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回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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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恩自己第二天還好好活著!
在我回來前,我的老同學“小廣東”跟我如是說。
還好好活著?
是的,就是“還好好活著”!
向北如是回答著其好友左三的發問。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回答著其好友左三的好奇。
向北跟其好友左三繼續說道:
我回來前的那個4月7日淩晨的05:56,朋友圈裏的老同學“小廣東”婉嬋發了這樣一條微信,說她“第一次,站著靠牆居然能睡著3個鍾,此時此刻隻想給自己來一句暴粗口以獎勵自己的不易d,滾!”
當時我見了,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向她發去微信而不無擔心地問她:站著睡?【疑問】怎麽了?【關切】【擔心】
微信剛發出去立馬就有了回複,甚至可以說是秒回。
不過,它正好從另一層麵上說明了“小廣東”她真的是一宿未睡,或整夜整宿的正在被病痛折磨得難以入眠。
接下來,“小廣東”她是這樣回複我的,說她“前段時間住院了,現確診為‘全身性骨關節炎’,然後就是近一個多月來,躺著睡覺時痛感是越來越嚴重!”
她還回複我:同時,身患的“甲狀腺結節”,剛好又頂住了用來呼吸的氣管。總之,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看哪一樣好,反正能止痛就ok了!【微笑】
我見了,隻得對她所遭遇到的不幸表示【難過】和【慰勉】
不過,僅僅是對她所遭遇到的不幸表示【難過】和【慰勉】我覺得那還是遠遠不夠。於是,不一會兒,我又向她發去微信言:苦了你!
她則回複我:沒辦法,人活著是真不容易呀!能夠活下來,我覺得已經夠感恩了!看醫生看到我都沒辦法了!
於此同時,她向我又發來了3月20日在中國gd省第二人民醫院的出院記錄。
我細細地看完了整個出院記錄。見出院記錄上這樣注明:
入院診斷:
1.腰痛查因:強直性脊柱炎?
2.神經根型頸椎病;
3.c56椎間盤突出。
出院診斷:
1.全身性骨關節炎
2.神經根型頸椎病
3.c56椎間盤突出
4.高膽固醇血症
5.右側乳腺囊性病變
6.慢性咽喉炎
7.甲狀腺結節
8.脊柱關節炎待排
9.結締組織病待排
10.腰5骶1椎間盤病損待排
11.橫紋肌溶解待排
入院情況:患者因“反複腰部疼痛10餘年,加重1月”入院……
一個人同時患了那麽多種疾病和可能還患有那麽多種疾病,她該怎麽辦呀?
我見了很揪心!
我相信任何人見了也都會很揪心!
於是,我向她發去微信說:光止痛也不行呀!還是建議你住院治療,把能治的一定要一樣一樣的治好。另外,最擔心的是你患上“強直性脊柱炎”。對“強直性脊柱炎”這個病,一定要想辦法早預防、早治療!
她回複我:嗯,剛剛出院不久,現在就是排除了那個“強直性脊柱炎”,前段時間就是特別害怕這個嘛!目前,醫生隻是說我的這個疼痛是由風濕引起的,所以強調現在隻能用中醫來調,因為西藥副作用太大。
看到她發來的微信後,我回她微信說:我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你了,因為你已經艱難地走了一段時間,我能做的隻是希望你少受一些罪,並樂觀地堅持下去【加油】
接著,我又向她發去微信說:“強直性脊柱炎”,也是由風濕引起的一種不治之症。
她回複我說:謝謝老同學關心!反正住了院,排除不是有什麽癌症的話後,現在已經放心多了。遇上疼痛難忍的時候,就隻能慢慢來調節,因為我現在就是這個樣子,的確是對它沒有辦法。
另外,我還向她發去微信,說了這麽一個情況,那就是我女兒她舅媽,好好的一個人這些年就是一直遭受著“強直性脊柱炎”的非人折磨……
她回複我:唉,真的是很可惜!但是說實在的,這個病真的是挺能折磨人的。我住院的時候,就是因為風濕入的院。這個病痛,年輕人患上的很多。記得,我出院的時候,就碰巧遇上了一個僅僅才20來歲的小姑娘。現在想一想,我便覺得自己,還是夠幸運的!
