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腦洞奇遇記一)

字數:7451   加入書籤

A+A-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鍾述眠道:“你不會是想把季儒卿提前放出來吧?”
    “沒錯,她不是要將自己的煉丹術發揚光大嗎?而且早些加入我們也有個助力。”放心好了,範拾壹直接把攤子丟給季儒卿,以她的職業素養不會出現上下文互斥的情況。
    “嗯,有眼光。”季儒卿讚許地點點頭。
    “等等。”鍾述眠按住蠢蠢欲動的季儒卿,“你給我保守一點。”
    “知道。”季儒卿不會搶她的風頭,但又要塑造出一個強勢的形象,還真有挑戰性呢。
    範拾壹拍了拍鍾述眠的肩膀,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讓她別擔心,無論季儒卿寫成什麽樣都能圓回來。
    秘境的地點在煉丹宗的遺址,曾經平整的地麵被突如其來的天降巨石砸出個大坑,連同那位大乘期老祖在此長眠。
    天上靈氣在地麵形成旋渦,將破損的煉丹宗放入其中保存,經過數百年的重構,秘境中竟還原出煉丹宗的原貌。
    “竟然是個宗門嗎?那應該不會很大吧。”鍾述眠不免擔心走幾步碰見壞人。
    “非也,裏麵特別大,其規模比得上數十個丹凰派。”範拾壹進去時差點找不到天南地北。
    一個丹凰派就能讓鍾述眠找不到天南地北,不敢相信如今煉丹宗還在的話,該有多輝煌。
    “我準備好了。”四師妹不知道從哪竄出來,背上多了一個大包袱,如果煉丹宗還在的話,她肯定首當其衝了。
    範拾壹習以為常:“她巴不得把整個煉丹宗的東西打包帶走,連石頭也不放過。”
    “那當然,煉丹宗的一花一木一山一石都有研究價值。”四師妹廢話不多說,率先進入秘境。
    “誒等等。”鍾述眠沒能叫住她,“裏麵那麽危險,不應該抱團行動嗎。”
    “沒事,她遇到危險跑的很快。”範拾壹解釋道:“而且一進去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很難碰麵。再加上裏麵會封鎖部分修為,就等於你現在是築基後期,會被削弱至煉氣期。”
    “這怎麽辦?”鍾述眠總不能翻山越嶺掘地三尺去找範拾壹吧,搞不好她自己先迷路了。
    範拾壹遞給她一張符紙:“這是感應符,分開之後會出現一條紅線,我們順著紅線的方向前行就能找到對方。”
    鍾述眠有個問題:“如果咱倆一個南一個北怎麽辦?”
    的確存在這種可能,秘境內隨機性太大,誰也說不準,範拾壹為了保險起見動用了一張掌門給她的獨門絕技。
    她的心在滴血,這張符按法寶品階來算的話能排到絕品等級了:“這是仙人留下的傳送符,我進去之後默念你的名字就能把你傳送到我身邊。”
    太高級了,比鍾述眠的靈力探測還有用:“廢話不多說,走吧。”
    在鍾述眠的手觸碰到旋渦時,她整個人被吸入進去,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穿過甬道,再次睜開眼時,她處於一片森林之中。
    手邊有靈氣幻化的蝴蝶在飛舞,鍾述眠還是在書上見到過這幅景象,據說靈氣充裕到一定境界時會幻化成生物,比如圍繞在她身邊的蝴蝶,樹頂上的小鳥乃至花花草草。
    怪不得無數人爭破腦袋也要進來,鍾述眠僅僅是一呼吸,便能感受到體內的靈力與身外的環境呼應,將所有靈氣吸收殆盡。
    “鍾師姐。”
    “嗯?”
    鍾述眠原地打坐修煉時,聽見了範拾壹來自遠方的呼喚,她下意識回應,忽然身邊情景變換,她來到了一處山洞口。
    範拾壹身邊突然多了個人:“這也太快了吧。”可惜符紙隻能用一次,它的任務完成後化成灰從指縫中飄走了。
    這裏的靈氣比不上森林那般充盈,鍾述眠從入定狀態出來,站起身打量四周:“這是哪?”
