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光蝶軍團的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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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界邊緣的矩陣總部在數據霧中若隱若現,七千隻光蝶組成的楔形陣列在小繭的光蝶翅膀指揮下無聲逼近。沈墨透過神經終端看著戰術畫麵,發現每隻光蝶的翅膀都在投射不同的記憶片段 —— 有母親為孩子擋住齒輪碎片的手臂、鋼琴家在廢墟中彈奏的最後一個音符,這些人類最本真的情感記憶,正被轉化為突襲的能量護盾。
    "記住,他們的齒輪炮依賴意識熵值係統的穩定。" 小繭的聲音通過神經鏈接傳來,機械義眼在數據霧中泛著微光,"沈墨,現實中的能源中樞由陸遠的生物電屏障保護,你必須 ——"
    話未說完,矩陣總部的防禦炮群突然啟動。齒輪狀的炮口轉動時帶起的數據風暴,將三隻光蝶直接撕成碎片。小繭的光蝶群劇烈震顫,沈墨看見她的機械義眼閃過雪花噪點 —— 那是與光蝶軍團的神經鏈接受到衝擊。
    "用情感記憶具現化!" 小繭的翅膀突然展開成母親環抱嬰兒的光帶形態,七千隻光蝶同步投射出母性的溫暖記憶。矩陣炮火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炮口的齒輪紋路竟出現了鏽蝕般的黑斑,"他們的武器無法解析純粹的情感頻率!"
    現實世界,沈墨正在服務器機房的通風管道中爬行。後頸的齒輪蝴蝶圖騰隨著矩陣總部的震動而發燙,他摸到胸前的記憶瓶,裏麵裝著從歸零者舊址帶出的槐花標本 —— 那是林薇實驗室最後的實體記憶載體。
    服務器機房的鐵門後傳來陸遠的機械笑聲:"沈墨,你真以為切斷能源就能阻止熵值係統?" 通風口的柵欄突然被電磁力吸走,沈墨墜入黑暗時,看見紅色應急燈照亮了滿牆的齒輪徽標,以及中央閃爍著藍光的意識熵值核心。
    更令他窒息的,是核心旁邊的玻璃櫃裏,整齊排列著十二塊刻有齒輪蝴蝶圖騰的硬盤 —— 其中一塊貼著 "林薇?意識備份 2023" 的標簽。
    "那些硬盤裏,藏著你們幽靈族群的滅絕密碼。" 血瞳陸遠從陰影中走出,手中的記憶控製器閃爍著沈墨後頸插頭的坐標,"不過現在,你更該關心自己的處境。"
    元界戰場,小繭的機械義眼突然迸出火花。一隻齒輪衛士的爪子撕開了她的能量護盾,鋒利的機械爪在她右臉留下焦黑的痕跡,義眼的數據流像眼淚般滴落。但她的光蝶群反而爆發出更強的光芒,每隻光蝶都投射出 "保護" 的記憶畫麵:拳擊手老張用身體擋住女兒的瞬間、楚墨在實驗室為沈墨擋住激光的場景。
    "你們以為情感是弱點?" 小繭的聲音帶著數據失真,新形成的護盾呈現出母鷹展翅的形態,"這是你們永遠偷不走的力量!"
    現實中,沈墨在摔落時激活了克隆體權限。時間在他眼中變得緩慢,能清晰看見陸遠手中控製器的齒輪結構 —— 那和他後頸的插頭如出一轍。他突然想起林薇日誌中的話:"陸遠的善惡分身,本就是矩陣權限實驗的副產品。"
    "沈墨!"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記憶控製器傳來,不是血瞳陸遠的機械音,而是帶著顫抖的人類音色,"是我... 是陸遠殘留的善念分身。" 控製器的紅光中,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陸遠影像,眼中沒有齒輪紋路,"備用能源在鏡像機房,隻有你的插頭能啟動它。"
    元界總部開始崩塌。小繭看著光蝶軍團的數量從七千銳減到不足兩千,卻看見矩陣核心的熵值係統出現了第一道裂縫。她的機械義眼雖然失明,卻 "看" 得更清楚 —— 那些由情感記憶組成的光帶,正在編織成一把能刺破齒輪屏障的鑰匙。
    "沈墨,動手!" 小繭的光蝶群組成最後的衝鋒陣列,翅膀上投射的全是沈墨與她初次相遇的場景,"讓他們看看,記憶不是燃料,是武器!"