見她這樣說,我便立馬跟她去微信說:你這樣去看問題,我為你叫好【擁抱】【點讚】
她回微信回複我:是的,有時候痛起來呀,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但是,每每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我卻還好好的活著。對此,我覺得自己也是個幸運兒,是天選之子,我很感恩上天讓我到了第二天竟然還好好活著【微笑】
見她這樣回複我,我竟一時不知道去怎麽安慰她了,隻得向她數次表達我對她正在經曆的病痛表示安慰和祈禱【保佑】
三天後
我又想起了正在與病痛作抗爭的她,想知道她是否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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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又跟她開始了下麵這一新一輪的話聊:
我問:老同學,這兩天怎麽樣,要好些沒有?【關切】
她回複我:老同學早上好!剛剛在做康複針灸,還是那個症狀加重了,醫生開的那個西藥止痛藥口服後還是胸悶得很,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於今早請假過來開始做針炙。
我回她:哎【祈禱】
她說:反正現在我對晚上有點恐懼,或者說很恐懼,希望這些難熬的日子能趕緊過去。
我回複她:一定會過去的!一定會過去的【祈求】【安慰】
她回複我:謝謝老同學的鼓勵。
我回複她:沒幫上什麽忙!原想把一些病痛的經曆分享給你,但想到那些原本也不是什麽好事,況你已經很堅強了,便作了罷。
她說:我覺得我把這個疼痛解決就好了,這個疼痛太折磨我。
我附合她道:嗯嗯。
她說:我覺得最抱歉的,就是因為自己身體的不舒服,影響到了我的家人,讓他們擔心了。
我回複她:你這?人品可真的是一下子就爆高了!不要去那樣想,他們隻會因為你正在遭受著非人的病痛折磨而更擔心你、更愛你!
她又說:是的,正是因為有了家人有了你們的支持,所以在有時候,在真的很難扛的時候……嗯,我才一想到有你們的支持,我便覺得自己就都要一定扛住這個坑。
對此,我向她發去微信:【擁抱】【鼓勵】【堅持】【堅持】【堅持】
……
“剛剛在做康複針灸!”
“還是那個症狀加重了!”
“醫生開的那個西藥止痛藥口服後還是胸悶得很!”
“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於今早請假過來開始做針炙!”
一想到她正在經曆著上麵的這些,我雖然無數次地於心裏去想著她現在怎麽樣了,但是我卻又不敢去問她,並從她那裏聽到諸如上麵的這些……
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
僅僅隻是在心裏去如此那般地問了她,也問得我想哭,並想像到她可能被病痛折磨得正在撕心裂肺地哭!
……
眾所周知,世上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
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它隻有一次。
如果,不是遇到了極大的痛苦和打擊,相信所有人都不會輕言生死。
然而,一則網絡上風傳的四位年輕人在中國張家界景區集體跳崖的消息還是震驚了所有人,當然也包括我。
佛語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勸君樂觀莫悲歎,人生自古多艱難,苦盡甘來終有日,功成名就錦衣還。
對於這麽一句勸人不要悲觀和氣餒的詩句,我想它的意思應該是說:雖然,人生這條路上本就是多災多苦多難的,但是,隻要我們努力奮鬥,樂觀向上,人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而且,人們常說“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誠然,這句話說得沒有錯!
而且,麵對在中國張家界景區集體跳崖的那四個年輕人,我們的確會因為每個人的觀念和性格的不盡相同,而無法去了解他們的經曆和理解他們集體跳崖的舉動。
或許,我們能夠做的,僅能做的隻是希望逝者安息,並希望這樣的悲劇再也不要發生了吧!
但是,此時此刻,我卻特別想把在中國張家界景區集體跳崖的那四個人,拿來跟我那正在同病魔作抗爭的老同學“小廣東”作比較……
或許,同時患了那麽多種疾病和可能還患有那麽多種疾病的“小廣東”,在這一個多月裏,在接下來的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才能到頭的日子裏,她正猶如飄駛在茫無涯際般汪洋大海之中的那一葉孤帆。
現在,在那一葉孤帆的四周,可能除了那些撲麵而來的永不停歇的狂風巨浪,還有的便是那不遠處永遠掛在孤帆斜上方的那一輪亮得不能再亮、圓得不能再圓的月亮了……
現在,那一葉孤帆的身邊,好像已然是沒有了別的光亮和聲影,有的全都是不見黎明的深黑!