    “不知道,既來之則安之,不如進去看看?”範拾壹一個人麵對漆黑的山洞還有些害怕,但是兩個人就有勇氣了。
    “走吧,說不定是上天的安排呢。”鍾述眠打個響指,掌心燃起一團火,點燃了一方天地。
    潮濕的岩壁上長滿了青苔,鍾述眠在裸露的岩壁上發現密密麻麻的劍痕,看樣子有人在這裏發生過打鬥。
    鍾述眠召喚的赤炎不受控製地湧向山洞腹地,在盡頭處映出一方巨大的冰棱幻鏡,她們的身影投射在鏡麵上,被分割出無數個重影。
    “師姐你看。”範拾壹示意她抬頭。
    懸於她們頭頂上方的一塊巨大晶石被周圍紅色的絲線纏繞著,晶石上被插著大大小小數十把鏽跡斑斑的黑色玄鐵劍,散發著危險恐怖的訊號。
    “我有一種被那劍盯上的感覺。”鍾述眠不敢繼續往下看,她渾身發顫,仿佛能看見自己被一劍穿喉的噩夢。
    “我也有。”範拾壹隻覺得周遭陰冷,明明剛才還沒有這種感覺。
    “這應該是個陣法吧。”盡管鍾述眠的學識不廣,但還是能看出晶石之內被封印了什麽東西。
    “師父說過,秘境內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能應對的,還是走吧。”範拾壹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鍾述眠點點頭,正欲離開,卻有一把鐵劍從晶石中抽出,朝她們飛來。
    “小心。”鍾述眠推開範拾壹,長劍出鞘。兩劍針鋒相對,鍾述眠漸漸承受不住對方強勢的攻擊。
    “劍影符,去。”範拾壹沒料想這玄鐵劍像是有自己意識般主動攻擊她們,難道說岩壁上的劍痕是這樣而來麽。
    無數劍影應召而來,分散了玄鐵劍的注意力,讓鍾述眠有時間得以喘息。
    怎奈何好景不長,玄鐵劍的年紀放在她們師父麵前也得喊一句老前輩的存在,可以得意洋洋宣稱自己走過的橋比她們走過的路還多,範拾壹的小伎倆被一眼識破。
    晶石上又抽出一把劍,它直衝衝朝著符紙奔去,硬生生突破障眼法將它攔腰截斷一分為二。
    有了兩把劍的挺身而出,越來越多的劍跟著大部隊走,加入到討伐這兩個外來者的行動當中。它們圍成一個圈,視她們為待宰的羔羊,逐漸縮小包圍圈。
    糟糕透了,饒是鍾述眠靈力旺盛也不可能不知疲倦般一直奮戰到底,即使突破一把劍很快會有另一把劍替補上。
    “與其在這止步不前,不如放手一搏。盡管二者的結果可能都不盡人意,但總比蹉跎了這次錘煉機會要好。”鍾述眠握緊了手中的劍,掌門曾許諾等她到了金丹期會為她重新挑選一把,看來她有緣無份了。
    “也好,不枉走這一遭。若是有機會出去,也能與人津津樂道一番。”範拾壹的修為被限製之後一次性召喚的符紙不能太多,二三十張已是她的承載上限,對於此刻同患難來說不太足夠。
    不過能承擔一部分也是極好的,範拾壹將符紙分布在山洞的八個點位,以自身靈力為媒介催動陣法:“師姐,在陣中你即是上位,能提高你的速度和功力。”
    “明白。”鍾述眠不敢有片刻的分神,她將全身心投入到其中,享受這最後一場戰鬥。
    她的身體變得輕盈,一招一式夾帶的劍氣喝退數把玄鐵劍的包圍。鍾述眠周旋在六七把玄鐵劍中,她衣袂翻飛間輕鬆掠過玄鐵劍的一次次逼近,動作早已沒了當初的吃力。
    或許會有一線生機呢,鍾述眠有著前所未有的快感,那是又上一層樓的造詣。唉,過早唱衰了,不利於軍心穩定,那就隻能殺出重圍以正軍心。
    鍾述眠一進來發現自己的修為並無變化,依舊處於築基後期,範拾壹布下的陣法又使她有所長進,得到了金丹期的暫時體驗感。
    同齡人中,以她目前有加成的情況下不說打遍天下無敵手,且能稱作二流高手的水平,也算出類拔萃。怎料世事無常,還沒找到個合適的對手切磋,倒先迎來個上百年的老怪物給她們這對初出茅廬的新人來個下馬威。
    鍾述眠無論跳到哪裏,身後總有甩不掉的小尾巴跟著她,趁她不注意時不時偷襲一劍,弄得她節奏大亂。
    處於陣法上位也避免不了落入逆境的戰況,鍾述眠的體力逐漸跟不上,這跑來跑去的拉鋸戰也能算上另一種意義上的錘煉吧。
    範拾壹這邊也沒好到哪裏去,陣法極其損耗靈力,而她一邊要應付半空中如無頭蒼蠅亂撞的玄鐵劍,一邊輸送靈力維持著偌大的陣法。她耽誤不起,每一分一秒的流逝於她而言是煎熬。
    玄鐵劍似乎有靈智一般,看出她們這對並不默契的組合是如何分工的。範拾壹堅持不了太久,鍾述眠的攻擊似撓癢癢,她們互相信任,又因心有餘而力不足遲早走向分崩離析。
    “師姐,我可以掩護你先出去……”範拾壹的聲音格外虛弱,她甚至準備好了本命符紙背水一戰。
