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那不如讓師娘也去練瑜伽吧！"突然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
    許長生猛地轉過身，隻見孫怡正倚在門框上，眉眼彎彎，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許長生板起臉，佯裝生氣道："進辦公室也不知道先敲門？嚇我一跳。"
    孫怡吐了吐舌頭，晃了晃腦袋辯解道："師父，這可不能怪我，門本來就是虛掩著的！我這不是看您太專注，想給您解解悶嘛。"
    說著，她大大咧咧地走進來，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還順手拿起桌上的鉛筆轉著圈，"說起練瑜伽的女人，那個李依然和郭可盈的教練丁蕾，那才叫一個絕。巴掌大的小臉，配著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似的。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兩邊還有兩個甜甜的酒窩，說話聲音又溫柔又好聽。
    再看那身材，簡直了！腰肢盈盈一握，大長腿又直又細，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風景線。我要是男人，估計會被迷得七葷八素，挪不開眼。"
    許長生輕咳一聲，將孫怡天馬行空的思緒拉回來："孫怡，你對郭可盈的問詢筆錄我仔仔細細看過了。9 月 28 日早上，郭可盈說王麒接到單位電話時，表現得完全是一副意外的樣子。
    但馬衛國調查的結果卻顯示，那次供應商參觀其實是早就約好了的，王麒卻說是因為太忙給忘了。你說說，他這到底是真忘，還是故意找的借口？"
    孫怡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師父，我覺得這種事忘了也挺正常的吧？又不是什麽十萬火急、非記住不可的大事。再說了，去單位見客戶，光明正大的，他也沒必要在郭可盈麵前說謊吧。"
    "是啊，他確實第一時間就趕去單位了。" 許長生喃喃自語。
    "師父，除了能接觸到一氧化碳，王麒還有別的什麽可疑之處嗎？" 孫怡臉上寫滿求知欲。
    許長生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一個筆記本，快速地翻找著記錄。找到相關信息後，他毫不猶豫地拿起電話，按下一串號碼。
    "是浙江正泰傳動的黃輝先生嗎？您好，我是金海市公安局的許長生...... 您別擔心，我找您隻是想了解一下 9 月 28 日早上，您去金海鋼鐵廠參觀的具體情況...... 對對對，就是那天。我想詳細知道您和王麒主任見麵時的情況...... 什麽？您不相信我的身份？這樣，我們可以約在半島咖啡館，麵對麵聊一聊，到時候我會給您出示我的證件......您要知道，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如果您不方便去咖啡館，那我們隻好到您家裏或者單位找您談話了！" 許長生的語氣不卑不亢，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半小時後，半島咖啡館內，暖黃色的燈光溫柔地灑在原木色的桌麵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咖啡香氣。
    許長生和孫怡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坐著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子 —— 黃輝。
    他操著帶著濃重浙江口音的普通話，不緊不慢地介紹道："我是正泰傳動河東分公司的經理。我們公司有一套設備在金海鋼鐵廠的生產線上運行好幾年了，一直都很穩定。正好有個客戶也對這套設備感興趣，光靠我們口頭介紹，人家不放心啊，所以我就想著帶他到真實的生產線上看看，這樣也更有說服力嘛！"
    "你們一開始約定的就是 9 月 28 日早上嗎？" 許長生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緊緊盯著黃輝。
    "不是不是，我跟王主任約了好幾次了，他一直說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直到上周四晚上，他才給我回信息，說 " 平常工作忙，要不周末，也就是 9 月 28 日稍微空點，你帶客戶來吧 "。我一看，人家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定在那天早上帶客戶過去了。誰能想到，他自己把跟我的約定給忘了，還是廠裏值班的小哥打電話通知他，他才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黃輝一邊說，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你們在車間待了多長時間？"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吧！" 黃輝回答道。
    "隻是參觀一下生產線，需要這麽長時間嗎？" 許長生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黃輝擺了擺手，解釋道："參觀生產線倒是很快就結束了，主要是參觀完之後，王主任特別熱情，邀請我們到會議室喝茶，又聊了一會兒事情。"
    "這中間，王麒表現有什麽異樣嗎？" 許長生追問道。
    "異樣？沒有吧。就是很普通的一次接待而已，我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他也沒必要特別對待。" 黃輝一臉茫然地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在其他事情上表現得不正常，跟你們的業務不一定有關係。" 許長生耐心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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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您這麽一提醒，我倒真覺得有點不太一樣！" 黃輝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王主任以前跟我們打交道的時候，那可是個很能說會道的人，每次見麵聊天，基本都是他說得多，我們聽得多。但是那天，他好像有什麽心事，看起來整個人有點魂不守舍的，話特別少，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和我那個客戶在說。有好幾次，我們說著說著提到他，他都沒反應過來，明顯是走神了。"
    "這樣啊！那後來你們是怎麽結束聊天的？" 許長生繼續追問。
    "聊得差不多的時候，王主任的手機響了。他接了一會兒電話，跟我們說是他老婆打來的。我一看這情況，也挺識趣的，就跟他告別，帶著客戶回去了。" 黃輝聳了聳肩說道。
    從咖啡館出來後，寒風撲麵而來，許長生緊了緊衣領，神色嚴肅地對孫怡吩咐道："孫怡，你回去後馬上安排兩個人，對王麒展開全天候監控，看看他接下來在下班後會不會去見什麽人，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向我匯報。
    另外，你等會去趟電信公司，把他這一年來的通話記錄都調取出來，仔仔細細地分析，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號碼和通話時間。"
    "師父，你覺得這個王麒嫌疑很大？" 孫怡有些不解，臉上寫滿疑惑。
    許長生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覺得王麒對 9 月 28 日早上即將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早有預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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