可即便是置身於不見黎明的深黑,我依然能看見“小廣東”的生命之帆仍然還航行在汪洋大海之上……
中國南宋詞人辛棄疾在《賀新郎·用前韻再賦》裏言:
肘後俄生柳。
歎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右手淋浪才有用,閑卻持螯左手。
謾贏得、傷今感舊。
投閣先生惟寂寞,笑是非、不了身前後。
持此語,問烏有。
青山幸自重重秀。
問新來、蕭蕭木落,頗堪秋否。
總被西風都瘦損,依舊千岩萬岫。
把萬事、無言搔首。
翁比渠儂人誰好,是我常、與我周旋久。
寧作我,一杯酒。
也是,正如辛棄疾先生所言的“歎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的那樣,我們每一個活著的人,其實都很不容易!
人活著,的確都很不容易!
年少時,我們常聽人說:
年少的時候,總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活著活著,卻發現每個人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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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再難,總是會有辦法克服的,人際關係不好處,也終究會解決的。可有些事情,你拚盡了全力,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有人愛而不得,有人為了想活著而掙紮......不能說誰矯情,不能說誰可憐,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
這世間,幸福大體差不多,但痛苦卻千差萬別。
生活雖美好,但痛苦卻時時在發生。
我們在經曆著種種美好的同時,也得承受種種的不容易。
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活在平靜地絕望中。
所以,不要感歎生活無情,總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被生活捉弄的人。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頁紙,章章節節,寫滿了自己的無奈。
……
我知道:
人在無肉的時候,肥肉也可!
而在有肉的時候,便開始了挑肥而揀瘦!
在失去了自由的時候,才曉得自由有多好!
在遭受病痛折磨的時候,方知道無災無病保持身體健康是多麽的珍貴和重要!
……
先秦民歌《擊壤歌》言: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鑿井而飲,耕田而食。
帝力於我何有哉!
是的!太陽升起就去耕作田地,太陽下山就回家去休息。鑿一眼井就可以有水喝,耕田勞作就可獲取食物。這樣的日子有何不自在,誰還去羨慕帝王的權力。
是的!即便生活中有諸多的不容易,倘若能樂在其中而曠達人生,又有何不能繼續過下去呢……
中國中央電視台著名主持人、資深新聞評論員白岩鬆在《痛並快樂著》書裏說,死裏逃生之後的感悟是那麽的值得細細體味:
經曆過一次生命的掙紮,看重的當然不隻是健康和生命的質量。
從惡夢裏走出,你會把平日裏擁有的親情和友情看得更重。
生命中有些看似很大的東西變小了,而有些屬於生活常態的東西卻變得珍貴起來。
在我那段痛苦的日子裏,與愛人相識相戀,她一直呆在我的身邊,那時的我絕望、消沉,連自己都不相信會有什麽未來,但她卻相信。
雖然因為我的沉默,讓她在那一年多的時間裏也話語不多,然而她執著地停在我的身邊就是一種扶持。
我當然知道,之所以我能從絕望中走出,是緣於她近乎固執地相信起了很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我當時並不相信愛情,可和她共同走過那一段日子,我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力量和情感在平時裏隱藏與角落,卻在危急時刻顯現身手。
於是這種落魄時的感情讓我不得不相信愛情。我本就不算是一個樂觀主義者。經曆過這一次“戰爭”就更不是了,但悲觀並不意味著我每日都是消沉與絕望。
過於樂觀就會把世界和人生看得很美,而結果往往是十有八九不盡如人意,於是受的打擊就大,挫折感就多;可先把人生看得悲一些,就知道了這條漫長的路上,總是會有或多或少的苦難在等著你,遭遇了也會以平常心去麵對,躲過了更會竊喜。
以這樣的心態走長路,苦,才不會給我們那麽多的打擊,我們才會有更多贏的機會,生命之路其實才真正走的樂觀。因此,先把人生看透,或者才有希望……
記得小阮在她的處女作《飛躍孤島》裏這樣描述:
2月8日,是從看守所出來的日子。
這一天,陰天、無雨,冷的厲害。
穿著被塵封了4年的老衣物卻沒有一點半點熟悉的味道,有的隻是被催肥了的身體被硬擠進去的疼痛和不堪。
冷。我去辦理手續的時候瑟瑟發抖。
我感覺,穿著一件針織衫和牛仔褲的身體,快變成了一根放在冰櫃裏的冰棒。
其實,坐在旁邊的那個人比我還慘,因為她居然在4攝氏度的天氣穿了一件隻沒及到膝蓋的短睡裙。彼時,我是眼看著她身體上的皮膚,在5秒不到的時間裏從病黃色變成了豬肝色,速度之快卻從另一個層麵上讓我一瞬便意識到了自由的影子正在趕來,甚至聞見了它的味道。
自由?你來了嗎?