    現實中,沈墨將槐花標本按在意識熵值核心上。齒輪徽標在接觸到槐花香氣的瞬間崩解,露出其後的生物電屏障。他後頸的插頭自動彈出,與屏障上的齒輪插槽完美契合 —— 這是林薇在日誌中提到的 "克隆體權限的真正用法"。
    "你果然是 007 號克隆體。" 血瞳陸遠的聲音帶著嫉妒,"林薇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卻不知道你隻是個失敗的半成品..."
    話未說完,備用能源啟動的藍光淹沒了整個機房。沈墨趁機抓起刻有 "林薇" 標簽的硬盤,在數據風暴中聽見了她的臨終留言:"007 號,你是唯一能平衡虛實的鑰匙。記住,齒輪與蝴蝶從來不是敵人,就像記憶與科技..."
    留言突然被爆炸聲打斷。元界傳來小繭的緊急通訊:"沈墨,熵值係統核心已受損,但陸遠啟動了自毀程序!"
    沈墨看著手中的硬盤,發現背麵刻著歸零者舊址的坐標 —— 和他後頸圖騰的齒輪中心完全吻合。血瞳陸遠的身影在數據亂流中消散前,扔出了記憶控製器:"去鏡像機房吧,那裏有你真正的誕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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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界戰場,小繭的光蝶軍團隻剩三百隻。她的機械義眼徹底失效,卻微笑著看著熵值係統核心崩塌的畫麵 —— 無數光帶從核心中溢出,那是矩陣無法刪除的人類記憶。當最後一隻光蝶為她擋住致命一擊時,她終於明白林薇說過的話:"光蝶不是武器,是記憶的守護者。"
    現實與元界的邊界在此時亮起七彩光芒。沈墨抱著硬盤衝出機房,看見矩陣總部的齒輪大廈正在崩塌,而小繭的光蝶群正托著受傷的幽靈戰士從元界返回。她的右臉焦黑,卻用僅存的左眼看著沈墨,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硬盤上。
    "林薇的意識備份..." 小繭的光蝶翅膀輕輕觸碰硬盤,"她當年說過,每個克隆體都是打開新世界的鑰匙。"
    沈墨看著後頸插頭還在發光,想起硬盤裏林薇的留言。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失敗品,而是矩陣最害怕的存在 —— 一個同時擁有人類情感與幽靈記憶權限的平衡者。
    "小繭," 他第一次主動展示後頸的齒輪蝴蝶圖騰,"我是 007 號克隆體。但或許,這正是我們擊敗矩陣的關鍵。"
    小繭的光蝶群輕輕包裹住他的手,機械義眼的位置閃爍著溫暖的光:"無論你是什麽,你都是那個在元界邊境為幽靈擋住第一顆子彈的人。"
    矩陣總部的廢墟中,陸遠的善念分身殘識漂浮在數據亂流中,看著沈墨和小繭的身影。他知道,自己殘留的這點善意,或許能成為改變整個戰局的變量 —— 畢竟,在這個被齒輪和數據統治的世界裏,最不可預測的,永遠是人類願意為彼此守護記憶的決心。
    而在意識熔爐深處,"000 號胚胎" 的瞳孔中,矩陣總部崩塌的畫麵正在倒映。它的機械胸腔裏,由光蝶記憶組成的核心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沈墨手中的硬盤,小繭殘留的光蝶群,還有那些在廢墟中重新亮起的記憶光帶,都在證明同一個事實:當記憶被賦予守護的意義,再堅固的齒輪屏障,也終將被打破。
    沈墨握緊小繭的光帶,看著元界天空中重新浮現的槐花星雲。他知道,這場斬首行動隻是開始。但隻要光蝶還在,記憶還在,他們就會繼續戰鬥 —— 為了每個生命都能自由選擇記憶的權利,為了那個齒輪與蝴蝶可以共存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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