    符紙連接她的命脈,關鍵時刻她別無長物,唯有壓上這一身靈力浸潤過的軀殼劈開一條生路。
    “說什麽呢,我們不會有事的。”鍾述眠跳到她身邊,伸出兩根手指抵在她的眉心。
    範拾壹體內的靈力驟起,那不是鍾述眠渡給她的,是她虧空的丹田湧現出的靈力。
    世間竟有如此巧妙的秘法,範拾壹重整旗鼓,內心因靈力損耗而出現的消極怠工散去:“我還可以繼續。”
    鍾述眠點點頭,無暇顧及她,扭頭轉身投入膠著不定的局麵。
    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像個傻子般任玄鐵劍戲耍,鍾述眠已經相信腳下的陣法能將她的修為提升至最大化,接下來要相信自己手中的劍能帶她們突出重圍。
    她冷靜分析局麵,玄鐵劍會根據她的的攻擊作出調整,比如剛才鍾述眠用劍氣破出個大窟窿,它們意識到自己隻能起到氣勢上的作用,攻擊力實則不強,便肆無忌憚地幹擾她。
    要怎麽做才能震懾住它們?鍾述眠有加持的狀態下也抵不過這群老家夥們,她看向範拾壹,對方還在奮力抵抗著。
    不能輸啊……鍾述眠不能輸給玄鐵劍,不能輸給範拾壹,更不能輸給自己!
    劍身發出嗡嗡的錚鳴,鍾述眠將自身靈力全部灌輸在內,她緩緩抬起手,劍身一分為二,氣勢如長虹貫日直指玄鐵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兩劍交鋒發出的靈力波動使得山洞內的冰棱柱破碎,不就是比靈力麽,鍾述眠還沒輸過。她將孤注一擲的勇氣壓在劍尖之上,此刻就算不能無堅不摧,也要讓這自大的家夥嚐嚐苦頭。
    “長虹劍,破!”鍾述眠怒喝一聲,兩三把玄鐵劍承受不住她的靈力開始碎裂,最後爆炸而亡。
    有希望,鍾述眠欣喜一陣,隨後又止住了臉上的笑意,她看見支離破碎的玄鐵劍,重新愈合。
    怎麽可能,交鋒之時她能感受到玄鐵劍上微弱的靈力殘留和她相比不值一提,可這微弱不堪的靈力卻成為了她的心腹大患。
    “師姐,這可如何是好?”範拾壹即使有靈力補充,也不能守著這一成不變的局麵。
    “我……”鍾述眠也不知如何是好。
    “年輕人,本座完全看不到你的劍意。”
    她們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澄澈而空靈,虛無而飄渺,看不見它的來源。
    “請問閣下是?”鍾述眠大聲問道。
    “贏者才有權利知曉。”聲音歎息,為她們指點迷津,“本座問你們,為何出現在這裏?”
    “誤打誤撞而來,無意衝撞了此地封印。”
    “你們現在想做什麽?”
    “想要離開。”
    “那為何出不去?”
    好生奇怪的人,她看不見局勢嗎?這夥劍把她們團團圍住插翅難逃,除非橫著才能出去。
    “還請閣下直言,我們沒有時間了。”鍾述眠道。
    聲音遲疑了一下,在猶豫著什麽:“罷了,前人的經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既然你說你想出去,可為何你的劍中卻沒有這般意味呢?這世上有人修劍、有人修刀、有人修槍,同樣有人學符,有人煉丹。你選擇傍身的家夥便是你的同伴,你既然做不到與你同伴齊心,又何來並肩作戰一說?”
    “你不過是將手中劍作為稱手的兵器而已,真正做到了相信它嗎,你捫心自問。”
    對啊,鍾述眠口口聲聲說著要相信自己手中的劍,到關鍵時刻又忘本。人劍合一的地步她始終在門口徘徊,覺著這把劍遲早會被換掉,和它磨合的差不多便夠了。
    “多謝閣下指點。”鍾述眠將手中的劍握緊幾分。
    “這些東西是那魔尊留下的餘孽,造化看你們自己了。”聲音說完消失不見。
    魔尊?鍾述眠和範拾壹對視一眼,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加上那聲音自稱本座,千百年來敢自稱的隻有一人。
    “看來我們還真是撿到寶了。”鍾述眠笑笑。
    “這可比外頭那些人搶奪的功法寶物珍貴多了。”範拾壹換了個陣法,“從現在起,無論身處於何處,我們都將是上位。我不打算落荒而逃,我要把它們統統打趴下堂堂正正走出去。”
    “明白,我也正有此意。”鍾述眠手中的劍劃過地麵,在空中挽出劍花,直指玄鐵劍。
    喜歡為怨請大家收藏:()為怨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