我仿佛聽見了自己的牙齒在嘴巴裏跳躍的聲音!
現在,那些聲音開始融化在唾液中了,旋而又變成了絲絲又酸又澀的魚腥味,搞得我想吐。
但是,我卻告訴自己不能吐,不要去節外生枝,不能去節外生枝。
於是,我開始拚命地咽口水,深怕嚇走了正在飛奔而來的自由。
你冷嗎?我問旁邊穿睡衣的姑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哭了,我聽見自己問她的聲音小得細若遊絲,就好像生怕被正從臉頰上刮過的風給聽見了似的。
她回答說冷。
而冷這個字,倒像不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而是從鼻子裏冒出來似的,且還帶著點熱的氣息灑在我睫毛上,且讓我覺得有點微癢和略麻。
我和她相顧了一下。雖然,我們相顧卻無聲,隻有風還在我們的身邊刮啊刮。但是,我們的眼睛在彼此的倒影裏倒是蕩漾著笑意,像極了樹葉在靜如鏡子的水麵上輕悠悠的劃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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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的台階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坐著有8個等著出去的男人。
對於他們,我不敢用眼睛去知道他們的存在,隻能任憑耳朵去聽他們的歡聲笑語和肆意不羈的扯蛋及因許久不見女人而引發起的沙啞般的騷動。
而且,那沙啞般的騷動,竟把警官先生們的各種不許說話的警告,當成了廢氣而直接過濾掉了。
我想,他們之所以有那樣的膽量,定是身上還殘留著那一牆之外的世界的光影和勇氣及膽量。
這不,他們正在讓辦理出所手續的警官先生拿杯酒來,慶祝這個於他們而言倒是絕無僅有的日子。
恰時,竟還有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像個剛剛變聲的孩子一樣說道“西出陽關無故人,必須送我一杯酒”。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他的人都在笑,搞得他們像是中了彩票似的開始了新一輪狂歡,且狂歡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兒去了。
我暗想,他們的刑期絕對不長,那點棱角也隻是磨掉了一點皮毛而已。若是有個三五載呢?像我一樣,恐怕連呼吸的氣味怕全都是?的味道。
現在,風雖還在吹,但是我整個人卻安靜得甭管是看上去還是聽上去都是一動不動似的。不知道那其中的因由,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其他?
我沒有時間去細想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其他,因為我整個人的世界在今天都已經變得陌生而躁動了,甚至連腳底下的灰塵似乎都在翻滾了撒著潑。
今夕何夕?
這個念頭,如咬手指因咬到了手指的指甲蓋與肉而造成了分離般的痛一樣,正在劈開我頭的天靈蓋。
痛,在全身蔓延!
痛,真的是能讓人清醒的最有效的手段。因為,我因為痛而終於快速地醒過來了。
醒過來的我,先是快速地環視了一周,發現我還在這裏
是呀,還在這個我生活了4年的地方。
我發現,我的心此時此刻就像是被清空得猶如一隻飛在天空的紙飛機,輕得一點重量都沒有。
我不知道這樣的心情像什麽?
或者什麽都不像,又或許心沒有空!因為,我感覺空的隻是沉睡了4年的大腦。
現在,我的身體已經醒來!
可,它卻為何還不醒呢?
