動，有個戴量子目鏡的跟蹤者正在解析他運輸箱的能量頻譜。
    實驗室裏，孔瑤第七次調整粒子對撞角度。
    她戰術腰帶別著的腎上腺素空管已經積到五支，分析儀屏幕突然跳出異常波動：暗紫色晶體的靈力純度正在以每分鍾0.0003的速度自發提升。
    這個發現讓她扯斷了掛在頸間的輻射劑量計鏈子。
    當呂塵帶著鑥合金撞開實驗室氣密門時，孔瑤正用激光刀在手臂上刻寫某種符文。
    血珠順著她繃緊的小臂滴在實驗台，與暗紫色晶體接觸的瞬間迸發出微型閃電。
    "純度提升到61.0008了。"她沾著血漬的嘴唇扯出弧度，戰術手套上還粘著半張被撕碎的家族禁令，"父親凍結了所有氦3晶體。"
    呂塵沉默著將運輸箱嵌入反應堆基座，箱體表麵突然浮現出十七道追蹤符咒的光痕。
    他殘缺的靈根共鳴器發出尖銳嘯叫，這代表至少有三個不同勢力鎖定了這個坐標。
    粒子對撞機發出蜂鳴警報時，孔瑤正用激光刀在實驗台刻下第七組參數。
    血珠順著合金凹槽滲入暗紫色晶體，監測屏上的靈力純度突然躍升至61.003。
    她抓起三支腎上腺素紮進大腿，戰術靴在地麵拖出帶血的摩擦痕。
    "磁場偏轉角度修正0.03弧秒。"孔瑤對著通訊器嘶吼，左手死死按住晶體表麵滋生的電弧。
    防護服右臂被燒穿三個硬幣大小的孔洞，露出皮膚下若隱若現的金色靈紋——這是她連續四十八小時用精血喂養實驗體的代價。
    黑市通道的感應燈在呂塵踏入時全部爆裂。
    十七道追蹤符咒在他拖行的鉛箱表麵燒成焦黑色，殘缺靈根共鳴器震落天花板的監控探頭。
    當他把八十公斤鑥合金砸進反應堆基座，基座內部傳來類似龍吟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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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度突破臨界點了！"孔瑤拽著呂塵的衣領撞向監測屏，61.008的數值在兩人瞳孔裏跳動。
    她戰術腰帶上的輻射劑量計突然炸開，飛濺的玻璃渣在呂塵臉頰劃出血線。
    呂塵扯開沾滿冰晶的防彈背心，胸腔處的金色脈絡比出發前密集了三倍。
    他摸出個帶慕容家火漆印的存儲器："黑市弄到他們最新款靈能拘束環的破解代碼。"金屬表麵還粘著半片帶牙印的爆裂符，顯然經曆過慘烈爭奪。
    實驗室主任踹開防護門時，兩人正在用粒子束焊接第六組鑥合金支架。
    這個素來冷峻的中年人盯著飆升的純度曲線，防護麵罩都被嗬出的白霧模糊："財團十分鍾前切斷了我們的衛星鏈路。"
    孔瑤突然將激光刀插進操作台縫隙，刀柄上纏著的抗輻射繃帶簌簌掉落："b3保險庫的氦3..."
    "你父親啟動了血脈追蹤協議。"主任調出全息投影，畫麵上孔氏財團的家族紋章正在解析實驗室坐標，"所有用你基因信息開啟的保險櫃都會觸發警報。"
    呂塵沉默著撕下後背結痂的傷疤，殘缺符咒滲出金紅色光芒。
    他把慕容家的存儲器塞進反應堆控製台，整個實驗室突然籠罩在淡紫色靈能屏障中："這玩意能幹擾追蹤十二小時。"
    "夠做三次全功率測試了。"孔瑤將最後支腎上腺素紮進呂塵頸側，手指擦過他鎖骨處新生的靈紋。
    戰術手套的防割纖維勾住對方衣領裂口，露出心口位置微微發光的金丹碎片——那是上周從慕容家飛艇搶來的戰利品。
    當第七次臨界實驗啟動時，兩人背靠背坐在輻射隔離艙裏。
    孔瑤後頸的追蹤芯片正在灼燒防護服領口，呂塵靈根共鳴器的嘯叫與粒子對撞聲形成詭異和弦。
    監測屏突然迸發的藍光將他們的影子釘在鉛牆上，61.012的純度數值刺破所有紅色警告框。
    "成了。"呂塵抹了把鼻血，掌心的血漬在操作台留下清晰指印。
    他破損的工裝褲口袋裏掉出半盒抗凝劑，這是今早用三根鎢合金棒跟黑市醫生換的。
    孔瑤突然扯斷頸間炸碎的輻射劑量計，金屬鏈子在呂塵手腕纏出兩圈紅痕："父親在保險庫第三道密碼用了我的生日。"她戰術背心暗袋裏的身份卡突然自燃，灰燼中浮現出孔氏財團的加密圖騰。
    實驗室穹頂的防禦符咒毫無征兆地碎裂，慕容家飛艇特有的青灰色靈能波紋在天花板蔓延。
    呂塵抓起還剩半管溶液的腎上腺素紮進孔瑤手臂，自己則吞下整盒抗輻射藥片。
    殘缺靈根共鳴器發出的尖嘯震碎三個監測探頭，卻讓來襲的靈能波紋出現0.7秒的遲滯。
    "帶數據走！"孔瑤將暗紫色晶體拍進呂塵胸腔，金丹碎片與靈紋接觸瞬間激發的強光吞沒了整間實驗室。
    她撞開應急通道時，戰術靴後跟還粘著半張被燒焦的機甲設計圖。
    財團頂樓的監控中心裏，孔父將雪茄按滅在帶有實驗室坐標的全息地圖上。
    他身後站著十二個瞳孔泛著機械紅光的改造人，這些是財團最新型的靈能殲滅者。
    當某個加密頻段傳來實驗室防禦網崩潰的警報時，他摘下了去年送的生辰禮——那塊鑲著靈石碎片的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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