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少我們收攏的胡族探子被發現了。”
    “導致我們現在對匈奴東部各大部落的影響力……。”
    蒙毅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嬴政才開口。
    “幾乎完全喪失了。”
    嬴政聽後眉頭深鎖，他對蒙毅的能力並沒有懷疑。
    在嬴政親自掌權之前，這類事務皆由蒙毅一手操辦。即便是在平定六國之時，表麵上奔走於各國間的賈詡，也是在他協作之下立下不少功勞。
    這些年精心策劃的布局，短短數月便被盡數清除，這讓嬴政難以置信。
    “怎麽會這樣？”
    蒙毅苦笑著回答：“微臣推測，恐怕是有人內部出了岔子！微臣已在逐一核查。”
    嬴政並未繼續追問，有些難題需留給屬下一定的時間。
    他站起身子走向窗前，隻見夜空中的明月正逐漸被烏雲遮掩。
    “那些六國遺老近來可安分？”
    聽到此問，蒙毅明顯鬆了一口氣。
    “雖仍與當地舊族有所往來，但發出的書信未見異常，還算安分。”
    嬴政長歎一聲。
    “殺吧，怕有後患；不殺吧，又是一堆麻煩，真是左右為難啊！”
    “北方匈奴日益強大，國內隱患重重，大軍確實不宜滯留嶺南。”
    “然而將士們久經沙場，如今的大秦就像一輛無法停止的戰車，這麽多士兵閑置國內，同樣是個隱患，這該如何是好！”
    嬴政緊鎖的眉宇仿佛與天上的烏雲交相輝映，透出隱隱的雷霆之氣。
    ……
    雷電終於劃破天際，照亮了整座宮殿。
    原本沉浸在美夢中的嬴軒被雷聲驚醒。
    他望著早已被挑逗得連連的侍女，欲望難耐。
    雙手不由自主地想要進一步動作，但理智卻一遍遍提醒著他。
    毒害他的幕後尚未查明，身邊人人皆是嫌疑對象。
    即便是地位低下的通房侍女，他也必須提防，一旦失控，他無法保證自己還能保持清醒。
    又一道雷光劈下，總算把嬴軒的理智喚醒。
    嬴軒渾身一顫，強行壓製住衝動，再次將侍女推開。
    這次別說侍女了，連他自己都在心裏咒罵自己，真是丟臉。
    望著窗外風雨交加，嬴軒突然想起，不知那位謀士現在何處？是不是還在路上？也夠可憐的。
    他搖搖頭，歎息道：
    “可惜我不知道你在哪裏？沒法去接你，唉！你一定要保重啊！”
    說完這些，嬴軒一頭鑽進被窩，安心享受侍女身上的香氣，慢慢睡去。
    而床邊，一雙綠瑩瑩的眼睛警惕地巡視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鹹陽城外，一名披著蓑衣、背負行囊的身影狼狽地接近。
    望著緊閉的城門，他那堅定的眼神也透露出一絲無奈。
    隻能蜷縮在城樓下，躲避這雨夜的侵襲。
    “遠道而來，卻不知這位少主究竟是何許人也，是否值得托付？”
    次日清晨，嬴軒在溫柔的吻中醒來。
    輕柔的氣息拂過臉頰，帶起絲絲癢意，仿佛是少女調皮的挑逗。
    嬴軒心中暗喜，身為皇二代果真愜意，不知是哪位侍女喚醒自己，這般體貼入微，日後定要好好賞賜。
    睜開眼，竟是一顆巨大的狗頭！
    ——寂靜無聲。
    “滾開！”
    “嗚~嗚~嗚”
    可憐的旺財嚇得直哆嗦，嗚咽著逃離了房間。
    嬴軒在侍女的忍俊不禁下，反複洗了十次臉才平複情緒。
    鬱悶地用了早餐，出門便瞧見遠處練劍的章邯。
    頃刻間，所有的不滿都隨風而逝，嬴軒腦海中又浮現出宏偉藍圖。
    他激動得搓著手。
    雖然章邯是係統認定的忠臣，但嬴軒覺得這還不足，他要讓對方感受到自身的魅力。
    讓章邯明白，追隨自己將會是多麽光明的前程，多麽強烈的優越感。
    唯有如此，才能讓對方真心實意地效忠自己。
    而彰顯優越感的捷徑，便是找到一個比自己更出色的人，做出相同的選擇。
    比如一位謀士的歸順。
    此時的章邯還未展露才華，不過是侍衛罷了，即便他自己也沒將自己當作大將軍。
    這時，若有一個傳聞中極為厲害的人，當著章邯的麵表示效忠，豈不是立即證明了自己的明智？
    倘若此謀士再聰慧些，來時涕淚橫流，滿心感激。
    那麽章邯必然一心一意跟隨自己。
    嬴軒想到這一幕，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越想越興奮，他拉著章邯便急匆匆出了宮。
    來到宮門前，值守的中尉遠遠望見嬴軒，立刻迎了過來。
    “公子吩咐之事昨晚已完成，隻是辦事途中恰巧碰上了趙高，他也因同樣目的前往！”
    嬴軒微微一怔，這分明是趙高的心腹啊，他怎會親自出麵？
    就為這麽點小事便殺掉下屬，日後又該如何凝聚人心？
    嬴軒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問，難道他對趙高過高估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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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曆史上，趙高在逼迫胡亥後未能篡位成功，正是因為發現無人真正支持他。
    中尉察覺嬴軒未作回應，便繼續說道。
    “說起這事，他起初還以為我是來找麻煩的，還遞給我一枚信物。”
    “可我們既然已領了您的賞賜，自然不能再接受旁人的饋贈。”
    說著，中尉將一塊木雕的掛飾硬塞入嬴軒掌心。
    嬴軒本不願收，但一股熟悉而淡雅的香氣讓他下意識握住了木飾。
    香味倒是不錯，隻是似乎曾在何處聞過！
    嬴軒思索片刻仍記不起，隻好取出一塊金錠遞給中尉。
    中尉連連推辭，直至嬴軒麵露不悅，才小心翼翼地接過。
    目送嬴軒離去，身旁侍衛低聲問起。
    “那木飾顯然非凡品，為何要獻上去呢？”
    中尉嗤笑一聲。
    “你當真愚蠢？難道你認為趙高是真心想拉攏我們？”
    侍衛困惑不已，中尉長歎一口氣道。
    “這類珍稀物件數量有限，或許是哪位官員進貢給趙高的。”
    “若我們貿然出售，一旦被人識破，不但難以交代，更可能被趙高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偷竊，到時候便是百口莫辯！”
    “隻有呈交給公子最為穩妥，還能額外獲取獎賞！做人不能太貪婪，隻取自己應得的才是長遠之道！”
    侍衛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中尉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感慨道。
    “章邯這次真是平步青雲了，跟著公子將來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出了宮門的章邯也感受到氣氛的變化，與昔日同僚寒暄時，每個人都比以往更加殷勤。
    即使那些平日裏對他頗有微詞的人，此刻也強裝笑臉，敷衍幾句。
    職位的提升帶給他截然不同的體驗。
    瞥見嬴軒邊走邊沉思的模樣，章邯暗暗立誓，定要建功立業，名留青史。
    嬴軒一路思考仍未理清頭緒，趙高究竟有何特殊之處？怎麽看都不像曆史上那個敢指鹿為馬的權臣。
    搖搖頭，罷了，不想了，還是先專注於自身發展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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