如若它真的不再醒來,我的肉體又該去向何方?
風還在吹,而我卻還是安靜得像一具植物人,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知道我傻傻地坐在地上坐了有多久,如果不是被旁邊的人提醒,我還真的反應不過來:我該走了!
我該走了?
是的,我該走了!
現在,我走在今天應該離開的人群中的第3個的位置上,在我的前麵有兩個女生。
我們已經有了本能的習慣:一種一聽見指令就會立即蹲下的習慣。於是,剛走進正方形的房間裏,我便蹲下了。
我是蹲下了,但是,我的褲子卻在叫囂著抗議,似就要被我的肉體給撐得皮開肉綻了一般。
現在,我周身的血液在罷工,就一小會兒的時候,它們便讓我的腿麻得可以去直接鋸掉了般而不會喊痛。
而痛這個東西,它是走來了呢?還是從來就沒有到我這兒來過?
眼下,我的耳朵開始耳鳴,整個的像極了被裝滿水的氣球。至於耳膜,仿佛也變成了一個隱形的水管,正水如泄閘似的一刹那,就灌滿了我的整個腦袋。
現在,我的腦袋被灌得在一個勁兒地晃呀晃呀晃,猶如狂風裏的柳枝條。
噢,不!
眼下,我這笨重的軀體又哪能去配用如此曼妙的語詞?
有人來了,我感覺到有一道身影在向我逼近。
有人來了,我用500°近視的眼睛隻能看見他說話的嘴在不住地一張一合。
來的人開始問我的問題,核實我的身份……
開始問我的問題,核實我的身份?
原來,所有的一切,即便是走過了四年,也依然可以讓你秒回那個不堪回首的世界!
原來,這人世間的日子真的有一種過法叫度秒如年!
現在,我像個機械人似的活著,等待著。
但與機器人唯一不同的是我真的感覺到了冷,而且還冷得厲害。
反正那個冷比沒有溫度和熱度的機械人還冰冷。
冷得我似乎掉進了大雪紛飛的冰窟裏,似是被凍住了靈魂。
不知為什麽他突然大吼了罵了一句雞巴。
我看不清他罵人時候的表情,更不想去理會被罵的人的表情,我隻是在專心開始打腹稿,希望上天眷顧我能一遍通過。畢竟一分鍾的時間與4年的時間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何況外麵還有1460天未見的親人,正在用已流幹了淚的眼睛和溫暖如火的懷抱在等待著,等待著我用日日夜夜夢魂不到的身體去填滿那些個黑洞啊。
終於輪到我了。
我聽見自己在輾轉反側的歎息,歎息的聲如傾盆大的雨,正在紛亂不息地砸在我身前的地麵上,在雜亂無章的跳。
他問的問題,我猶如幼兒園小班的乖娃娃一樣恭敬、向亮而整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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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隻想趕快結束!
整個過程,倒是順利得超乎我的想象!
甚至,在順利結束正常通過時,我還不經意地嘲笑了自己的膽小如鼠。
當然,這種嘲笑如穿著褲子放了一個無聲無味的屁一樣,轉瞬就消失於無形。
現在,我的身體開始一分為二了。其中的一半留在腳下踏著的土地之上,一半則飛上雲霄化為了青鳥。
一秒兩秒.......
現在,我的魂魄隻想趕緊地飛躍這座讓我生活了四年的孤島,然後去做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
突然!
突然之間,我感覺到有一種死亡了很久的東西想在自己的血液裏蠢蠢欲動。
現在,我還沒來得及去思考他們問我的那些個具體的問題,久已不用的大腦便如一隻趴在玻璃上的趴了許久的蒼蠅一樣在經久不息地亂撞。
現在,我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熱了起來,如在高壓鍋裏沸騰。
現在,麵對他刁難的發問,我豁的站立了起來反問我媽媽怎麽你了?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會兒了,但是我依然能感覺得到我說出去的聲音依舊在抖,猶如竹篩子上的米。
我還直勾勾的看著那個他,仿佛在給他畫像。
而現在整個空曠的房間,安靜得就像是沉陷在萬米以下的深海。而我的心,卻似站在萬米之上的山巔,猶如一隻癩蛤蟆一樣在作全力的收縮。
.......
我的沉默,使他們用惱怒的聲音說這個女的先不要出去了。
我可能是長期用了“袋裝”飄柔洗發水的原因攢了足夠的自信的緣故,才不加思考地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們說:那我就不出去了。
現在,我直接走到旁邊的地上坐下,從容的抱住抖得快要飛起來的身軀坐著。
我走之後,後麵剩下的人倒是進展得出奇的順利,一個一個接一個的如被催眠了的鴨子被趕著出去了。
.......
我沒有做錯什麽,我不要怕!我如是安慰自己。
可是,我離自由就隻有一牆之隔,自由就在一米之外的地方舞蹈且向我招著手。現在,自由見我坐在地上不動,仿佛不願意再繼續等下去而就欲離我而去了般。
現在,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開始夾雜了快感在體內橫衝直闖。那恐懼,一會兒從腳底衝上頭頂,一會兒又從頭頂飛流直下三千尺到達我的腳指上,似在做蹦極。
突然!
突然,我有了快感,我感覺到自己很快活,而且是這4年來從未有過的快活。因為我開始找回了抗爭。
現在,與我一同於今天可以離去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剩我一個人在地上,猶如一條擱淺的魚。
我突然有點淚崩,怕在外麵等待我的家人到了最後仍然看不見我。
如果等不到我,我不敢去想像那該是一番怎樣的光景?
現在,有一絲後悔開始在向我不友好地襲來,襲得我急得蹦著站了起來去大聲喊人。
不多久,過來了一個警官先生問我為什麽還沒有走?
隨著那位警官先生的發問,我開始有點慌亂的解釋著原因並不斷重複著為了什麽。
良久,對方平靜的回答: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
我疑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我正視了我的疑惑。
我真的該走了!
我沒有帶走“因為什麽”“所以什麽”和片言爭論和爭議!
現在,我踏過最後一道鐵門檻,站在鐵門之外的泥地之上,想去深深地呼吸著在無數小說和詩歌裏所描述的驚心動魄、蕩氣回腸的自由的空氣及泥地的生命之氣。
可是,那些小說和詩歌卻又一次欺騙了我,因為眼下的並沒有什麽不同。
對此,我不禁啞然而笑:因為若空氣並沒有什麽不同,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在4年後的今天我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我還是以前的我!
走在旁邊送我出來的人問我為什麽要去與人爭執?萬一你今天真的出不來怎麽辦?
對他的問話,我隻是聽著,沒有說話。站在我身邊的人穿的仍然是那裏的製服,我知道她是就在前一秒還有權利讓我蹲在地上的人,現在卻在對我示著好。
好吧,我不得不承認我與以前的我真的可以不一樣了!
因為,至少麵對突如其來的示好,我做到了去冷漠的視而不見,且連最基本的微笑都舍不得給。
現在,終於走出了大門,我放棄了還在那裏的她們在與我臨別時對我的那些善意的多次叮囑,還是回頭看了看一眼我生活了4年的地方。
或許因為“是這個地方裝了我,我卻從來沒有看見過它那外在的全貌”的緣故。
對此,我知道我不是出於好奇而是出於不甘。
走出大門後,緊接著的是一段長約150米的下坡。而這倒是有些跟治愈係說的道理一樣如出一轍:人生之路,總是在大上坡之後會接上一段大下坡,上不容易,下又談何容易?
但我知道那段下坡路的盡頭站著我的家人,所以現在的我什麽也不想了,隻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衝下去。
越來越近了!
在還有20米的時候,我看見了弟弟和哥哥,我跑下去抱住了他們,他們跑上來抱住了我。
抱在一起的時候,我居然沒有眼淚,而他們確真的是紅了眼眶.......
.......
人們不知道向北為什麽要東一錘子西一榔頭地一口氣去說這麽多?
但是,左三知道向北在準備什麽了!
那麽,向北他在準備什麽呢?
向北他到底經曆了什麽,想到了什麽,又得到了什麽呢?
左三看了一眼向北後,把剛剛轉向前方正在思考的雙眼收回到向北身上,然後鄭重地問了向北一句“你要正式宣告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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